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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1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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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觉问:“是什么物件?”
  赵然道:“比如无极图,又比如青羽宝翅。对了,还有件东西可以确认是在贵国,叫做《玄元十子图》,也请大师代为打听下落。这幅图卷是当年松雪道人飞升前所作,为玉皇阁传承之宝,我楼观在松藩开山立宗,仍旧归属玉皇阁所辖,上头有了吩咐,我们也不好推脱,想必大师能够理解。”见明觉默然无语,于是道:“大师要不要先询问一下天龙院的意思?看看贵国开价几何?顺道也歇息几日,我这里诸事繁多,还要去处置一番,待大师询问妥当了,我再过来与大师商谈,如何?”
  明觉木然点了点头,任赵然离去。
  赵然来到洗心亭,正好听见老师江腾鹤在布置几个弟子收拾行装的事:“……其他的都搬不走,也无所谓,把该带的物件带上即可,只这剑阁和洗心亭是咱门中传下来的法宝,需要迁往君山洞天,具体安置在何处,过两日咱们便前往松藩一看究竟。致川去一趟问情谷,她们已经知道要搬迁的事情了,你问一下林大法师,是和我们一起过去,还是延后再议?另外,我楼观山门初立,是需要用到银钱的时候,凤和去库里清点一下,看看究竟有多少。至于咱们灵剑阁这些俗道,则交给致清,你去了解一下,看看谁愿意和我们一起去松藩,想来应该都去的,但也不要勉强,毕竟他们都有家业在本地,兴许也有人舍不得……”
  见了赵然,江腾鹤又问:“如何?与那和尚谈好了么?”
  赵然微笑道:“老师放心,差不多了!”
  “那你何时去兴庆?你那边是大事,楼观搬迁就不用你费心了,踏踏实实把大事办妥,不要牵挂师门,记得十月初九是许真人百岁寿诞,咱们要去福建为他贺寿,在此之前赶回来就成。”
  “多谢老师体谅!弟子心里有数的。对了,我还要下山一趟,去谷阳县无极院走一遭,庆贺大真人飞升的斋醮仪轨需要去操办一下。”
  江腾鹤看了看赵然的脸色,问道:“你这几日气色不是很好,莫非修行出了岔子?”
  赵然苦笑道:“还不是大真人的飞升闹的……”
  话未说完,江腾鹤便一把拽住他的手腕,一脸凝重的将发力度入,探查赵然气海。赵然气海一直处于“拥堵”状态之中,连大幅度的行动都会牵扯得不舒服,哪里吃得住老师的探查,江腾鹤发力一入,立时搅得丹胎中一阵翻腾,痛得赵然忍不住哼了起来。
  江腾鹤神情却缓和了下来,松开赵然手腕,道:“你这修行进境极快,比我上次探查时又长了一大截,丹胎凝实、黄冠圆满指日可期,怕是都用不到一年!这便是你观礼大真人飞升的收获?”
  赵然点头称是,江腾鹤又道:“只是进境太快,根基却有些不稳。倒也无妨,修炼暂停一段,疏散疏散,过些时日便好了。说起来也有我的责任,当时疏忽了,大真人飞升,不是你这等黄冠修士可以轻易旁观的,容易出问题,果然……”
  赵然忙道:“和老师无关,是弟子自己没稳住。对了,不知老师当时有没有收获?”
  江腾鹤自得一笑:“如此良机若无所得,还不如一头撞死罢了,谈什么修道?”
  赵然大喜:“老师是要破境大炼师了吗?何时可破?弟子也好赶紧准备!”
  江腾鹤道:“我入炼师境不过七年,原本是不敢奢望那么快就到大炼师的,不过这一次所得,当抵三年苦修之功,想来再过些时日,便要闭关了!”
  魏致真接口道:“楚阳成五十出头便已入了炼虚境,老师也快七十岁了吧,还是要更加努力才好。”
  江腾鹤顿时无语,一口气憋在胸口处,脸色不是很好。
  赵然连忙换了个话题:“老师,那弟子就下山了?”
