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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人类街道办-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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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木把盒子重新扣好,小心的放回了书柜里,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准备下楼去弄点吃的。
  “林木林木!”小人参从厨房里探头出来,看到林木下楼了,端着一碗粥和两只大鸡腿,垫着脚放上了餐桌,“奶糖给你留鸡腿啦!”
  林木一愣,转头看向趴在一边的狗子,有瞅了瞅那两只大鸡腿。
  两只大鸡腿都相当于整只鸡的一半肉了。
  “我吃不了这么多的。”林木食量实在是小得很。
  他把鸡腿拆得只剩下根部,给自己留下了一块,问过小人参之后,把剩下的都给了狗子。
  小人参拿着一盒纯牛奶,看了一眼奶糖,在对方的示意下开口问道:“林木你今天心情不好呀?”
  “嗯?”林木转头看着这个小娃娃,露出个笑来,“挺好的呀。”
  小人参又扭头看了一眼奶糖:“可是刚回来的时候好像不好。”
  林木不开心这事儿,小人参还真没发觉。
  因为林木面对他的时候总是很温柔的,实在难以察觉到他心情是不是不好。
  反正人参娃娃是完全没发觉。
  但晏玄景几乎打了个照面就发现了。
  情绪低落,神情恍惚,摆明了就是有什么心事。
  九尾狐多精明,狡猾的狐狸要是连看别人脸色的情商都没有,那基本上用不着混了。
  本来还在介意自己半夜被林木踹下床这事儿,看着小半妖那副恍恍惚惚的样子,晏玄景也就懒得计较了,支使着小人参去做饭,顺便问问怎么回事。
  他可不像林木一样,真把人参娃娃当小孩子。
  谁家小孩子几百岁的,就是妖怪也都已经成年了,也就人参娃娃占着种族的便宜到现在看着还是个宝宝。
  小人参小小声说道:“你现在心情好了吗?”
  “挺好的。”林木捏了一把小人参的脸,“我过几天可能会联系一个施工队——就是一群人类过来建个玻璃花房,到时候我不在家,你要躲好。”
  “哎?”小人参愣了愣,有点紧张的揪了揪自己的小肚兜,“可是……人类随意进出的话会破坏土地的灵气呀,我们刚刚种下的灵药……”
  林木倒是没想过这个,他也愣住了,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那……能不能找妖怪呀?”小人参小心的打量着林木的神情,“我有几个认识的妖怪,也会建房子。”
  林木叼着鸡腿,停顿了一瞬。
  “他们应该都可以通过朝暮的!不是坏妖怪!”小人参声音微微提高了一些。
  “嗯……”林木对朝暮也挺有信心,他放下了鸡腿,说道,“我倒是不介意,只不过报酬应该怎么付?”
  “就……就收留他们一小段时间就好。”小人参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关注着林木的神情,“最近山里乱,连土地神都管不过来事情了,大家也不敢太跟人类接触……”
  “有几个?”林木问道。
  人参娃娃两眼一亮:“三个!我们都不占地方的!自己钻进土里就行了!”
  “好。”林木答应了下来。
  “那今晚上我就出去找他们好不好呀?”小人参奶声奶气的问。
  林木对于什么时间倒无所谓,只是问:“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吗?”
  小人参瞅了瞅旁边嘎嘣嘎嘣嚼碎了鸡骨头的狗子,试探着说道:“奶糖可以保护我……?”
  晏玄景掀了掀眼皮,无所谓的继续低头吃鸡。
  小人参一下子露出笑容:“奶糖可以保护我!我们最多三四天就回来啦!”
  林木站在二楼,看着屁颠屁颠的带着狗子站在院子门口冲他挥手的人参娃娃,听到他喊道:“林木明天记得早起呀!上班别迟到了!”
