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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门法则-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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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他的名字好,宋雄,这才是真英雄。”
关二道:“将来他若受牒,一样论为雨字辈。”
“宋雨雄?”月影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连声道:“不好,我不答应!不许叫宋雨雄,就叫宋雄!”
忽见一根金镖闪过,噗嗤一声,正正扎在月影的肩窝子,月影道人手上无力,匕首落地,同时他本人被这股力道向后一推,仰天跌倒。
关二大步上前,一脚踩在月影道人的胸口处,将正要挣扎而起的月影道人又踩倒在地,两个猎寨中的好手上前,用绳索将他绑了。
关二向掷镖的那汉子翘了个大拇指:“好准头!”
那汉子一笑:“也是仙师指点的好。也不知关道长是否知晓,赵仙师那手十二金钱镖,简直绝了!”
关二“呸”的冲脚下的月影道人吐了口唾沫,笑道:“当日便看你这厮阴不阴、阳不阳,男不男、女不女,谁耐烦跟你多说一句废话?还打听你的名姓?你还当我是吃饱撑着么?”
月影嘶声裂肺:“关远山,你骗我,你不是男人!”
一句话出来,屋中人等个个忍俊不禁,关二瞪着眼睛道:“谁都不许笑!谁再笑,我就,贫道就抽谁!你们一个个真是欠揍……”
这时鲁进带着人过来了,冲关二摇了摇头:“都搜过了,没其他异样。”
关二向旁边张泽道:“我们把人带走,你就留下应付董致坤,那边要是问起什么事来,你就说蒋致恒自己走的,你不清楚。”
张泽点头:“放心,我知道的。”
宋雄见关二和鲁进来救自己,心里面提着的那口气当即就泄了,很快陷入昏迷。
张泽从庙中将自己那架马车拉了出来,让宋雄躺进去,然后看着君山庙这一帮人呼啸而去,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暗道:董监院,这可真不能怪我,你自己作死,可别拉着我一起陪葬。
关二等一行人回到君山庙时,天色已近下午,赵然听说后,亲自迎出庙门外。
蒋致恒披头散发,被绳索捆绑着,被押到赵然面前,兀自强项道:“赵致然,我乃方堂方主,你无权绑我,快些把我放开。”
赵然笑了笑,道:“蒋致恒,事到如今,你还心存侥幸?先不说其余,单是私设刑堂,无故凌虐我君山庙在籍的火工居士这一条,你便讨不了好,居然有脸让我放了你,你想什么呢?”
挥了挥手,命令把蒋致恒等人关押起来,又问:“宋雄呢?没事吧?”
宋雄就在马车里,他中途吃了些东西,此刻稍微恢复了些气色,斜靠在车厢的厢壁上,闻言道了声:“庙祝……”。
赵然将车厢帘子拉开,亲手将宋雄从车上抬了下来,放在担架上。又亲自送着担架进了宋雄的屋子。
宋雄躺在床上,惭愧道:“差点给庙祝惹来麻烦,是宋雄的错,宋雄大意了,以致为宵小所趁。”
赵然坐在床边,看着他满身的伤,不由叹道:“哪里是你的错,反是我要多谢你才对。好歹是将你找回来了,这几天啊,我心里一直揪着,就怕你有个闪失。”
听了这话,宋雄眼圈红了,哽咽道:“庙祝大恩,小人万死难报,这次被他们抓住,我一句话都没透露给他们……”
赵然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关二他们都告诉我了。你且宽心,好生养伤,回头我给你看看伤病,定然让你原模原样的!”
想了想,又道:“蒋致恒且让他多活两天,还不能立刻替你报仇,剩下那几个,先宰一个为你出口气,好不好?”
