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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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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假的! 

他愤恨不已,却又看到了地上那块万幽木。 

他突然眯了眯眼,弯下身子捡回了万幽木细细看着。 

他方才明明是用尽全力往黑石地面砸了下去,可为何这木头没有一丝损坏?连一点点的磕痕都找不到?

他又看回被自己砸了一个洞的桌子,心下又有了个念头。 

他手中那着的分明是块木头,可这木头却比石头坚硬,且用火燃不起来。

世上本没有不能点燃的木头,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还有一丝希望,这万幽木是真的?

李毓俊眉一皱,回头深深的看了眼床上的林立夏,握紧了万幽木走了出去。 

他健步如飞走到了外面对侯在外面的火儿说道,“两日之内叫苏纶找来所有关于木头的书!”

火儿微微一愣,接着低下头说道,“我这就去告诉苏公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火儿心中虽疑问,可却不敢多说,快速的退了下去。 

留下的李毓俊美的脸上早已没有了平时的慵懒邪气,只剩下满满的阴暗与焦急。 

苏纶得到火儿的传话后便立刻照办,搜罗大量关于木头的书,当然,只是暗中进行。 

两日后苏纶对着整个书房杂乱散落的书本哀怨的叫道:“殿下,你到底是怎么了,找那个什么木头的干吗啊。”

李毓快速的翻阅,头都不抬的回道,“七巧,你那可有发现?” 

苏纶得不到回应只好撇了撇嘴看向了七巧。

七巧此刻整个人就像埋在了书当中一样,她皱起眉头回道,“殿下,还是没有。”

苏纶闻言懒散的靠在椅背上说道,“我说殿下,你倒是告诉我你找这万幽木干吗啊……”

话未说完,李毓伸手掷出一支笔,击中了苏纶身下的椅子,椅子一个不稳向一边倒去,连带苏纶也极其狼狈的摔到了地上。 

苏纶随手拿起一本破烂的书说道,“我连这种烂页字的书都找来了,我的殿下,你确定你要找的东西都能找到?” 

说罢他随意的翻了翻手中的破书,只瞬间唇角那讽刺的笑容便僵住了。 

“殿下,万幽木。”苏纶急忙起身,面上早已没了调侃之色。 

李毓一把夺过书,仔细的看了起来。

万幽木,万木中唯其不能以火燃之,其燃不同于普通木。

李毓气的将手边的茶盏狠狠砸落。 

没了?这就没了? 

“找!给我继续找!”李毓咬紧了牙关道,“我就不信这万幽木不能点燃!苏纶!你带着万幽木去试火!” 

苏纶惊讶的睁大了嘴巴,“试火?”

李毓阴森森的看了他一眼,“对,试火。”

三日过的极快,眨眼间便是最后一日。

只见房内那低头翻书的几人已是面容倦怠,时不时的打个哈欠。而李毓虽然仍是面容俊美,可却掩不去他脸上的那抹憔悴。

没找到,除了那日短短的几句话,什么都没再找到过。 

李毓愤怒的揉碎了一本书,心中狂怒暴躁。 

这是苏纶推开了门进来,口中喃喃道,“殿下,你确定这真的是木头么,这木头怎么烧不起来啊。” 

李毓桃花眼一眯,随手拿起一旁的砚台便朝他砸了过去。 

苏纶险险的避过,若有所思的看着李毓。

李毓起身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只剩下那几人面面相窥。 

安置林立夏的房间依旧是那么的安静,床上的女子面容娇美,却只是具尸体。

李毓脑中不停的回想自己和她相处的场景,越想胸口越是沉闷,最终化成了他低低的喃语。

“不许死,我手中有万幽木,你又怎么能死。”

他愤怒不已,万幽木,万幽木!既然你无法点燃,那我要你有何用!

他使劲的将手中的东西扔向了窗外,不久之后却听的一人低声慈祥的说道,“施主扔了这宝物,莫非是不想救这位姑娘了?”

李毓警觉的回过头,却见一个宽面红光的和尚正站在自己身后。

李毓危险的眯了眯眼,最终还是客气的问道,“不知大师是?”

