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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地球的死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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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瞥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嘛,嘛——”小口无所谓的耸耸肩,“我们去参观网球部吧,真田,听说你是副部长?”
“走吧。”
混一色
章二十八
直到第二年的春天再度降临,樱花在春风中飘落,幸村还是没有回到他们约定的球场。
每天训练之余去病院看望幸村,成了真田的每日必修功课。
那个总是微笑着给病院里的孩子们讲故事,微笑着提起最近趣事,微笑着遥望远方的温润少年,几乎令真田忘记了,这世界上曾经有过那么一个气势凌然,傲立于球场之上的凌厉少年。
曾经一起战斗一起前进的日子恍若隔世。
有时候真田几乎错觉,这样孤身一人行走在网球之路上的日子就是永恒。
但偶尔闪过那双清澈眉眼间的光芒提醒他事实并非如此。
幸村会回来的,一定会回到他们的球场上。
虽然病症疑难棘手,虽然医生们说难以治愈,虽然幸村甚至连长时间拿稳一个苹果都做不到,但是……
如果连真田也不相信他们的约定了,那幸村将如何。
“幸村你好好养病,部里的事情我会负责好。”
“辛苦你了,真田。”
每一次重复着这样的对话,真田的内心就会动摇一分。
看到幸村充满信任的微笑时,信念却又会再度坚定起来。
动摇,坚定,坚定,动摇,这样不停循环往复着。真田渐渐察觉,同心魔的斗争中自己越来越容易感到疲累了。
由疲累到麻木,到最后,真田已经弄不清,自己究竟是否还相信着自己的诺言。
反正日子这样一天天溜走,只要他一直抗住,总有一天会走到结局。虽然,这样的日子漫长得简直看不到尽头。
离开病院,在江之岛站转乘电车时,真田再次望见了那熟悉的身影。在小口时政发现他之前,真田迅速的闪到了另一节车厢里,远远避开。
不想与他碰面。
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面对。
刚开学那几天,真田在立海大的校园里望见过小口时政。这一次,对方并不是来找他的。那时,真田仔细打量,终于看清了小口时政身边的那个人——六条团子。两人一路并行,小口一直不停地说笑着,偶然做出怪相。六条像是害羞般的摇着头,看不清面上表情。
六条从来不会在真田面前做出那样的举动。她不是转过头不理他,就是挑衅般的直视着他。
真田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这位多年好友确实很厉害。真田无论做什么都只能换来六条团子的转身离去,可小口时政却能走在她身边,一路讲着笑话。
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那一天?在草地上?那时,真田只能够木然的立着,目送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校园内。
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淡淡的笼罩住他全身。那一天,如果没有喊出她的名字就好了。
这种懊丧的情绪并非出于嫉妒。小口时政是个怎样的人,真田觉得没有谁比自己更清楚。这样一个随意抛洒承诺的懦夫,一定会伤害到六条妹妹的。
那个可怜的,柔弱的,无辜的小女孩。真田简直难以想象,被小口轻易表白又轻易的脚踏几条船抛弃的六条团子会怎样。又会躲在角落里,抱紧双膝,悄无声息的哭泣吗?还是,像那次一样,靠在墙上歇斯底里的嚎啕大哭。
面对面的话,真田觉得自己一定控制不住揍小口时政几拳。网球部的重担和挚友的希望沉甸甸的压在肩上,真田已经太过疲惫了,没有余力再分去同那家伙计较。他只能避开。
痛心疾首的真田想起了切原赤也,那个为了六条团子打架的网球部后辈。切原比小口强多了。虽然冒失又爱闯祸,但却是个诚实的,一心一意的好孩子。
为什么不是切原呢……
网球场上,真田望向切原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
英语不行,控制情绪不行,连追女孩子都不行……
“呦,切原,听说有一年级女生跟你表白呐~”
“啰嗦。我要成为立海大No。1。”
偶尔听到的这对话仿佛为真田的疑惑做了及时的注脚。
第一次,真田发自内心的希望,自家这位未来接班人,能够偶尔不那么听话一点,稍微做些松懈的事情就好了。如果不是备战县大赛在即,他几乎想要劝切原放松一下。
这种陌生的想法,令真田自己都大吃一惊。
关东大赛前夕,真田从幸村那里听说了可以接受手术的消息。
“手术成功,再恢复一阵子,就可以重新站上球场了。”幸村微笑着望着远方。
真田有些不解,为何说着这话时,幸村的脸上却看不出高兴的情绪,仿佛只是淡淡的阐述一个事实。明明是那么值得庆贺的消息。
他直言不讳的问出心中疑问。
“真田你什么时候变得会想那么多?”幸村笑起来,不露痕迹的转移了话题,“听说手冢手臂受伤去德国治疗了。真可惜呐,真田的愿望又落空了……”
“我的愿望是守护网球部等到你归来。”真田打断了他的话,叮嘱道,“幸村,要好起来。”
“是呐,是呐,总听真田重复这句话,耳朵都快磨出茧子来了。”幸村笑眯眯的摆摆手,“还有别的台词吗?”
