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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道至圣-第6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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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方运竟然在总督府宴请整个象州七品及以上的官员,这个绝对不是让众人给他送行。
也绝对不仅仅是一顿饭那么简单。
但是,有些话,众官心里知道,嘴上却不能说出来。
董文丛微笑道:“总督大人既然在总督府招待我等,自当前去赴宴。诸位又当如何?”
所有官员好像都忘记方运已经卸任总督,没有纠正董文丛的“口误”。
方守业抢先笑道:“总督大人的宴请,岂能不去?诸位说是吧?”
方守业面带微笑,但看向众人的目光中却有淡淡的寒意。
在场的官员一个接一个笑着表示必定赴宴。
无一人反对。
随后,董文丛笑道:“你们这些人精儿啊,自是知道方虚圣从葬圣谷回来,必然有许多神物。那些神物若在圣院,我等此生无望享用,但若能参与此宴,却有些许机会。至少,我等若是身体有损,向大人讨要一颗生身果,是轻而易举之事。”
方守业点点头,道:“当年方虚圣得人相助,相助之人手臂断掉,方虚圣那时候宝物并不多,还只是举人,却舍得将生身果送与相助之人。我等在他麾下为官多年,这等情分还是在的。”
“诸位的圣杏,功效还未全部化开。那些未得圣杏之官员,此刻怕是骂娘哩。”董文丛含笑道。
众人纷纷附和。
这两位象州除方运之外品级最高的官员,一打一诱,恩威并施,化解了其余官员心中的芥蒂,保证象州品级最高的这一批官员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待送走其他官员,方守业与董文丛外放文胆之力与官印之力隔绝外部,两人相对而坐,面色严肃,甚至带着少许阴沉。
方守业盯着董文丛双眼,缓缓道:“我们方家与方虚圣乃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出意外,过几日我便会恳求方虚圣,将我一家并入济县方家家谱,享虚圣世家之利。我方大眼也不与你绕圈子,你如何看待此事?”
董文丛苦笑一声,道:“你与方虚圣一荣俱荣,我亦是。当年方虚圣并未发迹,我便指导他经义文章,我现在官位蹿升也好,文位进步也罢,都是拜他所赐。我若是背叛他,文胆自裂,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我也不与你隐瞒,以我估量,方虚圣是想直入朝堂,执掌朝堂。”
方守业轻轻点头,道:“我也认为如此。你知道,我虽精通兵法,但在政事与官事方面远不如你,你可否分析一下,方虚圣为何如此?他不是早就放弃官员朝廷之道,想要避开纷扰,专心圣道吗?”
董文丛沉吟许久,道:“一开始,我也疑惑不解,但是,我想起历代一些大儒的经历,却发现端倪。”
“什么端倪?”方守业急道。
董文丛道:“人族晋升大儒,无论是身体还是神思,一切种种有所变化。超过两成大儒的性情与大学士时有较大差别,还有三成大儒的性情大学士相似,但更加极端。有人分析过,这是因为大儒已经触摸到圣道边缘,对圣道的理解更深,他们自身受圣道影响,会本能地做出有利于自己圣道之事。换言之,方虚圣既然重新为官,极可能涉及圣道。”
“难道不能有其他原因?”方守业问。
董文丛正色道:“有。”
“什么原因?”
“方虚圣要做一件比自己封圣更重要的事!”
这如同一句废话,但方守业却轻轻点头,细细思索。
过了许久,方守业长叹一声,道:“我方大眼是个粗人,圣道对我来说,太过渺远。在遇方运之前,连大学士对我来说都是奢望。而现在,我必成大儒!我,别无选择,也很高兴别无选择。”
方守业看着董文丛,露出淡然闲适的笑容,仿佛不是在做人生重大的抉择,而是在享受美好的时光。
董文丛一摊手,道:“我不高兴,但我也别无选择。”
两人相视一笑。
左相家乡,元县落瀑谷中。
一老者拍案大笑。
“方运小儿,终于露出你的狐狸尾巴!天助本相!”
