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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3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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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张风符最多使用一炷香,差不多一刻时左右,使用完一张就打一张,始终保证满风前行。遇到风向变化、或者洋流相悖的时候,就必须增加风符,两张或者三张同时启用。
  追到傍晚,周克礼发来飞符:“你部与疑似敌船已并行向北,相距约十五里,请保持航向。舰队主力在你部西南方向二十里外。天色已黑,总指挥建议你部放慢船速,保持航向不变,明日卯时四刻联络。”
  王守愚回复:“已知。”
  无穷莲座缓缓退入晚霞之中,王守愚收回目光,向各船飞符下令:“向我座舰靠拢。”
  先导舰队其余九艘大小战船靠向王守愚座舰,用了将近半个时辰完成了队形的变换,各自相隔五十丈左右,船速也降了下来。
  王守愚下令:“测速。”
  当即有水手在船头刻线处放下一块木片,木片触碰水面的同时,剪断细绳,同时发令:“跑!”
  他身旁等候在刻线位置的一名水手立刻向船尾奔跑,跑到船腰时,这里的观测手催促:“快一些。”
  跑手加快速度,向船尾奔去,跑到船尾刻线处时,与木片同时抵达。
  船尾的观测手高呼:“计更!”
  旁边的水手立刻将沙漏中间的插片封上,得出用时。从船头刻线处抵达船尾刻线处的时间,代入长度,就是船速。
  如果跑手先到,叫不上更,跑手后到,为过更,都要重新测量,稽查舰队的训练是比较刻苦的,故此一次成功。
  船速很快就报了上来,十分之三更。一更六十里,船速为每个时辰十八里。
  王守愚吩咐:“再降。”
  海船夜行,一般都会将航速降至十分之二更以下,甚至下锚,以防触礁。稽查舰队正在追击疑似海寇船队,因为要兜到对方前面去,所以不能下锚停船,只能继续向前。
  先导一条百料小船拉在最前充当箭头,船长是个金丹修士,操控一件圆镜般的法器,向着前方打出光束,光束可探察距离为三十丈左右,可以提前发现前方礁石。
  炮手和抢帮军士被要求入舱睡觉,水手也分为两班操船,一个时辰之后,按照平时的演练,箭头船只让出位置,退到右侧,左侧第一位船只顶到前方,充当箭头,黄冠船长接过法器,继续探察。
  到了寅时四刻,王守愚忽然收到黎大隐发来的飞符:“遭遇敌船,海寇无疑,正在交战。令你部于敌后组成拦截线,防止海寇逃蹿。”
  王守愚当即传令,全员备战,依据星宿方位判断方向,舰队向西转向,开启风符,加速至十分之六更。
  夜晚中行船,这个速度相当危险,近海多礁石,万一遇到了就很难避开,但军情紧急,王守愚也顾不上了,亲自掠至箭头船上,时刻准备以炼师境修为出手炸礁。
  东方泛起微红的时候,王守愚下令停船,等待下一步指令。
  红彤彤的太阳从海面上跳了出来,再次升空的周克礼从无穷莲座上发来飞符:“王指挥,看到你了!敌船三艘正在逃窜,你部向西北方向堵截。”
  王守愚连忙下令舰队转向,同时询问夜战的战果,周克礼回复:“击沉敌船两艘,其中之一为三百料。”
  王守愚立刻将战报通传全军,周边船只上都爆发起热烈的欢呼声。


第一百零四章 战果
  舰队再行一刻时,周克礼自天上发来飞符:“敌船已蹿至你部西南方,即刻可见。”
  王守愚立刻传令各船备战。炮手进入预留炮位,军士穿戴符文军甲,分发法力兵刃,做好迎敌的准备。
  他本人还爬上桅杆,以炼师境高士之能亲自寻找海寇们的踪迹。这一上去,立刻就看见了,高呼着指挥各船向前拦截。
  到了午时,王守愚的舰队终于将三艘海寇船拦截下来,划了一条曲线直接挡在了对方的逃跑方向上。
  相隔二百丈之外,左列第三只船便打响了第一炮,法弩重炮后端的弩弦发出令人牙酸的绞弦声,继而将法器重弩打了出去。紧接着是其余战船,发出了先遣舰队的第一轮重弩。
  法弩重炮的射程的确可以达到二百丈,但在海浪颠簸中,这么远的距离是打不准的,偏差极大,所以在训练的时候,一般都要求在一百丈之内才开炮。
  第一轮重弩打出后,不出所料无一中的,相距敌船最近的一支,所溅起的水花也在三十丈外。
  这是紧张所致,一见敌船就忘了平时训练的要求,也可称之为没有作战经验。
  王守愚大声制止:“稳住,不要浪射,放近了再打!”