  林木应了一声,看着一参一狗走远,拉上了窗帘,坐在床上,拿起了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相框。
  相框里是他和妈妈的合照。
  并没有另一道身影。
  林木仔细看了这张照片许久,也没能从照片里看到他希望看到的那个人影出现。
  同样的,他和妈妈的任何合照里,都没有他爸爸的身影。
  在他出生的时候,他爸爸好像就已经不在妈妈身边了。
  甚至可能更早一些——不然他肯定不会放任妈妈被外公那边这么欺负。
  林木把手里的相框放下,妥帖的收好自己被照片勾起来的好奇心,起身去洗澡。
  妈妈很爱他。
  如果爸爸陪在他们身边的话,一定也会很爱他。
  这很好。
  林木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忍不住就藏在被子里笑了出来。
  ……
  林木夜里做了个梦。
  他梦见山谷之中有一片由花与草铺就的地毯,一棵苍青色的大树扎根于此,枝干粗壮,虬结的根脉牢牢的抓着土地,枝叶繁茂,一团一团的向着五个方向横向延伸,郁郁葱葱,遮天蔽日。
  清脆的树叶被风轻蹭而过发出沙沙的温柔声响,露出其中零星几朵黄色的花,还有数朵光团从花中飘落下来,被风卷着向山谷外飘去。
  山谷之外狼与羊和谐共处,虎与兔和睦的依靠着彼此,平和安宁的眯着眼打起了盹。
  还有许多生灵向着谷中虔诚跪拜,听着被风从谷中带出去的沙沙的声响,被光团触及,露出了安逸而满足的神情。
  整片山谷都被这样温柔的气氛所笼罩着,直到风停了,这些谷外的生灵才渐渐散去,复又开始了厮杀和轮回。
  林木站在过度繁茂的花草所构成的地毯之中,回头看向那棵苍青色的大树,微微扬起头来,就与坐在树枝上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那个男人身着墨绿色的长袍,金线绣着的叶片在和煦的阳光底下闪闪发亮。
  他一笑,整个山谷之中的草木都欢呼起来。
  林木猛地睁开了眼,听着笃笃笃敲窗户的声音,神情呆滞的看向这个把他闹醒的罪魁祸首。
  窗外停着的是一只喜鹊,嘴里叼着一束怒放的海棠花枝,见林木看向它了,小心的把花枝放在了窗台上,一张嘴就是:“林人参叫林木起床!林人参叫林木起床!”
  说完之后转头就飞走了。
  林木微微震惊的瞪大了眼:“……”
  不是。
  干嘛啊!!
  怎么回事啊!!
  还有叫起床服务这么厉害的吗!
  林木坐在床上震惊了好一会儿,然后晃了晃脑袋。
  满脑子都是那个笑起来连阳光都明媚几分的男人。
  他认出来了。
  那是他爸爸——那个照片里都极少露出笑意的男人,只有少数的几张照片里能看到他专注的看着妈妈,嘴角噙着一丝细微的笑意,露出两个极浅的梨涡。
  林木呆滞了好久,直到定好的闹钟响起来,这才长长的出了口气,打开了窗户,把窗台上那枝海棠拿了进来。
  现在不是海棠的花期。
  不过无所谓了。
  不能拿人类的常识去套妖怪的事情。
  林木把花枝插进了小细颈花瓶里,收拾了一下草草的吃过了早饭,急匆匆的去上了班。
  林木挂念着书柜里那个果子,到得很早,办公室里另外两个谁都没来。
  他把门带上锁好,上了二楼,走上了平台。
  “我要找一个……黑色的果实,树叶有点像杨树。”林木说完顿了顿,想到昨晚的梦,迟疑的补充道,“很大的树,有黄色的花。”
  他话音刚落,脚底下的平台微微一震,左手边的书架次第打开,载着他到了一个书架前。
  一本书从里边飘了出来,哗啦啦的翻了几页,然后停在了他面前。
  帝休木,无忧树。
  叶状如杨,其枝五衢,黄华黑实,服者不怒。
  作者有话要说: woc我爱上爸爸了'ntm


第14章 帝屋。
  林木把帝休的一些资料拿出来,看了看时间,也不急着下去,直接站在平台上翻看起来。