第2409章 京城形势
方运的一纸宴请,不仅搅乱了象州的局势,甚至让景国京城为之动荡。
白天的时候,一切照旧,到了夜里,一辆辆被遮挡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在京城之中穿行。
景国五大世家、文相姜河川的姜府、新任景国大将军李文鹰的李府、大元帅陈知虚的陈府、右相曹德安的曹府等许多地方的门前停着数不清的马车。
自从左相柳山辞官,景国的左相之位便一直搁置。
一开始,众人本以为是右相曹德安顶替,或者方运直上左相之位,但在方运辞官之后,左相之位一直悬而未决。
从去年开始,一个传言在京城中散布,原来太后想要废除左相之位,让已经成长为少年的景君统管原本属于左相的职责。
这个传言出现后,即便是号称保皇党的一些官员也突然上书,请景君快速任命新左相,以免对国家不利。
但至今左相之位一直未定。
许多官员怀疑那个传言就是皇宫故意散布,好让百官有所准备,景国皇室是铁了心想废除左相之位,避免新的左相像柳山一样权倾朝野,压制皇权。
景国皇室的这番举动,引发了百官的不满,以至于皇室迟迟无法正式宣布废除左相,而只要景君一天未满十六,百官就可以阻止景君亲政。
只要景君无法亲政,无论太后有何等手段,都无法真正统摄百官。
在读书人看来,任何一个国家都允许出现一个左相,但绝对不允许出现一个权倾朝野的吕后,也绝不允许出现一个能将百官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秦皇汉武。
圣元大陆,是读书人的世界,朝廷,也当是读书人的朝廷。
这已经是读书人的共识。
读书人不会废除皇权,但也容不得皇权奴役读书人。
在这种时候,方运宣布宴请象州官员,释放出强烈又明确的信号,几乎等于火上浇油,点燃随时可能爆发的景国朝堂之争。
景国官员派系众多,在左相党倒下后,不算军方力量,京城最大的政治力量分别是皇室、陈圣世家、其余四大半圣世家、文相姜河川一系、右相曹德安一系、方运一系,最后便是李文鹰一系,其余各势力实力有限。至于左相党官员,大都被连根拔除,只有少数潜伏起来。
在象州与密州,方党有着绝对的控制力,甚至在江州,也有部分方党。
但是,在京城,方党的力量极弱,因为大多数方党之人都是在近些年发迹,还没有足够的时间从地方升入京城,而方运也并没有在京城长时从政的经历,无法培养自己的力量。
京城之中就算有方党,也是这些年从地方被提拔,大都是四品之下的官员。
在各州,五品甚至六品都有一定的话语权,但在京城,除却少数要害部门,五品官员真正的权力极为有限。
京城官员经常揶揄自嘲,什么三品满地走翰林多如狗,什么一栋房子倒塌砸晕五个人,四个五品官,最后那个是从五品。
京城最重要的部门,几乎都被皇室和各世家的人把持,即便是姜河川一系,也只能在景国学宫和礼部安插自己的人。至于右相曹德安,只能控制半个户部,这还是因为他继承了其师的政治遗产。
李文鹰虽然不善党争,但因为实力超绝,有同乡、同学与同僚,这么多年过来,已经自成一派,与各方关系都不错。
方运与各派系关系极佳,但是,方党不一样。
在京城,方党一直被排挤。
这不是由哪个人的意志决定,而是党派利益使然。
因为,若不只看京城,纵观全国,方党的势力已经不再皇室之下。
景国有京城、象州、江州、东云州、密州和燕州,方党独占象州与密州,再加上方运收复北地,不出数年,北地新州必然成形,那里必然是第二个密州。
这意味着,数年后,方党当掌三州之地。
方党半景国!