  各船上的修士船长是最沉得住气的,也同声呼叫制止,这才将紧张躁动的军心稳住。
  三艘海寇船只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水迹,向着东南转向逃窜,妄图逃出先遣舰队的拦截线。王守愚也同时指挥船只掉头转向,堵截敌船的逃跑路线。
  与此同时,稽查舰队的追击船只也赶到了,当先是七艘百料风快船,大队则被落在后面。
  海寇的操船技术显然更高一筹,三艘海船都带着大小不等的伤势,船帆、船舷、船楼上都有破损,但行驶起来依然好似不受影响一般,转向之间极其灵活。
  王守愚沉着气与敌周旋,不计消耗的大量使用风符和聚灵符,大半个时辰之后,先遣舰队已经乱得没有了队形,但也有五艘船在斜向上拉近到了距敌船百丈之处。
  王守愚终于下令:“放!”
  这是先遣舰队今日发射的第二轮重弩,一共打出八支,尽数落空,大部分都跨射过去,有两支则落在距船五六丈的海水中。
  往日训练时,这个距离是能够五中其一的,今日初战,不中也算正常。
  燃香一寸,第三轮重弩发出,这回又有两艘船加入了发射队列,七船发射十支重弩,终于取得了先遣舰队的第一个战果。
  王守愚座舰发射的一支重弩击中海寇逃跑的首船,打在了船楼上。
  法弩重炮是战阵上的大杀器,金丹修士被打中都要非死即残,大法师被打中,会受到重创,就算以炼师之能,中上两到三支,也会丧失战斗力。海寇船楼上由几张土符和卫道符简单布设的防御法阵哪里抵挡得住,如同纸糊一般,被长达八尺、小儿胳膊粗细的重弩直接破了进去。
  重弩在击中楼梁的同时发生偏转,横扫进去,击飞一大片木板楼壁,溅起无数碎木铁钉,小半栋船楼都几乎要塌了,附近三、四名海寇被碎木铁钉击中,惨叫着在甲板上不停翻滚。
  燃香再烧一寸,又一轮重弩发射过去,再中一支!
  这一支打得很准,直接打在第三艘船的船尾上,将偌大个船舵直接砸飞,顺道还带着几条残腿残臂,也分不清是一个人的还是两个人的,第三艘海寇船直接失去了变向之能,渐渐脱离出来。
  主力舰队已经迫近,这艘失去变向之能的海寇船注定跑不掉了,王守愚吩咐麾下各船不用理睬,盯着剩下的两船继续拦截。
  双方间距拉近到了七十丈之内,两艘海寇船终于发射了重弩,三支重弩眨眼间飞至,两支落空,一支竟然打中了!
  王守愚舰队中第二艘两百料战船的船舷被重弩擦中,顿时一片碎木乱飞,两名矮身于船帮后的跳帮军卒法盾竖立得有些晚,顿时被碎木扫中额角,满脸都是鲜血,被左右的同伴立刻扶下去擦拭。
  稽查舰队配备的防护符阵可不是海寇船布设的那种简陋符阵,那支重弩擦中船舷后跳起来,射向船楼,船楼上符阵应急而发,重弩扎了进去,插在柱梁上,却没有将船楼轰开,弩尾一阵颤抖。
  海寇使用的法弩比大明军备制式重弩短两尺,细三分,不仅射程近,威力也要弱上不少。从形制上看,应当是暹罗弩。
  王守愚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暗自庆幸之余,想起之前演练时的战术,吩咐各船,要求拉开距离,退到暹罗弩射程之外攻击。
  但此刻激战之中,有几艘船能想得起训练时的战术要领?又有几位修士船长收到飞符后有工夫去细看?