  他一翻阅,就看到了一幅稍显熟悉的画面。
  那是一张绘卷,绘卷上画着一株苍青色的大树,葱葱郁郁遮天蔽日。
  虬结的根脉与一团团横向生长的枝条像极了黑松,茂盛的鲜花与绿草绵延的山谷里或蹲或躺着一些奇形怪状异兽,睡得四仰八叉的,林木大都不认识。
  山谷里流淌着清凌凌的山泉,从后方的山峰中蜿蜒而下,与还残留在他记忆中的模糊梦境极其相似。
  林木甚至能够听到山泉叮咚流淌,鸟雀轻啼的声响。
  比之梦中所见的要更加清晰几分。
  帝休的资料很少,少到每本册子里都只提及了那么一两句。
  大多都是在谈及某个事件或者某个妖怪的时候被提上一句。
  而被提及的内容,通常都是果实。
  帝休比较通俗的叫法是无忧树。
  叶片有些像杨树叶,枝叶向五个方向恣意伸展,花是嫩黄色的,而结出来的果实却是沉甸甸的漆黑。
  家里那颗果实就是帝休的果实,吃了之后能使人忘却忧愁,在妖怪之中有市无价。
  果实的数量极少,而且都被几方势力给垄断掉了。
  以至于普通的妖怪和生灵只能蹲在山谷外边,虔诚而卑微的乞求着里边的帝休能够仁慈的赐予他们些许的福音。
  众生皆苦,都盼着能够忘却忧愁。
  哪怕不能得到果实,被帝休的力量照拂一二,能够短暂的抛弃烦恼安然的快乐上一段时间,也是极难求到的缘分。
  何况帝休果远不止是能够使人忘忧这么简单的效果而已。
  对于妖怪而言,被惑乱心神、走火入魔、杀戮太重……等等一系列可能会造成重大后果的毛病,都可以用帝休果来解决。
  林木翻了老半晌也没翻到关于帝休成精的相关内容,只翻到了几个一直监视掌控着那座山谷的几方势力。
  山谷在大荒中部一片叫苦山的山脉里,被几个势力十分严格的控制着,防止有别的妖怪进入。
  只是偶尔也会有大妖怪踏入山谷里去待上一段时间,因为有着安抚作用的不仅仅只有帝休果,还有这棵树木本身。
  而有帝休在的地方,草木旺盛,毫无争斗,连最珍贵的灵药都能放肆生长。
  林木翻看着那个山谷的记载,上边是这么写的:帝休在几方大妖的照拂之下生长极好,并未如同其他上古奇木一般遭到破坏和炼化,直到三十年前,帝休整棵树神秘消失,而那几个经常出入山谷的大妖却并没有震怒,而是干脆利落的封锁了消息,全当无事发生。
  再之后,就再没有帝休的消息了。
  林木翻来翻去,始终没翻到帝休成精的内容,更别说帝休成精之后的长相了。
  要不是在最初那张照片里看到了帝休本树,家里还有那颗在记载里被疯抢的果实,林木甚至都有点不敢认他爸爸是不是帝休了。
  林木把剩下的一些资料翻完,发现的确是没有任何相关内容的。
  不过林木倒是能猜到三十年前,帝休从大荒里消失之后去了哪里,大约就是到了中原,他妈妈找到的深山里,然后跟妈妈相遇了。
  至于到底是怎么来的,又是什么时候成了精,林木一无所知。
  也许那些经常出入山谷的一些大妖怪会知道,可那些大妖怪,林木一个都不认识。
  稍微称得上眼熟的也只有其中一个,晏玄景的父亲,九尾狐晏归,青丘国当代国主。
  可惜的是,林木从那一次惊鸿一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那个超好看的狐狸精了。
  但收获很大。
  林木翻开最开始那幅绘卷,看着上边葱郁的树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
  好歹是明白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这么看着,另一半的血脉来头不小。
  林木想,怪不得妈妈死憋着一句话都不提他爸爸。
  就从他爸爸要被几个大妖怪联手遮盖着才能护住这一点上来看,对自己的血脉闭紧嘴是最妥当的做法。
  至于那颗留下的果实,林木有个不太好的猜想。
  果实是用来使人忘记忧愁的。