老实的真田顿时被堵得半天接不上话。
“有。”
他低声说。
“你和小野君是不是又吵架了。”
真田很少对幸村反唇相讥,所以此时连语气都用错,不像嘲笑,倒像平铺直叙一件事实。
这也确实是事实,真田记得很清楚,那个女孩子已经好久没来看幸村一眼了。最后一次在医院看到她时,正撞见她和幸村两人吵架。
“真田……”幸村摸着下巴,面上表情莫测,“比起关心这个,你倒不如关心一下那位六条学妹。我听说她最近被奇怪的人纠缠上了。”
……
车站前,真田停住脚步,茫然的立在站牌灯箱下。刚刚凭着一股冲动奔出医院,究竟去向何方,他也不清楚。
难道找上门将小口时政痛揍一顿。但那是自己多年好友……
在绿色灯箱下辗转彷徨,真田得不到答案。
不过,既然是小口时政纠缠六条团子的话,真田以为,自己至少该负起保护六条妹妹的责任。毕竟,当初是因为自己那句多嘴,小口才会有机会认识六条团子。
思前想后,他觉得自己应当先冷静下来,在轻举妄动之前,同六条妹妹沟通一回。
风纪委员长约谈。
接到这样通知时,六条团子会是怎样的表情。会觉得恐惧吗?像所有其他被约谈者一样,惴惴不安的在心底揣测自己最近做错了什么。还是满怀自信,毫不畏惧的走向风纪委员会。
在六条团子感到害怕之前,端坐在委员长座椅上的真田已经开始坐立难安了。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并不妥当,动用公权仅仅为了一己私心,简直愧对学校托付于他的信任。然而相较之下,单独在风纪委员会约谈,至少比直接站到二年D组呼唤六条团子的姓名轻松多了。
真田并不怕被人注视,作为立于网球部顶端,拥有“皇帝”名号的男人,他早已习惯于在万众瞩目中不动如山。
但要立于有六条团子所在的班级门口,被那些认识六条团子的同学们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那简直会尴尬的令皮糙肉厚的真田也难以忍受。
在开口向六条询问之前,他一定会在目光聚焦之中落荒而逃。这个想法缺乏勇气也毫无武士精神,但真田明白,自己一定会这么做的。
要成为一名顶天立地无所畏惧的武士,真田弦一郎还差得太远太远。
“报告。”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起来颇为毕恭毕敬。真田特意关上了风纪委员会的门,为了在直面六条之前,能够有时间做好心理准备。
此刻,听着门外一板一眼的声音,他端正身体,努力平复情绪后,沉声开口,“请进。”
“真田委员长,您找我。”进门口,六条并没有走近,关上房门后,便远远的靠墙站着。
她在不安。
意识到这一点,真田突然有些高兴。
最近几次见面,六条妹妹从容淡定的态度总是令真田莫名恐惧。此时,见到她对自己畏惧的样子,真田竟感到了一种安心感。
“六条君。”他刻意的板着脸,体现出一种风纪委员长的专业素养,“随便坐,不用怕。只是听说你最近受到了困扰程度的骚扰,所以特别找你来风纪委员会商谈此事。”
“哦?”六条微妙的扬了扬眉,唇边泛起一丝微笑,“这样啊。”她从容的拖过旁边的椅子,坐定后便目光灼灼的盯着对面的真田弦一郎,“感谢关心。”
一瞬间,刚刚离开的犹豫彷徨再次回到了真田弦一郎的身上。半响,他艰难的开口。
三万,吃!