  王守愚的座舰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发现舰队其余战船不仅没退,反而继续一窝蜂的围着敌船猛打,他自己的射界反倒被遮挡住了,无奈之下,只得重新靠上去。
  此刻,先遣舰队以多打少,两只海寇船已经伤痕累累,水线处都被打出了大口子,海水向里灌入,依稀可见几名海寇正在里面用木板拼命堵漏。
  和海寇船只相距已经不到二十丈了,王守愚打得兴起,指挥座舰上的火舞龙向对方打出第一次火符连击,十二张火符被抛散了出去,在对方船只上方洒下一片火雨,紧接着又是一次抛射,海寇的整艘船都着起火来。
  王守愚指挥法弩重炮瞄准了对方船头上的法弩重炮,因为距离过近,一发命中,将对方的法弩重炮直接崩进海中。
  敲掉了这艘船上的法弩重炮,王守愚又转过头去将火舞龙搬到船尾,让炮手们冲第二艘海寇船只发射了一轮火符,这次相隔稍远,却没有命中。他指挥座船一个转向,硬生生插到第二艘海寇船只的前方,双舰交错的时候,火舞龙再次发射,这回全数命中。
  两艘海寇船都燃起了熊熊大火,海寇们扑通扑通纷纷跳水,一时间如同下起了饺子一般。
  先遣舰队放下长竹竿,将落水的海寇捞出来,救起一个绑一个,足足抓了三十多人。
  王守愚看着眼前已经燃成火海的两艘大船,一股巨大的成就感涌上心头,再望向远处被主力舰队打沉的第三艘海寇船只,忍不住一阵仰天长笑。


第一百零五章 北上还是南下
  隆庆二年五月十八日,稽查舰队于千里岩东南水域捕捉到海寇船队,全部击沉,杀敌上百,俘敌八十余,以捷报奏凯。
  陆西星在鸡鸣观议事堂中,当着联席会议所有参会者的面,将墙上那张三十五人的大名单划去一个,道:“三金岛的程老大被解决了,当时他在船尾操舵,被王守愚麾下先遣舰队一发重弩打在尾舵上,他本人被打成不知多少块。此事有多名船上的海寇亲眼目睹,战后从海里捞出来的几块尸首拼出了他的上半身,故此战果确认。”
  陆元元一阵恶心,起身道:“我出去一下。”
  九姑娘问:“这个程老大什么修为?东中所和蛤蜊港的事,是不是这个家伙干的?”
  陆西星点头:“刚入金丹,二十年前在金华府受过道士箓,拷问被抓的海寇,确实是他们所为,而且是受海寇盟主梧桐道人指派。他们是从嵊泗岛以东五十里的水面潜航到北方的,当时是夜晚,所以稽查舰队没有发现。”
  “他们能够夜航潜越,其他岛主呢?梧桐道人的主力呢?”
  “审讯说,他们是单独北上的,当时海寇主力尚在南边。据说梧桐道人当时还没有处理完岛主联盟的内乱……对了,根据审讯结果,梧桐道人又吞并了一座小岛——支江岛,岛主北落师门被斩首示众……”
  说着,陆西星走到岛主联盟名单前又划去一个:“加上之前从陈眠竹那里得到的消息,算上被梧桐道人所杀的郎三亮、曹小强,岛主联盟只剩三十一人。”
  九姑娘问:“稽查舰队围剿程老大的时候,梧桐道人没有趁势北上?”
  陆西星道:“古克薛驻守嵊泗岛,据他发回来的消息,没有任何可疑船只北上。浙江、福建沿海一带,也没有发现海寇的踪迹。”
  九姑娘问:“梧桐道人到现在还没有完全驾驭住这个岛主联盟么?”
  赵然一直在座位上听着,闻言转向显灵宫的汤耀祖:“汤院使,梁逍游和伦带娣有没有这方面的消息?”