  爸爸把果实给了妈妈,应当是知道妈妈有着难以忘却的愁绪,同时他又无法陪伴在妈妈身边照拂她,才会给妈妈这颗极容易引来抢夺的果实,希望她能够吃掉它,忘记忧愁。
  妈妈能有什么难于忘却的忧愁。
  她不在意打压她的外公,也不在意钱财,种个盆栽天天都能傻乐上好久。
  林木所能想到的妈妈的哀愁,就是每次她打开相册的时候微红的双眼。
  林木沉默了好一会儿,不愿再想下去,他合上资料,给资料室里的精怪道了谢,资料放回了书架,一边下楼,一边摸出手机来,给妈妈的老师发了条消息过去。
  他想要拿到他妈妈在回来之前的时候参加的项目,有机会的话,也许可以找过去看看。
  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林木把消息发过去,收好手机,打开了楼梯间的门。
  楼下大黑已经来了,这会儿已经变回原型躺在地上团成了一个球,一动不动的。
  林木走到他旁边,蹲下:“你在做什么?”
  “在自闭。”大黑闷声闷气的说道。
  林木看着团成团的狗子:“自闭什么啊?”
  “老太太家人开始发讣告,准备葬礼的请柬了,没我的份。”大黑说着有点委屈,他抬头看向林木,然后卡了两秒,脑袋探过来嗅了嗅,“你怎么回事啊?妖气突然暴涨起来了,还挺好闻。”
  “啊?”林木低头瞅瞅自己的双手,又嗅了嗅,“我感觉不出来。”
  “你刚接触这边当然感觉不出来。”大黑说完,忍不住更加凑近了几分,使劲嗅了嗅,然后脑子一懵,软绵绵的瘫了下来。
  那是一种令人极度舒适的滋味,就像是在柔软绒毯的包裹下慵懒的躺在了温暖的阳光中。
  有青草与花的香气,有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远处似有环佩叮咚,有流水清凌凌的淌过,还有隐隐约约的丝竹乐声,合着美妙的吟唱遥遥的随着风传过来。
  这滋味舒服美妙得令狗子忍不住想要翻出肚皮,用最柔软脆弱的地方拥抱这个美好的世界。
  这份感觉来得过于突兀凶猛,大黑距离林木很近,这股气息劈头盖脸的蒙下来,让大黑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微微眯起眼,整只狗浑身上下每一根毛都写着爽字,甚至还翻出了肚皮。
  活像是一只磕猫薄荷磕嗨了的猫,一副爽到升天的样子。
  这样子有点眼熟。
  就好像在林木看的那幅画卷里,四仰八叉的躺在帝休树荫底下的异兽。
  ——真的就跟磕猫薄荷磕嗨了的猫没什么两样。
  大黑躺在地上,只觉得神清气爽的,什么自闭什么苦恼什么忧愁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心情明朗,世界一片美好。
  但他的理智依然在,懒洋洋的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嗯,弄清楚自己的血脉了。”林木说道。
  大黑来了兴趣:“哦?是什么?”
  林木摇了摇头。
  大黑懂了,估计是什么不适合说出来的血脉。
  需要保密的血脉很多,就像是人参娃娃总是需要躲躲藏藏一样,很多妖怪的存在本身就会引来掠夺和杀戮,保密很正常。
  大黑也不介意,在林木那股清冽妖气的影响下舒舒服服的打了个哈欠,眼看着要到正式上班的时间了,刚准备变回人形,就被门口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
  大黑抬头轻嗅:“人类的气味。”
  林木点了点头,转头去开了门。
  门外是个生出了些许白发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头发打理得很正气,十分温和儒雅,对林木微笑了一下,问道:“您好,请问大黑先生在吗?”