和尚笑笑,“老衲是谁施主不必多问,老衲今日来只为这万幽木。”

李毓起身,手指不停把玩着扳指,“大师的意思是?”

“万幽木只救有缘之人。”和尚说道。

李毓心下一喜,面上却是不动神色,“大师知道如何用这万幽木?” 

和尚笑着点了点头。

“不知大师是了尘大师的……?”了尘正是当日送李明达万幽木之人。

和尚双手合拢道,“了尘乃家师。施主,人各有命,此女命不该绝,请让老衲替她还魂,过了时辰便来不及了。”

李毓求之不得,当下恭敬的道;“大师请。” 

和尚又道,“请施主在外即可。”

李毓脸色有些难看,可还是退出了房间,在房外静静等候。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和尚终于打开了门,李毓一个箭步走进了房间,鼻尖只闻道淡淡的香味。

他顾不了那么多,疾奔到床边看向了林立夏,只见那本来面色凄白的女子此刻已两颊酡红。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却发现自己的手微微颤抖。

热的。 

他连日里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去。转身正要答谢那和尚,却发现那人早已没了踪迹。再看向桌上,一块黑色的东西正端放。

他走进轻触,那已成黑色的万幽木竟然霎时成灰,只留下一堆小小的黑沙。

他走回床边情不自禁的俯下身子咬住了林立夏的唇瓣,直至血色艳红。伸手覆上她的胸前,感觉到手下轻微却平稳的心跳。 

她终究活过来了。

这个认识让李毓很开心,却在开心之后无限深思与……恐慌。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这般牢牢掌控着他的情绪了?

林立夏依旧昏迷,不知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情与变换的情绪。

半个月后,李毓看着身体逐渐好转却依旧昏迷不醒的林立夏出了神,最后冷冷的对身旁的六珑说道,“你去传话给她的侍女。”

六珑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殿下千辛万苦的替她还了魂,这便要将她送走么?

李毓慵懒的拿起林立夏的手指把玩,“她不能留在我身边。”至少现在不能。

六珑不再多话,安静的退下。 

李毓将仍在昏迷的林立夏搂在了怀中,魅惑的低声道,“记住,你今后的命,是我的。”

三年后 边关某座城中 

阳光安好,暖暖的从打开的窗户照了进来,那窗边小榻上正有一人慵懒的躺着,一本蓝皮书本遮去了他(她)的容颜。 

这时门被人轰的一声踹开。 

来人长相清秀端丽,一身水色长裙更显得她气质文静,只是这么个气质文静的女子一开口便……

“你丫的,都几点了还在睡,想被老娘抽么!”文静女子,也就是江晓笑叉腰大骂,完全不在意形象。

被骂的那人动了动身子,接着迷糊的问道,“恩?几点了?”

江晓笑无语的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接着一把将那人拽了起来,一撩袖子露出自己手腕上机极其不搭调的电子表说道,“北京时间十二点整!” 

那人脸上遮阳的书被扫落,露出了一张满是困意与迷糊的脸……这人不是林立夏又是谁? 

只见她敷衍的笑笑,接着躺回软榻道,“可惜了,咱们现在不在北京。”

她们现在所在的是异时空,大明王朝。

立夏的新生,愈加慵懒和淡然的女子。

八十九、再会面(一)

林立夏说完便慵懒的眯眯眼,重新拿起书挡住了刺目的阳光。

江晓笑闻言则出了神,许久之后才感叹道,“是啊,我们在大明王朝。”

林立夏并不说话,被掩住的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淡的似风轻轻一吹便可消逝。

“唉,没想到我竟然能穿越,更没想到是还能碰到你,真是太晋江了。”江晓笑走近软榻拿开了她脸上的书,“立夏,你说,我们会不会干一番大事业?”

林立夏费力的适应着光亮,眸中泛起水光,声音微带些没睡醒的沙哑,“恩?事业?你干就好了。”

江晓笑挑挑修的极其好看的眉毛,伸手捏了捏她白嫩的脸蛋,“我说你个懒人,能有点追求行么?”