章二十九
“你不需要为此太多自责。”
风纪委员会内,真田绞尽脑汁的组织着合适的语言,“被骚扰并不是六条君的错。所以感到困扰的话,可以及时向我……我们风纪委员会求助。维护风纪,保护我校学生是风纪委员会的职责,必要时候,我们可以直接出面干预,帮助六条君解决这个困扰。”
他顿了顿,体贴的补充道,“作为女生,要处理好这类问题会很棘手,我明白。”
对面的六条偏着脑袋,若有所思的望着他,仿佛陷入了沉思。
“谢谢真田委员长关心。”半响,她终于缓缓开口,“这种事情没有必要劳动风纪委员会长大驾。加贺君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的。请不用担心。”
加……加贺君?
真田觉得自己瞬间的脸色一定相当难看,因为六条团子望向他的目光中流露出大片大片的恐惧。
那是谁?不是小口时政吗?
自以为是,自作多情……真田在心内无声的自嘲着。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六条团子微微欠身像是准备离开,“放学后,我会和朋友们一起走,没有关系,不会有事的……”
“如……如果有什么困难之处,一定要及时提出来。”真田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面向六条努力平复心绪道。
顿了顿,他又沉声补充。
“团子,别让六条叔叔担心。”
这微妙的称谓变化及时传递到六条耳中。她微微笑,“谢谢弦一郎哥哥。”态度自然大方。
六条团子双手忽然伸向他的脖颈,在真田来得及作出反应之前,快速的替他正了正领子。
一瞬间,真田脖颈后方肌肉僵直了。
对自己这般动作,六条似乎也有些意外,她怔了一瞬,表情讪讪的。
“领带歪了。”她笑笑。
真田惶惑的扯了扯领带,好紧,胸口有些闷闷的疼。“哦,谢谢。”
“那么我先走了。”
怔怔的望着六条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真田低头看了看校服的绿色斜纹领带,又看了看领口的风纪委员会徽章,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很快便从二年C组的风纪委员那里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
二年E组一个新来的转校生,不知为何对偶尔替他指路的六条团子一见钟情,每天早中晚三次坚持不懈的跑到C组班级门口向六条表白,即使每每惨遭拒绝也决不停歇。
真田见到了那位叫做“加贺”的少年,高高的个子,面容颇有几分圆润,那现场直播的“表白”与其说是示爱,倒不如称之为“滑稽表演”。据说是从关西转学来的。
在对其进行了一番“个人行为的自由不能建立在侵犯他人权利基础上”的批评教育后,那位知错就改的热情关西少年终于停止了对六条团子同学的骚扰。
目送着一脸沮丧的关西少年蹒跚离开。真田下意识压了压帽檐。结果,他还是不清楚,小口时政和六条团子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
体育课上三周一次的一分半钟重叠。
那时候,作为班长的真田喊着口号在男生队伍前方领跑。
排球场内的二年级女孩子们看到有男生经过,都一个个顿时拿腔拿调起来,争取把自己最好的一面表现出来。真田一边冲那些往排球场内瞄去的男生们吼着“太松懈了”,一边强忍住用余光探寻那个人的身影的冲动。
或许,还抱有一丝对方也在偷看这边的心思。
“看,角落里那家伙好搞笑!”
身后的男生嬉笑着。真田忍不住回过头,顺着男生们指手画脚的方向望去。
六条团子正漫不经心的站在场边角落里,目光涣散的发着呆,双臂无意识的学着搞笑艺人的样子抖的像条海带。
简直……太松懈了。
听着身后男生们低声议论嘲笑声,真田黝黑的脸突然涨红起来,好像被嘲讽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一般。
他愤愤然的加快脚步,一边催促一边带领班里的男生们离开排球场。
好奇心在心中无声的膨胀着。
不管是为什么上体育课一边走神一边做怪异的动作,还是和小口时政是怎样关系。真田全部都想要知道。
所以,当看到在喷泉前望见小口时政的行踪时,真田做下了一件极为不符合他的为人处世之道,日后想起时也始终羞愧万分的事情。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躲在喷泉后偷窥起来。
过了一会,六条团子和一个女生说笑着从实验大楼里走出来。
原本在喷泉前徘徊的小口时政立刻迎上去,笑嘻嘻的向她打着招呼。那个陪伴在六条身边的女生立时嬉笑着闪开了。
在六条团子一边摇头一边说了些什么后,小口从随身包里掏出一样东西毕恭毕敬的递过去。
做完这些后,小口时政故作帅气的摆摆手,朝门外走去。
小口离开后,六条团子在原地站了一会,将手里的白色纸片顺手扔进了实验楼侧面的垃圾回收处,便提着书包走开了。
那白色的纸片是什么,饶是迟钝如真田也大致可以猜出七八分。迟疑片刻,他终于战胜内心的惶惑和耻感,走近垃圾回收处,趁四下无人注意时,将那张纸片取了出来。
白色的信封上规规矩矩的写着“六条小姐敬启”,是小口时政的字,真田认得。他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粗暴的撕开封口处。
里面夹着一张薄薄的暗纹纸,取出时还隐约有清香扑鼻。
真田强压下心中情绪,将写有文字的那一面展开。
抬头普通的写着“六条小姐”字样,下面就是些啰哩八嗦的典型小口式表白。真田不耐烦的一目十行着,突然一行文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不觉得我的姓加上你的名字看起来非常美味吗?”
