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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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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守御想回京城?”
“不错,富贵而不还乡,如锦衣夜行,能回京城最好,实在不行,也希望能够离家近一些。毕竟离家那么多年了,一直没有侍奉双亲,实在是不孝啊,每逢思之,便觉惭愧到无地自容。此事我与杜监院谈过,他倒是答应了帮我谋划,但我琢磨着,杜监院虽然从庐山全身而退,却恐怕也不好替我走动此事——至少一两年内没有指望了。”说着又自失一笑:“我原本打算今日和杜监院一道返回的,但杜监院说不合适,如今要避嫌……”
“周布政呢?周布政以前一直是川西总督,张守御是他的老部下吧?没有想过走走周布政的门路?”
“走过的……周布政是正牌子进士出身,又是官绅世家,看不上我这军中老粗一个啊。再者,川中各军各卫数不胜数,如我这般一个小小的四品佥事,周布政哪里看顾得过来?我去年底的时候去拜见过他,他只说等待时机……”
望着张略眼中浓浓的失意和落寞,赵然心生恻隐。对于这位曾经“同一条战壕的战友”,赵然天然带有亲近之意,更何况张略在边关为大明出生入死十八年,战功立下无数,这样的英雄好汉,赵然还是很愿意他能有一个好结局的,若是当真战死沙场——虽说这是军人的宿命,赵然都会替他感叹宿命不公。
于是问道:“张守御何时回川?”
张略道:“明日就走。”
“船可雇好了?”
“这是自然的。”
赵然道:“那干脆咱们一起走,路上也好结个伴?我还可以省些船资。”
张略一笑道:“好是好,就怕给赵方丈添麻烦。”
“无妨的,我和杜监院不同,这次总观问的是杜监院的案子,他要避嫌乃是正理,我却无妨。”
“那好,我昨日已搬至山下浔阳镇中歇宿,便等候赵方丈一起同行。赵方丈完事后可去镇东宏来客栈找我……”
正说时,酒保敲门进来换茶,忽见张略顿了顿,目光望向走廊,向赵然道了句:“方丈稍待。”起身快步出门,就在门口大声喊了一句:“老罗,果然是你!”
就见张略和门口一个精瘦的汉子把臂相拥,各自哈哈大笑。片刻之后,张略带着此人进了包间,冲酒保道:“快些添菜添酒。”又向赵然介绍:“赵方丈,这是我的好友,罗洪,军中称之罗神箭,一手连珠箭,当真出神入化。去年四月他从白马山调离,如今在武昌卫任千户。”
赵然起身和罗洪相见,罗洪恭恭敬敬唱喏:“见过赵方丈。”
赵然问:“罗千户有朋友么?不如一起请来相聚?”
罗洪道:“我路过此地,听船家说庐山三石一茶很不错,便过来尝一尝。也就几个亲兵,让他们自己吃便是。”
张略问:“老罗这是要去哪里?”
罗洪回道:“张大哥,我这是去大胜关,兵部下文,从武昌卫抽调三个千户前往大胜关换防,我便轮到这个差事。弟兄们都在江边用饭,我这是得空上来尝尝鲜,吃个饭就得继续坐船走,没成想遇到哥哥你了。”
于是三人围坐,一起喝了起来。
酒过三巡,张略向罗洪道:“老罗,这位赵方丈,你可知是哪位赵方丈?”
罗洪眼神一亮:“可是谷阳县赵庙祝?如今已是方丈了?”
张略哈哈一笑:“还得数你机灵!”
罗洪起身举杯:“叶雪关大议事,赵方丈可是出了大风光的,此事我松藩各卫均知,没有赵方丈的献策,哪里有今日松藩的格局?罗某敬方丈三杯!”
赵然忙起身喝完,不禁奇道:“我有这么大名声么?都传到军中去了?”