宋雄道:“庙祝不需如此,若是还有用处,且留着再说。”
赵然道:“这倒无妨,终究是死,早死一天两天的,也不算什么。”
宋雄咬牙道:“那小人恳求庙祝,先把月影道人杀了,此人……此人……”
赵然问旁边的关二:“月影道人,是不是那个说话阴阳怪气的?时隔多年,我有些记不清了。”
关二道:“正是此人,昨夜因此人拒捕,被我们打成重伤,一直血流不止,恐怕是救不活了。”
赵然点头:“你们啊,下手还是太重了一些,下回注意。真救不活了?”
关二肯定的点点头:“伤势很重,救不活的。”
赵然道:“那就把他带过来,临死前和宋雄见见吧。”
“是。”关二出门去提人,赵然在屋里又安抚了宋雄两句:“你这些都是外伤,等过两日缓过来了,我便替你治一治。”
说罢,赵然起身而出,就见关二提着月影道人大步而来。
错身而过的时候,月影道人尖声道:“赵方主,是我啊……”
赵然抬眼看了看,叹息道:“果然伤势很重,非是人力可以挽回。”叹着气摇头而去。
第三十三章 事发了
安抚了宋雄之后,赵然出来,让金久亲自出面和蒋致恒谈话。蒋致恒虽然对别人狠,但绝不会对他自己发狠,金久亮出几件刑具之后,压根不用上刑,蒋致恒便招了。
自打白腾鸣被公推为西真武宫方丈后,董致坤整天惶惶不可终日,无极院的事务几乎陷入停滞,诸事不理,只是四处奔波,想要调走。
蒋致恒听说,董致坤先去了潼川府,但似乎未果,回来后当着蒋致恒的面大骂过潼川府监院景致摩。后来听说他还派人去了松藩,给天鹤宫新任监院杜腾会送信,只是结果如何,蒋致恒也不知道。
前些日子,董致坤忽然把蒋致恒找过去,把他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说是得到消息,邛崃三丑的后人封唐封大郎竟然没死,而且就躲在君山地区。蒋致恒当即就慌了,后悔当时以为封唐被河水冲走,必然是死,以致于没有派人去崖底仔细搜索。
正巧石泉县赵庄赵四虎来报,说是君山庙有人在相助赵明家扩建宅院,此人姓宋名雄,自称君山庙火工居士。蒋致恒大喜,带人赶到石泉县,趁宋雄醉酒之际,将他绑到了龙山庙。
赵然问:“赵四虎怎么会往蒋致恒那里报信?”
金久道:“董致坤早就盯着赵明一家了,他怀疑庙祝在那里藏了大笔家财……两边三年前就勾连上了,约定好的,赵明那边有什么异样,赵四虎就往无极院送信。”
赵然无语,摇了摇头:“真是该死!”
金久点头:“董致坤贪婪成性,居然把念头转到了赵庄,的确该死。”
赵然忽问:“我从赵庄回来后便与你说过,赵四虎入了拜火教,你说董致坤……”
金久笑道:“我也问过了,蒋致恒不清楚……不过这种事情,就看庙祝的意思了,庙祝说有,那就有,庙祝说没有,那就没有。”
赵然想了想,叹道:“算了,如果一县监院成了拜火教徒,对无极院的影响就实在太坏了,不仅无极院,怕是会引起整个川省道门震动。咱们还是要尽量顾全大局,不要令上头为难。”
“庙祝说的是。”
赵然在君山庙等了没两天,消息就陆陆续续传了过来。
先是有人在西真武宫门口举着牌子喊冤,惊动了正巧外出的西真武宫方丈白腾鸣,于是白腾鸣吩咐西真武宫方堂过问此事。
经过西真武宫方堂问案审讯,喊冤之人为前几年川东绿林道上穷凶极恶的邛崃三丑后人封大郎,他出首状告无极院监院董致坤,买通自家父亲和两个叔叔,密谋针对君山地区,之后又将自己一家满门灭口。
这个状告得实在太过惊人,当即引起西真武宫的高度关注,西真武宫三都议事之后决定,由升任都管的钟腾弘亲自带队,前来无极院核查此事。
大致估算了一番时间,赵然将金久、关二等人找过来,命他们立即发动。
金久问:“庙祝不去无极山?”