真田微微一怔,脸上顿时一阵变幻莫测。他觉得小口说的很对,小口团子,这么听起来确实非常可爱。若是换成别的,好比“真田团子”……他在脑内幻想着自己对着六条喊出这样称谓的场景,委实……不怎么好听。
虽然不过是片刻的妄想。六条团子也不会真的就因此而变成别的什么团子。但仅仅是发觉了这件事实,已经足以令真田弦一郎的心情瞬间变得不好起来。
尽管六条团子对待这封情书的无情态度似乎已经足以说明一切,尽管他真田弦一郎应该可以放下心来,安心的去打关东大赛。
然而,立海大风纪委员长兼网球部副部长真田弦一郎,目前心情确确实实的郁卒着。
他认为,立海大应该适度考虑下限制他校学生随意进出了。
然而他似乎忘记了,就算是本校学生,也是保不得准的。
不过他毕竟还只是个国中生,又承担了许多学业之外的重责,百密一疏也是值得理解的。
然而,关东大赛决赛上的百密一疏却是无法原谅的。
与幸村的手术同时进行的那场比赛,真田输了,而这也同时意味着立海大的失利。
究竟是骄傲轻敌还是心绪烦乱所致,真田并不打算给自己找借口。失败就是失败,接下来他需要的只是严惩和继续的磨练。
只是,站在那扇关闭的手术室门外,他突然有些恐惧。
他害怕了。
幸村的手术没有当初说的那样简单。
手术成功率是一个低得渗人的数字。而幸村向所有人隐瞒了这一事实,从容的选择了手术。直到手术前一天,才微笑着将这个可怕的消息告知真田。
那时的真田并没有从这数字中体会到什么。
他只是高兴,很快就可以重新看到幸村穿着那件土黄色的战袍,和他并肩立于球场之上。他甚至从来没有想到过,还会有手术失败这种可能性。
那种电视剧里才有的悲剧怎么可能发生在他真田弦一郎的生活中。
是决赛的失利彻底摧毁了真田这莫名的自信与坚持。他开始惧怕,连稳操胜券的冠军都会骤然失去,那这险之又险的手术呢?
他从来没有想象过会失去幸村这多年的挚友和同班。这样的图景,从来没有在真田只知向上脑海里浮现过。
然而现在,那片阴影却漂荡在他空无一物的大脑中,挥之不去。
如果手术失败了……
空气凝滞的等待室里,每个人都面容紧绷的惴惴不安着。长凳上,幸村的母亲和那名少女双手交叠,紧紧偎依在一起。
真田弦一郎久违的感觉到了一种叫做“脆弱”的东西,这陌生的情绪现在紧紧包裹住他的全身,几乎要将看似高大的他整个勒碎。
他掏出了手机。
一直以来坚强的支撑起他人的脆弱,真田恍然发现自己早已满身疲惫无处安放。
现在想要和什么人说说话,想要放松的去倚靠。
一个名字不停在脑海中闪烁着,光是回忆起那微笑的脸,他已感到了一丝宽慰。
如果能够听到那声音,如果能够触碰……或许,就能从这惶惶不安中解脱出来。
手臂最终无力垂下。
他没有六条团子的号码。
推不倒(建议修改地址栏看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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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十
“这……这是什么剧情。”
真田压低声音咆哮着。对面的少年靠在墙上温温的笑着,“怎么,真田有意见?”