正是因为方党力量太过强大,所以京城的传统势力用尽一切手段排挤方党,让方党官员无法占据中枢要职。
甚至于,一些明明是其他派系但与方运交往过密的官员,也被排挤。
比如礼部侍郎赛志学,比如文相姜河川的学生蔡禾蔡县令,比如张破岳,比如江州前任大都督于兴舒和陈溪笔,比如北芒将军丁豪盛。
像蔡禾,因为他有双重身份,文相姜河川的学生与方运的友人,可谓平步青云,以四品之身担任礼部右侍郎,原本最多一年,便会晋升从三品,而一般的礼部右侍郎都由正三品或从三品担任。
但就在方运进入葬圣谷后,他便被平调入漕运司担任右司正。
漕运衙门地位远不如礼部,却是一个油水权力较大的部门,漕运司的右司正是四品官职,这表面是平调,实则是贬谪。
就在三个月前,蔡禾再度被平调,进入翰林院。
圣院的翰林院与各国的翰林院有较大的不同,随着时代变迁,景国翰林院的权力逐渐被内阁夺走,现在的翰林院主要负责经筵、撰写文史等,毫无实权。
所以,翰林院内只有两种官员,一种是借由翰林院镀金,随时准备升迁,另一种便是养老,不知熬多久才能升迁,一些官声不错而且跟世家有关系的左相党官员,现如今就在翰林院任职。
不仅是蔡禾,除了张破岳,其余人都面临相同的窘境,位高而无重权,名广而无实惠。
其余人面对排挤,都被迫后退,唯有张破岳不一样。
因为想要排挤张破岳的官员,总会出点意外,要么在如厕的时候厕所倒塌整个人跌入粪坑,要么刚回家就被几十个花楼女子冲进门要账,要么不小心误食毒物上吐下泻,要么在圣庙力量笼罩之外被套上麻袋一顿毒打找不到凶手。
景国第一滚刀肉,朝堂第一净街虎,这便是张破岳这一年的新外号。
所以,从北地回到京城后,张破岳的小日子过得越发滋润,还连娶两个小妾,似是很喜欢在京城中逍遥度日。
原本,京城多方角力,处于相对的平衡状态,但方运一纸宴请,打破这份平静。
前往姜府的所有人都在等待,因为姜河川并未在姜府。
姜河川被一封急诏连夜召入皇宫。
直到过了子夜,许多姜河川的门生故旧等得乏了,姜河川才从正门进入,面露疲惫之色。
众官员起身,一人低声问:“相爷,深夜入宫,所为何事?”
“太后……欲擢升老夫为左相。”
众官员大惊,皇室这是在借姜河川之手对付方运。
第2410章 奏章如雪
右相曹德安府。
在晋升大儒后,曹德安本应前往一处古地修行,但是因为宁安之战导致景国大乱,曹德安要与众官一道稳定朝堂,便留了下来。
宁安之战结束后,皇室本想让曹德安历练,但哪知曹德安竟然走了圣院好友的门路,获得一纸敕令。
根据早些年立下的规矩,成大儒后若国家或人族战况紧急,参与大战后并能立功,则相当于一次古地历练。
宁安之战的规模之大、战功之足,在圣元大陆极为少见,凡是参与此战的大儒,都可抵一次古地历练,所以曹德安至今任右相之位。
曹德安恋栈不去,朝堂上下皆知原因。
曹德安少年成名,中年后略有挫折,在朝堂沉浮日久,又屡被左相打压,已经改了性子,被磨平棱角,锐气全无,潜力用尽,已经不想在文位上更进一步。
他又不缺钱财,那么接下来必然会专注权位。
从右相升任左相,将会成为他最大的目标。
但是,曹德安在景国经营日久,门生故旧遍布,在圣院亦有好友,兼领户部多年,若他出任左相主管吏部,那必然会成为第二个柳山。
所以,现如今皇室与曹德安的关系降至冰点。
可就在前不久,方党代表方运,赠送曹德安三枚圣杏,让曹德安由新晋大儒直入一境修身,这让曹德安与方党的关系日益密切。
曹德安的部属甚至暗中代替曹德安暗中转达,若方党支持他晋升左相,掌握负责官员升迁的吏部,便可让出一些户部重要官职给方党,甚至许诺户部左侍郎的之位。
方运若担任左相,曹德安自然不肯相争,因为方运的地位太重,一个虚圣之名就足以压下曹党的所有念想。毕竟,大部分曹党官员都在宁安城中和岳阳楼上见识过方运的神威,古地之主,惊圣之能,非曹党可力敌。
更何况,连最傻的官员都明白,方运有一飞冲天之势,不走杂家之路,绝对不会留恋朝堂,他的目标必然是封圣之道。就算曹党相让,左右不过三五年的工夫。
方运若不担任左相,那对曹德安是大好的消息。
但是,皇室强压最应该晋升左相的曹德安,这便激怒了众多曹党官员。
天蒙蒙亮,一人冲入曹府。
曹府大堂之内华灯重重,宛若佳节,众多曹党官员正在交谈。
来人快走几步,附在曹德安耳边低语。
刹那后,曹德安面色一沉,随后冷哼一声。
满堂寂静。
“恩师,莫非朝局有变?”
曹德安缓缓道:“太后欲以晴空先生迁左相。”
晴空古剑,乃是姜河川的舌剑。
“欺人太甚!”一个进士怒喝一声。
满堂众人,怒发冲冠。
“吕后之心,牝鸡司晨,景国有妖孽出啊!”一个老翰林捻着胡须冷笑。
“景国江山,因方虚圣而振起,现如今,将亡于妖人之手!”