  江腾鹤无力的挥了挥手:“去吧,快去快回!”
  赵然得了师令,当即下山回了无极院。他每次回无极院都是匆匆来又匆匆去,匆匆去了又匆匆来,无极院一干道士们都习惯了。
  将刘致广等人召集过来,赵然问道:“通微显化大真人飞升一事,你们都知道了吧?”
  刘致广道:“此事早已轰传天下,只是尚未得到确切的消息,不知究竟怎样,想必是顺利的?”
  赵然道:“一切顺利,大真人已于本月初一成功渡劫飞升,天庭下诏,敕封为忠孝神仙。我在武当山玉虚宫亲眼目睹了大真人的飞升,算是大涨了见识。大真人飞升之后,我也和总观张监院、沈方丈谈了一会儿,他二位言道,此为道门盛事,按照惯例,十方丛林各地观、宫、院都要举办斋醮仪典,以滋庆贺,想来咱们玄元观这几日便会接到庐山总观的诏令,传到西真武宫,再到咱们无极院,不会超出半个月。斋醮总是要办的,晚办不如早办,加之我过几天还要出使西夏,便打算提前先行办了。”
  听赵然说起在武当山上亲眼见证大真人的飞升大典,又和总观两位大佬“商谈了一会儿”,还说什么过几日又要“出使西夏”,听得这帮子无极院的大小俗道们一愣一愣的,都觉赵方丈真的再也不是以前的赵致然了,和赵方丈之间的鸿沟越拉越深,直似天人之别,连详问究竟的勇气都没有,只是一个劲唯唯诺诺的答应着。
  赵然又道:“致广师兄回头写一份文书上报西真武宫白方丈和徐监院,把我刚才说的禀报过去,申请在无极院先行举办本县的斋醮大典,就说斋醮由我亲自主持,欢迎他们过来观礼。”


第三章 劝解
  趁着还有几天空档期,赵然处理完无极院这两个月积攒下来的事务后,便下山了。他先在谷阳县城中转了转,看了一下惠民济医堂的运营状况,然后离开县城,去几条谷阳县的主要官道实地走了走,在几户百姓家里问了问青苗钱借贷的事宜,然后回到君山庙住了一天,考察了包括君山药圃和木器作坊在内的几处产业。
  看下来的总体情况,基本能够令赵然认可,但却达不到他预期的效果,不过这也正常,目标定得高一些,实际能够达到目标的六成甚至一半,这就算是政策成功了。
  无论如何,谷阳县的十万百姓已经稳稳成了为赵然创收功德力的基本盘。而据赵然的观察和思考,想要让这些百姓们为他创造更多的功德力收益,接下来会越来越困难,换言之,再往谷阳县百姓身上进行投入,效费比明显就不太合算了。
  也是时候开辟新战场了,在开辟新战场的同时,当然也要尽量保住谷阳的“红旗”不倒,那么接下来谷阳县无极院方丈一职的人选,还真是要仔细斟酌的。
  这个人选必须满足两个条件:其一是不另起炉灶瞎折腾,不干涉无极院的日常事务,不对无极院重大人事任免和决策指手画脚;其二是懂斋醮科仪,不是那种一门心思憋在山里修炼的隐修士。
  在琢磨举荐人选的时候,赵然也在考虑将来去了红原白马院以后,和龙安府,尤其是和谷阳县这一套产业的对接问题。有现成的谷阳县成熟产业可为奥援,难道去了以后重新白手起家?这不是正确的发展思路。
  在谷阳县转了两天之后,赵然就接到了无极院的禀告,西真武宫同意了无极院举办斋醮仪典的方案,时间就定在后天。届时,方丈白腾鸣和监院徐腾龙将同时出席无极院斋醮科仪,为赵然一壮声势。
  这就是赵然十年道门生涯混出来的“资历”了,若是换一家别的道院,换一个方丈,西真武宫绝不可能那么快就做出批复,而且还摆出如此姿态。赵然虽说才二十九岁,却已经是整个川省熠熠生辉的明星级人物,而且其前途可以预计将越来越光明。
  无极院庆祝通微显化大真人的斋醮仪典是在三清殿前举行的,赵然开的是“送神科”,一来表达了对通微显化大真人受封“忠孝神仙”的庆贺,祝贺大真人道行圆满,恭送飞升,二来祈望大真人在天界时不忘本界,留恩降福。
  “……奉送圣真去,留恩降福来。醮功圆满,回奉九霄。香云馥馥,皈依三宝!”