“幸村。”真田左右顾看一眼,“大家不会同意的,尤其是切原。”
“切原会同意的。”幸村微笑着,以一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气势拍了拍手中的剧本,“真田,我很期待你的表现。”
真田楞楞的看着幸村打开更衣室的门走出去,开始向部员们宣布今次海原祭上,网球部迷你小剧场的具体内容。
幸村是个想法很多的人,本次的剧本即是由他担纲编写。
改版自《灰姑娘》的故事。情节被修改的虽然莫名其妙,但幸村说正合现在国中生爱好,真田倒也无所谓,反正他只负责念台词。
唯一的问题在于角色分配。真田对于饰演王子这种角色并不介意,让柳生和丸井饰演龙套角色“灰姑娘的姐姐”,虽然略难堪倒也勉强说得过去。但让那个脾气火爆的切原饰演戏份最重女主角灰姑娘,还要穿着裙子念着些可怜的哀怨的小女人台词,这简直太过强人所难。即使在那个可怜的孩子在最初的震惊、恼怒、羞愧后,不得不屈服于幸村淫威答应下来之后,真田还是心中存疑。
演出当天,切原果然羞愤难当的落跑了。躲在厕所里,任各人威逼利诱坚决不出门。
种种波折后,真田瞪着眼睛,低头注视着自己面前一脸不爽的娇小公主。
病愈后的幸村比以前更强了。
真田原本以为立海大的三连霸毋庸置疑。当他拼尽全力,甚至违背原则放弃正面对决终于险胜多年对手手冢国光后,更是如此的坚信着。
因为幸村是不会输的,无论发生什么。
然而幸村的落败来的匆忙,真田甚至还来不及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立海大的败局便已被奠定。
手冢的学弟——越前龙马这个令人头疼的无礼小个子,不但在关东大赛决赛上打败了他真田,又在全国大赛的决赛上,莫名击败了幸村。
而现在,这名小个子少年正不情不愿的穿着公主裙立在真田面前。
幸村那充分而灵活的运用语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高超技巧,没有人会比真田更加了解。幸村总会严肃而诚恳的向他人提出各种不合理要求,还能逼迫着对方不得不答应。
作为长年受害者,真田对此体会深刻。
有时候,真田甚至会有有种错觉,幸村所运用的语言,一定和他真田平时所说的日语是完全不同的一门语言。不然为什么,会令听者仿佛受了蛊惑一般,不得不应承下来。
面前的越前再度翻了个白眼。
他是受了真田邀请,和青学另一位前辈一起来海原祭游玩,却莫名被套上公主裙出演灰姑娘仙度瑞拉的。
幸村一定是故意的。
真田突然冒出了这样的想法。当初将那叠招待券交到真田手中时,幸村一定便有过什么打算了。
看越前少年一脸不自在,想翻白眼却又不得不顾忌“少女”形象的模样,莫名的,真田忽然有些愉快。
反正他真田只要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了,灰姑娘是切原赤也还是越前龙马,原本就没有分别,一样都是爱吵爱闹,个子也不算高的小鬼。
他不动声色的沉声开口,“我们来过一遍台词,越前。快开场了。”
得罪幸村是不明智的行为。
通过这次的经历,真田再次确认了这条人生格言。
最后的最后,当他将那个穿着公主裙的小个子少年抱在怀中时,对方脸上的窘迫羞愧各种表情交织,颜色精彩的像绘画教室里打翻了的调色盘。
幕布拉上的那一刻,在共演者们戏谑的目光中,越前少年几乎无地自容。
“真田,谢谢。”幸村走进卸妆室,靠在门上看真田换下带流苏肩章的王子华服。
真田不明所以的瞥了他一眼。
“那个借位吻辛苦你了。”
“哼。”于真田来说,所谓的借位吻不过是完成任务般的做出个偏过头的动作而已。何至于如此兴师动众,仿佛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见真田不搭腔,幸村轻轻笑笑,“戏剧社在隔壁体育馆有场表演,你不去看看?”
真田不解的望着他。
“六条学妹作为编剧的第一部戏,不去捧场吗?”幸村意味深长的瞥着他,“最后编剧会上台谢幕,正需要人上去献花……”
“执事咖啡屋的工作还没完成。”真田冷冷的打断了幸村的话。
无非又是想要取笑他。
斜眼去瞥幸村面上表情,真田无动于衷的板着脸,不给幸村任何看穿自己的机会。
幸村却只是笑。直到真田换上执事服离开卸妆室,幸村的目光仍然如影随行的粘在他身上。
走廊里,真田正了正细细的黑色领带,眼前下意识的浮现起那双替自己整理领带的白皙双手。心下有一些异样的感觉。
关于六条团子,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情绪,令真田愈加无法容忍听到她的消息。
从旁人口中听说她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被人用窥探的眼光期待着作出什么反应。
这样的念头令他胸闷气短,满腹怨气却又无从发泄。
步出剧场,真田最终还是走向了体育馆。
那里似乎早已散场。透过半敞的铁门远远望去,只能看到空旷的场地上简陋的摆放着一排排无人问津的折叠凳。
走到铁门前,真田仔细端详着上面贴着的海报,最下方一行小字显示的开演时间同网球部的舞台剧几乎是同时。
幸村在耍他,显而易见。
眉宇间深深的凝结着,真田注视着那行小字,这毫无长进的丑陋字体一看便知出自何人之手。
连公开海报都写成这等模样。太松懈了!
