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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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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然瞪了她一眼:“赵什么赵?师兄不会叫吗?”
蓉娘露了个笑脸:“那么叫太生分了,不亲切。你在写什么呢?”
赵然懒得跟她废话,一句“商议楼观的三年发展计划”把她打发了。
如果只是赵然自己,蓉娘肯定凑上去看,但有魏致真在,她没那么放肆,只好撇了撇嘴,翻着白眼以示不信。
赵然才管她信不信呢,在纸上写道:“对方怕了,要一场体面的斗法,我估计着应当是不想重蹈顾南安或者水云珊任意一人的覆辙。”
魏致真明白了,不想认输又想体面,这世上有那么好的事吗?
有!就看你怎么开价了!
“贞节牌坊不是那么好立的,问问他们条件。”
大师兄这句话很伤人,赵然自是不会原话转述,转述过去就什么都别谈了。改了说法之后一张飞符过去,很快就收到了于长老的回复。
“十剑以上!”
魏致真想了想,写道:“一剑一剑算银子,一剑一万,出多少银子,砍多少剑。”
这个法子实在是太坏了,这等于是让景云安花钱找罪受,而且还颇为讽刺——想挨揍吗?那就掏银子吧!一笔银子我只砍你一剑,想让我多砍你几剑,那得看你能出多少银子!
赵然很是佩服大师兄的想法,于是商量:“一万两一剑?会不会太贵了点?要不五千两?哎,对了,话说大师兄你怎么熟门熟路的啊?”
大师兄微微一笑:“这些事情,我门清!想当年……算了不说那么多……五千就五千吧,多了怕他们也付不起。”
于是赵然回复于长老:“一万两银子一剑,需要我大师兄砍景炼师几剑,你们自己定。”
过了半晌,于长老还价:“五千两一剑,至少砍十剑,十剑之后,我家云安师兄能顶多少剑,就砍多少剑,但价格降为一千两,我们崇德馆可以预付五万两。”
赵然和魏致真琢磨着于长老的条款,想了一会儿便搞明白了。对方是想用五万两银子买一个十剑不败的保证,至于之后的每剑一千两,则反应了对方还抱有碰运气争胜的想法。
如果景云安在头十剑中感觉有希望取胜,之后肯定会全力相争,如果觉得没什么希望,楼观也很难挣到之后的这笔银子——他可以立即认输。
赵然道:“五千两一剑可以,但十剑之后不能降价,依旧是五千两,同时预付十万两。”
这是增加对方的取胜成本,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取胜,但每一招都是五千两,你不心疼的话尽管放马过来。
之后,于长老和赵然又在预付金上扯了半天皮,因为赵然占据了谈判的主动地位,所以于长老不得不答应了十万两预付款的条件。
当夜,于长老连续用了多张飞符,向赵然预交了八万五千两银票,这些银票都是面值五十两、百两的大额银票,足足上千张,很是忙活了不少时辰。
剩下的一万五千两,将在赵然等人抵达武陵源后,以符箓、灵材等实物充抵。
以崇德馆之能,也就只能拿出这么些周转银子出来,连同上回买顺序的那一万两,赵然一个月便将崇德馆账房里的银票全部搬空了。剩下的几个月内,崇德馆只能依靠库房中的实物金银过日子,直到年中思南府的供奉银子交上来。
青衣和蓉娘见赵然头上不停的白光萦绕,都感到很诧异,有一张飞符赵然没有收拾利索,洒落了几张银票出来,被蓉娘一把抢了过去,当即追问:“老实交代!谁在给你送银子?”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套餐
蓉娘的一连串发问,赵然自是不会搭理,挥了挥手:“行了,这几百两给你拿去买首饰脂粉吧……好生驾驭清羽宝翅,不要分心,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要多嘴。”
扭过头来,又见大师兄魏致真在纸上刷刷写了几笔:“丹符。”
赵然秒懂,立马飞符于长老:“套餐要不要?”