赵然道:“我修行到了紧要关头,需要闭关,就不去了。放心,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去就好。凡事记住,不要咬旁人,你就告蒋致恒掳掠宋雄,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提。”
金久点头:“庙祝放心,不会乱攀咬的,这事我懂。”金久家是谷阳县的老牌刑名出身,最擅长处理讼狱,有他出面,赵然可以高枕无忧。
金久和关二带着十来个人,用马车押解着蒋致恒和手下几个无极院方堂的巡查,当天就赶往无极山。
到了无极山后,金久命车队暂歇片刻,停留了半天之后,金久远远望见官道上来了一队车马,当即大手一挥:“上山!”于是一行人直上无极院,在道院门口停下,让值守的火工居士立刻飞报高功刘致广。
刘致广听说之后,心道终于来了,立刻赶往无极院外。
金久一见刘致广,立刻高呼:“刘高功,你可要为我君山庙同道做主啊!”
刘致广正色道:“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在山门前大呼小叫。”
金久道:“高功,我君山庙状告方堂方主蒋致恒,无故掳掠我庙中火工居士宋雄,私设刑堂,为非作歹!”
刘致广大惊道:“竟有此事?怎么可能?”
金久道:“宋雄已被我君山庙同道及时救下,方主蒋致恒也被现场拿到,人证物证俱全,还望高功明察!”
刘致广上前,扯开车帘,见到里面捆成一团的蒋致恒等人,蒋致恒面色灰白,低头不语,那几个方堂巡查挣扎着喊道:“高功,此非我等所知,我等也是受命行事啊!”
刘致广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向金久道:“金师弟莫急,自有师兄为你们做主。”又将金久拉到一旁,小声道:“来早了,西真武宫钟都管还没到呢。赵师弟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简直浪费表情嘛。”
金久笑道:“赵庙祝也说过,演戏演全套。不跟高功开玩笑了,其实我在山下等好了的,他们就在后面。董致坤在吗?没跑吧?”
刘致广精神大振:“放心就是,一直盯着呢。”
正说着,西真武宫都管钟腾弘车驾上山了,刘致广和金久连忙上去迎候。
钟腾弘奇怪的看了看热闹的山门,问:“这是何故?”
金久连忙上前,将经过一说,钟腾弘叹了口气,道:“真是蠢人啊,当初怎么就没发现,董致坤竟会做出这种事情。”
众人随即进入无极院中,三清殿前钟磬声大作,全院道士闻讯后纷纷赶了过来。
见袁都厨、朱都讲都在,各处执事房的受牒道士也差不多到齐,钟腾弘问:“董致坤呢?赵致然呢?”
刘致广禀告:“董监院就在监院舍中,或许是没有听到?我这便去请他过来。”
金久则回答:“我家庙祝修行到了紧要关头,这几日闭关之中。”
钟腾弘点了点头:“无妨,快些将董致坤叫出来吧。”
不多时,刘致广带着两个受牒道士将战战兢兢的董致坤扶了出来,董致坤早有预感,来到三清殿中,一见这阵势,立时软倒在地。
钟腾弘厌恶的看了看瘫如烂泥的董致坤,摇了摇头,道:“董致坤,今日我受白方丈、徐监院之命,特来核查你的事情,有什么话,你要好好回禀,不得隐瞒,你可知晓?”
第三十四章 罪责
董致坤大口喘着粗气,过了片刻,终于缓过来一点精神,直起身子跪在钟腾弘跟前,道:“老监院……钟都管请问。”
钟腾弘道:“前日,有人往西真武宫申诉,状告你杀人灭口,此事你可承认?”
董致坤抹了把眼泪,哭道:“此事实属冤枉,究竟乃是何人,师侄我愿意当面对质!”
钟腾弘又问:“那勾结贼匪,祸害君山一事,你可承认?”