  汤耀祖道:“他们两位刚将天妃娘娘神像安设好,立足尚未稳定,这方面不能太过操切。何况落叶岛和灵鳌岛一向不和,想从他们那边知道梧桐道人的消息,比较困难。不过好消息是,落叶岛用咱们提供的军甲配备麾下水手,训练的时候,反馈非常满意,梁逍游根据他们的反馈,完成了一份我大明军甲和暹罗、大黎、占城、天竺等国的军甲对比报告,回头抄送诸位。”
  赵然点头:“他们伉俪确实不容易,在这方面,不能苛求。”
  陆西星道:“黎大隐发来飞符,请联席会议指示,下一步稽查舰队应当如何行止?”
  众人七嘴八舌,提出的建议归结于两点,其一是北上登莱,入登莱卫水营修整,顺便将那里的两艘五百料海船也整合进舰队;其二是立刻回师南下,抢在海寇北上之前扼守嵊泗。
  争论良久,两种意见相持不下,众人都望向赵然,赵然沉吟片刻,道:“回师吧,至于登莱的两艘五百料海船,请陆师兄征调他们南下,至嵊泗岛与稽查舰队汇合。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当意见争执不休时,大家已经习惯于由赵然最后拍板了,因此,赵然的语气虽然委婉,其实就是最终的决定。
  赵然补充道:“还有一个月,船台上的最后一批战船就能下水,从现在开始,将是我个人最为紧张的一个月,过了这个月,稽查舰队的实力将得到极大的增强。在这里,我请诸位和我一起努力,把这个月挺过去!”
  联席会议的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将此功绩上报真师堂,同时由《君山笔记》、《皇城内外》、《龙虎山》、《灵宝新说》等期刊同时刊发,提振民心士气。
  道录司向兵部报功,黎大隐、王守愚等记头功,催促稽查舰队上报有功人员名单,为其余参战军士和修士记功三转。
  赵然向主持道录司的九姑娘道:“宗爵改制一年,刚好腾出一千多个爵位,虽然是无俸禄的爵位,但也是朝廷名爵。此战东海,我建议道录司和政事堂诸公商议,不吝于颁赐大批爵位,嘉奖有功!”
  九姑娘点头:“我明日便向夏相建言,立刻召集廷议,拿出个办法来。”
  会议结束后,赵然来到江边工地上,今夜是江中第一座桥墩的下水之夜,江岸上灯火通明。大桥正式开工已经九个月了,两岸的引桥桥墩刚刚完成,盘旋而上的桥面也铺设了龙骨,部分桥段的钢板也已经焊接成功,从主体工程看,算是完成了三分之一。
  赵然抵达现场,孙碧云问:“都在等你,可以开始了吗?”
  赵然连忙致歉:“让孙真人和诸位久候了,致然的错,抱歉!开始吧。”
  孙真人点头,立刻下水,船上待命的建筑修士们也紧跟着下水。
  杜星衍带着第七组来到自己的位置,各自做好准备,看着孙真人将法器桥墩取了出来,猛然涨大。
  第一座水下桥墩离江边不远,水下只有一丈深,水压不大,建筑修士们应付起来略显轻松,每一组下水的时间也久得多。
  赵然在江边看着从水中暴涨出来的巨大桥墩,望着江中掀起的波浪,看着桥墩由摇摇晃晃而最终定住,心中很是喜悦。经过九个月的历练,道门建筑总公司旗下的这些建筑修士们已经算是历练出来了,将是自己开展大建设的骨干力量。
  第七组浮出水面之后,上岸休整,王建国看着赵然在远处凝望桥墩,小声向杜星衍道:“杜师兄,听说海上打了一个胜仗,消灭了劫掠东中所和蛤蜊港的海寇?今天赵方丈好像一直在笑。”
  蓝水墨插话:“有么?我怎么觉得赵方丈一直板着脸呢?”
  王建国白了他一眼:“观察不仔细!”
  蓝水墨有点纳闷:“不仔细?有吗?”