林立夏不以为意的笑笑,“谁说我没有。”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掰了起来,懒洋洋的说道,“吃饱,睡好,玩好,人生最惬意的就是我的追求。”

江晓笑哭笑不得的拍开她的手,“别搁我这儿耍宝,我警告你,晚上别只顾着睡觉,你要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立夏总算是有了些反应,坐起了身子说道,“恩?今天就是选花魁的日子?”

江晓笑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笑骂,“你个不上心的,我要是不提醒你你还真忘了。今晚是本姑娘名喻满城的时候,你可得给我见证这伟大光荣的一刻。”

“恩恩恩,江妹妹的风采自然是要见证的。”林立夏斜靠在榻上看着她,“今晚的花魁铁打的是你。”

“那还用说。”江晓笑勾唇一笑,原本清丽的容颜竟带上一丝妩媚,“晚上可是有贵人到。”

林立夏依旧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半眯着眼睛开口道,“你们那儿平日里去的贵人还少?”

说来也稀奇,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且离京城甚远的城竟然是意外的富裕,平常的权势在这里还真算不了什么,毕竟强龙不比地头蛇,所以这城里可谓是贾商当头。

江晓晓缓缓勾起一抹笑容,眸中神色深沉,“这次可是真正的贵人。”

听红姑说这次来的人是从京城所来,而且非一般权贵,在当今朝廷都是一等一的身份。这样的人……

江晓笑纤手勾起黑发,细细绕弄,“立夏,我一定会成功。”

林立夏没有回话,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便看向了窗外。

成功如何,失败又如何,人生只不过一场戏,各自尽性便好。

江晓笑走了之后林立夏便安静的靠在软榻上,屋内熏香袅袅,她便一直似睡非睡,迷糊中闪过了这几年发生的事。

她死了,却又活了。

醒来之后见到的就是麦穗惊喜落泪的脸,她全身乏力,意识混沌了好半个月,后来才逐渐清醒并思考了一切。原来她又玄幻了一把,不仅穿了越还玩儿了把死而复生,她苦笑,这经历可比被流星砸到还难遇。

麦穗也不是很了解详细情况,她当时被仲良抓了起来送到了地牢,且青叔他们都被关压在那,她心里担心她的情况,可却有心无力。后来有一帮人夜劫地牢放走了他们,她被关到了一个院,想逃逃不得,想问又无人答,只能干着急。直到一天有人来通知她说林立夏的消息,她才见到了她,只是当时的林立夏昏迷不醒,且全身也没有外伤。领她去的人只叫她马上带林立夏走,不然后果自负。于是她便连夜和青叔商量并把她带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死了,听青叔说林远山伤痛不已,林衡逸则快马加鞭的赶回了京城,办丧事那天李玄并没有去参加,只是无缘由的停了一天早朝。

她无可避免的将一切联系了起来,隐隐觉得有人在幕后操纵着一切,而这人便只能是异常安分的李毓。毕竟以李毓的习性来说,没有动作意味着他有更大的谋算。

朝政并没有有为紫宸的坠落而发生变化,依旧是波涛汹涌,明争暗斗,层出不穷。而李玄则越来越有帝王风范,朝中重新被整顿了一番,他威望日日上升。且与皇后恩爱不已,年前由皇后着手选秀的事情,后宫又多了几位贵妃佳嫔与无数佳人。

林立夏听到这些的时候竟然除了微微的惆怅以外并没有多大的感觉,这些人这些事似乎离她已经非常遥远,她已经不是那所谓的紫宸之女,因为那日死的时候紫宸便已坠落,即使她活了回来也没有再升起。

一切都过去了。

她选择云淡风轻的忘记,重新开始生活。她和麦穗去了遥远的西域,感受着那里人的热情与奔放,在他们的传染下她觉得自己都活力十足,即使她当时连吹一会风都会发烧昏迷。好不容易养好了身子,便又游历与各个城镇,然后就到了这里,碰到了江晓笑。

