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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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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场是无情的,也是冰冷的,可以带给人们巨额的财富,同时也充满着巨大的风险,每个人都应当敬畏市场。
  而作为国中唯一的拍卖行,同时也是兴庆府市场交易价格的权威指导机构,金波拍卖行是有良心的、负责任的、有担当的、具备雄厚实力的市场交易行会。
  值此危急关头,金波拍卖行决定投入巨额白银实施托市,以维持整个市场的稳定发展。本次托市的商货品种共计五大项十三类,托市价格参考永安三年冬季拍卖均价,具体为:
  其一,十六叶雪莲单朵托底价格白银1两3钱,八叶雪莲单朵托底价格白银2两8钱,不分产地品种。
  其二,灵州丝绣每匹3两2钱,银州织锦每匹3两7钱,明国蜀锦每匹4两6钱,明国苏绣每匹5两,明国湖绸每匹5两5钱。
  其三,3岁双峰驼每峰8两,3岁单峰驼每峰10两。
  ……
  以上,金波拍卖行将敞开收购,务求稳定时价,务求稳定市场。
  金波拍卖行托市的政策是赵然力主出台的,基于这大半年来对“成东家”逐渐建立起来的信心,其他股东还是同意了赵然的建议。
  赵然知道这几位担心什么,所以对此作出了详细解释。
  听上去似乎金波拍卖行的托市行为将耗费巨额白银,但实则不然。宣布的托底价本身就很低,可以乐观估计,除雪莲外基本是收不到货的。
  如果真有人愿意以这份托底价将货物卖给金波行,赵然不介意全部吃下,等市场情绪缓和之后,随便倒倒手就能卖出去。
  赵然估算,也许总共花不了1万两银子,就能在底价上把市场托住。其中的关窍还是在于充分利用金波拍卖行良好的声望和在商家心中的地位。
  赵然讲到这里时笑容颇为古怪:“这叫国家队进场……唔,这里没有国家队,咱们就当国家队!”
  高衙内:“……”
  野利怀德:“……”
  见高衙内和野利怀德一脸茫然,赵然略略郁闷,深感鸡同鸭讲,想了想,还是用两人能够理解的方式点透。
  换一个角度来说,就是只需暂时拿出一万银子,便能将金波拍卖行的底气和名望拔到最高,从此奠定金波拍卖行在夏国名列第一的权威性,这种机会可是不多!这下子两位股东才算是懂了。
  梁兴夏在拍卖台上对夏国商家们的托底承诺宣布以后,各类大宗货物的价格随之企稳,尤其是列属五种十三类名录上的商货,如单峰驼、大明蜀锦等,价格触底反弹,甚至略有上升。
  这些商货本身就属于日常消耗品,有其自在的价值和需求,之前完全是被市场恐慌情绪所错杀,如今价格上涨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与此同时,金波拍卖行与前面流拍货物的主人协商,或是以托底价格吃进,或是重新登记,等待三天后再拍,交易情绪进一步回稳。
  阿斯兰在浑浑噩噩中完成了自己六十朵雪莲的拍卖,以单价1两8钱的价格成交,等拍卖会结束后,他才似乎清醒过来,盘算一番之后忍不住热泪长流,才过了不到两个月,一千五百两银子只剩下一百多两,当真是十亭去了九亭!
  三人回到龙马台寺,各自枯坐僧舍,良久无语,又是心痛又是悔恨,只觉天地茫茫,竟似无处可去!