  杜星衍道:“可靠消息,消灭了海寇五条船。”
  这话一出口,蓝水墨、邵虞行、莫不平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开口询问,问完之后各自振奋不已。
  王建国悠然道:“真想也到舰队中去,为道门、为大明浴血奋战啊!”


第一百零六章 诱饵
  王建国的观察没有错,稽查舰队的战功让赵然的压力大大减轻了,肩头的重负确实省了不少。
  蓝水墨说赵然一直板着脸,也同样没有说错,赵然一边观看桥墩下水,一边还在努力思索,海寇的主力究竟在哪里。
  梧桐道人就眼睁睁坐视三金岛的程老大被消灭而不管不问?他到底在想什么?
  梧桐道人在想什么,尹驯龙和张铮也在疑惑,接到程老大被稽查舰队围剿的飞符后,有两个岛屿的修士居然半夜营啸了,联盟花了一天时间才将营啸平息下来,等到准备前往支援的时候,程老大的船队已经被消灭了。
  致命的一天!
  尹驯龙和张铮都没敢吭气,程老大的三金岛出产精金,他这个岛主连同心腹手下一死,三金岛基本上没有了任何抵御之能,如同一桌盛宴摆在了大家面前。
  第二天晚上,梧桐道人和众岛主们达成了共识,程老大的家眷由灵鳌岛照顾,每年岛上的精金所产,灵鳌岛取一半用来抚养程老大的后人,剩余一半,则由联盟中的各位岛主分润,分润多少,依战功而定。
  而联盟议事时也充分肯定了程老大的功绩——将稽查舰队主力诱到了伏击圈的边缘。
  可惜没能彻底将黎大隐彻底诱进来,这就需要联盟再派一支船队接续程老大未竞之功了。
  梧桐道人将尹驯龙和张铮招了过来,问他们俩:“道门船队被引到了千里岩,最后差一步,你们两个谁去?”
  尹驯龙自告奋勇:“我去!”
  张铮想了想道:“还是我去吧,我在朝天宫待过两年,和稽查舰队中的不少人都熟悉,王守愚也认识我,道门必得我而后快,我露面更容易让他们上钩。”
  梧桐道人觉得有理,当即表示赞同:“行,非人去,如果能把道门船队引过来,三金岛你去管。事不宜迟,今夜就启程,迟了他们就跑了。”
  张铮当晚就出发了,带着自己的一艘五百料海船和三艘中小船,向着千里岩进发。
  千里岩距山东稍近了一些,岛主联盟害怕道门大修士直接下场,所以不敢在那里动手,否则早就杀过去了。
  张铮是第二天半夜赶到昨日交战水域的,这里已经没有了交战的痕迹,几乎所有一切都被大海无情的冲刷了。但他也算幸运,居然救起来两个幸存的落水修士,都是程老大的手下。
  张铮下令抛锚,在这里原地候命。
  天色蒙蒙发亮之后,四艘船逐渐散开,相互间距五里,都将目光投注于天上,等待着道门飞行法器的出现。
  到了卯时四刻,西南方向的海船向张铮报告:“来了!”