于长老有点懵圈:“套餐何意?”
赵然解释:“日月黄华剑之外,大师兄可以额外配售丹符之术,这也是我楼观绝学,于长老你想,大师兄出手的时候,左手日月黄华剑,右手楼观丹符,组合套餐一起打向景炼师,这得多么的波澜壮阔、多么的气势恢宏!烂柯山游龙馆那一战与此相比,不过渣渣而已!足以尽显景炼师的耐揍和抗打,到时候传出去,水云珊连给景炼师提鞋都不配,怎么样,考虑考虑?很便宜的……”
于长老收到飞符后,眼皮狂跳,一瞬间又有那么些心动的赶脚,但随后被“很便宜”这三个字劝退了——从赵然口中说出来的这句话,无论如何当不得真!
赵然只能对比表示遗憾,为景炼师不能领教楼观丹符而替对方惋惜。
魏致真得了这个结果,同样遗憾不已,他写道:“自从神识寄托大音希声符后,这件本命符箓,我一直没机会试用,此为憾事。”
凭空为宗圣馆白赚十万两,赵然很是欢喜,但欢喜之余,他也有点担心。
这十万两可不好赚,斗法之时,不是说想让几招就能让几招,想在第几招击败对手,就在第几招击败对手,这需要极其强大的心性和细致入微的掌控力。因为开始之时存心忍让而导致失了先手,最终反而落败的,此类战例数都数不过来。
不过见大师兄信心满满,赵然便也只能鼓起同样的信心——钱都收了,没理由退回去吧?
三月二十二日深夜,武陵源,崇德馆山门之前。
忙碌到子时的于长老望着眼前的布置,抹了抹额上的汗水,稍稍松了口气。他是炼师境高修,想要出汗不容易,这些汗水都是急的。
经历了浙江灵山和烂柯山的两战之后,楼观大师兄魏致真的名号,才算真正走入了道门高修的视野之中。
在灵山和烂柯山,观战的修士虽然不少,但基本上都以低阶修士为主,中阶修士较少,至于炼师境以上,则是凤毛麟角。在宗门方面,散修世家占据大半,正宗道门馆阁仅为少许。
而在武陵源,这一次的试剑斗法则大为不同。
全省十个州府的其余九府道馆,各自派出炼师境以上级别的长老前来观战。
执掌贵州的关圣阁,则派出了护法伍云韶为首的观战团,说是观战,其实是秉周真人意志前来督战。
周边各省,不约而同都派出了阁中护法,四川以青城山玉皇阁护法元阳彬为首,云南是龙泉山龙泉阁李护法带队,广东是罗浮山冲虚阁张护法为首,广西则为都峤山宝元阁华护法,福建是鹤林阁护法彭云寿为代表,江西、湖广也都来了不少馆阁高修。
武陵源前总计有十余位大炼师、近五十位炼师,还有,大法师、法师两百余位,黄冠修士不计其数,真正是玄门正宗成为了观战主流。
这些玄门正宗自是不会如散修的宗门和世家那般没规矩,都提前将观战名单告知了崇德馆。只是这些名单都如同约好一般,大部分都在当天午后才飞符传到,着实令崇德馆好一阵鸡飞狗跳。游龙馆长老堂的诸位长老齐齐现身,几乎没有一个得闲的,全都背负着沉甸甸的接待压力。
那么多高修齐至武陵源,这是景大真人飞升之后,崇德馆六十多年来的头一次,大家一时间不知该当如何接待才好。
后来有人想起嘉靖二十二年夏,张大真人于武当飞升时的大仪典,连忙找出当年领取的那份观礼手册,于是照猫画虎,同样折腾了份观战手册。
前来观战的高道如此之多,崇德馆便干脆在武陵源前搭建了一座高台,周围布满了桌椅。按照观战手册的顺序,逐一在其上摆设桌签。
这一通忙活下来,虽然依旧有些乱糟糟不甚完美,但却已经比什么都不准备强得太多,将这场斗法衬托得很是庄严肃穆。
眼见就要收尾了,有弟子跑过来禀告于长老,《观战手册》终于最后敲定,是否动员全馆修士连夜抄写。
《观战手册》的发放数目可以有两种选择,其一是人手一册,其二是按照宗门发放。
经过测算,人手一册的话,单是馆阁修士就要来四百多位,如果加上暂时无法计算的散修,妥妥超过两千!