  直到天黑掌灯时分,阿斯兰才猛地一拍桌子:“我去找梁师傅,他说过,金波拍卖行是有良心有担当的拍卖行,我去求他想想办法……”
  竹本和竹慧两位小沙门望着自家这位师叔,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但脸上那份绝望却刺痛了阿斯兰的眼睛,他红着眼道:“你们且在这里等我消息,若是事有不谐,就……你们就自行返回天马台山吧,向方丈和住持说……就说我阿斯兰对不起大家。”


第三十五章 银子赚得飞起
  金波会所内,赵然等人正在盘点收益。为了达到掩人耳目的效果,赵然提出了“偷偷进村,打枪的不要”之方略。
  金波会所诸位股东——好吧,姑且称之为金波集团,采用了分散代理人,小批次投入的原则,因此在进项时的计算上比较复杂。
  不过在李老实拨打算盘的噼里啪啦声中,每个人在这次狙击雪莲运作中的进项还是逐渐清晰起来。
  赵然前后投入12000多两,净赚48000余两,收益比达到四倍。
  高衙内投入最大,因此获益最多,入账63000余两。
  野利怀德稍少,挣了将近30000两。
  就连梁兴夏也凑了笔银子跟风,转得盆满钵满。
  四个多月时间,金波小集团合计赚银超过十五万两,真是不折不扣的抢钱。
  一想到燕回楼方面砸了几十万银子进去,如今大批雪莲囤积在手,要么巨亏出货,要么死抱着雪莲卖不出去,高衙内和野利怀德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就在众人欢笑之时,下人禀报说有个僧人要求见梁兴夏。
  而今梁兴夏已经不是原本那个落魄到变卖祖宅还债的潦倒商人、落魄后族了。
  自从跟了成东家,他这大半年来混的风生水起。一个月前出资一千五百两在兴庆府东北的权贵聚居地购入大宅,将整个家搬迁了过去。
  除了买宅子,他还出资组建了两支驼队,听了赵然的建议,专门往来明夏做贩卖私货的营生。有高衙内、野利怀德等人照应,已经初步打通了一路上的关隘。
  算起来,他目前家产过万,已经远超去年落魄之时。
  最重要的是,作为金波会所的小股东,金波拍卖行的首席拍卖师,往来皆权贵、谈笑无白丁,不知多少人排着队巴结他。
  “没见我忙着吗?什么和尚?不见!”
  下人小心翼翼道:“是个有修行的和尚。”
  有修行境界和没修行境界,中间的差异不可同日而语,屋中几人都有些诧异。
  赵然挥了挥手:“梁三哥,要不你还是见见,问明来意,修行中人,还是尽量不要得罪的好。”
  梁兴夏也被勾起了好奇心,道:“行,那我过去看看。”
  梁兴夏刚去没多久,就有下人禀告,柔安郡主到了。高衙内嘿嘿笑了两声:“我去看看。”
  赵然道:“衙内捎待。”起身从一旁的书架子上取过一幅卷轴,递给高衙内:“这是我新入手的山间客真迹,衙内且去做个人情。”
  高衙内连忙展卷观瞧,只见上面写着四句诗: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落款是山间客,加盖了印章,成作时间是三个月前。
  高家走的是文臣之路,高衙内将来要接父亲的班,文学素养不低。野利怀德是纯粹的武夫,看不太懂,高衙内的鉴赏力却是不俗。品鉴了一回,当即叹道:“好字,好诗。”
  野利怀德凑过来问:“能卖多少银子?”
  高衙内鄙视道:“这字、这诗,能用银子来衡量?就凭这四句,山间客可入大家之列了。”
  这四句是无数穿越众拿来博名的金手指大杀器,赵然自然信手拈来,毫无负担。但他写出来是为了换银子,和别的穿越众路子有些不一样,所以还是跟在野利怀德身后忍不住追问了一句:“若是在咱们拍卖行拍卖,衙内以为当作价几何?”
