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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界办事处-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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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月峰的防御阵法被强行破开了。”温良玉神色凝重。
  “那又会怎么样?”白楚戈一片茫然。
  温良玉道:“日月峰下面,是一座帝王墓,那里葬着千古一帝轩辕氏。这位皇帝与你的前世有很深的渊源,若要真正开启通宝伏天箓,你必须进入皇陵,找到守卫皇陵的风族后人,他会告诉你开启通宝伏天箓的秘密。”
  “你身上的龙纹玉佩就是打开皇陵的钥匙。冯伦上次没有拿到,必定不甘。青云观今日信众尤其多,冯伦利用他们身上的信念加持,增强了自己的道法,强行破开了防御阵法,目的就是逼你出现。因为这阵法一经破除,被困在日月峰中的百万鬼兵失去束缚,定会出来作乱。”
  “只有进入轩辕帝陵寝,拿到轩辕帝口中所含金丹,将金丹化入净水,鬼兵自可除去。”
  温良玉说到此处,眉头紧皱:“而这个时候,我必须留在这里,设下结界,将鬼兵困在此处,否则青云山上那么多的游人,必定遭难。玉啾啾和玉噗噗两位需要帮我压阵,不能随同进入。而你如今道行太浅,若孤身闯入帝王陵,只怕……”
  “还有我呢!”吴琅贴了过来:“前些日子积累了功德值,眼见着就要摸到第四重境界的门了,虽然及不上那臭道士,多少也能护着白楚戈。再说还有玉灵那小祖宗在呢。”
  温良玉闻言,眉头略略舒展。
  “冯伦去皇陵,他目的何在?”白楚戈问道。
  “冯伦本名风伦,也是守护皇陵的风族后人,只是后来背叛了风族。他是为轩辕帝的金丹而去。这事儿一时半会儿的说不清楚,总之,在见到皇陵中真正的风族后人之前,千万不能让冯伦死。”
  “来不及了,快去吧。”
  白楚戈就这样带着一头雾水,被温良玉踢飞了出去。他和吴琅背后被贴了飞行符,乘风而起,直到落到日月峰的峰顶。
  吴琅这才发现,玉吱吱抱着他的大腿也跟着一并来了。小蛇精也从白楚戈的裤兜里爬了出来。
  八目相对。
  “……你如今没有法力,来这里很危险的知不知道!”吴琅发出一声暴吼。
  玉吱吱躲在白楚戈身后,道:“好歹我也是万年猴王,守了莲花峰这么久,知道的事情肯定比你们多,你们带着我不亏的。”
  小蛇精也点了点头。
  在风世界受伤后,温良玉给小蛇精喝了一碗符水,那符水下肚,不单身体恢复了,妖力也增强了不少。
  “我也可以保护大神的!”
  得,来都来了,那就一起吧。
  冯伦就在不远处,白楚戈下意识的将龙纹玉佩护在胸前。
  若不是温良玉总坏他好事,何至于如此大费周章。他们当中有个第四重境界修炼者,若动起手来,也是麻烦。他强忍伤痛,阴测测道:“白楚戈,百万鬼兵力量浑厚,温良玉道行再深,他也坚持不了多久。识相的,就跟我走。不然的话,你们永远也别想找到地宫的大门。”
  玉吱吱也点头称是:“没有冯伦带路,我们的确找不到大门。咱们跟他走,冯伦的事儿我知道,他如今受了伤,没那功夫算计咱们。等进了地宫以后,再想办法拖住他。”
  众人紧跟着冯伦,连往日喜欢嬉笑的吴琅,此时也绷紧了心情,加倍防范。
  白楚戈暗暗观察,冯伦的确是在带路,没有七拐八拐的绕行,他脚步匆匆,确是十分心急的模样。
  “就在这里了。”
  冯伦在一处河道边上站定,只见他双臂交叉叠于胸口处,口中念叨着:“以风聚形,以形为刃,风之刃,破!”