崇德馆修士加俗道也才一百余人,动员山下于、景两家老宅的俗世家眷也来不及了,一百余人平摊下来,需要每人抄写二十份。
可是现在再去找雕版刻印的师傅,又完全来不及,这该如何是好?
所以剩下的选择,就是按照宗门发放。计算下来,只发道门馆阁的话,也就几十份,多预备一些,差不多百份就够了。
“让大伙儿都来抄!”于长老咬了咬牙。
那弟子犹豫了一下,禀告道:“弟子听说《君山笔记》每期发行数千份,都是用一种新的法器复刻而成,不需要重新雕版,只需有那么一份原文,放入法器之中,加入聚灵符后,便可源源不断复刻出来。”
于长老摇头:“找谁都可以,怎么能去找宗圣馆呢?让大家辛苦一下,抄吧。”
那弟子是掌管银钱的,他苦着脸道:“原本我等是打算将《观战手册》按人手一册发卖,我打听过,很多散修界的道友对这份手册很感兴趣,如此一来,多少也能收回些银两。于长老,银库里穷得可以跑马了……”
于长老道:“无妨,过不了几日都能补回来。”想了想,又有些心动,问:“那你们打听过,这手册能卖多少银子?”
那弟子道:“一两银子总是能卖出去的吧?如果两千份的话,总能收回两千银子,这个月便好过一些。”
于长老斥道:“那你怎么不算一算,如果找宗圣馆复刻手册,人家会收咱们多少银子?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卖可以卖,但咱们换个卖法!”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听于长老呵斥,那弟子想了想,问道:“那咱们卖几两合适?能卖一两银子一册,弟子们已经觉得似乎有些不妥了,再高的话,怕是没人要……”
于长老没好气道:“蠢材!《观光手册》能这么卖吗?就那么十来页纸的东西,你就算卖一两银子,怕是也卖不出去多少册,还想着卖两千册?真当别人的银子是大风刮来的?”
那弟子一脸惶恐:“恳请长老指点。”
于长老耐心道:“卖肯定要卖,但不是这么卖的。我刚才还在琢磨,武陵源前就这么大的地方,再安排了桌椅板凳,能安置多少人进来观战?”
那弟子掰着指头数了数,皱眉道:“怕也就是一千五六百人?再多就难了。”
于长老点头道:“也就是这个数了。回头咱们派出弟子,将各处山路设卡堵住,但凡想要进山观战的,一人买一册,凭手册入山,十两银子,不二价!”
手册的价格暴涨十倍,顿时令那弟子有些犯晕:“只怕没人买……”
于长老大手一挥,颇为果决的道:“不买不让进山,你看有没有人买!”
那弟子懂了,一脸敬仰:“于长老果然生财有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于长老冷笑一声,道:“多学着点!”
想了想,那弟子又问:“各家馆阁中人呢?也这么卖么?”
于长老有些心痛道:“都是道门的同道,各家馆阁就免费发放手册吧……唉,四千多两……”
“那,这两千多手册,怎么抄得完?”