  有了昨天那个妇人的前车之鉴,林木也意识到有些人类很清楚妖怪的存在。
  他点了点头,让开了门:“在的。”
  中年男人抬脚走进这间办公室,看了一圈也没看到自己要找的人,最终目光跟趴在地上的大黑狗对上了视线。
  他脸上的笑容一滞,显出了几分惊愕的神情,连声音都提高了,有些变形:“大黑?!”
  大黑狗“汪”了一声,没有开口说话。
  中年男人愣了许久,长长的呼出口气来,转头看向了林木,迟疑着说道:“我母亲前天去世,昨晚来了我的梦里,告诉我要来这里找大黑,好好感谢他……它。”
  林木眨了眨眼,意识到眼前这人恐怕是救下了大黑的那位老太太的儿子。
  怪不得大黑不说话了。
  “我们这里的话,就这一个大黑。”林木说道。
  “……”中年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又看了一眼大黑,半晌,有些恍惚的叹了口气,说道,“今日下午家母出殡。”
  林木看了看大黑。
  大黑冲他叫了一声,转头从柜子里叼出了牵引绳,冲着林木尾巴摇得像个电风扇。
  “……”
  林木把门带上,带着翘班的罪恶感,牵着狗,跟着中年男人前往了他们家里。
  来送老太太最后一程的人不少,气氛有些沉闷。
  林木站在门口,把牵引绳交给了老太太的儿子,自己则站在门外,并不进去。
  他始终不太喜欢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总让他想起走时孤零零的妈妈。
  林木在外边找了个花坛坐下,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就听到有人叫他。
  他回过头来,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向他走过来,正是他刚刚发消息过去询问妈妈参与的项目的那位导师。
  也是时常照顾他生意的一位老人,人很好。
  “谭老师?”林木站起身来,“您怎么在这儿?”
  “走的这老太太是我同学。”老人说道,拉着林木的手往旁边走,“正好我有点事要找你。”
  “什么事啊?”林木问道。
  “你不是挺会侍弄花花草草的吗?”老人拍了拍林木的头,“给你介绍个大客户。”
  一老一少说话间,走到了房子门口,那里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生得很高,一手插在兜里,叼着烟,微微垂着眼似乎在发呆。
  老人带着林木大步流星的走过去,说道:“小屋啊——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林木。”
  林木被老人轻轻拍了拍背,忍不住使劲挺直了背脊。
  被喊的男人微微偏头看过来,神情冷凝,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与凶戾。
  林木浑身一僵,几乎马上就察觉到了这个男人气息的异常,警觉的微微后撤了一步,随时准备逃跑。
  男人的目光触及林木的瞬间眯起了眼,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之后,掐灭了手里的烟。
  老人给林木介绍这个男人:“这是帝屋,我上里边去一趟,你们慢慢聊。”
  男人点了点头,等到老人走远了,才说道:“半妖?”
  这声音冷冰冰的,跟晏玄景那种清冷截然不同,光是听着声音都像是沾满了血的刀尖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扎进了听的人的脑子里,让林木经不住打了个哆嗦。
  男人微微凑近了些许,抬手扣住了想跑的林木的肩膀,轻嗅了一下,眉头一挑:“帝休?”