罗洪笑道:“方丈可能不知,周总督,唔,如今是周布政了,周布政可是对方丈赞不绝口的,去年我离开松藩之前的几次军议都提起过方丈。”
张略补充道:“周总督提任四川布政后,接任的夏总督也提起过方丈,说方丈治理民生上颇有成算。”
新任的夏总督就是夏吉,此君嘉靖元年乙卯科进士出身,先于户部观政,后授户部主事。嘉靖十年除钱塘县令,后迁杭州府推官。嘉靖十七年调都府同知,十九年六月出任龙安知府。
赵然还记得去年的时候,夏吉来到君山庙视察,自己和他曾经相处过一天,夏吉对自己说了很多鼓励和看重的话,没想到他在龙安府任了一年知府后,于嘉靖二十年七月出任川西总督,相当于升了半格。
赵然自谦了一番,问了问夏吉的近况,三人便谈起罗洪的调任。
张略羡慕道:“老罗,怎么好端端的从武昌换防大胜关了?这可是京城西边的门户,国朝重地,老弟你当真好运啊。到了京城之后,就在兵部眼皮子底下了,只要干得好,指挥佥事、指挥使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罗洪苦笑道:“前程虽然看上去不错,但这一趟不好干啊。”
“怎么了?”张略大为好奇,见罗洪有些迟疑,当即道:“赵方丈是自己人,没什么不好说的。”
罗洪道:“那倒不是避讳赵方丈,只是情形有些复杂,一时间不知该从何说起。”
第三十五章 尊号
沉吟片刻,罗洪道:“赵方丈、张老哥,二位听说过吧?今年正月时,兴王薨了。”
赵然和张略当然听说了此事,这是嘉靖二十一年大明的头等大事,但凡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都知道。
而且追根结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若非兴王薨了,道门就不会在京城举办大斋醮,就不会召集各省监院和方丈入京,就不会给玄元观都讲叶云轩留出空窗期,就不会闹出杜腾会一案,就算闹出来,也会被李云河拦下来,就在本省核查,两人也就不会被招到庐山“关”了一个月。
张略皱眉问道:“这与你被调往大胜关有何干系?”
罗洪道:“两位当知,兴王乃天子生父,兴王薨殁后,天子亲自出面,恳请简寂观为兴王举丧,嗣教张天师和嗣教沈真人齐聚京城,诏两京十三省高道入京,足足办了四十九天大祭。礼部本来为兴王上的谥号为‘献’字,以‘皇叔考兴献大王’之名入祀,简寂观也同意了的,但送至陛前时,却被天子否了。”
张略道:“天子不喜欢这个字,那便换一个嘛,有什么大不了?”
罗洪低声道:“不是换字那么简单,天子要称兴王为皇考,加皇帝尊号!”
张略大惊:“这如何使得?此举置先帝于何地?”
罗洪道:“兵部侍郎张聪上本,建议尊兴王为‘皇考恭穆献皇帝’,改称先帝为‘皇伯考’;尊天子生母兴国王妃为‘圣母章圣皇太后’,迎入宫中正位,改称当今孝康章太后为‘皇伯母’。天子将此奏本发往内阁,内阁争执不下,至今没有进一步的消息。如今京城很是喧嚣,局势有些不稳,你说这时候调动关防,让我移驻大胜关,是好事还是坏事?”
张略安慰道:“不过是朝争而已,与我等不相干,老弟放心,乱不起来的。”
罗洪叹了口气道:“希望如此吧。不过哥哥说的也对,道门嗣教张天师和嗣教沈真人等高道都在京城,听说简寂观上观也有几位老神仙在京城坐镇,想来也不会出什么意外。”
两人谈论片刻,罗洪本来还想听听赵然的看法,却见赵然始终不插嘴,只是在旁安安静静的听着,转念一想,赵然虽说在川边名头很响,但毕竟只是一个县院的方丈,级别不够,又远隔数千里,说不出建议也很正常,反倒是自己对这位小方丈的期望是不是太高了?