  整个科仪在赵然高唱《送圣文》中结束。其间,赵然再次道法显圣,三清殿前金光漫现,信香冲天,又有神仙兵马、本坛官将的共祷声、诵经声若隐若现。赵然收功时,天上一片片云霞似透金光,令人观之而神往。
  科仪完毕之后,到场的全县官绅耆老、儒生名流齐齐拜伏,诚心诚意敬香祈愿,一时间道化大昌!
  赵然在方丈院摆茶,专门与白腾鸣和徐腾龙叙话。白腾鸣道:“这一年来,我道门各处沸沸扬扬,都在公开议论馆阁修士历练十方丛林的诏令,据闻此令即将下达,我川省第一家道院便是无极院。故此,我和徐监院才并驾而至谷阳。”
  徐腾龙叹道:“一直听说了致然白日显圣之迹,今日亲眼见了,才知不虚此行。以我看来,馆阁修士历练十方丛林诏,已经无需在争议了,这才是真正的道门气象,这才是真正的道门科仪!有此科仪,何愁我道门不昌盛永久!”
  和这两位西真武宫掌舵人的谈话中,赵然从某种程度上达成了自己的目的,白、徐二人承诺,谷阳县的布道和治策延续不变,监院、三都等重大人事任免三年内不做调整。
  令赵然欣慰的是,白腾鸣还表示,希望谷阳县无极院将惠民济医堂、青苗钱改革的一应策略汇总成文,西真武宫将择机在各县试行。
  七月十六日,赵然回到了华云馆,他先去了一趟七巧林,将诸蒙截住。
  “诸师弟,你知道馆阁修士历练十方丛林诏么?”赵然直接开门见山。
  诸蒙不解:“那是什么意思?”
  看来张阳明、沈云敬的担心是对的,在十方丛林各级观宫院中热议的诏令,在馆阁之中却没人关注,绝大部分修士甚至都没听说过。
  于是赵然做了一番解释,将道门十方丛林的现状、对面佛门的情况,以及这道诏令的意义讲述了一遍。讲完之后向诸蒙道:“这是我道门今年布道改革的一项创新举措,意义重大啊。”
  诸蒙鼓掌:“果然是好事,那今后师兄你有得忙了。回头再跟师兄饮酒,我正要出门一趟,就不留师兄了。”
  赵然拽住诸蒙,苦口婆心道:“诸师弟为何如此漠不关心,要知道,有大家才有小家,道门好,华云馆才会好,华云馆好,七巧林才能好,诸师弟也才会有一个安稳的修行环境……”
  诸蒙道:“赵师兄,你到底要我做什么?直说吧。不过有言在先,我可做不来那劳什子的方丈,那些琐事俗务,我之前就领教过了,听着都头疼!我都三十二岁了,今年才刚入黄冠,你看看雨墨,她才二十六岁,已经金丹一年多了!这个进度,和当年楚阳成一模一样!你说我能不着急吗?有那么多工夫去当什么方丈,不如抓紧时间修行,不敢说追赶雨墨的脚步,但至少不能被她落下太多不是吗?”