  作者有话要说: 帝屋:又北三十里;曰讲山……有木焉;名曰帝屋;叶状如椒;反伤赤实;可以御凶。
  跟帝休是同一个屯里出来的!'搓手手


第15章 他破开镇压他的那些印法,出来复仇了。
  林木被帝屋拎小鸡一样拎走了。
  帝屋提溜着林木走到外边的一辆SUV旁边,拉开后座门,把林木撵进去,然后自己也坐进了后座。
  林木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盯着旁边这个男人,一动不动,也不敢动。
  帝屋坐在林木旁边,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来,刚准备点上,偏头看了林木一眼,又把烟扔了,也不说话,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林木僵了好久,盯着阖着眼仿佛睡过去的男人,手背在背后,小心翼翼的摸上了车门把手。
  帝屋眼都没睁,懒洋洋的说道:“呆着。”
  林木默默缩回了手,试探着伸手去拿手机。
  这次帝屋没说话了,林木掏出手机来翻了一圈通讯录,悲伤的发现手机里一个能够帮忙的人都没有。
  普通人类就不说了,通讯录里唯一一个妖怪现在在那栋房子里,还没带手机,眼看着一时半会儿估计是不会出来,更别说下午还要出殡,大黑八成是要一路送到殡仪馆的。
  林木无奈的给大黑留了个信,觉得自己恐怕只能听天由命。
  ——他之前说什么来着。
  妈妈死命捂着爸爸的存在肯定是有道理的。
  可不是吗。
  他才刚刚意识到自己的血脉是什么,马上就被人认出来了。
  早知如此就该听妈妈的话,不去追究爸爸到底是谁。
  不去追究爸爸是谁就不会知道爸爸是帝休,不知道爸爸是帝休就不会明白自己的血脉,不明白自己的血脉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妖气四溢。
  不像现在这样妖气四溢,就不会被发现。
  林木握着手机,一边后悔,一边琢磨打110说自己被妖怪绑架了会不会被认为是虚假警情。
  要不试一试吧,被发现了就大喊一声救命不知道有没有用?
  林木死马当活马医,点开了拨号界面,刚按完110三个数字,手机就被旁边闭目养神的男人抽走了。
  帝屋看了看林木手机上那三个数字,嗤笑一声:“报警?”
  “……”林木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看了看帝屋,想起之前小人参被奶糖叼进屋里的时候说的话,不禁哽了两秒,小声问道,“你是要吃了我吗?”
  帝屋转头,惊奇的看向林木:“帝休就这么教你的?”
  林木闻言一愣,下意识的仔细看了看坐在旁边车座上的妖怪,这才发现对方身上那股让他头皮发麻的感觉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消弭了。
  林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这个妖怪听起来好像是认识他爸爸的。
  但是他能说什么?
  林木想,自己又没见过爸爸,能说什么。
  于是林木闭紧了嘴。
  帝屋见林木不说话,眉头皱了皱:“怎么不说话?”
  他说完顿了顿,看着林木,补充道:“我不吃你。”
  林木松了口气,张嘴卡壳了半晌,在帝屋的注视下下意识的问道:“你认识我爸爸?”
  帝屋点了点头:“认识啊,倒是你爸爸没跟你提过我?”
  “……”林木愣愣的看了帝屋两秒,摇了摇头,“我爸爸他……我没见过我爸爸。”
  懒洋洋靠着椅背的帝屋一下子坐直了,眉头微微皱起来:“什么意思?”
  “我没见过我爸爸。”林木重复说道。
  帝屋这个名字,听起来跟帝休就像是本家的兄弟一样,但是林木也知道妖怪的名字不是这么算的,因为帝休准确的来讲,是他爸爸这个种族的名字,只不过这个种族只有他爸爸那一棵树就是了。
  帝屋眉头皱得越来越紧:“没见过你爸爸,那你是从哪来的?”
  “我是我妈生出来的。”林木觉得这问题怎么这么傻缺,“我出生之后就没有见过我爸爸。”
  帝屋看着林木,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支烟,打开窗户,点燃烟深吸一口,往车窗外呼出了一口白雾,轻嗤一声:“八成死了,就他那样子,不死不会不管你。”
  林木听到这话就是一怔,百种思绪爬上脑海,仿佛有什么声音在他耳边嗡嗡嗡的响,响得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被撕得粉碎,最终只剩下一些酸涩空虚的情绪。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难过。
  林木看着帝屋:“你是我爸爸的朋友吗?”