说来也有趣,她认出同胞是因为有日在街上听到有人大声吵闹,她远远听着大约是妻子知晓相公上妓院寻欢,然后找上了那青楼女子准备给她些颜色瞧瞧。哪知那青楼女子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轻声淡语的反驳道她不该来找她,而是该管住自己的相公,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林立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失笑,想不到古代女子也能说出这句在现代人口中极其流传的话。

那夫人火气不灭反而上升,咄咄逼人的讥讽了起来。

她一开始只抱着看戏的态度,想着这夫人还真泼辣。可下一秒她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的半死,因为她听到那青楼女子娇笑说道,你丫的,八嘎。

那夫人愣了一下问她说了什么。

青楼女子口气温柔的要命:没什么,叹夫人的美貌而已,笑蓉又怎么及的上夫人呢,我与你家相公并无任何关系,夫人大可放心。

那夫人被恭维的飘飘然,加上她又下了保证,便留下几句警告告后飘飘然离去。

一场风波就此化解,而那头的她早已笑的喘不过气。她当下和麦穗住了下来再打听了这位笑蓉姑娘,原来笑蓉是水鸳楼里新冒起的清倌,据说容颜似仙女般清雅,学识谈吐不俗,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她找准机会扮了男装去寻人,憋着笑说了四个字,便如愿的看到对面的笑容脸色大变。

她说,八嘎呀鲁。

后来江晓笑不仅一次的捶胸顿足,怎么说她们也要来点诗情画意的暗号啊,不是“他们猜,随便猜,不重要,联络上,彼此的暗号,才明了”,也要是“I am a chinese”。所以说,这小说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笑蓉,也就是江晓笑是个和她极其互补的人,她懒,晓笑活力,她没有斗志,晓笑目标宏远,且坚信穿越女定律。

穿越女,必为主角,祸害美男。

她闻言苦笑,美男见多了,到最后都是一帮子白眼狼,还不如不见,平淡一生。

迷糊中有人进了门替她盖了条薄被,她嘟哝着道,“麦穗,等会儿记得叫我,晚上一起去趟水鸳楼。”

麦穗轻声低笑道,“是的,小姐。”

林立夏闻言浅浅勾唇,沉沉的睡了过去。

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街道上正是热闹的时候,更可见不少形色匆匆的男子往一个方向聚去。

林立夏打开折扇掩住笑意,对身边的麦穗调侃道,“你瞧瞧这个个的。”

麦穗一身青色男装,发丝以同色发带束起,一副书僮打扮,她大眼眨眨,揶揄的说道,“少爷,你这不是也形色匆匆么?”

林立夏叹气,无奈的说道,“我也想窝在家里好好睡觉,可那样的话只怕晓笑要掀了我们的窝。”

麦穗失笑,清脆的说道,“也就晓笑姑娘能治的了你的懒病。”

说完脸上又是一黯,小姐自从三年前醒了之后身体便弱的不行,后来有了起色却依旧落下了个毛病,便是嗜睡。

林立夏拿扇子敲敲她的脑袋,戏谑道,“好了,想什么呢,还不跟少爷我一起去目睹美人风采。”

麦穗露出一抹笑,眸光闪动,“是的,少爷。”

* * *

水鸳楼里一片繁闹,堪比清晨的菜市场,只不过菜市场是各色的菜式,这里是五颜六色的纱裙和锦袍,带着阵阵好闻或庸俗的脂粉味儿。

“我说红姑,都什么时辰了,晓笑姑娘怎么还没出来啊。”一个长着酒糟鼻大声吼问着,眼中满是不耐。

一身朱红长裙的红姑扭着水桶腰走上前娇声道,“哎哟,朱公子,你别这么心急啊,今儿可是选花魁,奇…书…网晓笑姑娘可得按顺序出来。”

朱公子身边的马脸公子又垂涎着脸道,“那筱风姑娘呢?”