三人天南海北的聊着,渐渐又从京城聊到松藩,只听罗洪问道:“如今白河那里如何了?可有什么机会?”
张略道:“哪里有什么机会,不过是和去年一样,与夏人隔河对峙而已。我虽然驻军红原,算不上在第一线了,但也知道,只要夏军那头是吴贼领兵占着白河天险,咱们就铁定攻不过去!”
罗洪叹了口气,也跟着骂了一通:“这贼子,当真是铁了心给夏人卖命,真恨不能挖其心、喝其血!”
赵然问:“二位说的吴贼是?”
张略解释道:“此人姓吴,名化纹,原为我大明山东蒙城千户,后来奉令至云南作战,却不想阵前变节,投了土蕃。乡城一战,若非此人,我军战果要比当日辉煌得多。此人于嘉靖十二年又投了西夏,被夏军编入白马强镇监军司。也不知为何,如此三姓家奴,夏人对他倒是信任有加,至今已坐到了白马司左厢指挥使。”
罗洪道:“也无怪他在那边身居高位,打仗确实是把好手。他麾下三千步跋子,都自山民中招来,上下山坡,出入溪涧,最能逾高超远,轻足善走。只可惜前年白马山大捷时,他率军驻在白河,没能抓住他,实为平生憾事!”
一顿酒吃完,赵然和张略至渡口相送罗洪登船,二十多艘大小江船满载着罗洪麾下上千军士,浩浩荡荡向下游而去。
沿路重返庐山,在山脚下时,赵然见到了这一个月来常常“相伴”的许方主和林高功二人,这两位各自挎着个包袱,正要下山。
赵然上前打了个招呼:“许方主、林高功,两位这是要回九江了?”
这两人是临时被简寂观方堂抽调上来参与办案的,如今案情告一段落,自是要打道回府。他们因为身处庐山周围府县的缘故,被简寂观抽调办案已经不知道多少回了,从没见过如赵然这般心大之人。换作别人,见了他们都远远躲着走,实在避不开的,也顶多是勉勉强强点头示意一下,哪有这么主动凑上来嬉皮笑脸的?就好似前段日子的不愉快压根没发生过一样……
林高功很是尴尬的笑了笑:“啊,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赵然问:“此行九江还有三十多里,二位怎么回去?”
林高功道:“去前方集中,已经备好了车架的。”
赵然自来熟,转身陪着这两位一起庐山向脚下的集镇行去:“正巧无事,我送送二位。”
“不用不用,赵方丈何必如此客气。”
“无妨无妨,林高功不必那么客气。”
这二人无法,只得任其自便,林高功问:“赵方丈何时回川?”
赵然道:“好不容易来一趟庐山,自是要仔细转转的,这里可是咱道门总观的所在,当年庐山坐论的地方,不知有多少值得瞻仰的所在。若是不在这里认真缅怀道门先祖的丰功伟绩、好生学习前辈们的修行精神,岂不是白来一趟,回去也睡不好觉啊……”
林高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接,哈哈了两句,赞道:“赵方丈问道极虔,将来必窥大道。”
“哈哈,多承吉言!”
许方主在这次问询交锋中,因为扮了黑脸,和赵然算是结过梁子,此刻便缩在林高功身旁,不发一言。
见状,赵然向他热情道:“许方主,前些时日多有冒犯,得罪之处还请担待,在这里向许方主和林高功致歉。都是为了道门,都是为了把真相查清楚,还望许方主不要介意。”
第三十六章 送一送
赵然主动道歉,顿时就让许方主有些不适应,不适应之余,心里那点尴尬渐渐消散,挤出个笑容:“当时我说话直,不要见怪的应该是赵方丈才对,也请赵方丈海涵。”
赵然笑道:“我知道的,许方主是奉命行事,故意为之,你们一个扮黑脸一个扮白脸嘛,绝非本意如此,哈哈。”
有些事情一旦说破,沟通起来就没什么障碍了,林高功和许方主顿时笑了:“赵方丈真乃妙人,风趣得紧。”
赵然道:“如今道门公务已了,所谓相逢即是缘,咱们也算熟识一场,正巧我还没吃饭,不知二位可否赏光,我来做东,一起吃个便饭?二位放心,我并没有求告二位的事情,纯粹是我在江西没有熟人,想和二位结个缘,今后去了九江府,也能有个地方打打秋风!”