于长老道:“有这十两银子打底,现在就可以和宗圣馆谈一谈复刻的事了。”
赵然深夜之中再次接到了于长老的飞符,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以五两银子一册的复刻价格拿下了这批订单,因为崇德馆暂时没有银子交付,因此双方约定,试剑斗法之后再行交割。
因为这批订单,宗圣馆中的《君山笔记》编辑部连夜开动复刻法台,一册册新鲜出炉的《观战手册》从法台开口处吐了出来,然后打包捆好,以飞符直发崇德馆。
到了寅时末刻,两千册《观战手册》便送到了于长老面前。
于长老抚摸着崭新的手册,心中默默盘算了一番收益。两千册《观战手册》,抛出去四百免费派送的,可以卖一千六百册——当然,全卖出去的话,现场会非常拥挤,不过拥挤也是那些散修们的事情,挤不到馆阁同道们头上。
一千六百册能卖一万六千两银子,这样的话,能够净赚六千两。
一想起需要支付刻印费一万两,他就感到很是心疼,但赵致然说得没错,纸张的费用、连夜赶工的费用、聚灵符的耗费、飞符抢运的耗费,这些都需要银子,收个一万两,也大致说得过去。
于长老很有经验,他算了算,估摸着宗圣馆能挣五千两,差不多相当于和崇德馆对半分。一念及此,他又有些不忿,转头吩咐:“涨价,一份手册卖十五两!”
紧接着又补充道:“把咱们馆里库存的那些飞符、低阶灵材之类,凡是暂时用不上的,都拿出来现场发卖!”
赶在天亮之前,崇德馆全体修士一起出动,开始清场。
许多散修都是早早就赶到武陵源圈地的,此刻听说崇德馆要强卖《观战手册》,不由喧哗了起来。但提前赶来圈地这帮修士,基本上都是低阶修士,哪里拧得过崇德馆这条大粗腿,只得低头就范,有银子的当场掏了银子,没银子或者舍不得掏银子的,则抱怨、咒骂着乖乖离开了武陵源。
清场完毕之后,崇德馆修士立刻按照事先的分工忙碌起来。有的负责在现场等候着接待贵客,有的负责安排引导,有的负责维持秩序,而那些法师、大法师境界的骨干力量,则被派了出去,在进山的各条道路上设卡,以武力保证《观战手册》的顺利发卖,防止蒙混、潜越、甚至打算强闯的宵小之辈。
不出于长老所料,从卯时开始,不断报上来各处的最新消息,到了天光大亮的时候,崇德馆已经捉拿到二十余名潜越入山者,当场抓住五十余名试图蒙混过关者,另外,还平息十余起强闯山门事件,取得了伤敌八名、俘敌二十七名的重大战果,自身仅轻伤三人,同时入账各类罚金及滞纳金一千余两,由是打出了崇德馆的赫赫威名!
接到这些战报,于长老鼻孔中冷哼一声,向身旁的关圣阁护法伍云韶道:“一帮宵小,也敢捋我虎缨,真当我崇德馆无人么?”
到得辰时,各方馆阁的玄门正宗差不多到齐了,将四百多个席位坐得满满当当,崇德馆诸长老分别上前,和各自相熟的同道们热情招呼着,尽显道门一家的热情。
但于长老关心的不是这些,他穿花蝴蝶般串着场,一边和高修们打着哈哈,眼光却时不时扫向外围,估算着花银子买《观战手册》的人数。
“两千五百两……”
“三千五百两?怕是有三千七百?”
“五千两……八千两?”
“一万两!很好,回本了!”
“一万五千两……”
正数着的时候,执事弟子气喘吁吁赶了过来:“长老,怕是挤不下了……”
于长老点了点头,一边训斥:“沉住气!”一边四处踅摸,继而咬着牙手指东北方:“让他们上牌楼!把那片地方清出来!六座牌楼呢,空着作甚?”
那弟子迟疑道:“长老,这可是咱们的山门牌坊啊,在上面坐人,怕不合适……”
于长老瞪眼道:“有什么不合适的?不要顾忌那些虚名!这是天下瞩目的大战,知道么?要尽可能的让人家一睹为快,否则人家奔波千里,赶过来却不能目睹大战,咱们崇德馆是要被人骂娘的!”