董致坤伏地而泣:“此事我亦未知,真不知何人如此歹毒,望钟都管明察,还我清白啊!”
钟腾弘道:“告你之人,自称当年川东悍贼邛崃三丑后人,姓封名唐,你可认识?”
董致坤越说越顺口,道:“此人我听都不曾听过,却不知为何要来害我?他可曾出示什么证物?”
钟腾弘摇头:“那却不曾,但此事关涉颇大,故此白方丈、徐监院都很震惊,着我特地查问。你可要想清楚,当着全院同道的面,告诉我究竟有没有做过这些事?”
董致坤心中大喜,连忙高声道:“绝无此事,都管放心!此乃小人攀诬,故意污我无极院清名,还望都管代我回禀,切莫上了小人的当啊!”
钟腾弘点头:“如此,我便放心了。你且起身吧,毕竟是一院监院,还是自重颜面一些才好。”
董致坤听得呆了,心道怎么就轻飘飘放过了?晕晕乎乎间起身,向钟腾弘抱拳稽首,总算是恢复了一些道院监院的仪态。他暗自琢磨,莫非是杜腾会和徐腾龙生怕此事攀扯上他二位,故此力保自己?
不管怎样,如此轻松便逃过一劫,董致坤心下欢喜莫名,暗道自己这些时日似乎反应过度了一些,封大郎无凭无据的事,怎么可能扳倒自己呢?
正喜不自胜之际,忽听刘致广上前道:“禀告钟都管,今日君山庙状告方堂方主蒋致恒,私设刑堂,抓捕凌虐君山庙火工居士宋雄,此事如何处置,还请都管示下。”
董致坤立马心中一跳,他这才注意到,殿中竟然站着金久等几个君山庙的道士,于是暗道不好。
就听钟腾弘问金久:“此事究竟如何,细细说来。”
金久冲殿外一招手,关二等人把蒋致恒押了上来,把他摁倒在地。
“禀告钟都管,前些时日,方堂方主蒋致恒带人将我君山庙火工居士宋雄掠走,于龙山庙中私设刑堂拷问,将宋雄打得遍体鳞伤,所幸我等接到消息,立刻前往搭救,这才将宋雄救下,宋雄伤势极重,至今仍在君山庙养伤,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等金久说完,钟腾弘问蒋致恒:“你为何私捕宋雄?”
蒋致恒答道:“我这是受命行事,是董监院让我这么做的。”
一句话说完,董致坤顿时面如土色,口中喊道:“蒋致恒,小心说话,不要血口喷人!”
蒋致恒没敢看董致坤,只是低着头道:“前些时日,董监院告诉我,说宋雄在石泉县赵庄,让我去把他悄悄抓过来,藏到龙山庙里……”
董致坤喝道:“蒋致恒……”
话没说完,却被钟腾弘打断:“让他先说完,他说完后你再说。”
董致坤本来心里大急,被钟腾弘打断后,忽然转念一想,封大郎那个原主去告状都没告出结果来,自己又怕什么呢?杜腾会和徐腾龙当时是知道此事的,他们肯定得管啊,否则自己就把他们两位牵扯出来,到时候看你钟腾弘怎么处置?看西真武宫怎么处置!
想到这里,心中一定,也不急不恼了,任由蒋致恒继续招认。
就听蒋致恒续道:“在君山庙中,我等本来也不愿意严刑逼供,但董监院催促甚急,一定要尽快让宋雄吐口,故此,我等不得不上了大刑……”
钟腾弘问:“你说董监院催促甚急,是要从宋雄口中打听什么?”
董致坤在旁笑着拦住钟腾弘:“钟都管,此事还是不要打听的好。”
钟腾弘脸色一沉:“董监院什么意思?”
董致坤笑嘻嘻道:“有些事情,说出来大家都不好办,何必非要为难自己呢?”