  “我算是你爸的前辈,我修炼成妖的时候他还是棵小树苗呢。”帝屋叼着烟,轻啧一声,“按照辈分,你该喊我一声伯伯。”
  林木看着对方最多三十的面相,伯伯两个字怎么都喊不出来。
  就凭那张脸,林木最多喊个哥。
  这妖怪也没必要骗他。
  对方比他强大太多了,强这么多想要什么直接抢夺就是了,哪怕是他的性命,想要取走恐怕也轻而易举。
  哪里还有骗他的必要。
  “我倒是挺想知道,他怎么会跟一个人类在一起。”帝屋含混着说道,“他应该在大荒里,被那些大妖怪们看护得好好的,规规矩矩的供奉着,没有任何生灵能够伤害到他。”
  林木想到刚刚查到的资料,心里更加相信了几分,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帝屋眉头又拧了起来:“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你妈呢?”
  “不在了。”林木抿了抿唇,“她生前什么都没跟我说过。”
  帝屋一顿,随即又意识到这情况实属正常。
  帝休成妖出世,并且孕育了后代,这个消息要是被妖怪或者人类任何一方知道了,这小半妖八成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半妖不能变回原形,不能结出果实,但是属于帝休的妖力和天赋却还是存在的。
  把这小鬼抓起来关着,时不时从他身上扒点东西下来,血肉也好骨头也罢,都是上好的材料,反正半妖的愈合速度很快,如果长时间受到创伤,身体本能驱使还能恢复得更快一些。
  要再贪心一点,把这小鬼的魂魄扯出来,肉体跟魂魄那么一炼,说是仙丹都不为过。
  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帝屋冷哼一声,几口把烟抽完,碾碎了烟头:“你叫什么?”
  “林木。”林木说完补充一句,“随母姓。”
  帝屋拿林木的手机输入了自己的号码,备注了帝屋伯伯,然后皱着眉看了最后两个字半晌,又把那俩字删了,保存好之后拨通号码,拿自己的手机记下了林木的电话,转头对林木说道:“给我点血。”
  林木瞬间警觉起来。
  “我魂魄不全,拿你点血保持清醒。”帝屋不知道从拿翻出一个白玉瓶和一根尖锐的玉石,说话变得随意了许多,“就一瓶,别磨叽。”
  “哪有人见面就要人血的!”林木往后缩了一大截。
  “你骂谁是人呢?”帝屋没好气的说道,“不拿你血我隔三差五得杀人,要么你得跟刚刚一样被我随身揣着用帝休的力量安抚我,你要乐意我也无所谓。”
  林木一愣:“你杀人?杀了多少?”
  帝屋漫不经心的说道:“不知道,忘了,都是些早该死的人。”
  林木眉头皱起来,终于还是伸出了右手,看着帝屋拿着那根尖锐的玉石在他手腕上轻轻一印,一道血痕就浮了出来,汇聚成一小段血迹,流入了帝屋手里的玉瓶里。
  手腕有些凉,麻麻的,但一点都不疼。
  “杀人不对。”林木小声嘀咕了一句。
  “哦,你心疼人类啊?”帝屋说完敷衍的点了点头,“也是,你是半妖。”
  林木看了看逐渐满上的玉瓶,说道:“那有我的血就用不着去杀人了。”
  “这你就别管了。”帝屋摆了摆手,轻轻拂过林木的手腕,那道伤口马上就愈合得连一丝受伤的痕迹都没有。
  帝屋收好了手里的瓶子,告诫道:“你自己注意点,血不能随便给别人,头发丝儿都不行,头皮屑也不行,你身上任何东西,包括你经常穿的衣服,也不能随便给别人。”
  林木看着帝屋,点头。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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