  于是张铮仰望西南方的天空,眯着眼睛仔细观察,果然看见一个小黑点从云层中钻了出来,贴着云层底部向这边飞来,不是提前有所准备,很难发现这件飞行法器的踪迹。
  张铮向麾下各船发送飞符:“开始打捞,除选定人手外,都不许向上方张望。”他本人则大摇大摆站在甲板上指挥水手们望海里下钩子,装作是在打捞沉船物资。
  躲在船楼中负责观察的修士禀告着:“飞行法器停下来了,就在咱们头上。”
  “还在上方悬停……”
  “似乎下降了一些……”
  “回到云层中了……”
  “没有飞走,还在那里……”
  道门船队此刻暂歇于千里岩,距此处六十余里,全速开动需要一个时辰,再加上出航前的准备,张铮留出来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之后,张铮下令起锚,并让水手们指着天空中的飞行法器大喊大叫,然后向着北方偏东航行了起来,作出被发现之后仓皇逃窜的架式。
  天上无穷莲座中的驾驭者正是周克礼和凌从云,他们在上方观察了很久,不仅判断出正在“打捞”沉船物资的是海寇船队,甚至在一次冒险下降中发现,指挥海寇船队的正是被东极阁通缉的张铮。
  凌从云和周克礼都在前年东极阁强闯元福宫的时候见过张铮,张铮又特意穿着两年前的那套行头,当即就被两人认了出来,立刻飞符黎大隐,同时跟随在张铮船队上方,等待着黎大隐的命令。
  张铮的出现,果然引起了稽查舰队的浓厚兴趣,黎大隐一边下令舰队准备出航,一边飞符向赵然和东极阁的卫朝宗告知这一情况。
  卫朝宗立即回复黎大隐:“若是能抓到张铮,东极阁三千两银子的奖励,分文不少。”
  赵然的回复则是要求黎大隐查清楚状况,张铮带船出海,到底在做什么。
  稽查舰队准备妥当之后,黎大隐收到了周克礼的飞符:“张铮正在打捞沉船,估计是想打捞法弩重炮。”
  收到这张飞符,黎大隐终于下定了决心:“出战!”
  王守愚表示很疑惑:“张铮是怎么来到北边的?除了他以外,还有谁在附近?”
  黎大隐道“程老大前车之鉴,他既然能绕过嵊泗,张铮就能,夜晚航渡便可。”
  王守愚道:“海寇的主力呢?会不会也采取这种办法抵达北方?”
  这时,航队已经启程,黎大隐道:“靠过去先看看,要是能打就打?若是不能打,撤走就是。前天消灭了程老大,今日若能再灭了张铮,岂非好事?岛主联盟就只剩三十个人了。”
  之后,黎大隐又道:“所谓岛主联盟,其实各怀鬼胎,能否真正整合在一起,我一直都不太相信的,咱们姑且一试。”
  稽查舰队自千里岩出发,行至一半时,黎大隐收到了周克礼发来的紧急消息:“无穷莲座被海寇们发现了,他们正在起锚,准备撤离,看上去很慌乱。”
  黎大隐大喜,向王守愚吩咐:“按照老办法,守愚道兄带先遣舰队自南向包抄,我带主力追击,这次给守愚道兄增加一艘五百料战船为座舰,再调拨四艘二百料战船,增强先遣舰队实力。”
  如此一来,王守愚指挥的先遣舰队总数达到十五艘,而且增加的都是主力战舰,实力暴增。他立刻信心满满,率先遣舰队全速出发。
  黎大隐将自己的作战计划通报了赵然,赵然提醒他:“一定要谨慎,遇敌主力,立刻后撤。”
  “放心吧致然,有无穷莲座在,想打我的伏击,门都没有!”


第一百零七章 铜钱空袭
  周克礼和凌从云在空中俯视着海寇们仓惶逃窜,不时向后方飞符通报。
  这是追击的第二天了,稽查舰队追在大约四十里外,看不见海寇的船队,通过无穷莲座的指挥,快速调整着追击方向,一点一点向着海寇们靠近。
  一名工部老匠师趴在莲座边,伸出拇指,对着下方海寇的船只瞄了瞄,然后再向身后的稽查舰队瞄了瞄,在纸上一阵测算,报出一个数字:“三十五里。”
  周克礼飞符黎大隐:“总指挥,相距三十五里,需要右侧偏移一分半。”
  过了片刻,稽查舰队航向往右侧轻轻偏转了一丝,从高空上看着不起眼,却抢在了海寇船的方向线上。
  见老匠师心惊胆战的往下张望,周克礼安慰他:“别害怕,等这次战事结束,以你的功劳,想必能获得赵方丈的传法,到时候也可入修行。”
  老匠师连连点头,却仍旧不敢直起身子,休息片刻,爬到无穷莲座边开始了新一次的测算。
  凌从云忽然向周克礼道:“周师兄,既然咱们已经被海寇发现了,干脆大大方方飞过去,到他们头顶上想必看得更清楚一些。”
  周克礼顿觉有理,两人操控着飞行法器接近海寇船只,就在船上方三百丈左右的空中悬停着。
  这个高度往下看,其实同样看不清船上的详情,但对海寇船只的方向把握得更加敏感和准确了。
  老匠师再次探出头来,这回测量目标在正下方,他需要估算一个精确高度,身子探出来不少,一条胳膊死死拽住边壁,一只手伸出来,与自己的眼睛、测量船只形成直线。
  忽然,他的包头帽掉了下去,伸手想抓也没抓住,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帽子飘飘坠落,最后落到前方一条船上,正好搭在一名海寇的肩膀上。
  那海寇冷不丁吓了一跳,抬头指着天上大骂,旁边几个水手也在向着上方比划各种手势。
  周克礼和凌从云都有些想笑,见了海寇们的手势,凌从云少年心性油然而生,也在空中冲下方比划手势。
  周克礼提醒他,无穷莲座飞得很高,你这么比手势,下方是看不见的,除了几个为首的,大部分海寇都不是修士。
  凌从云道:“那咱们就下降些!”想了想,从储物法器中掏了半天,掏出块五两的银锭,舍不得又放了回去,掏出一文嘉靖通宝,向周克礼道:“咱们下去砸他!”