钟腾弘正色道:“我受白方丈和徐监院所托,前来核查无极院的问题,有什么好怕的?又有什么好为难的?蒋致恒,你只管道来,不得有一丝隐瞒!”
董致坤冷笑道:“也罢,说就说吧,钟都管不怕,可有的是人怕!”
蒋致恒回答道:“宋雄年轻时曾在江湖绿林中赫赫有名,董监院怀疑他积攒了不少私财,故此想要拷问出银子的下落。”
董致坤听得就是一怔,继而勃然大怒,指着蒋致恒道:“胡说八道!我何曾让你拷问宋雄的银子?简直是污蔑……”
钟腾弘大喝道:“董致坤,你给我闭嘴!”
董致坤还待分说,钟腾弘示意左右,立时便有人上来,将他重新摁倒在地,以汗巾塞住口,不让他再行发声。
蒋致恒道:“不敢欺瞒都管,董监院贪婪成性,索求无度,此事无极院中上下皆知。”
一旁的人群中忽然钻出一位来,却是客堂知客陈致中。
就见陈致中从怀里取出一册账本,大声道:“钟都管,蒋致恒所言俱是事实,我这里有铁证如山!”
钟腾弘将那账本取过来,一边翻看,一边听陈致中禀告:“嘉靖十六年至今,董致坤通过自家远房族侄的商铺,以低价购买院产茶山的茶叶,获利一千三百余两;与江油县刘记米铺勾结,高价收购刘记米铺陈米三千石,获利六百八十两;以买卖折本为名,以族侄商铺收购院产绸缎作坊,获利一千八百两;以劣沙冲抵金沙上交西真武宫,折银五百两;擅自扣下道院药田所产山参、龙杞等计三十余斤……”
一桩一桩全部罗列在账本上,什么时候、和什么人、做了什么、获利多少,全部都详详细细,清晰可查,看得钟腾弘眉头大皱。
陈致中直说了一炷香,这才全部说完,按照账本的记载,董致坤总计贪污院产折银上万两!
钟腾弘原本就有所准备,此刻听完,也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摇了摇头道:“将董致坤绑了,封禁账房所有账本,全部送往西真武宫待查!”
董致坤万万没想到,他出事居然不是出在邛崃三丑一案上,而是在贪污银子上,被绑上马车的时候,还兀自没有琢磨过味来。
第三十五章 定罪
嘉靖二十年六月下旬,川省龙安府爆出大案,无极院监院董致坤被西真武宫收押,同时收押的还有董致坤几名亲族、关系往来密切的商贾,以及无极院账房、方主等总计一十三人。
经过西真武宫为期近月的审讯,最终查实,董致坤一案共涉及贪污院产、亏空收益、强买强卖、收受重贿等罪名,给无极院造成的损失折银近三万两,其中,董致坤本人获利达到一万六千七百余两。
七月三日,董致坤在西真武宫方堂监押房中畏罪自缢,此案移交龙安府继续审理结案,涉案人等分别处以斩首、流三千里等罪刑,相关人员家产全部抄没,一半上交西真武宫,一半填补无极院亏空。
蒋致恒被处斩,其家人却被赵然接到了君山安置,免于颠沛流离,这是蒋致恒答允出堂反证的条件,赵然遵守承诺,照顾蒋氏一家十三口。
至于董致坤勾结贼匪祸害君山一事,经西真武宫详细审讯,查无实据,被定为诬告,按大明律,杖八十,流奴儿干都司充军三年。
事后,关二找到金久,他有很多不解之处,需要金久这位刑名世家出身的子弟解惑。
“经主,此案审得当真奇哉怪也,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金久一笑,问:“哪里不明白?”
“明明是董致坤勾结邛崃三丑祸害我君山百姓,为何却以贪弊案定罪?”
“董致坤勾结邛崃三丑,除了封唐外,有其他人证、物证么?”
“这……倒不曾有过……但我们都知道,此事属实,好好审问下去,一定能让董致坤吐口的!”