林高功和许方主都忍不住一乐,林高功道:“非是不愿赏光,我们今日还要赶回九江府,时辰有些仓促。若是赵方丈有暇路过九江,尽管来找我和许方主,必定好好款待赵方丈。”
赵然道:“那好,若是去九江府,必要登门叨扰的。也请二位有空去四川看看,也让我有机会一尽地主之谊!”
说说笑笑间,赵然将他二人送到集镇上,九江府道宫在此地设有一家客栈,并有专人常驻,林、许二人就是来这里找车。
这家客栈是九江道宫的院产,自有专人安排他二人的车驾,林高功请赵然进去歇息,被赵然含笑推辞,也不再客套,自家先进去了。
赵然又冲许方主稽首:“许方主,就此别过了。”说着,将他之前写的悔过书取出来,塞过去道:“当日多有得罪,望请见谅。”
许方主手握悔过书怔怔片刻,忽然低声道:“若是方丈得空,争取能拜会一下总观方堂的符云真符方主才是,当然,能见到三都则更佳。”
赵然愣了愣:“许方主这是何意?”
许方主却不答话,向赵然深施一礼,转身进门。
赵然琢磨着许方主这句话,暗道其中必有深意,莫非这案子还有反复?既然许方主不好明说,那就只有自己去打探了。
他偶遇许、林二人,不过是临时起意,想要结个善缘,之前的事情说起来无非是公事上的冲突罢了,又没有个人恩怨,在九江结个仇家岂非莫名其妙?谁知这个许方主竟然透了这么个消息给自己,却是要慎重对待的。
简寂观的方堂方主是符云真,这是跟李云河一个级别的大佬,自己怎么才能见到呢?就这么突兀的上帖请求拜见,不用想都知道是见不到的,自己如今一个人在庐山,人生地不熟的,找谁引荐呢?
至于三都……
大都讲盛云天,听杜腾会的意思,似乎是不太对路,而且人家地位更高、更尊崇,更不会搭理自己……
大都厨郭云贞,自己以前都没怎么听说过这个名字……
大都管赵云翼,这个是自己的本家不假,可要是直愣愣冲上去,被人家来一句“你也姓赵?”那可就太难看了……
嗯?等等,想起来了!
赵然思索片刻,想让屠夫帮忙送信吧,人家刚刚跑了一趟,再去麻烦他似乎不合适,而且上个月屠夫去送信的时候,沈财主也是同去的,所以沈财主也被排除在外了。
自己师门中……还是算了,送信的事,之前劳烦过骆师兄,不好总让骆师兄跑腿,至于曲凤和,那小子刚入门,怕是正被魏致真折磨着。
赵然长叹一口气,若是能给君山庙里那帮灵妖授箓多好,白山君能收发飞符的话,直接发飞符给白山君,让她跑一趟松藩,这得省多少事?真是可惜啊,不过回头还真是要研究研究给灵妖授箓是否可行。
考虑来考虑去,赵然有了主意。
……
羊草山摘星岩上,龙卿欸正和景星居士一道,围着新炼制出来的自走犁检查,仔细查过之后,景星居士将一张聚灵符安放到犁头上的木匣空位中,然后和龙卿欸一道向后退了几步。
赵然留给他们二人共五百两银子,作为他们改进自走犁的先期投入。景星居士受箓黄冠后已经可以炼制三阶及以下的飞符,聚灵符虽是三阶符箓,却是三阶中最容易炼成的,适合景星居士这个初学者上手。
景星居士炼制了七回,成功炼制了三张,赵然留下的五百两银子大半都花在了这上头。今日的实验是最后一次,若还是不能达到预期,就要想办法筹措银子了。
龙卿欸向景星居士点了点头,景星居士掐诀,聚灵符发出光华,将周边的灵气汇聚过来,自走犁开始向前行走,带动犁刀耕耘起来……
聚灵符维持了一个时辰便消耕怠尽,在景星岩上犁出来大约十亩地。
景星居士脸色难看,沮丧道:“龙哥,还是不行,一张聚灵符一百二十两银子,平均每亩十二两,离赵行走的要求还很远……”
龙卿欸安慰道:“不能这么算,按照你的算法,比当初第一架行走犁还要不堪。可实际上呢,咱们做了三次大的改进,更换了十多个部件,肯定是好很多的。我记得赵行走说过,一张聚灵符的耗材约值五十多两银子,你炼制的时候失败的次数太多了,所以达到一百二十两。”
景星居士点头:“确实比较生疏,以后炼的多了,肯定能降下来!”