“这圣元大陆,到底是读书人的,还是他赵家的?”
“慎言。”曹德安用威严的目光扫视全场,众人鸦雀无声。
那个人称泥塑的右相,目光中竟然没有一丝懦弱与畏惧。
又有人问:“文相大人是否同意?”
曹德安道:“似是犹豫未定。”
正堂再度沉默。
过了许久,曹德安突然一笑,看了看将明的天色,道:“方虚圣今日大宴象州众官,倒是个好日子。”
众官一愣,不知道曹德安为何突然提及此事。
数息后,曹德安道:“本相稍有不适,闻象州有神医,即刻踏云而去,寻求救治,明日可归。今日,散了吧。”
曹德安说完,起身离开,步入后堂。
众人急忙起身相送,待曹德安离开,正堂中炸了锅。
“相爷这是何意?”
“什么名医只有象州有?”
“自然是葬圣谷归来之人。”
“曹公这是欲见方镇国?”
“不愧是曹相!方虚圣今日宴请众官,如此兴师动众,便是栽下梧桐树,引得凤凰投!若不是曹相南下,我等竟不知此中之妙。”
“如此一来,曹相不争左相之位了?”
“方虚圣既然意在朝堂,除左相之位,也只有另一个位子配得上他。”
“此言有理。恩师素来敬重方虚圣,之前也曾在私底下说过,若方虚圣愿求左相之位,他必当躬身礼让,绝不争夺。”
“唉,既然有方虚圣在,咱们也不争了。只是有些遗憾。”
“为何遗憾?你是愿意让恩师与方虚圣争,还是与文相加皇室争?”
“与后者争似乎更妥当一些。”
“错,是都不争!方虚圣天纵奇才,现如今已经是四境大儒,还能在朝堂停留几年?”
“可是,现在全天下都在谈方虚圣病重。就在前几日圣院还传来消息,说医殿大儒亲手诊治过,方虚圣怕是难回巅峰。”
“方虚圣若是病重,能执牛耳何时?”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无论方虚圣是病是佳,都不会在左相之位停留过久。他真是病重,怕是更需恩师!”
李文鹰府,大门紧闭,众人在门外等了一夜,无奈散去。
赛志学暗中抵达张府,一问才知,张破岳竟然早早前往象州。赛志学一咬牙,暗中离了京城,踏平步青云直奔岳阳城。
京城中方党之人,在收发了几封传书后,竟都安然入睡,但是,很快被络绎不绝的访客惊醒,不得不接待来客。
这一夜,京城无眠。
白天,圣元大陆变得热闹起来,而景国的官场却变得格外安静。
太阳落山之后,象州岳阳城的总督府,开始热闹起来。
很快,许多赴宴的象州官员发现,除了象州之人,竟然有许多各地的官员,能平步青云的都踏云而来,不能的也联手出资使用飞页空舟。
众人本以为这次宴会有大事发生,哪知这一晚风平浪静,方虚圣当真只是普通的宴请,坐在武侯车上,与众人把酒谈天,不涉及政事。
如果说这场宴会有什么不同,那便是席间所饮之酒,所食之物,掺杂大量的神物,以至于一夜之间,多人文位晋升,文胆突破,实力大涨。
未曾赴宴之人,再度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宴罢,方运自回后堂歇息,竟然不见任何人。
众人似乎也只当是普通的宴会,纷纷散去。
第二日,景国右相曹德安上书,请景君任命方运为景国左相,若不允,则告老还乡。
翰林院赛志学同奏,若不允,辞官。
密州所有官员同奏,若不允,则致仕。
象州所有官员同奏,若不允,则挂冠回乡。
张破岳同奏,若不允,便投奔武国去猎杀妖蛮。
……
雪片般的奏章进入内阁。
京城之上,鸿雁如云。
第2411章 深宫之中
皇宫之中,乱作一团。
这一天,景国乃至全圣元大陆最常出现的两个词,便是逼宫与清君侧。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若是景国皇室不答应此事,那么密州与象州两地官员,将会做出更激烈的事。
那些官员所谓的辞官,没人会相信,若是皇室真敢同意他们辞官,那象州与密州第二天就敢宣布清君侧甚至独立。
景国皇宫之中。
礼部尚书盛博源隔着薄薄的帘幕,与太后对坐。
盛博源身形高大,面阔鼻直,已是古稀之年,却并不显老态,反而看上去非常健壮。