见那弟子还有些不情愿,于长老飞起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赶紧去安排,记住了,牌坊上视野好,想上去的加十两!这可是一千多两银子呢,你们这群败家子,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第一百三十四章 臭味相投
眼见着都布置妥当了,于长老正要去山门后再和景云安碰个头,忽见一个弟子卷着份手册小跑着过来,忐忑不安的将手册展开,手指着一处来宾姓名,低声道:“长老,这里写错了,是裴中泞,有三点水的,不是宁静的宁。人家庆云馆提意见了。”
于长老怒道:“你们怎么就不仔细校对?庆云馆这一代裴氏弟子都是水字,你们没人看出来吗?怎么誊录的?庆云馆的飞符是谁收的?算了,没工夫追究了。”
发完火,又嘀咕:“这庆云馆,较什么真啊……鸡蛋里挑骨头。这样吧,他们来了四位,你去找四本手册,把水字加上,把他们手上的换过来,卖给散修。”
那弟子道了声“是”,继续翻到后一页:“这里也错了,是否一并照此处理?”
于长老头疼的挥了挥手:“快去改,就这么处理。”
又等了片刻,觉得差不多了,于是飞符赵然:“入场吧。”
青羽宝翅降落的时候,赵然不得不承认,崇德馆对大型活动的主办算是相当有章法。
正中立着个方圆五丈左右、三尺高的木台,围着木台下,是一圈一圈整齐的座席安排,各级别境界的修士分区清晰明了,大炼师在最前,第二排是一圈炼师,第三排之后,依馆阁分布,各省归各省,各府归各府,极有层次。
再看外围,虽然没有桌椅,尽管极为拥挤,但人群依旧守序,没有喧哗、没有打闹,每个人都安安分分的站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翘首以盼。
百人成一阵,阵与阵之间留有过道,不时有人背着箩筐在过道上走来走去,小声兜售着武陵山区的特产。更有手持各种法器的崇德馆修士穿梭巡弋,震慑不法。
赵然看得大点其头,向魏致真道;“以前低估了崇德馆啊,这里有高人啊。”
魏致真点了点头:“看着不错,希望不是邯郸学步。”
步出清羽宝翅,于长老迎了上来:“魏道长终于到了,还请稍歇,贫道于云江。”引着他们来到第一排留着的几个空座处,座位前的小方桌上各自对应着放了桌签。
青衣笑了:“都是赵大总管在武当山搞出来的名堂,折腾开了。”
赵然嘿嘿道:“这不挺好么?”
蓉娘也笑道:“还有我的名讳?”
于长老道:“阁皂山的三小姐,玉虚宫的嫡承,二位自是当得上座!”
赵然赞道:“于长老心细如发,小道佩服,那个……嗯……”
两人之前从未谋面,年岁上也差了三十多,又各为本宗而敌手,但此刻却如忘年交一般客客气气,真有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四条大袖卷在一起,热情的双手护握了良久,寒暄了不知多少时候,这才松开,于长老去登台开场,赵然则坐下来四处张望。
蓉娘白了赵然一眼:“真服了你们两个,都是笑里藏刀的人物,明面上亲如一家,暗地里你死我活,唉……”
赵然道:“你这就是小人之心了,这位于长老是个做事的人才,我都动了把他挖到宗圣馆去当长老的心思了。”
一边应付着蓉娘,一边飞快的查验自家的储物扳指,扭过头去向大师兄魏致真使了个眼色,点了点头,魏致真颔首示意,表示明白。
赵然起身又向旁桌走去。
“元护法,许久不见,您老人家也来了?敬师兄好!”
“致然,你们楼观这几年好生兴旺,宗圣馆交到尊师手上是交对了,果然不负众望啊。”
“多谢元护法鼓励,今后还需元护法多多支持!”