龙卿欸续道:“若是按照五十两银子一张聚灵符来算,这架自走犁的犁地耗费已经降到了每亩五两,是最初时的一半!”
“可依旧不够……”
“无妨,咱们再想办法!”
“可没有银子了……”
“咱们省吃俭用!”
“要不,让赵行走再给一些……”
“额……这个很难开口的……”
“嗯?龙哥,赵行走发来了飞符,说让咱们帮忙送封信去君山庙,交给白鹤灵君,再让白鹤灵君去一趟松藩的永镇,把信带给灵蛇院的赵致星监院。”
龙卿欸当即道:“把信给我,赵行走的事,义不容辞,我现在就去!”接过信,又叮嘱道:“景星,赵行走已经给了咱们五百两银子,这已经仁至义尽了,谁的银子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咱们可不能再向他开口了。银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你别管了!”
第三十七章 求教
景星居士无奈:“我知道了。”在崖边望着龙卿欸下山的身影,暗道:“不让我去跟赵行走要银子,那我就不要,但我把自走犁的炼制进展给赵行走禀告一下,这总是可以的吧?”
于是返回洞府,提笔打磨书信,稿子写了一遍又一遍,语句斟酌再三,废稿撕了也不知多少,这才大致写好。
正要将书信发出,却感洞府内阵枢处一阵异动,原来是有人拜山。
“不知何方道友?”
“请问是景星居士的景星岩洞府么?我等乃是潼川府雷光派修士,专程来到羊草山求见居士。”
“不知二位所来何事?”自从发生了春风、观云调戏事件后,景星居士多加了几分谨慎,轻易不敢开启护山法阵——虽说她这座遮护景星岩的法阵在高人眼中就是个渣,但对羽士及以下修士还是具备防御效力的。
法阵外,两位来自潼川府雷光派的修士恭敬道:“听说去年十二月,龙安府修士授箓大比时,居士勇夺前三,成功拿到了受箓资格,已经成功获得黄冠箓职,我师兄弟二人十分敬仰,特地前来恭贺居士,献上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居士笑纳。”
景星居士怔了怔,琢磨半天也没想明白这雷光派的师兄弟二人是什么意思。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这两位亮明了身份来历,再要闭门不见,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打开法阵,景星来到洞府外,就见两名修士立在日头下,于是见礼道:“小女子就是景星,见过二位。”
这师兄弟连忙还礼,取出个盒子奉上:“这是一点心意,恭贺居士受箓黄冠。”
景星摇头推辞:“无功不受禄,景星不敢收。”
师兄弟相顾对视一言,高个子修士道:“一点心意而已,不值当什么,我师兄弟还有些小事相拜托居士,望居士相助。”
“二位请说。”
高个子修士从怀中取出一份文告,呈给景星,道:“今年五月,潼川府将举办授箓大比,这是大比公告和试题大纲,分为行测、申论和面试三个环节。我师兄弟二人研究多日,始终不得要领。听说去年年底的时候,龙安府举办的授箓大比与此相同,我师兄弟二人便来到龙安四处打听,得知居士过了大比,得了箓职,便来寻居士,还望居士不吝指教。”