  平静的水面顿时掀起一阵狂风,旋风急转,在水面上形成一柄长刀,裹挟着坚不可摧的力量,将水面拦腰斩断。那风不止,河水随着气流急速流转,在破开的那道口子中间,形成一道水阶梯,直通地下。
  “下去吧。”
  小蛇精从白楚戈胳膊上滑下来,幻化成人形,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一马当先走下水阶梯,确保安全后,才朝白楚戈招招手。
  众人鱼贯而下,每往前走一节,水阶梯就会自动关闭,等到所有人都到达水底时,水面已经恢复如初了。
  他们面前是一处水底洞穴,潮湿狭窄,仅容一人通行。同样是小蛇精打头,白楚戈和玉吱吱在中间,吴琅在最后,时刻防范着身后紧跟众人的冯伦。
  这洞穴不知有多长,甚至连他们是在朝前走,还是在朝下走,都一点也感知不到。
  洞顶吧嗒吧嗒落下一些水滴,偶尔滴落在人身上,冰冰凉凉的。白楚戈摸了摸手臂上湿润的一处,放在鼻尖闻了闻,有一股不算难闻的土腥味。
  再往前走了有半个小时,潮湿的感觉逐渐褪去,这洞穴也宽阔了几分,足以容纳三人并行。
  而越往前,吴琅越能感受到身后冯伦的气息越发急促。
  看来就要到了。
  果然,转过洞穴最后一个弯,再行几步,豁然开朗,是一块空旷平地,正对他们的便是一道巨大的石门。
  白楚戈想,若能提前一步进入石门中,将冯伦隔绝在外的可能性有多大。而冯伦则在合计着,如何能不被甩开。
  众人各怀心事。
  冯伦唇畔划过一抹冷笑,他的魂魄突然离开了身体,漂浮在半空中。
  吴琅眼皮一跳,心道不好。
  “白楚戈,别耍花招,带我进墓室,否则的话,我就在此处魂飞魄散。”
  白楚戈虽然不知道温良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此时冯伦以命威胁,说明他的命很重要。
  他脸色忽然沉了下来,被威胁的感觉,很不好。
  玉吱吱道:“我们且忍他一时,等找到了守皇陵的风族后人,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果然,冯伦脸色一变,不过须臾,又恢复他阴冷沉郁的模样:“既然猴王知道,那就快点打开墓门,免得到时竹篮打水一场空。”
  白楚戈阴着脸瞪了他一眼。
  他走到巨大石门跟前,果然在石面中间,有一处圆形凹陷,凹陷处的纹路是和玉佩上一模一样的龙纹。
  龙纹玉佩在这时闪烁着玉色光芒,自动的漂浮起来,严丝合缝的落在那凹陷处。
  然后便见玉色光芒逐渐扩大,在光芒正盛时,一条白色巨龙的化形腾空跃起,紧接着,石门发出古老而沉重的声响,伴随着簌簌落下的尘土,石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通道。
  众人进入墓室后,石门关闭,那化形的巨龙呼啸一声,再一次附着在龙纹形的凹陷里。
  墓门后面是一道朱漆大门,两边金色螭形辅首衔着金色门环,再往上看,大门之上的黑底匾额上书东离府三个大字。
  白楚戈望着那三个字,脑海中忽地蹦出两道身影,一黑一白,黑色身影从后拥住白色身影,他的手覆在白色身影的手上,正在教他写字。
  那黑色身影似乎心情十分愉快,时不时的偏过头在白色身影耳边低语,言谈举止颇为亲密。
  只是一个恍惚,便什么都没有了。
  白重九也不知什么时候从龙纹玉佩里钻出来的,跟白楚戈动作一致,呆呆的望着匾额,面上一片茫然。
  “……戈戈,我是不是来过这里呀。”
  白楚戈回神问他:“你有印象?”
  “有……好像也没有,哎,我也不知道。”
  等于没说。
  白楚戈不再理会那种奇怪的感觉,推开朱漆大门,一道明亮的光透了过来,白重九立马乖乖钻回玉佩去了。
  门后的景象让众人大吃一惊。
  只见这大门之后,是一处宽敞明亮的院落。干净的青石铺成的甬道,两旁佳木茏葱,盛开着不知名的花,时不时还有蝴蝶落在上面,一派生机盎然。让人忘却了,这里本是一处古墓。
  哪里来的日光?又是哪里来的生灵?