红姑拿着红帕子掩了掩嘴角,“马公子,筱风姑娘当然也是如此,公子切莫心急,今晚美人儿多着呢。”

同桌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又问,“红姑,有什么好货色可得给我们几个留着啊。”

红姑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当然当然,我早给牟公子留了。”

一旁听的全番对话的林立夏和麦穗不约而同抖了抖身子,接着毫不犹豫的迈开步子往订好的位子走去。

林立夏边走边感叹,什么猪啊马啊牛啊抖齐了,敢情今儿这选花魁,动物们也很有兴趣来着。

麦穗替林立夏倒了茶水之后便和她一起坐了下来,她们坐的是中等位子,在大厅的中后段。

前面的都是那些达官贵人,最靠近舞台边的则是此次花魁大赛的评委………城里顶级富商和知县老爷。后面的则是按富到贫一直下去。

林立夏看着越往后越拥挤的位子摇了摇头,啧啧啧,太疯狂了鸟,美人儿的魅力果然是无穷的。

刚想和麦穗打趣几句,右眼皮却狂烈的跳动了起来,她揉了揉眼皮心底有些毛毛的,好端端的怎么右眼跳了?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没事,没事,累了而已。

眼角瞥见有人上了二楼临时打造的纱帐隔间,明紫色的衣摆一闪而过,接着便是几名黑衣男子守在了隔间外。

林立夏有些好奇的多看了几眼,看来这纱帐里的人就是红姑所说的贵人了,只是不知这贵人是什么来头,跑到了这个偏僻的疙瘩?

她在楼下无心的打量,却不知纱帐里的人也在观察着她。

那人饶有趣味的看着微仰起头的秀气男子,桃花眼慵懒眯了眯,薄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此时有人锣鼓一连敲了三声,红姑笑盈盈的往台上一站,涂着红色丹蔻的手指一扬,媚声道,“今晚多谢各位老爷公子来水鸳楼,还望各位多多尽兴。今晚的花魁赛,现在开始。”

林立夏随手拣了颗瓜子,淡笑看着第一个上来的美貌女子,唉,真是道靓丽的风景。

只是她在台下看风景,却不知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她,且看的津津有味。

此时仍在后台梳妆打扮的江晓笑则是一颗心内隐含期待,今晚的贵人……究竟是怎样的人?

九十、再会面(二)

林立夏靠在软椅背上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无聊的打量起了四周的男子,最终轻笑一声。

台上女子媚眼如丝,身段软如无骨,销魂诱人。

台下男子眼神迷离,心中血气上涌,情绪高昂。

不好美人者非男子,不迷美色者非男子。

食色,性也。

她垂低了眼睑,小口的啜着茶水,心底有些嘲讽与无力。

今晚城中男子大多聚在这里,心神不定眼神迷离,只为这水鸳楼中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只是这些男子中有多少是了无牵挂的?

成了亲的,或许此刻他们的妻子正在家中苦苦挂念,娇儿哭闹不休嚷着要爹爹。

有了意中人的,或许心底早已忘了对着她时的浓情蜜意,神魂颠倒在美人裙钗之下。

家中有钱的,嬉戏玩乐不知人间疾苦,一掷千金只为美人妩媚一笑。

囊中羞涩的,扔下平日忧愁埋怨不甘,青楼之中求的一夜欢愉。

台上一曲唱罢,台下的男子们好歹回了些神,脸上带着猥琐笑意和身边的人嘀嘀咕咕了起来,看到一旁添茶的姑娘又心思痒痒的摸上一把。

麦穗嫌恶的移回视线,对着一脸悠闲的林立夏说道,“真不知道晓笑姑娘为什么要待在这样的地方。”

林立夏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意的说道,“第一排位子中间那个褐色衣服的中年男子叫贾连,彦城第一富商,晓笑陪他喝过一次茶,解决了当时水鸳楼要关门的事情。”

麦穗微张小嘴,诧异的看向她所说的褐衣男子。

林立夏扔了颗花生进嘴,继续说道,“你左上角有个穿着白色补丁衣服的青年,他的字画是千金难求。而晓笑的‘流光阁’就是他题的字。”

麦穗闻言又马上看向那白衣青年,这,这,这,这个衣服打了无数补丁的男子字画千金难求?