  高衙内一边赞叹一边继续鄙夷:“成东家,你怎么和小侯爷一般?也是个俗人!俗!”说着,小心翼翼收起卷轴,回了句:“成东家,在我账上扣一千两,算我买的。”
  望着高衙内急匆匆离去的背影,赵然心里好一阵舒坦,暗自琢磨,三天后的拍卖会上,抛一幅书法出去拍拍试试。
  说实话,他在夏国混得风生水起,比在大明时当真不可同日而语。先不论修行,单在俗世中,他上手就和各路权贵结交,混的权势圈子也远比大明要上档次得多。而且捞起银子来更不用顾忌,不用手软。
  如今眼看半年之期已至,他甚至有些舍不得离开了。到目前为止,赵然在兴庆府开会所,办拍卖行,炒了一次驼峰,还狙击了一次雪莲,算下来已经入账八万银子。
  人大抵都是贪婪的,有了今日想明日,赵然也不例外,他现在就觉得,不捞够十万银子回君山,真有点不甘心。所以他这两天开始琢磨着把一些诗词拿出来抄袭,目的不是为了诗名,就是为了卖字。简单、粗暴、有效!
  没过多久,高衙内便遣人过来,说是郡主要见见成东家。
  野利怀德对拜见郡主不感兴趣,郡主也没有要见他的意思。因此道了个别,自去金波会所寻他那帮狐朋狗友去了。
  金波会所内的雅乐馆是柔安郡主常来学琴、下棋之地,常年包了一间雅室,郡主每次过来,都要在雅室中休息。
  赵然拜见郡主的时候,这位兴庆府权贵中出了名的大美女正在屏风前,望着屏风上悬挂的那副字呆呆出神。
  高衙内冲赵然挤了挤眼,轻咳一声:“柔安,成东家来了。”直唤郡主“柔安”,说明两人之间关系已经非同寻常。
  郡主不舍的把眼睛从屏风上挪开,微笑着转身冲赵然道:“成东家,多谢了。”眼圈明显有点红,似乎刚刚落过泪。
  其实赵然对这四句早已经是没啥感觉了,穿越前看了那么多小说,大部分的主角都会拿这四句来博名,赵然本人都已经快看吐了。
  纵然知道这四句词对古人的冲击力有点大,但直接把人看哭了,这还是赵然没想到的,当下忙道:“郡主哪里话,这是衙内专门托我去大明找山间客求的字,郡主喜欢就好,我也算不负衙内所托。”
  高衙内在柔安郡主身旁隐蔽的挑了个大拇指,那意思,哥们话说得漂亮,真仗义!
  郡主脸上微起红晕,顿了顿:“惜乎山间客乃是明人,不在我夏国,遗憾不能一见。论起文教,我大夏的确不如大明多矣……听闻山间客为道门修士,又有说是川省道门中的俗道,还有说是一位浪荡公子哥。今日见了这诗、这字,我乃信其必为修仙之人——俗人哪里写得出来?既然成东家能求来字,想必对山间客有所了解?”
  赵然想了想,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成东家”,所以也没什么不好说的,而且也可以利用柔安郡主的身份,为自家的字幅拔高拔高,涨点身价。
  书画作品就是这样的,字写得好的人实在不要太多,包括身边这位兴庆府大纨绔高衙内,他的字赵然见过,也相当不赖。
  可字写得好,并不一定就能跻身大家之列,其中的关节有两个:一是要别具一格,就是有开创性的东西;二是要有人捧,帮着吹嘘。尤其第二点,其重要性甚至超过前者。
  赵然自己琢磨过,他的书法水准其实也就那么回事,之所以在这个世界越来越出名,不外就是这两条原因。前者就不多说了,后者最关键的就是捧出来的。
  打开头是于致远帮忙吹捧,然后因为周雨墨的喜好,周府尊也开始捧,至此在龙安府有了名气。
  再然后是赵然由火工居士转道童的那次,周雨墨暗中发力,撺掇师父林法师向无极观索要赵然的字,“山间客”的名气由此走向更广的范围。
  开玩笑,连馆阁中的仙师都喜好,这字能不好吗?
  再然后,赵然估摸着,周府尊升任一省布政之后,也间接提升了“山间客”在整个川省乃至周边地区的名声。
  这次如果能让夏国权贵中出名的才女、大美女也帮忙吹捧,那自己的字能卖多少钱?
  别说什么提钱很俗,赵然想要功德力,大部分时候都得靠钱!