  赵然劝道:“你为何非要跟她比?你也说了,她是和楚天师一类的顶尖天才,你这不是自讨苦吃?真要比的话,可以和别人比嘛,你看我家大师兄,三十二岁才入金丹,至今四十了,依然还是金丹;你再看我二师兄,二十四岁入黄冠,至今已有十年了,依然停留在黄冠,想要结丹,怕不是要三十六岁以后了,还有我三师兄,同样也是三十以后才结丹……”


第四章 忽悠
  赵然掰着指头给诸蒙细数,挨着个的将自家师门几个师兄数落一遍,这才令诸蒙心情好过了一些。
  诸蒙道:“行了赵师兄,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只是去十方丛林干那些俗务,于我道心没有进益啊。我又不是没干过,去年央求师父出面,让长老堂破例,给我一个羽士道门行走的差事,结果呢,并没有什么用处,最终缴令回山,之后见了雨墨才有所转机。”
  赵然于是道,诸师弟你此言差矣,你之所以破境,不能完全归之于见了周雨墨受的刺激吧?焉知不是因为你在山下行走了半年,回山之后厚积而薄发?再者,你去当了方丈之后,其实也不耽误你修炼,占用不了你多少时间。
  诸蒙问,不占用时间是什么意思?
  赵然就解释,说我可以跟你约法三章,其一,你去当方丈,只管主持斋醮科仪,用道术在科仪上显现神通,这就够了,每年不过六七次,加起来也用不了十天。
  其二,你还记得咱们当年的老方丈史云乘么?你去了以后就学他,诸事不管,交给刘致广他们操持就是,甚至都不用下华云山,给他们留个飞符,有了急事再找你。
  诸蒙问,还有第三条呢?
  赵然答曰,第三条就是你如果真的不想管,有什么事情就让刘致广他们直接找我,我这次是准备迁转松藩了,虽说不在龙安府,但松藩就在龙安府旁边,离得不远,而且你我之间也可以通过飞符联络,真有重大事务,我帮你拿主意也方便,你看可好?
  说来说去,赵然的意思就是,你诸蒙去当这个方丈,其实就是挂个名,你只要答应了就等于帮了我的大忙,咱们之间的交情,帮我这点忙你难道不愿意?
  而且就算帮忙,也牵扯不了你多少精力,甚至举办斋醮科仪,其实也是一桩道心的磨砺!否则为何那么多前辈高师们要费那么大工夫去弄这一套?君不见陆简寂、杜光庭他们孜孜不倦致力于研究、整理、修订斋醮科仪,这些前辈祖师为了此事穷其一生,难道都是吃饱了撑着的?对修行没有好处,他们能干?
  再说了,我的资质比你如何?肯定是不如的啊,当年我是什么情况你也同样一清二楚的。为何我的修行能够那么快,不就是因为常年担任庙祝、方丈,主持了一场又一场斋醮科仪吗?我可告诉你,这里头的门道很多,真的是好大一场功课!
  这番话倒是将诸蒙唬住了,他咂摸着嘴,若有所思道:“也是啊,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像那么回事……”
  “什么叫像那么回事啊?压根儿就是那么回事!而且说实话,我为什么不劝别人去当方丈,不就是因为咱俩关系铁么?这修行上的好处,我不先跟你分享,还能找谁?”
  说得诸蒙渐渐回心转意,道:“是这个道理,就怕我胜任不了,到时给你抹黑啊。”
  赵然道:“怎么可能?说实话我对你是知根知底的,当年你我同在无极院经堂读经,你在斋醮科仪上的功夫,怕是整个华云馆也无出其右的,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诸蒙忍不住笑了笑,道:“那我就接下来了?”
  赵然斩钉截铁:“必须的!”
  “应该怎么接?”
  “你放心,斋醮科仪可以增进修为、磨砺道心,对这一点,明白的人极少,故此是个机缘。过上几日,总观,唔,上观和下观将会联合下发诏令,无极院就是川省第一个试点道院。按诏令的要求,无极院的方丈一职,将从本府道冠中的黄冠修士里遴选,一俟诏令下达,诸师弟便去长老堂报名即可。”
  “行,那就听你的!”
  和诸蒙分别之后,赵然擦了擦汗,心道这位诸师弟别看进境不如自己那么快,但修为却很是扎实,法力相当醇厚,自己这套忽悠神通使将出来,似乎比当年对阵王梧森和杜星衍的时候还费劲……
  赵然经过问情谷的时候,忍不住驻足原地,冲着谷内感慨了一番,心道这问情宗好大的机缘,简直是坐享其成,什么气力都不费,便凭白从自家楼观派口中抢了一口,实在令人嗟叹。不过世事便是如此,倒也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暗自发狠——迟早有一天,非将你问情宗灭门不可!