东方敬在旁边小声道:“致然,于致远被元护法罚去后山思过了,此人,唉……”
赵然也不知该说什么,这位于师兄修行前和修行后的对比简直判若两人,实在令人唏嘘不已,最令人想不到的是,他居然跑到顾氏山庄门前,当着天下修士们的面闹事,真把赵然气得够呛。
但于致远毕竟是提携赵然的贵人,没有他当年的帮助,赵然说不定至今还在无极院,或许更有可能十年期满,抱着几百两私房钱回赵庄当个小地主,哪里会有今日?
因此连忙向元护法和东方敬求情,请他们不要难为“于师兄”。
见完玉皇阁自家人,赵然继续向云南、广东、贵州、广西等省的大炼师们见礼,其中很多都是他在武当山办飞升大典时见过的前辈,就算当时没说过几句话的,至少也有些印象、曾经混过个眼熟,见面之后当真是好一番亲切。
一圈热闹下来,崇德馆已经准备好了,于长老上了高台,向四面抱拳作揖,讲起了场面话。
赵然惊奇的发现,这位于长老是真的很有头脑,居然在场面话的结尾,不着痕迹的打了个小广告,硬是推销起了武陵源洞天中特产的茶叶和灵丹,推销得相当自然,而且语言诙谐,令人捧腹之余印象深刻,不由生起感叹:“我就说嘛,于长老简直是……”
蓉娘在旁插嘴:“简直是深得你心?”
赵然道:“蓉娘用词准确,同样深得我心。”
蓉娘哼了一声:“你们这叫臭味相投。”
赵然哈哈一笑:“我觉得咱俩更投缘。”
被赵然拐着弯骂了一句,蓉娘却没什么不高兴,相反还很是欣喜,扯着赵然衣袖把他扯过来离自己又近了三寸,道:“我怎么觉得,这场试剑斗法有点走样了呢?”
“啊?什么走样?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呵呵。”赵然有点心虚。
蓉娘道:“你看这高台、这坐席,你看这些崇德馆的修士,那么多馆阁的玄门正宗……哦,对了,刚才我听后边有人在议论,说崇德馆在收观战费,就是卖这个手册,十五两银子!”
“说明人家于长老生财有道嘛……”
“少跟我扯那么多,我说的是,这场试剑斗法不大对头,跟唱戏似的……是不是你和姓于的联合起来搞鬼,在里头赚银子?”
“哎呀,你想多了,只能说明人家崇德馆很看重这场斗法……”
“缺钱跟我说,这种银子,你少赚点!”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戏精
台上的进程与蓉娘的描述很像,赵然在下面看着,也觉得像是在唱戏。
于长老做了个简短的开场白,然后上去一队思南府十方丛林的道士,吹拉弹唱,很是热闹了一番。
之后,于长老又介绍了今日登台试剑斗法的两位主角,自己才下了高台。到了此刻,景云安和魏致真才分别从两侧登上高台。
这两位还没说话,于长老又顶着满脑门的汗水跑上去,道了个歉,然后再把今日到场的大炼师境高修逐一报了个名,代表崇德馆表示感谢,这才讪笑着下了台,惹得现场修士们一片笑声。
赵然算是看出来了,这厮完全是在模仿自己当年在武当山举办张大真人飞升大典时排练的那套司仪。旁边的青衣是对这一套最为熟悉的,憋红了脸的弯腰捧腹,手指着赵然笑得说不出话来。
正戏终于拉开帷幕!
景云安肃然而立,向着魏致真抱拳:“魏道长,今日能与道长试剑切磋,不胜荣幸!”
魏致真回礼:“久闻景炼师大名,今日特来讨教,望请不吝指点。”
两句切口一出,青衣立马发觉有异,向赵然道:“致然,魏师兄这……怎么变了个人?”