  眼前的柔安郡主显然已经沉迷于“山间客”的字了,那就再加上一把火便是。什么“火”对女人有效?无疑是故事,尤其是凄美的爱情故事。
  赵然很擅长编故事。


第三十六章 又一个故事
  “这位山间客本家姓赵,出生在大明四川省龙安府石泉县,幼时家贫,双亲竭尽所能供养他前往私塾就读……”
  以励志故事开篇,最能打动人心,也能为全篇增色不少。
  “……山间客有过目不忘之才,在塾中学业出色,为授业蒙师赞许。只可叹双亲因操劳过度,双双过世,山间客因服丧,只能中途辍学,无法参加县学考试……”
  听到这里,柔安郡主“啊”了一声,右手攥住高衙内的衣袖。高衙内趁势将素手握于掌中,暗地里又冲赵然挑了个大拇指。
  “……双亲过世后,山间客无人照应,其赖以生存的田地被本家族叔霸占,人也被遣送至松藩服役……”
  柔安郡主咬着嘴唇道了句:“该死!”
  “……两军交兵,山间客侥幸生还,一路颠沛流离,后因机缘拜入道院,成为一名火工居士……”
  柔安郡主不解的望向高衙内:“交兵?什时候的事情?咱们都打到松藩卫了?”
  高衙内道:“应当是六年前,当时咱们破了大明的白马山大阵,可能是有些散军冲得远了。当时松藩那边一片混乱,枢密院至今也无从得知很多战况详情。”
  “……在道院内,山间客虽是火工居士,干的是粗活累活,但却依然刻苦向学,同时苦练书法,渐渐为县中所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山间客遇到了他生命中的知己……”
  讲到这里,赵然舔了舔嘴唇,冲高衙内使了个眼色,心说哥们你就不给倒杯茶喝?老子口都干了。
  高衙内正握着柔安郡主的小手心猿意马,压根儿没看到赵然的眼色,倒是柔安郡主善解人意,反应过来后连忙将手从高衙内那里抽回来,羞怒的瞪了高衙内一眼。
  郡主亲自起身,为赵然斟茶,这个礼遇对于一介明商而言,就有些高了。赵然连忙躬谢。
  郡主问:“成东家,山间客相识的这位女子,是什么样的人?”
  赵然道:“听说很美,是大明川省的一位权贵人家之女。此女虽生于豪富,但却不以出身傲人,对此时依旧一贫如洗、地位低下的山间客青眼有加。”
  “川省的权贵人家?那是哪一家?”郡主的八卦之心大起。
  事涉当事人版权,而且说人家周雨墨对自己青睐有加,这个说法并未证实,赵然也没脸皮信口开河,于是道:“这却不知,毕竟是山间客的伤心事,他平日也不愿意多提。”
  “哦……如此奇女子,真想结识一番。”郡主一脸失望。
  赵然继续:“二人境遇相差太远,一个是豪门权贵掌上千金,一个是道院扫地做饭的火工,彼此之间连见上一面都很难,所以只能鸿雁传书。但山间客从此更是发奋,只盼能够出人头地,让自己配得上这位女子。”
  讲故事要讲究抑扬顿挫的节奏,赵然停了下来,将茶盏中的茶汤饮尽,眼神再次示意高衙内,哥哥给添点水呗。
  高衙内正在一门心思琢磨怎么把郡主的柔夷重新握于手心,对赵然完全无视。倒是柔安郡主听故事的心情比较迫切,连忙又亲自给赵然满上茶汤。
  赵然啜了一口,继续开讲:“此后,山间客一路发奋,遍览道经道藏……嗯,和诗书,在道院中一鸣惊人,以火工居士之身,力拔头筹考中道童,又由道童而转静主、方主,终于算是在县中打出了一方天地。”
  郡主满脸欣喜,追问:“那位女子呢?山间客既然已出人头地,那他们现在可配结良缘了吧?”
  赵然苦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在一起。”
  “为何?”