“关二哥,这件事并不属实,你切切记住了,这是诬告,无论西真武宫也好,龙安府也好,审出的结果,就是诬告!”
“怎么可能是诬告?”关二急了,道:“蒋致恒都说了,花了两千银子,请邛崃三丑出手……”
“没有证据!而且蒋致恒没有说过这话,关二哥,你一定要记住,蒋致恒从来没有说过这句话!”
“这……”关二疑惑的看着语气坚定的金久,又问:“那邛崃三丑怎么死的?这不是杀人灭口么?”
金久一笑:“邛崃三丑作恶多端,有仇家上门寻仇,这很正常,与此案无关!”
关二不忿,道:“因为邛崃三丑,我君山百姓也死了好几个,这仇难道不报了?”
金久问:“关二哥,那你想怎么报仇?”
关二斩钉截铁道:“必要诛董致坤、蒋致恒而后快!”
金久道:“董致坤和蒋致恒已经伏诛,仇已经报了。”
“董致坤是自缢的……而且他这种人,怎么可能自缢?”
“自缢,也是一种死法!”
“总之……不明不白啊……”
“这个案子很明白,很清晰,封唐属于诬告,董致坤等人没有勾结邛崃三丑,他们的案子是贪弊,就是这么简单。”
金久回答了关二的疑问,不过他自己也有疑问:既然只想以贪弊案惩治董致坤等人,那为何还让封唐去西真武宫出首?
赵然对自家这位君山庙布道的实际执行人很看重,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一部分真相。
“邛崃三丑的确不是董致坤和蒋致恒所杀,背后的底细你不要再问,说实话我也没有完全弄明白。贪弊案是董致坤的罪名,但若不由封唐之事而起,董致坤的贪弊罪名能否定下来,我也不知。”
“我明白了,庙祝这是打草惊蛇?”
“不错,一件贪弊案而已,有些人如果想要保董致坤,这里头可以动的手脚很多,我们想要定董致坤的罪,就必须把邛崃三丑的事情扔出来,把封唐交出去,这是一种交换。所以董致坤死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
金久问:“那封唐……还能活吗?”
赵然心里知晓答案,却不好明说,只是摇了摇头:“我也不知,这要看上面的意思。也要看他的造化……”
金久叹道:“真是有点可惜,那么大一桩案子……”
赵然道:“没什么可惜的,斗争的过程,往往伴随着妥协,只要结果符合我们的预期,那就足够了。”
随着董致坤一案的引爆,无极院目前职位的空缺情况比较严重,西真武宫专门下文,要求无极院尽快将道职补齐,人选就从本院之内产生。
接到公文后,无极院立刻召集三都议事,商议几个重要道职的提名人选,为此,赵然专程赶回了无极山。
三都议事的参与人员,向为监院和三都,以及巡照、高功和知客,其中前者是有议事决断权的,后面三位执事则只能旁听,并接受备询。
刘致广赶到三清殿中时,三都已经到齐了,朱都讲年纪最长,坐了正中,赵然和袁都厨分坐左右,旁边则站着知客陈致中。
因为赵然身兼都管和知客两个道职,所以今日的三都议事便只有这五个人。
赵然轻咳了一声,道:“人都到齐了,咱们就开始议事吧。诸位都知道,西真武宫下了文,无极院目前空缺的几个职司,需要咱们提名,报西真武宫。首先是监院,诸位有没有什么建议?”
刘致广抢先道:“监院一职,我以为非赵都管莫属。赵都管这些年来,在咱们无极院由火工居士做起,当过静主,做过方主,任过庙祝,目前又以都管之尊,兼着知客,无论是经历还是才干,都是有目共睹的,赵都管做监院,无极院上下必然服气。”
陈致中也忙道:“赵都管威望素著,将君山庙打理得井井有条,将来接任监院之后,我无极院同道必将在赵都管的带领下,迎来更大的兴盛。”
赵然笑了笑,道:“二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的确不是适合监院的人选。”
刘致广和陈致中都惊道:“赵都管说哪里话来?监院一职,赵都管不当,谁能当之?”