自上一任礼部尚书毛恩峥告老还乡之后,盛博源执掌礼部至今。此人雷厉风行,颇有胆色,去年成就翰林,终登尚书之位。
此刻,这位让礼部官员敬仰的新任尚书,眼中满是无奈。
“盛爱卿……这朝堂之上,也只有一你人最可靠。”太后悲切的声音从幕帘之后传来。
盛博源轻叹一声,久久不语。
皇室的主要力量是军方,在朝堂之上,左相未倒之时,皇室获姜河川与曹德安鼎力相助,所以即便落于下风,也能稳定局势。
但现在,曹德安竟然投向方运,而姜河川迟疑不决,等于保皇党的力量十去七八。
朝廷的一二品官员中,倾向皇室的居多,但只有掌管礼部的盛博源是真正的皇室嫡系。
至于其他各部尚书或诸卿,要么与曹德安和姜河川交往深厚,要么有世家背景,出身不如盛博源纯粹。
像刑部尚书以及大理寺卿,都有圣院的关系,身为法家的他们,平日里想尽一切办法削弱皇权,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坚定站在皇室的一边。
即便是左相权势滔天之时,任命刑部尚书以及大理寺卿,都需要征求刑殿同意。
至于兵家军方之人,让他们冲锋陷阵绝无二话,现在涉及党争朝争,他们便无用武之地,更何况,凭借宁安之战和两界山之战,方运已经彻底征服兵家将帅,皇室对军方的信任已经远不如从前。
“太后,老臣文不足以治国,武不足以开疆,但为报先帝之恩,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臣,与方贼势不两立!”盛博源怒目圆睁,与方运彻底划清界限。
太后轻轻点头,露出欣慰之色,道:“先帝当年就常夸盛爱卿是股肱之臣、人族栋梁,可惜你太过正直,不如柳山会弄权,不如曹德安圆滑,因而未能拜相。哀家现在也是乱了方寸,不知哀家请姜河川出任左相,是否妥当?”
盛博源道:“此计乃是神来之笔,微臣十分佩服。只要河川先生愿意担任左相,便断了方运独揽大权之路,若方运真想再入朝堂,或与曹德安相争,或担任新任文相,难以兴风作浪。”
太后长叹一声,道:“哀家也是这般想。只是,已经过了一日,文相至今没有答复哀家。河川先生怕是仍旧在犹豫。你说,剑眉公如何?”
盛博源忙道:“万万不可!河川先生宽厚仁慈,即便明知去挡方运,圣旨面前也只能赴任。但李文鹰不同,他为人果断刚烈,若是认为自己成为挡箭牌,必然会当场挂冠而去。”
“那么,难道让曹德安任左相?”
盛博源摇头道:“曹德安此人圆滑老辣,他身为大儒,无惧皇室,却是怕方运深厚的圣院背景,宁死也不可能与方运争斗。若是他有与方运争斗的勇气,何至于让柳山坐大?您若是让他出任左相,他定然会推举方运,到那时,偷……反而不美。”
盛博源仅仅说了半个“偷”字,便急忙改口,差点说出偷鸡不成蚀把米。
太后似是听而不闻,道:“以你之见,谁堪大任?”
盛博源低头思索,许久之后,摇摇头,道:“除非众圣世家愿意插手此事对抗方运,否则,朝中无人。”
“那柳山……”
“不可!”盛博源大声打断太后的话,随后道歉,“请恕老臣一时情急。”
“但说无妨。”太后的声音极不自然。
盛博源道:“现如今朝堂众官是分食柳党而肥,若柳山起复,您就等于是百官之敌,再无回旋余地。”
太后自嘲一笑,道:“哀家也是病急乱投医,不错,宁可让方运担任左相之位,也不能让柳山起复。那么……若哀家执意废除左相之位,又会如何?”
盛博源虽然为人正直,但并不愚蠢,自是不会相信太后真的会起用柳山,这应该只她试探自己。
盛博源轻叹一声,道:“您若不想见到清君侧,不想见到庆国四分五裂,不可废左相之位。”
“清君侧?当景国的世家不存在吗?”太后的声音突然提高。
盛博源无奈道:“世家不插手还好,若是世家插手,方运必登左相之位。”
太后陷入沉默。
盛博源的意思很明显,在世家眼里,一个式微的皇室怎么比得上方运,方运随便拿出一些神物出来,就能让各大世家鼎力相助。到那时,皇室不仅颜面丢尽,反而会被逼入绝境。
“满朝文武怎么说?”