赵然帮忙解释:“大师兄是楼观未来的承继者,这些场面话,免不了的,将来听多了你就习惯了。”
就见景云安伸手向空中一招,一道绿光闪现,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支碧绿的洞箫。轻挥五指,洞箫自行吹奏出一支小曲,曲声如泣如诉,伴以沙沙之声。曲声中,洞箫渐渐生发开来,转眼便化作一蓬绿意盎然的翠竹。
景云安倚在竹边,向魏致真抱拳,当真潇洒写意之极。
“甘露绿竹箫,箫长一尺七,开八孔,为武陵山中桃溪畔灵源所生之凤鸣玄玉竹所制,以九天甘露而淬,为我崇德馆景祖师所炼,道友仔细!”
魏致真背后升起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声势浩大,八素元君身形显化,旋转之间,妙用无穷。
“日月黄华剑,剑长三尺六寸,宽三指,为我楼观梁祖以《日月黄华经》所炼,无山不摧、无坚不断,道友小心。”
一套对白下来,观战的上千修士个个看得目不转睛,只觉双方都是高人风范,说出话来回味无穷。
有很多人随之被带入节奏,开始遐想起来——自己今后若是与人斗法,该怎么介绍自家的法器呢?
吃瓜修士们看得津津有味,了解魏致真风格的蓉娘却忍不住在下面打了个呵欠:“呵……什么时候开打啊?”
青衣则捂着嘴向蓉娘道:“我觉得好好笑……”
“什么时候开打?”同样的问题,有人也在京城皇宫中问起。
朱先见笑了笑道:“陛下为何对这件事那么关心?”
已至不惑之年的天子感叹道:“已经多少年了,道门从来没有如今日般热闹,楼观,唔,宗圣馆,和游龙馆、崇德馆撕破脸皮在擂台斗法,接下来还要去龙虎山,哈哈……我查过道录司的岁志,上一次,似乎是大天师受伤之前了吧?不过那一次也没有打起来,也是五十年前了,那时候朕还没出生呢。”
朱先见道:“今后似此之类,想必会越来越多,此为大势所趋。”
天子道:“楼观也是有趣,当真如太祖所言,乃气运之宗,可惜不能为我所用。这次的事情,当真有些出人意料,只是顾氏折了颜面,此为美中不足,呵呵。”
朱先见道:“正因不能为我所用,陛下才万万不可轻忽。”
天子点头道:“王兄说得是,我会小心的。王兄今日找我何事?”
朱先见道:“关于赵致然,我已派人打探了一些有趣的事,特来告知陛下。”
“哦?就是你们说的,那个藏在背后用《君山笔记》挑动大势的道士?”
“正是。此人本是四川龙安府石泉县赵庄人氏,祖上曾出任过山东清河县主簿、县丞,但到他父亲这一辈时,家道便已没落了,家中以务农为生,他幼时也曾念过私塾,据闻课业卓异,只因父母过世且家境贫寒,不得不辍学了。”
天子点了点头:“很普通。”
朱先见顿了顿,道:“陛下所言极是,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农家子,是怎么入的道门,怎么修成的金丹法师呢?”
天子问:“莫非资质根骨俱佳?”
朱先见摇头:“若是资质根骨皆佳,当年楚阳成救他时,为何不把他带入玉皇阁修行,而是放其于十方丛林无极院做一个扫圊的火工?”
“有资质无根骨?”
“这就不知了,但他头一次正骨,是在叶雪关,当时正骨未成。第二次正骨是在庆云山,据说裴大炼师亲自出手,依旧未能克竟全功。直到第三次,《正骨经》成书,正骨法出来后,他才正骨成功,那时候已经是嘉靖十九年了。”
听到这里,天子脸色开始凝重了:“他是什么时候入的修行?”
朱先见道:“嘉靖十六年,入华云馆,拜在江腾鹤门下,入门不久,即授道士箓职!”
天子不由自主前倾,等待着朱先见继续解释。
“我又翻回头去让人打听他之前的经历,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嘉靖十二年三月,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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