  “那位女子早在山间客发迹之前,就已经入了道门馆阁,先一步修行去了。这位女子修行天赋卓越,为道门所重,修为一日千里。山间客虽说努力,但仙凡之别犹如鸿沟,如何能够跨越?两人之间,相隔越来越远……”
  郡主“啊”了一声,高衙内瞅准机会,再次将柔夷握于掌心。
  “其后,山间客灰心沮丧之下,来到他与女子初次相识的地方,建了一所道庙,从此结庐而居。一面赈济百姓,一面思念这位女子。”
  故事大体上讲完了,但讲故事的目的,是为了拉涨字幅的身价,所以赵然在后面添了一个求字的小故事:“我上月遣人去求字的时候,山间客正在饮酒,酩酩大醉之中,还在念诗。他随手作了一幅仍在桌上,让我的人自取。我那位门客见下面押着的还有一幅,便顺眼看了,结果一看之后再也割舍不下,就顺手取了回来——就是郡主屏风上这幅字。”
  当着作者的面偷书、偷字、偷画都是雅趣,当不得“偷”字,反能增加风雅。郡主捂嘴轻笑,眼神就转向了屏风,喃喃道:“这应当便是山间客为那位女子所作,读后只觉柔肠寸断……”
  忽而郡主眼前一亮,转过身来问赵然:“你那位门客去求字的时候,山间客正在饮酒吟诗?什么句子?他可还记得?”
  赵然故意打了埋伏,就在这里等着呢,当即轻笑:“我那门客是个机灵人,当时觉得好,就记下了。”
  说吧,吟诵道:“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赵然一遍吟诵,郡主一边飞快的在纸笺上记了下来。很快,一幅温婉的小字行楷便展现在赵然眼前。赵然忍不住赞了句:“郡主好字。”
  郡主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是对着信笺默诵原诗。这首诗其实很一般,最后一句还借用了唐人的句子,但有了这个应景的故事,有了“人生若只如初见”铺衬,立马档次就高大上了。
  郡主眼圈上很快就蒙起一层雾,看那样子又要落泪。
  赵然忙道:“我那门客说,山间客已被道门馆阁中人相中,听说拜入了某位仙师门下开始习练道法。郡主勿为其忧。”
  郡主轻叹道:“但愿山间客能得尝所愿,但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高衙内在旁边插话道:“成东家,你刚才说,你那门客其实还买了一幅字?你也看到了,郡主对山间客的书法很是喜爱,你那幅字……”
  不等高衙内说完,柔安摇头制止:“高郎君不要如此,能得一幅,已然是成东家相助了。字是成东家辗转千里托人求来的,想必要在拍卖行售卖,这也是好事,能够让更多的人见到山间客的字,让更多的人明白其中的价值。到时候成东家拍卖时,我定到场。”
  赵然忽而问:“不知郡主收集了几幅山间客的字?”
  郡主道:“如今已经收集了山间客八幅墨宝,他独创的山间体实在是越看越喜,让人无法释手。”
  赵然琢磨了一下,觉得可以把后世那套推高艺术名望的方法拿出来,借用柔安郡主之手,办个独家画展,岂不是好事一桩?
  君不见后世什么个人画展、个人书展、独唱会、独奏会满天飞,凡是能举办一次这种展会的,逼格立马就不一样。
  因道:“既然郡主真心喜爱,不如择日将山间客真迹在咱们金波会所一并拿出来展示,办一个山间客个人书法展,让更多的人认识山间客、走近山间客。不知郡主意下如何?”