  周克礼本身就是个好玩闹的戏精,也觉得这么干有意思,于是和凌从云一起将无穷莲座的高度一直降到百丈,这下子连老匠师都能将船上的海寇辨认清楚了。
  周克礼也掏出一文铜钱,瞄准之后喝道:“尔等贼子,还不速速纳命来!”
  手指一弹,嘉靖通宝直击而下,稍稍偏出,没有砸到人,却将甲板上的一个木桶给击出个洞来。木桶里的淡水哗哗向外流淌,引起海寇们一片叫骂,又有几个人上去堵塞木桶的破洞。
  凌从云也打出一枚嘉靖通宝,擦着一名海寇的肩膀飞过,那海寇顿时惨叫一声,被划出一条大口子,鲜血汩汩往外冒。
  周克礼打出第三枚嘉靖通宝,落到半空时,忽闻“叮”的一声撞击,铜钱在空中被击得粉碎,却是张铮出手了。
  张铮修为比周克礼和凌从云可高得太多了,眨眼间就是十几枚铜钱激射上来,打在无穷莲座底部,如敲重鼓,咚咚咚震得人耳中轰鸣。
  周克礼和凌从云手忙脚乱,连忙将无穷莲座高速升起,直升到两百丈以上,下方张铮所发的嘉靖通宝才余势去尽,对无穷莲座不再构成威胁。
  两人吓坏了,各自捂着心口喘气,莲座中的老匠师忽然趴到边壁处,对着外面大口大口狂吐起来。
  张铮望着天上的无穷莲座怔怔不语,他身边的纲首走过来问:“掌柜的,要不要打一发法弩试试?”
  张铮道:“超过射程了,刚才我不该意气用事的,若是以法弩偷袭,或许可以一举奏效,下回上面的人要是再敢下来,咱们就用两架法弩齐射!”
  纲首点头:“我一会儿去布置。飞行法器是个好东西啊,可惜咱们东海一件都没有。”
  张铮道:“连很多玄门正宗都没有,哪里是那么容易弄到的。”
  把船上纲首、舟师、部首、大舵等领头的弟兄叫过来,张铮吩咐:“多拐几个弯,把速度降下来一些,不然稽查舰队跟不上。”
  周克礼和凌从云在天上继续向稽查舰队通报追击方向,双方的距离渐渐拉近,由四十里而三十五里、三十五里而三十里,再到二十五里、二十里。
  其间,为了干扰海寇操船,周克礼和凌从云操控着无穷莲座俯冲而下,几乎冲到了桅杆的高度,在快速飞行中向着海寇的船只打出火符。很遗憾的是效果不大,飞了三五回,打了二十多张火符,只有一张击中了目标船帆,但很快就被船上操控水龙炮之类的法器给扑灭了,没有起到更大的作用。
  反而是无穷莲座遭遇到了危险,被两支重弩擦过,险险被击落,趁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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