  “这不是在做梦?”吴琅掐了一把大腿,掐的他龇牙咧嘴,生疼。
  再三确定眼前场景不是梦,众人不禁惊叹,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工巧匠,能建出这样逼真的墓穴来。
  而在他们惊叹唏嘘之时,早已不见了冯伦的踪影。
  白楚戈不免担忧:“如果他是守护皇陵的风族后人,那么他定然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如今他已离开,必要先我们一步拿到金丹了。”
  玉吱吱却浑不在意的摆摆手:“放心,只要有风族后人在,他就别想轻易拿到金丹。”
  之前在莲花峰,温良玉就没有与他说清楚风族的事儿,这会儿听玉吱吱这么说,更好奇了。
  “风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通宝伏天箓

  “风族啊……”玉吱吱将猴爪背在身后,慢悠悠往前走。
  “风族人本是轩辕帝的贴身护卫,族人忠勇,乃轩辕帝最信任的一族。轩辕帝死后,风族人也顺理成章的成为守护皇陵的人。那时,被选中为轩辕帝贴身护卫的是风族第三十六代传人风柳,风伦是风柳之子,也是风族第三十七代传人,皇陵第二任守陵人。”
  “只是风伦耐不住皇陵寂寞,总是试图逃离。而皇陵早已下了禁术,但凡擅自离开皇陵者,杀无赦。风族人修道,修的是风之术。风伦潜心修炼多年,终于找到了禁术的漏洞。”
  “他以魂力修行风之术,将禁术的禁制转移到□□之上。如此一来,即便他离开皇陵,死的也只是一具肉身。他的确成功了。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他的同胞兄弟风致在他踏出墓门的一刻,肉身也跟着死了。”
  “只是为时已晚,墓门已经关闭,风伦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但他的确是得了自由。便没有理会这种异常,而是偷潜入莲花观,盗走老祖养的一株紫火莲莲藕,重塑了身体。”
  “自此之后,他便在人间漂泊,以莲藕化身修行,至今已有五千年道行,身不死,魂不灭。自一千年前,他的修行就止步不前了。无论如何努力修炼,都无法突破第九重境界,摸不到仙家门槛。”
  “是以,他利用青云观观主,经营青云观,广纳信众的信仰力量,助其修行。每次吸纳信众力量之时,修行都会猛涨,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现象,过了一定时限,又会恢复如初。”
  “这件事一直困扰着他,直到后来的某一天,他不知从何处听来关于他的秘密,方才知道自己的身上还有一种禁术加持。如果除不掉,那就永远别想飞升成仙。”
  “……什么秘密?”
  玉吱吱摇头晃脑,娓娓道来。
  “据说当年风夫人生产时,兄弟二人中其一为死胎。风柳不忍,求到了当时的轩辕帝皇后头上。皇后使了一种秘术,使兄弟二人共用生命,如此方可存活。但有一限制,便是,兄弟二人生则同生,死则同死。那死胎便是后来的风致。”
  “风伦在人间活了几千年,道法精深,又怎会容忍自己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存在。是以,他四处打探龙纹玉佩的下落,以便重回皇陵,拿到轩辕帝金丹,破除秘术。今日青云观盛会,又恰逢你出现,所以他才故意破开结界,引你入墓。”
  玉吱吱说着还摊了摊手:“这些我都是听小道士说的。五千年前,本大王……出了点事儿,再现世时,人间已过三千年。”
  “……秘术破除了,那个叫风致的,是不是就死了?”白楚戈问。
  玉吱吱点头:“风致本就不该存活于世。”
  “哦,怪不得在没找到风族后人之前,一定不能让风伦死呢。”吴琅后知后觉道。“那可是,咱们眼下上哪儿找人去啊?”