景星正一门心思沉在自走犁上,哪有工夫指教旁人,当即婉拒:“小女子才疏学浅,如何克当?不如二位去寻灵药山庄郭植炜大法师,郭大法师乃上次授箓大比头名,其所学远非小女子可及,如今就在君山……”
矮个子的修士心直口快,立刻道:“我和师兄去过的,但郭大法师目下不在,听说远赴黎州了。”
景星又道:“还有位白庚师兄,乃大比第二名,尤其笔试满分,听说洞府便在江油县竹轩居……”
矮个子修士马上回道:“也去过的,竹轩居无人。”
高个子修士略为尴尬,瞪了师弟一眼,示意他打开木匣,只见里面是两锭官银,共二十两,官银下压着些写符用的空白符纸,以及一小瓶金沙。
“一点小心意,请居士笑纳,我二人只占用居士半天工夫,不知居士能否行个方便?”
景星居士看了看匣中的银锭等物,加起来差不多三十两的样子,犹豫片刻,还是应承了下来。心道:“有这点银子,也稍补自走犁的炼制经费缺口吧。”
当下,景星便请这师兄弟二人在景星岩上一处待客之地坐下来,将大纲接过来为他们讲解。
潼川府的这份大纲几乎照搬去年龙安府的大纲,就连例题都有九成相似,区别不过是换了数字或者顺序而已。
景星按照大纲的顺序,通过解析例题,帮这师兄弟讲解各类题目的要求和要点。她本身就博闻强记,又是正经考过高分的,再加上女性特有的耐心,讲解起来不仅十分生动,而且温婉细致,只听得这师兄弟二人频频点头,大叹不虚此行。
半天工夫很快就过去,景星堪堪讲完六道例题,时间拿捏得恰到好处,令师兄弟二人叹服。
那高个子师兄问道:“不知居士这里有没有去年龙安府大比时的全套试题?听说当日共分甲乙丙丁四套试卷,总计百道题目,我二人于龙安府修行界中也无熟人,若是居士有的话,一事不劳二主,不知居士能否为我师兄弟详解一番?”
矮个子师弟得寸进尺的补充道:“还有申论和面试,也请居士为我等解惑。”
去年大比之后,赵行走便收缴了所有试卷,不允许大家留存,但出于兴趣爱好,景星和龙卿欸从考场下来后,便将各自所答的乙卷和丙卷誊录下来一起分析,之后又与郭植炜大法师进行过充分的交流,将他所答的丁卷二十五道题目也抄了过来。
第二天面试前,当时有人质疑白庚的满分试卷,赵行走取出白庚所答的甲卷公示于人。旁人或许看过就算,但她们小两口可是有心人,当场各自记住一半,回来后又凑出了完整的甲卷。
至此,小两口不仅有完整的一百道题目,而且连标准答案乃至解题方法全有。
所以此刻潼川府雷光派这师兄弟二人提出想请教百道真题,还真是问对了人!
奈何景星居士很是犯难,随随便便打法了这二位吧,良心上过不去,可要是如刚才过去的两个时辰一般详细指导,恐怕短时间内完成不了的,再加上申论和面试,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怎么可能教得会?
“二位道友见谅,我这里确实有事,只能为二位讲解至此。其实题目类型就是这些,二位回去后认真思索,只要融汇贯通,道理都是相同的。”
景星觉得自己这几句话都是正理,她和龙卿欸当初就是这么考过来的,郭植炜大法师也不用说,单凭一道例题便能自行举一反三。至于位列笔试头名的白庚,她们小两口相信,这位翩翩佳公子怕是能举一反十都不止!