“不信?”林立夏饶有趣味的看着她。

麦穗嘴角往下一挂,“我只是在想”

“在想他为什么不给自己安置件好衣服?”林立夏接了口,接着揶揄的朝她挤挤眼,“你知道的,高人从来不希望别人知道他是高人。”

麦穗了然的点点头,“这叫深藏不露。”

林立夏又轻声说道,“你还记得秦妗莲么?”

麦穗点头,“不就是水鸳楼原先的头牌么,怎么啦?”

林立夏慢慢的拨着花生,“外面都说她被有钱人家赎回去做小妾了,其实她是毁了容疯了,被红姨关了起来。”

麦穗倒吸一口气,“这也和晓笑姑娘有关?”

林立夏示意她去看右边角落里一个黑衣大汉,“当时如果那人没来,毁容的就是晓笑。”

麦穗此刻只能瞪大眼睛,双眼滴溜溜的打量着她说的那几个人,想不到这乱七八糟的客人里还卧虎藏龙啊,可他们有本事,晓笑姑娘不是更有本事么?

她感叹的说道,“晓笑姑娘真厉害。”

话音刚落,台上便出现了江晓笑的身姿,方才还嘈杂的大厅一时间竟然安静了下来,男子们都痴痴的看着台上的女子。

薄妆淡雅,水眸婉转动人,青丝半挽,余下的垂落胸前,银绸软裙,纤细的腰间松松系着镂空白玉串成的腰带,一步一步袅袅走来,带起裙边摇曳波动。

江晓笑也不见任何异色,优雅的欠了欠身子说道,“奴家见过各位老爷和公子。”

林立夏拿起折扇遮住了唇边的笑意,低声说了句,“男子当求若此。”

天使脸蛋,魔鬼身材,有着少女的清纯,同时又具备熟女的妩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态度不卑不亢,行为进退有礼,此等女子实属上品中的精品。而江晓笑就是这万里挑一的精品。

林立夏低头想想自己,再抬头看看江晓笑,接着沉痛的摇了摇头,“人和人之间果然是TMD有区别的。”

麦穗一脸迷茫,“啊?小姐你说什么?”

林立夏好笑的用扇子指了指台上,“没说什么,注意看表演。”

麦穗露出白亮的牙齿,转过头专心的看起了江晓笑。

台上江晓笑缓步走到一旁放置好的古筝前,纤纤手指抚上琴弦,最终音律响起。

琴音绵延,万般情意尽在婉转音调中,引人入胜,闻着同感曲中哀伤情绪。

不知不觉间众人竟听的痴了,心中或多或上浮起哀伤之意,再看台上那清秀少女,柳眉浅浅凝气,眸中哀伤流转,好不惹人怜惜。

林立夏也陶醉在那缠绵琴音中,许久之后才暗暗叫了声好。

江晓笑弹的是《化蝶》。

梁祝梁祝,梁山伯与祝英台,中国版的罗密有与朱丽叶。

只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又哪有化蝶这般出彩的凄楚动人音弦?

方才出场的那几个女子奏的都是极其欢快或勾人的曲目,这下来个江晓笑,一曲《化蝶》便将人带入了缠绵爱恋之中,瞧瞧那些男子面上的表情,哪个不是带着心疼和迷恋?

林立夏轻笑,江晓笑果然是江晓笑。转头看看边上的麦穗,只见她眼泪汪汪,鼻尖红红,好不可爱。

“小姐,晓笑姑娘弹的好好哦。”麦穗吸着鼻子说道。

林立夏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瞧瞧,都几岁的姑娘了还这么容易哭。下面还有呢,给我接着专心看。”

她说完便又懒懒靠在了椅背上,台上又开始了歌舞升平,她却觉得自己浑身不舒服。额,怎么老觉得有人在看她?