  这会儿功夫,众人已经将这院落走了个遍,一个三进院落,院子不大,倒是很雅致。
  从前院的甬道往前,是一道半月门,跨过这道门,但见前头甬道尽头横亘一座圆形拱桥,桥下溪水潺潺,有莲花漂浮于上,如冰如玉。四面抄手游廊,蜿蜒迂回,经过游廊便是一座半开放式花厅。
  花厅西侧有座小型花园,那花园里盛放的花类似向阳花,金灿灿的,充满生机。总之是外面未曾见过的品种,煞是好看。
  花厅中间置放一张檀木小案,上面摆放着围棋棋盘,两旁放置蒲团,一侧安置暖炉,另一侧是一张摆放茶具的小几。
  白楚戈仿佛能看到那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对坐桌前对弈。
  后院则是住宅区,东西两面厢房,正中为正房。房间古朴典雅,临窗有一书案,书案旁置书柜,经史子集,一应俱全。
  这里全然不像一处墓穴,处处都绽放着生活的气息,安宁静谧。
  “啧,咱没走错?谁家皇陵修的跟自家住宅似的。”吴琅倚在门框上,就手揪了根儿狗尾巴草叼在嘴里。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草,你就敢放嘴里,也不怕中毒。”白楚戈瞟了他一眼。
  吴琅呸呸呸几声,吐了好几口唾沫。
  “……在人家家门口吐痰,有没有点儿公德心,也不怕主人找上你。”小蛇精也跟着吐槽了一句。
  “这说的太吓人了吧。”吴琅赶紧掏出纸巾,将吐到地上的唾沫擦拭干净,就手将纸巾团了个团,刚要下意识的扔出去,想到万一被主人找上……又瑟瑟发抖的将纸团揣进了裤兜。
  双手合十,朝四周拜了一圈:“轩辕大帝,小的不是故意的,可千万别找我,别找我啊!”
  等再睁开眼时,发现其他人都不见了!
  “!”
  吴琅心头一惊:“我的妈,不是吧,别搞我啊!白楚戈,玉吱吱,你们在哪儿啊!”
  叫声惊飞了栖息在房梁上的小家雀。
  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他试着掐个诀——白费!
  在浮城时,他自以为道行不错,如今方知人外有人,他一个刚摸到第四重境界的人,在他们眼里,连根儿豆芽菜都不如。他有些颓丧的缩在角落里,呆呆的望天儿。
  而白楚戈此时遭遇的境况,让他的下巴惊掉了好几次。
  他正坐在后院正房里间卧房的大床上。身上穿着上好的白色锦缎斜襟里衣,盖着一床缎面绣龙凤图纹的被子,明黄的帐子外,跪了一地的……太监?
  “皇后娘娘醒了,快伺候娘娘梳洗。”打头的太监细声细语道。
  白楚戈脑子里突然闪过许多画面,一阵抽痛过后,有一段陌生的记忆强行的进入他的神识。而眼前这个太监,也和那段记忆重叠,此人名唤庆喜,是大启朝轩辕帝皇后的贴身太监。
  ……所以,他此时是轩辕帝的……皇后?!
  他下意识的探手往被子里摸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轩辕帝的皇后,居然是个男子!