  想到这个问题,又开始盘算起来。林大法师可以许配给老师双修,至于于致远师兄,只能对不起了,于师兄修行艰难,林大法师肯定不会再对他动情的,这一点,上次赵然在玉皇阁的时候便已经看明白了。
  周师妹自然是自己盘中的菜,这个就无需赘言;宋雨乔可以交给骆师兄办理——任你千般泼辣蛮横,骆师兄只是一剑!
  大师姐郑雨彤年资质稍差了些,已在黄冠境上停留了十年,不知道大师兄魏致真看不看得上她?至于曹雨珠和庒雨琪,姿色虽然可观,但都在羽士境,且和那个龙虎山的张公子有过一段不清不楚的关系,也不知有没有破身,就不介绍给二师兄余致川了。
  正在遥想之际,忽见一位女修从谷中出来,赵然一看,正是冤家宋雨乔。
  他当场转身下意识就要逃之夭夭,却被宋雨乔喝止:“赵师弟,你给我站住!”
  赵然翻了个白眼,转过身道:“宋师姐,咱们今后就是一家人了,你这样待师弟我如寇仇,真的好么?”
  宋雨乔脸上一红,道:“什么一家人?胡说八道!你要是不跑,我当然不冲你发火!”
  赵然道:“师姐你要是说话时和颜悦色一些,对师弟我的态度再温柔淑女,我能跑吗?”
  宋雨乔哼了一声,道:“听说你要出使兴庆?能不能带上我?”
  赵然予以断然否决:“这不可能,师弟我是代表道门去办大事,怎么能随便带人去?宋师姐以为这是游山玩水么?”
  宋雨乔默然片刻,转身离去。赵然顿时就愣住了,这就完了?什么时候宋师姐那么乖巧听话了?说好的狂风暴雨呢?
  望着宋雨乔的背影,赵然忽而觉得,这位宋师姐似乎有些落寞的样子?
  摇了摇头,赵然将这份同情心收起,回了灵剑阁。


第五章 破境
  江腾鹤见了赵然,道:“你可算回来了,山下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听赵然简单几句说完,点头道:“孙真人已经等不及了,咱们明日便出发。”
  赵然问:“林师叔她们去不去?”
  江腾鹤道:“她们这次不去,所有事务都托付给咱们楼观办理,她们说了,安排在哪儿就住哪儿,一切都由楼观做主。”
  赵然点头道:“还算懂事,知道君山洞天是咱们楼观付出巨大代价挣来的,有这个态度就好,以后可以继续罩着她们。”
  江腾鹤道:“你这个心态很不好,如果总是这么想,将来是要惹事的。同是道门修行中人,应该互相扶持才对,怎可起了欺凌的心思?”
  赵然被老师一说,顿时汗流浃背,呆了呆后,躬身道:“多谢老师提醒,弟子骄狂了。”
  江腾鹤道:“待君山洞天大成之后,罚你在洗心亭中清修三个月,记住你今日的话。”
  “是,弟子恭领责罚。多谢老师!”
  “明觉和尚自昨天起便一直在找你,你去见一见他吧。”
  赵然答应着,去了明觉住宿的院子,一路上还在回想,暗道自从京城元福宫议事之后,自己这一年来实在是太过顺风顺水,道心已经蒙尘,竟然生出了骄狂之心,实在是值得警醒。
  见了明觉之后,明觉道:“道长终于回来了,我已得了天龙院飞符告知……”
  赵然摆手打断:“大师稍待,我适才心有所感,先写幅字。”
  “哎呀,能一观山间客留墨,真是难得的幸事。”明觉也顾不得谈正事,欣喜中帮着研墨铺纸。
  赵然沉吟片刻,一幅大字挥毫而就。
  “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
  写完之后,赵然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一股淤浊宣泄而出,顿感神清气爽。
  “好了,明觉大师刚才说,天龙院告知什么?大师……大师?”