一股无名之火窜上来,真田猛然将那丢人现眼的海报撕下来。下一刻,却将其细致的折成方块,稳妥的放进了口袋里。
他走进那空无一人的体育馆。抬眼望去,远远的,搭建成舞台模样的主席台那里竟有人影晃动。
真田目瞪口呆的杵在门口,注视着立在那里的娇小身影。
六条团子眼神茫然的注视着前方空旷的体育馆,不知在想些什么。看不到初次演出成功的喜悦,那个女孩空茫的面容上只有一切辛苦忙碌结束后的彻底放空。
真田无措的藏身在半掩的铁门后,这种情况似乎无法上前去道贺,但已经来到这里,他也不想就此离开。
突然,舞台上的那个人影做了一件令真田大惊失色,几乎当场跌倒的事情。
她扑通一声整个人趴下去,下巴搁在地上,将背部拱起来,像尺蠖一样在铺着地毯的舞台上拱动着朝前。
过了一会又变成不断抖动的章鱼,再然后是摇摆不定的鸭子,最后一动不动变成了大木桩。
虽然那些形象都抽象的难以辨认,但真田还是觉得自己看懂了。
他犹豫片刻,终于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
总觉得,如果被自high中的六条妹妹发现自己偷看的话,会当场被对方恼羞成怒的狂殴。
虽然真田觉得六条妹妹委实没有什么战斗力,被那软绵绵的小拳头揍几下也无所谓,但……除此之外,他一定会倒更多的霉的。
会像惹恼了幸村一样悲惨而倒霉。
没由来的,真田就是这么觉得。
幸村和六条团子。这两人之间的联系真田始终不懂。
幸村手术那天,真田曾见过六条团子。
手术成功结束后,为了不影响病人休息,在病房外远远望了几眼后,真田便离开了综合病院。
刚出门便遇到了一群不认识的女生们,为首的那个似乎是那位曾与幸村有过短暂的一个月恋情的学妹。
那位学妹急切的望着真田,口中喊着前辈,向他询问幸村的手术情况。
真田想起了那个紧紧同幸村阿姨依偎在一起的同班女生小野君,这会儿,她正踮脚着趴在病房门口拼命地张望着,焦灼而紧张。
于是他向那名小学妹点点头,用尽量不那么硬邦邦的声音回答道,“手术顺利,幸村正在休息。”
那群女生们互相顾看着,像是松了一口气,向真田道谢后,便各自散去。
幸村一向便是如此受到女生们关注。真田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早年在俱乐部练习时,幸村无意间跌伤甚至仅仅是剐破皮,便会被大批女生围着嘘寒问暖。而他真田弦一郎那怕是被砸到流鼻血,也不会有什么人关心。喔,除了幸村,幸村倒是很关心他。
反正真田弦一郎也并不在乎,他曾经想象过,自己被一群女生围起来如此关心个不停的情形,顿时寒毛倒竖。所以,对于被热情过度的女孩子围起来的幸村,他总是充满了同情。
然而,当他在医院前瞥见坐在花坛边沿的六条团子时,心中微微的得意感瞬间烟消云散。
九条,碰!
章三十一
“团子,来医院看病?”
真田心里想到了一个可能性,然而他不想去承认,只是默默的望着端坐在花坛边的少女,期待着对方的回答。
六条的眼光像巡逻般在真田的面部上下打量着,半响突然启齿一笑,“不,只是来看看。”
医院有什么好看的。
真田沉默的立着,不追问,却也不愿就此走开。
僵持中,六条团子却起身拍了拍裙摆打算离去。见所去方向相同,真田立刻拔脚跟上。
这一次,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态度,六条团子难得没有快速走开,放缓脚步不疾不徐的落在真田身旁。
“看起来,那位幸村君的手术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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