  柔安郡主是真的被赵然的故事打败了,对山间客书法和诗句的喜好可以用沉迷二字形容,当即拍手,喜道:“这个主意好,高郎君……”。
  高衙内慨然道:“柔安放心,我必为你办得妥妥的。”
  赵然补充道:“届时遍邀兴庆府雅好书法的名家名士,赏析书法之余,也可以相互切磋交流。”
  柔安喜道:“成东家是有智慧的人,想的主意妙不可言,我回去便仔细思量一番,把邀请的名册好好斟酌斟酌。”


第三十七章 僧闹
  赵然在三天后的金波拍卖行夏季第十五次拍卖会上,正式推出书画作品专场。
  这次的书画专场,他蓄谋的时间不足,如果比之后世,成色上明显要差得太多。但在这方世界,这一创新型的书画销售方式,足以引来无数艺术品爱好者。
  金波拍卖行的拍卖会后半场就是书画作品专场,汇集了十六幅作品,分别来自大明、夏国、吐蕃以及西域某些小国。
  在赵然的坚持下,柔安郡主羞羞答答的取出来两幅画作参拍。她的身份摆在那里——深得梁太后欢心的亲侄女,而且的确画工精湛,所以成交价居然也与同场拍卖的两位西夏名师相当,分别拍出二百三十两和三百一十两,一举跻身夏国名画师之列。
  整个拍卖会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近年崛起的大明书法家“山间客”的一幅真迹。作品为横幅,长五尺、宽两尺,写的是一幅《桃花仙人诗》行楷,据说是山间客醉酒后所作。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诗句直白浅显,甚至大量采用口语,但词句流畅、意境清新,其中隐含着的那份疏狂颠散之意,还真有几分仙人醉酒的真义在里面。
  所以书作一经推出,叫价便连创新高,从二百两起拍,被各路权贵富豪争相竞购,一路飙升至一千八百两,才最终由柔安郡主竞得。
  凭良心,赵然这次真心没有安排枪手托价,因此梁兴夏感到很是诧异,表示看不懂、不理解成东家的生意经。
  其实道理很简单,赵然是有自尊心的,是要脸的,他是真想看看自己的书法作品能卖到什么价格,所以做不出后世那种找很多人来给自己作品抬价的羞耻事。
  让赵然欣慰的是,这个成交价并非柔安郡主刻意打高,而是通过激烈竞拍达到——喊过一千两之后,仍有五位竞拍者举牌就是明证。
  夏国的文教远远弱于大明,艺术品的追求者和爱好者的数量和财富也远不及大明,所以这次拍卖的行情反馈到了大明以后,应当还会有一个上涨,估计能到两千五百两以上。
  这样的价格,实际上已经把赵然推向了书画艺术的顶级地位,相当于国师圣手了。
  拍卖会后,柔安郡主在金波会所举办了山间客书法作品展,再次将赵然的书法名望推向了新的高峰。
  有柔安郡主出面邀请,高大衙内亲自跑腿,这样的主办阵容让绝大多数被邀请者无法拒绝。因此,展会上,数百名兴庆府最顶层的权贵富豪、文人墨客、书画名师共襄盛举。
  令赵然有些措手不及的是,前来观展的竟然还有高台寺和戒坛寺两位入了罗汉境的高僧,这二位是出了名喜好书画的“雅僧”,在夏国书画圈内知名,和柔安郡主也颇多交往。
  赵然知道后,连忙寻了个借口,远远避了开去。他是真不敢露面,脸上戴着的“成安”面具,比丘境以上修为只要运转法力观瞧,立马就得露馅。
  展会上,有银州豪商想要将这九幅书法作品打包买走,出资一万两,但被柔安郡主坚决拒绝了。按照柔安郡主的说法,该豪商“居心不良”,明显是想要卖到大明去挣一笔过水钱。
  这个开价很惊人,赵然都好悬没把持住,差点想私下把这位豪商拉过来好好商量一下:大哥,一万银子,别说九幅书法,给你十八幅,你看行不?
  当然,这只是歪歪而已,实际上赵然也不敢这么卖,物以稀为贵,他要是真这么不管不顾一口气拿出十八幅作品售卖,售价立马就会直线下落,根本得不偿失。
  山间客个人书法展举办后的当晚,赵然从郊外悄无声息溜了回来,可刚进会所,就被梁兴夏堵上了。
  “成东家,我可在这里等您一天了。”
  “哟,梁三哥啊,有什么急事么?”