  就见明觉如同中魔一般,盯着这两行字苦苦思索,赵然叫了他几声也没答应,好似没有听见一般,喃喃自语。
  赵然仔细分辨,却听他说的是什么“智慧由生而身心不实”,念叨什么“降服贪念、无法拔除”,又说什么“身心乃有害之智慧”,什么“贪爱由智慧而起,可怖可畏”……
  过了半晌,明觉席地而坐,双手置于身前,施了个手印,不多时,身上三暗三明,一股清香悠然而生。
  明觉起身,向赵然合十,深施一礼:“多谢道长点化,助小僧悟透这怖畏现起智,小僧果然与道长有缘,今日能过这一关,都是道长之功!”
  赵然真是无语了,记得三年前在曲空寺中,明觉就在自己身边悟道,从而入了比丘境,进入比丘境的第一观智——怖畏现起智;三年后的今天,又是在自己身边看破了这一观智,莫非自己真是与这和尚有缘?
  强颜欢笑的恭贺了明觉几句,赵然问:“大师刚才说,天龙院……”
  明觉拍了拍自己的光头,忙取过一张单子,递给赵然:“天龙院飞符来函,又找到了几件贵门遗失的旧物,还请道长过目。”
  赵然接过来一看,见原本的单子中,又添加了五件法器,其中“清羽宝翅”赫然在内。
  又听明觉道:“道长助小僧看破一境,小僧也不隐瞒了,这是我天龙院能够提供的最后一张清单,长老堂的长老们说,若是道长还不满意,只能就此作罢了。”
  虽然没有《无极图》,没有《玄元十子图》,但有《楼观仙师传》,有“灵飞六甲素奏丹鼎”,有“清羽宝翅”,赵然其实已经基本满意了。
  看了看自己刚刚写罢的那幅字,赵然正要点头,就见明觉又塞过来一张单子:“这是天龙院为贺楼观重立山门所赠的簿仪,还请道长笑纳。”
  赵然一看,单子上列明的还是那些东西,但数量却再次有所增加:白银二十万两,金沙百斤,天山符纸五百刀,紫金楠木两百方,牛皮两千张,雪莲一百六十朵……
  赵然道:“礼单我收了,不过你也知道,肯定要上缴总观的……”
  “小僧懂的。”
  “我楼观的旧物,我还是出银子向你们赎买,不知作价几何?”
  想了想,明觉问:“这个……冒昧先问一下,道长何时能去兴庆?”
  赵然道:“明日先动身前往松藩,过上几日,八月一日吧,我便由白河而入贵国,如何?”
  明觉再次求证:“那我天龙院大法会便定于八月十六,可好?”
  赵然颔首同意:“可以。”
  明觉长舒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那赎回之银……作价一两,可行么?”
  赵然失笑:“这也太明显了吧?”
  明觉赔笑道:“那就一千两?”
  赵然给了一个答复:“一万两!”