  仔细回想上学时学过的历史,大启朝由于年代久远,史料残缺,尤其是关于这千古一帝的记载,更是少之又少,非常神秘。
  他曾在浮城大学图书馆翻看过一本古籍,当中倒是有这么一段记载。
  轩辕帝,名不详,生而好战,性情残暴。在位中后期,大启朝陷入混战,各诸侯并起,讨伐轩辕帝。轩辕帝亲自率军出征,于瑶河岸边与叛军对峙,战争持续月余,最终以轩辕帝剿灭叛军,大胜而归结束。
  史称瑶河之战。
  具体的战况没有详细记载,只从民间流传下来的事迹知晓,那一战杀的昏天暗地,乾坤颠倒,瑶河流淌的都是将士们的鲜血。据说战后,瑶河一带连年暴晒,河道干涸,瑶河水被蒸干后,露出血红色的河床,经千年而不褪色。
  人们都说,那是由数十万将士的鲜血铺成的河床,他们在用自己的鲜血哀求在位者少一些杀戮。而他们的哀求,得到了上天的回应。
  战后,轩辕帝回到黎阳王城,大胜归来,本该普天同庆。奈何轩辕帝伤势过重,没能挨过去,回宫第三日便驾崩了,皇后为之殉葬。
  举国哀痛。
  三日后,轩辕帝之王弟夏阳帝依序即位,开创大启太平盛世。
  后有史学家称,当年轩辕帝驾崩疑点颇多,乃千古悬案之首。
  进入道盟学院后,白楚戈翻看修行典籍时,偶然发现,轩辕帝的皇后竟是当时的修道高人,只不过仅有寥寥数语,说的玄之又玄,仿佛是凭空臆想出来的,他便也没当回事儿。
  之前玉吱吱说,风柳曾求助皇后为其子续命,既然真有此事,那这位皇后当真是位高人了。
  “……娘娘?”庆喜见白楚戈坐在床上发呆,小声唤了一句。
  白楚戈猛的回过神儿来,大致搞清楚了眼前状况。他这是穿到了轩辕帝皇后身上了。
  难道是在皇陵花厅里触碰到了什么机关?眼前的一切莫不是一场幻觉?他掐了掐自己的虎口,生疼!
  既来之,则安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洗漱吧。”白楚戈绷着脸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有那么一点威仪。
  庆喜笑着应声。紧接着,便有小太监送来漱口的杯子,又递了条擦布。漱了口,又有一小太监端着水盆跪在榻前,另一个小太监拧了帕子递给白楚戈,这是用来擦脸的。
  折腾了好半天,方才下了床。
  后面的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架着一件白色天丝锦制成的衣袍,上头绣着凤舞祥云的图案,穿在身上有一股飘飘然羽化成仙的感觉。
  他忽地想到了在皇陵朱漆大门前看到的一黑一白两个身影,那白色身影,似乎和此时的自己,有些相像。
  穿好衣服,他坐在铜镜前,等着庆喜替他束发。
  铜镜模模糊糊的映照出一张极为熟悉的脸,白楚戈楞楞的看了一会儿。
  镜中人有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毛浓黑,眉峰处柔和婉转,不似一般男子那般锋利,却自有一股坚毅倔强。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纯澈灵动,顾盼生姿。玉柱般的鼻梁下是一双红润薄唇。真正是明眸皓齿,佳人难得。
  …………
  这他大爷的不就是开了高倍美颜滤镜的他自己么!
  

  ☆、通宝伏天箓

  白楚戈惊的一个趔趄从小木凳上摔了下去,摔了个四仰八叉。而呼啦啦围在身边的小太监们却没人敢上前扶他,噤声跪了一地。
  他正要叫庆喜,忽觉眼前垂下一片阴影,一个白皙的大脑门贴了过来。
  “阿楚,可摔疼了?”
  一道很有磁性的男声钻入白楚戈的耳朵,酥酥麻麻的。那人宽厚的手掌搭在他的腰间,一把将他拦腰抱起。白楚戈一时不察,撞入一个坚实的怀抱。
  来人穿黑色绣金线龙纹衣袍,身上有淡雅的龙涎香味道。白楚戈被那人放到床上,再抬头时,正好瞧见男人的样貌。
  “……我靠!白重九,你跟老子装什么神弄什么鬼!”
  白楚戈指着那男人的鼻子哇哇大叫。
  跪在外头的小太监们一个个抖成了筛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在上头埋点儿土。
  那男人目光沉沉的看着白楚戈,冷峻的面容闪过一丝疑惑:“阿楚,白重九……是叫朕么?”
  白楚戈张了张嘴,忽地想起,他如今身处大启朝,他是皇后,那么眼前这人,就是千古一帝轩辕帝了。
  而这个轩辕帝的样貌,和苟在龙纹玉佩中的白重九一模一样。
  温良玉曾说,这皇陵里埋着的人和他有很深的渊源,而龙纹玉佩又是他一出生就含在口中的。
  若这么说来,难道白重九就是……
  他赶紧摇摇头,将这个想法从脑子里剔除。那楞货怎么可能会是轩辕帝!搞不好自己此时身处幻境中,这一切都是一场镜花水月的虚幻。
  若不然,他本来在花厅里,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儿。还有吴琅他们也不知道在哪儿,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阿楚?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轩辕帝向他逼近。
  这张酷似白重九的脸,让他总是有那么一点儿……跳戏!