盛博源思量数息,道:“那些小官吏都是墙头草,大多认为左相之位本就是方运的,甚至有人说他为了人族冒死去葬圣谷,一身伤病回来,人族若是连个左相之位的不给,未免让有功之臣寒心。”
“那百姓……罢了,不问也罢。”
太后长久不言。
盛博源自知太后叫自己来的最终目的,于是道:“老臣这就亲赴文相府,用一切手段劝他接掌左相之位。若他不从,老臣便头撞梁柱……”
“太后,不好了……”一个急促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盛博源的话。
盛博源向外望去,就见宫里的一名宦官冲了进来,面色慌张,但随后醒悟,忙道:“奴婢失礼,请太后娘娘责罚。”
太后冷哼一声,道:“无妨,所为何事?”
那宦官道:“圣院特使已经去了姜府,说是要姜河川接任礼殿阁老之位。”
啪!
太后重重拍在身侧的桌案之上,茶杯一震,茶水四溅,那宦官吓得跪倒在地。
“好一个方虚圣……”太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盛博源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想到方运竟然用釜底抽薪之策,而且,必然是谋划已久,否则就算虚圣能手眼通天,也不可能在短短一两日决定一位阁老的去留。
第2412章 左相方运
盛博源缓缓道:“听闻前些日子,方虚圣一直在走访圣院各殿阁,怕是已经在谋划调离河川先生。”
“盛爱卿,而今如何是好?”太后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盛博源使了一个颜色,那宦官急忙离开。
过了片刻,盛博源低声道:“太后,方运如今羽翼丰满,不可正面冲突,否则,景国必乱,那方运或许趁机……取而代之。现如今,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虚与委蛇。毕竟,老臣听说方运重伤在身,半圣都束手无策,只待他身体不支,便趁势反击。更何况,景君尚幼,若能拖到成年,那便可名正言顺亲政。到了那时,此消彼长之下,皇室复兴有望。”
太后长长一叹,道:“赶走一个柳山,又来一个方运,景国,多灾多难啊。罢了,与其撕破面皮大家都不好看,不如退避三舍,从长计议。”
盛博源一咬牙,道:“柳山虽不能起复,但有一些柳党之人,颇有才名,不应埋没。”
“此事,有劳盛爱卿了。”
盛博源一愣,心中升起一丝悲哀,这明显又是太后利用自己。
“臣……愿做孤臣!”
当天夜里,两个重要的消息传遍京城。
文相姜河川接到圣院文书,拖家带口连夜前往圣院,甚至未入宫与太后辞别。
在姜河川离开的半个时辰后,济王方运回到泉园居住。
第二日,早朝之上,如众人所料,以曹德安和张破岳为首的文武众官,请太后与景君下旨,任命方运为左相。
以盛博源为首的官员竭力反对,但最终,太后呵斥盛博源等官员,并承诺早朝过后,便会草拟圣旨,册封方运为左相,一时间,百官欢呼。
不过,随后盛博源举荐许多柳党官员,得到众多官员反对,双方争执不休,甚至比之前的任命方运为左相更加激烈。
最后闹得不像话,太后出面呵斥双方,然后给出折中的方案,在盛博源保举的十余人中,只选五人,同时不给予重要职位,只是平调。
这五人都是盛博源精心挑选之人,虽然是柳党之人,但与各大势力都有所关系,而且能力官名都不错。
因为太后同意任命方运为左相,曹德安等众官也不好得寸进尺,只得同意那五人的任命。
早朝散后,景国内阁连续起草六份圣旨,而方运那份是最后完成。
是日,方运正式被委任为景国新任左相。
随后,从泉园之中传出一个趣闻,出现在论榜之上。
有下人听到,方运曾半开玩笑说,终于变成曾经最讨厌的人。
于是,柳山再次成为论榜的话题人物,用来与方运对比,成为众人嘲笑的对象,而后,死去多时的计知白也被人重新提起,相当于惨遭鞭尸。
对于方运担任左相,论榜之上并无太激烈的争论,除了少数人认为方运贪恋权位,大多数人都认为实属正常。
因为大多数读书人都认定方运重伤难愈,圣道无望,不如弃圣道而取官位,这是人之常情,换做任何一个读书人,都会如此。
初春的清晨有些寒意,龙马豪车缓缓停在皇宫门前。
方运在狐璃的搀扶下,缓缓下车。随后,方运唤出武侯车,有气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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