  明觉点头答应了,又看着书案上铺着的那幅字,恳求道:“这幅字,乃是小僧悟道之物,不知可否请道长赐下?小僧愿出白银一万两,以为润笔之资。”
  赵然指着明觉,忍不住乐了:“随你便吧,拿去就是。”
  第二天一早,楼观师徒三代六人,乘坐孙碧云的飞行法器行云梯进入松藩。再行大半个时辰,前方已是白河。
  此处为明夏两军对峙的最前沿,不知埋伏着多少杀伤力强大的法器、法阵,一行人便降落下来,将明觉送到明军大营。
  明觉是通过道门同意,正大光明入境的,自然不可能留难于他,于是双方告别,明觉渡河回转夏国,赵然等人重上行云梯,不多时便来到红原东南五十里的目的地——如今已经更名的大君山。
  赵然在行云梯上指着下方道:“以这座镇子为中心,周围方圆三十里的地面,就是刷经寺,当然,如今已经更名为君山镇了。脚下这座大山便是大君山,原名鹧鸪山。”
  赵然指点着方位,行云梯降落在高山之上。如今时值盛夏,那座小小的冰湖已经融化,亩许大小的湖面平整如镜,碧绿深邃。
  众人随着赵然跃入湖中,向湖底沉去。直下三十余丈后,便踩到了湖底沙地,横行稍顷,眼前已然见到陡峭的岩壁,一道石门正开在岩壁之上。于是众人跟在赵然身后,一一进入这方洞天之中。


第六章 君山洞天开工
  映入众人眼前的,是一片低谷浅坡,几处小树林将这里和更加广阔的“内里”隔开,形成一个千亩方圆的“通道”。在“通道”的右侧,则是树林中露出红顶白墙的寺庙,正是赵然上次随张老道过来攻破的刷经寺。
  只是此刻的刷经寺已经没有寺名横匾,横匾早被赵然笑纳,化归本形《六道轮回图》,如今正在江腾鹤的储物袋中。
  赵然道:“这就是我说的第一层,穿过这几片树林就是后面的第二层。其实第二层和这里分割并不明显,全靠这几片林子,说起来,应该是同一层,都属于平地。”
  江腾鹤表示满意:“这座洞天灵气极佳,比华云馆还浓郁三分,很好。”
  魏致真赞道:“华云馆十八流派,多少修士在里面修行,自是和这里无法相比。如今这里已为我楼观所有,哪怕加上问情宗,灵气也是绰绰有余的,于此处修炼,想必进境也要快上许多。可惜只有十年之期,希望十年之后,咱们不会被龙阳祖师赶出洞天。”
  江腾鹤道:“那就按之前图纸上的设想来,将崇圣馆山门立于此处。”
  穿过树林,视线顿时为之开阔起来,大片大片厚厚的草甸之上,蜿蜒流淌着几条小溪,稀疏的大树点缀其间,远方是层峦高山,可见飞瀑由高山上直泻而下,头上是蓝天白云,偶有微风拂面……
  孙碧云经验丰富,当即道:“致然,这里何止万亩,至少两万亩以上!你提出来的修行球场和云水堂合在一处的想法,完全可行,不过要重新安排。至于灵修山庄,也不需放到山里,沿着山脚下的那一带,已经足够了。”
  将第二层走了一遍,伏四海、伏九方兄弟不停在图上标注着,将原先的规划重新做了调整。
  因为地盘足够大,经过楼观派师兄弟们的热烈讨论,江腾鹤同意辟出一块地方,开挖一座三千亩方圆的小湖,将山中瀑布、溪流的水引过来以为水源,湖中还可放养一些鱼虾。同时,沿着湖岸兴建一些长廊、亭台、拱桥。
  看完这两层,向内便是入山了。山中如同赵然先前所说,有一座山谷盆地,景致也相当不错,还有个堰塞小湖,这里就是留给问情宗的地盘,一处全新的“问情谷”。
  孙碧云师徒看罢,将原先的六进九院的设想推翻,准备顺着山水之势建成星落棋布的散状院落形态,共建十六处小院,各处院落以亭台栈道相接,整体风格更加贴切自然,更具仙家风貌,想必能给林大法师等女修一个大大的惊喜。
  离开“问情谷”,东侧是数十座、上百座绵延起伏的大小山峦,其中最高处,是座百丈高的山峰。
  以这座山峰为中心,周遭五里范围内,灵气的浓郁程度更甚一筹,比之华云馆后山也分毫不差,其中蕴含的那股子蛮荒之气,却又更多了几分。
  山峰常年被云雾缭绕,望不清上面的情形,赵然卖了个小关子,也不介绍,只是催促众人登山。
  登上百丈高处,穿过云雾之后,天地顿时不一样了,刚才山下的所有景观全部消失,如同换了一个世界,远处千峰竞秀,在落日的余晖中漫射毫光,景色壮丽已极!
  众人贪看多时,这才听赵然道:“这便是君山洞天的小世界,到了夜晚时才是最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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