  他下意识的去摸龙纹玉佩,想召唤真正的白重九出来,可手到胸口,却摸了个空。
  龙纹玉佩不见了!
  他心头一惊,将身上、床铺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
  “我的龙纹玉佩呢!”他急急的回头问轩辕帝。
  轩辕帝蹙蹙眉:“什么龙纹玉佩?阿楚今日怎么奇奇怪怪的?”
  “龙纹玉佩,红色的,上头刻着两条龙的,你见到没有!”他揪着轩辕帝的领子,焦急问道。
  轩辕帝摇摇头,却并未对他的失礼说些什么。
  “……皇上,大喜啊!皇后挑的那块玉石开出来了,是阳炎玉啊!”
  从外头进来一个样貌英俊的年轻男子,一身黑色劲装,他单膝跪地,笑容满面。
  “当真?!”
  “当真!温道长亲自验证过了!”
  温道长???白楚戈心思一动,且先不问龙纹玉佩之事。理了理衣服,要跟着轩辕帝去瞧瞧。
  “风柳,去着人抬步撵过来,阿楚适才摔了一跤。”
  风柳!!!
  白楚戈下意识的抬头看去,正对上风柳看过来的目光。是了,若论眉眼轮廓,眼前这人的确和冯伦那臭道士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这人可比那死人脸看着顺眼多了。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里或许是一个虚幻的境界,但所发生的一切,却是真实存在的。也许从这里他能窥探到有关轩辕帝,还有那位皇后的一些秘闻,甚至可以帮助他找到风族后人还有净水莲。
  “……属下这就去。”
  风柳觉得皇后今日看他的眼神有些……炙热?他还是赶紧退下吧,若皇上吃醋了,可有他好看。
  轩辕帝见白楚戈的目光仍旧落在风柳身上,一动不动,面上有几分不悦。
  “阿楚,风侍卫生的可好看?”
  是挺好看的。白楚戈下意识的想要点头,忽地察觉到周围的空气倏然变冷,外头跪着的太监们,那脑袋都快把青石地面刨出个坑了。
  他赶紧收势,摇摇头:“皇上最好看。”
  谁知这马屁没拍对地方,这人的脸瞬间就拉下来了。
  “阿楚怎么不唤我重九了?”
  重九……白楚戈有了轩辕帝皇后的记忆,忽然想起,轩辕帝姓轩辕,名宸,字……重九!
  轩辕重九!
  而这位皇后,则姓东离,名忧,字……楚戈!
  东离楚戈!
  “……我靠!”
  白楚戈有一个特别不靠谱的想法,他强自将这不靠谱的想法按下去,由着轩辕帝将他抱到步撵上,晃晃悠悠的往花厅去。
  按照那位皇后的记忆,此时是元顺二年,帝后从黎阳王城来莲花峰避暑。此处正是轩辕帝的一处避暑山庄。
  这里的陈设,和初踏入皇陵时差不多,除了多些人气儿外,其他没有什么不同的。
  在花厅前方空地中央的玉石上,有一块血红色的玉,映着太阳光,闪着炽热的光芒,那天然形成的纹理像是流淌着火热的岩浆,而触手却冰凉温润。
  “阿楚,这阳炎玉十分难得,百年才开出一颗。你适才说什么龙纹玉佩,不如就用这阳炎玉雕刻,待刻成那日,就送给阿楚佩戴可好?”
  “阳炎玉乃是灵玉,皇后娘娘修道,佩戴此玉不单有助于修行,亦能与佩戴者相辅相成,自修出护主玉灵来。”一个年轻道士说道。
  是温廷玉。
  白楚戈脑子里冒出了这么一个名字来。
  “不是温良玉啊!”他略有些失望,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阿楚想要取良玉这个名字?”轩辕帝自然而然的接过话茬,道:“良,善也。又与莲字相近,那不如就温良玉吧。”
  温廷玉点点头:“小道代良玉谢皇后赐名。”
  “……诶等等!”