赵然摆摆手:“诸位听我一言。我除了是无极院的都管外,还有个身份,我是华云馆的道门行走。做道门行走,就要经常出外,斩妖伏魔,震慑不法。监院琐事繁多,庶务极重,会极大的分散我的精力,我也没那么多的时间处理。所以我担任监院并不合适,我这并非刻意避嫌,而是实情如此。”
“这……”刘致广和陈致中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只听赵然续道:“我的意见,提请三都议事商榷,提名刘致广师兄为监院公推人选,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刘致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头涌起一阵狂喜,顿时呆住了。
第三十六章 一县之尊
在这方世界的十方丛林中,监院或者方丈是直接由八大执事一级的道士公推出任的,中间隔着三都,相当于不经历副职而直接跳级,说实话,赵然对这样的选拔次序一直不太适应。
三都是道门中比较尊崇的职位,但却又有养老的意味,这一点在赵然看来,并不符合他的认知习惯。按照他的想法,正确的公推次序应该是由执事而晋三都,再由三都而晋监院或者方丈,至于三都,他认为应该赋予这个道职更重的地位和权力,而不应当作为道士们养老的优容待遇来对待。
但现实的情况就是这样,他作为一个小小的三都,至少目前无力改变。不过他已经跟白腾鸣交流过此事,都讲出身的白腾鸣对他的看法是持肯定态度的,赵然打算下一步在无极院对这一推选次序进行改革。当然,这需要等他掌控无极院以后才能操作,现在肯定是谈不上的。
听赵然提议,要提名刘致广为无极院监院公推人选,陈致中不禁为之一阵失神,心下好生羡慕。但他知道这是刘致广这五年“立场坚定”所获得的补偿,而自己呢,常常左右摇摆,赵都管他老人家不提名自己,这是很正常的。
陈致中不敢有丝毫不满,相反,他能够保住目前巡照的职司,这已经算赵然为他及时“反正”给出的厚报了。否则以他这两年的人缘,不说旁人,朱都讲和袁都厨就不会放过他。
刘致广呆了片刻,立刻谦逊请辞,但赵然的态度和语气都非常坚定,这让他惴惴不安的同时,也逐渐相信了赵然的诚意。
那赵都管究竟想做什么呢?莫非是想当方丈?
刘致广刚转到这个念头,就听陈致中上前道:“既然都管不愿做监院,还请都管勉为其难,出任咱们无极院的方丈吧。我知道院中这些琐碎事务会打扰到都管的清修,但若没有都管在,我们这些人就没有了主心骨,如夜路游子,无家可归……”
刘致广听到这里不由一阵恶寒,但也从心底里佩服陈致中的机敏,更佩服他的脸皮,当下附和道:“还请都管屈尊为我无极院方丈。”
赵然之前曾经仔细考量过,监院太过引人瞩目,以他的年纪,以他的修士身份,无论哪一条,公推为监院都会显得比较突兀,尤其是修士身份,会给很多人以口实。当然,如果他背后有一个在总观能给他撑腰的老爹,这个问题自是不存在的,但可惜他没有。
相对而言,方丈在人们心中的重要性就要低很多了,更容易被世人接受,毕竟不管日常事务,可以继续打擦边球。低调一点,咱不做监院可以做方丈嘛,级别上去了,其他的还是事儿吗?
于是赵然假惺惺道:“这个……不妥吧……”
刘致广和陈致中在三都议事中只有建言的权力,真正拍板做决定的,是三都,赵然不好意思说“那就这么定了”,所以还是要看朱都讲和袁都厨发话。
朱都讲拍了拍腿,道:“就这么定了,赵都管不任方丈,怎么都说不过去。”
袁都厨道:“那就这么报给西真武宫吧,赵都管提任无极院方丈,刘高功提任无极院监院。”
这份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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