一切就是这么简单,难道不是么?
第三十八章 银子
可这话听在雷光派师兄弟二人耳中,就成了推托之词。什么叫道理都是相同的?怎么个相同法?什么叫融汇贯通啊?怎么个贯通法?
师兄弟二人面面相觑,少顷,矮个子师弟问:“不知居士需要多少银子?”
景星不高兴道:“这不是银子的事情,真要给你们好好讲解,怕是要花十天半个月才行,可我这里还有要事。”
高个子师兄斥了矮个子师弟一句,向景星道:“不知居士有何要事,我们帮得上忙么?”
景星一想,不说明白,这两位怕是不会轻易走人的,于是把赵行走委托开发自走犁的事情说了,最后道:“若是不能早日完成赵行走的托付,等赵行走回来后,我们该如何交差?还请二位体谅。”
高个子师兄点了点头,又问:“不知开发这个自走犁,其中的难处在哪里?”
景星耐着性子解释:“主要为难的地方有三个,一是聚灵符的消耗太快,利用不高;第二个是炼制部件时如何简化步骤、降低耗材;第三个是银钱消耗太大,材料供应不足。”
“前面两个难处,我师兄弟只能爱莫能助了。却不知第三个难处……敢问现在还差多少银子?”
“至少五百两。”
师兄弟二人倒吸一口凉气。五百两也不是拿不出来,但只为了听一听景星居士讲题就往外掏五百两,这就很令人为难了。
想了想,高个子师兄道:“若是给居士凑出五百两银子,居士能否抽出十天时间,为我等解惑?”
为了听一听解题就肯掏五百两银子?景星顿时有点惊了:“二位道友是认真的?”
高个子师兄点头道:“自然是认真的!”
矮个子师弟也惊了,去拽自家师兄的衣袖:“师兄……”
高个子师兄以手势制止他,向景星居士道:“但听课的不止我师兄弟二人。我打算去寻同道,将愿意听讲的都引到羊草山来,每人出一些,凑个二三十人,居士这五百两不就凑齐了么?”
景星居士迟疑片刻,道:“可那么多人,我这洞府也管不了那么多吃食,住不了那么多人……”
高个子师兄笑道:“这哪里需要居士操心?居士只需讲题即可,其余的交给我师兄弟来操持!”
“如此,倒也可以。”
“那就一言为定!”
雷光派这师兄弟二人下了景星岩,矮个子师弟终于忍不住了:“师兄,这虽说是个办法,但别人都来听讲了,到时候比试之时,你我哪里还有优势可言?”
高个子师兄笑着拍了拍师弟的肩膀:“师兄我早就想好了的。咱们不在潼川府寻找同道,咱们现在就去保宁府。保宁府的授箓大比同样在五月,仅比潼川府晚十天,安排在了五月底,咱们现在去找人正合适。”
矮个子师弟这才恍然,钦佩道:“高!师兄真高!”
高个子师兄得意一笑:“咱们现在算算,如果招二十人的话,每人收多少合适。”
矮个子师弟当即掰着指头盘算起来:“二十五两肯定不行,还有食宿问题,十天的话,每人每天二百文伙食……唔,还要置办些帐篷和日用之物,怎么也得三十两银子。如此一来,咱师兄弟就可不花费一文钱了,连食宿都是他们出……”
高个子师兄冷笑道:“三十两?嘿嘿,师弟好大的志气!这一遭,咱们怎么着也得狠赚一笔,每人头上加十两!”
先不说雷光派师兄弟二人赶往保宁府招生,单说龙卿欸,紧赶慢赶来到君山庙,在庙门口见到了周怀。
今年正月底,赵然临去黎州之前便做好了一番人事安排,首先是将前期在惠民济医堂一事上表现不错的陈致中调任君山庙祝,报西真武宫同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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