  梁兴夏搓着手,难为情道:“这事儿本不该来麻烦成东家,可我实在没招了。成东家还记得上个月,咱们在一块儿议事的时候,有个修行的和尚来找我?”
  赵然想了想,道:“记得,怎么?他为难你了?梁三哥放心,就算是个有修行的,咱们也不惧,如今金波会所可不是谁都能来勒索的。”
  梁兴夏道:“这和尚倒也谈不上勒索,他是来求主意的。炒作雪莲那一波的时候,这和尚把寺里的救荒钱拿出来炒雪莲了……”
  赵然一听,忍不住就乐了:“这和尚,不好好吃斋念佛,非要跟着学投机,这叫一活该,治的就是这种人!怎么地,还想来咱们金波会所要回去?也找不着咱们呐。不用管他!”
  梁兴夏苦着脸道:“这和尚不是来要钱的,他是来向我讨主意的,说是一定要让我想个主意,帮他们寺里把今年的饥荒给度过去,否则阖寺上下都得饿死。”
  赵然冷笑:“这不一样吗?梁三哥你就别管,我还不信了,堂堂修行佛寺,还能真饿死?”
  梁兴夏道:“这和尚说了,如果没办法,他就要吊死在城门楼子上。”
  赵然最烦的就是这种以自家生死相威胁的各种“闹”,但他也深知,这种闹法威力也是最大的。说到底,这一波雪莲炒作,金波小集团就算不是发起者,也绝对是幕后黑手之一,而且扮演的是终结者割韭菜的狠角色。手底下是绝对干净不了的。
  这事一旦闹大,比如这和尚万一真的拼死一搏,死在了城门楼子上,这还真是挺让人闹心的。是什么事情把一个入了修行门槛的僧人逼得上吊自杀?在这件事情中,金波会所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其他修行寺庙的僧侣们会不会有想法?天龙院会不会出头?
  皱了皱眉,向梁兴夏道:“这和尚哪个寺庙的?让他们寺里来领人,跟他们说,不把这和尚领走的话,咱们就去天龙院评理去!”
  梁兴夏叹了口气:“成东家,我这些天留了个神,找人四处打探过了,这和尚是从贺兰山南麓那边的天马台寺来的。这个天马台寺,确实是穷,而且穷得不是一星半点……”
  当下,将天马台寺的情况跟赵然详细讲了。
  赵然奇道:“当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怎么可能穷成这样?你刚才说,他们方丈是罗汉境的高僧,这是怎么混的?随随便便卖点灵药出去,也不至于这么惨啊。”
  梁兴夏道:“就是这么惨,这回他们炒作雪莲的银子,就是卖灵药换来的钱,炼制那些灵药,把他们寺里最后一点底子都给兜进去了。”
  赵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只觉匪夷所思。
  只听梁兴夏道:“这事儿我琢磨了几天,真要把一个有修行的寺庙逼急了,后边的手尾真不好收拾。成东家,你看要不咱舍点银子出来,不就是一千两吗?就当积德行善了。”
  赵然摇摇头:“做好事不是这么做的,所谓升米恩、斗米仇,直接给他银子,看上去似乎简单易行,可后患无穷啊。到时候把咱们会所当大户赖上来了,整个天马台寺二百多号人,你怎么养?”
  这话极有见地,不由梁兴夏不服,他暗自叹了口气,心道就凭这句话,人家成东家就应该是东家,自己就应该是个掌柜。
  梁兴夏跟在赵然屁股后边转了三个圈,忽听赵然道:“梁三哥,你去把那个和尚找来,我问几句话。”
  “哎。”梁兴夏忙出去了,赵然则回到书房,捏着太阳穴思考。
  今年是小国主改元贞观的头一年,为了彰显大夏的“鼎盛国势”,为了表现兴庆府的“兴盛太平”,上谕专门宣布了,贞观元年兴庆府不宵禁,所以梁兴夏没过多久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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