  白楚戈拍拍头,他总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他是皇后,不是白楚戈。
  略定下心思,他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关于‘温莲玉’的事儿。
  缘起于三日前。
  轩辕帝携皇后在莲花峰之南的南湖泛舟,舟行至湖中心,忽然湖面升起一阵迷雾。随行的护卫迷失了方向,轩辕帝所乘龙舟在迷雾中停滞不前。
  皇后眯起眼睛,抬手一挥,带起一道金光,将迷雾凌空割裂开来,露出波光粼粼的湖面。
  而后,有一团似烈火的东西从远处飘了过来,待到得近处才看清,这是一朵尚未开放的烈火莲花,比莲花观里任何一朵莲花都要庞大。
  皇后弯下身子,伸手碰了碰那花苞,其后红光大盛,那花苞一点点绽放开来,红色的花瓣像一簇簇熊熊燃烧的烈火。
  花瓣全部绽放,露出中间的花蕊。花蕊上,一个浑身如玉的婴儿安静的睡着。
  皇后蓦地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们当是见过的。
  他爱怜的将粉雕玉琢的婴儿抱起,这时,婴儿也睁开了双眸,眸中流淌而过一簇赤红色火焰,只一瞬间,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纯澈双眼。
  他莲藕般的手臂兴奋的舞着,在皇后的怀里咯咯直乐。
  “古有邰氏女姜嫄履迹致孕而生后稷,今有朕之皇后触莲花而得婴孩。依朕看,皇后不如收下此子,于膝下教养。”
  轩辕帝伸手在婴孩如玉脸庞上轻轻一抚,冰凉触感细腻而温润。
  皇后却摇摇头:“此子孕于莲花之中,乃天地之灵物,不该沾世俗之污垢。既是在莲花峰出世,倒不如交由莲花观代为抚养,日后造化如何,全凭自己。”
  轩辕帝自知皇后有通天之术,便点头应是:“既如此,不如给这婴孩取个名字,也不枉相见一场。”
  皇后望了眼那巨大烈火莲,道:“莲,花之君子者也,君子当端方如玉。不如唤莲玉,如何?”
  “甚好!”
  皇后一手抱着婴孩,一边又打量着那莲花。如此硕大的莲花,当世罕见,轩辕帝瞧出皇后心思,命风柳带人将莲花摘下。
  几人净了手,小心翼翼的捧着底座,将那莲花从水中捞起。变故就在这时发生了。
  那莲花脱离水面的瞬间,如烈火一般红艳的莲花瓣迅速褪了色,大小也在急剧缩小,单手便可托住。那花瓣洁白如玉,纯净如雪,扑鼻而来的,还有一股清冽的甘泉味道。直到最后,这莲花变回成一颗莲子,躺在风柳掌心。
  “这……”
  众人还来不及惊讶,就听有人疾呼:“呀!这莲花居然是生在石头上的!”
  透过清澈湖面,果见湖面下有一块玉石,外形与普通玉石无两,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皇后探头看了眼,说:“莲花生于石,此石必为极品。重九,我们将玉石带回,许能开出极品宝玉来。”
  此次游湖,不单得了天地生灵,更有玉石宝物,轩辕帝以为是天降祥瑞,大启必定万世繁荣。
  心情大好,连同随行的人也都一并得了奖赏,皆大欢喜,暂且不提。
  ————
  白楚戈回过神儿来,猛一拍脑门。
  哎呀!人家本是该唤作温莲玉的,自己这么一秃噜嘴儿,将人家好端端的名字给改啦!
  “……阿楚?”
  “啊?怎,怎么了?”
  “阿楚今日可是不舒服,为何总是出神?”
  “哦,我没事儿啊,就是随便想想,皇,啊不,重九,我刚才想了想,那个孩子,还是唤作莲玉吧。”
  轩辕帝欣然应下,又道:“朕叫工匠将阳炎玉雕刻出来,想问问你,那龙纹玉佩是个什么图样,朕画下来,好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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