林立夏当然不知道二楼那纱帐里的邪美男子正靠在软榻上,视线直直的定在她的身上。

如果说那首《化蝶》带给他们的感觉是缠绵凄楚,那么接下来的江晓笑就真叫众多男子失了魂。

赤 裸的白玉足腕上银铃清脆响动,柔软的肢体俏皮的东玩西耍,江晓笑一身翠绿长裙,灵动的似竹间仙子。

林立夏看的是啧啧称奇,人才啊,这绝对是个人才。身边的男子疯狂的注视着江晓笑,眼睛跟狼一样泛着绿光。

今晚的花魁除江晓笑还有谁?

答案众望所归。

麦穗两只眼睛发亮,崇拜的看着江晓笑,嘴里确实对着林立夏说道,“小姐,我今天才知道晓笑姑娘原来这么厉害!琴弹的这么好舞也跳的这么漂亮!一点都不像平时对你那样粗鲁。”

林立夏掩饰的轻咳了几声,“恩,这个么,恩,晓笑本来就很厉害的。”

麦穗也不理会她的回答,接着说道,“小姐,我们要去找晓笑姑娘吗?”

林立夏抬头看了看二楼,“不用了。”

“啊?”

“晓笑今晚有贵人要招待。”林立夏起身摇摇扇子,“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麦穗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台上,“哦。”

林立夏失笑,拿扇子敲了敲她的头,“好了,平常多的是见面的时候。”

林立夏和麦穗起身回去的时候,红姑也刚好俯在江晓笑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她说,晓笑,玉公子在房间里等你。

江晓笑垂低了眼,掩住了眸中的光亮与思量,玉公子,她倒是要看看这贵人是个什么模样。

* * *

水鸳楼最精致的一间厢房内江晓笑正琴音低柔的弹奏,看她神情专注柔和,白皙的手指灵活的在琴弦上跳跃,似乎弹的心无旁笃。

可实际上她心里已经思考了不下于一百个的猜测。

这个玉公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叫自己来了以后只说了句“弹些曲子来听听”便没了下文。听他声音低沉磁性,如陈酒般醇厚诱人,只是那相貌却藏在青色纱帐后,只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人正慵懒的躺在软榻之上。

江晓笑突然就想起了林立夏,立夏也喜欢这样懒懒的靠在榻上,安静且惬意。

“江姑娘琴艺高超,实属难得。”纱帐内男子突然开口,磁性嗓音却不显突兀。

江晓笑勾唇一笑,“公子过奖。”

男子轻笑了一声,不知是欢乐还是怎么的,“没想到这小城之中也有笑蓉这样的绝色。”

江晓笑当然知道他夸的不是自己的貌。她不动声色的回道,“公子谬赞,笑蓉愧不敢当。”

男子似乎动了下身子,“笑蓉姑娘还真是谦虚。”

江晓笑拨下最后一个音调,抬起头淡雅一笑,“公子可还要听别的曲子?”

纱帐内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了口,“今天就到这里吧,不知姑娘明天可有空陪我上东闵湖一游?”

江晓笑浅笑回道,“乐意至极。”

“那笑蓉便先下去了,公子好生休息。”江晓笑起身说道,心底已经不奢望今天能看到这玉公子的大容了。

哪知里间男子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修长白皙的手指撩起纱布对她慵懒一笑,“那我便送送姑娘吧。”

江晓笑看到那人容颜是怔了一怔,可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朝他笑道,“那就有劳公子了。”

黑发紫衣的绝美男子眯起桃花眼,薄唇勾起说道,“请。”

江晓笑急忙移开视线,心跳有些乱了。

这个男子,太邪,太美,也太诱人。

明日游湖……她……

“笑蓉姑娘,明日午时见。”邪魅男子浅笑说道,眸中意味不明。

江晓笑尽量克制住心中的动荡,朝他清雅一笑,“好。”

翌日午时

林立夏耷拉着眼皮在思考自己现在遭的是什么罪。昏昏欲睡,精神不济却还要被人拖来当陪玩,这都是什么世道啊这。

“喂,立夏,你别睡啊你。”江晓笑伸手推了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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