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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穗田园-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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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鸷地视线通过眼睛仿若能穿透她的心,“我警告你,你趁早把你那见不得人的心思给我收拾起来,要是再让我听见你私会那人,我会倾尽风影宫所有人力财力万里追杀,我就不信他能次次好运。”

“看,终于将你心里话说出来了吧,你就是眼馋风影宫的宫主之位,若你想要就明说,我可以帮你和师傅说,你又何必给我扣那么大的帽子,再说,他有没银子打回来,又干我屁事,我只是一介女流,你何必若防贼似得天天将我盯地死死地,我这一辈子就爱银子,就喜欢享受用双手赚银子的乐趣,我就不知道我到底哪儿碍你的眼儿,你要一再威胁我。”

田朵心里委屈地都快死了,眼角那肆意流淌的泪也不擦了,“别人的大师兄对师妹那都比亲妹妹还疼,我就是那倒霉催得,碰上你这么个不着四六不讲道理的大烂人。”

刘飞扬就没见过这么胡搅蛮缠这么无理取闹的女人,心里烦躁地就想一掌掴晕她算了,可那手松了紧,紧了松,耳边一再响起师傅的话,你那小师妹脾气犟,鬼心眼又多,嘴皮子上来没理也能搅三分,你就是被气得再想吐血,也不准真打她,要不然我可不饶你,我和你你蓝姨辛苦教导这么些年,不是送给你让你欺负地。

一脚下去将窗边的榻跺了一个窟窿,“徐嫣,再哭我立马办了你!”

“就哭,就哭,我还未成年,你敢动我一根毫毛,我就撺掇师傅将你逐出师门,别说宫主之位,你就想当个幕后操手也不给你半点机会。”田朵非但没被吓着反而哭地更凶了,口里顺便喊着,“师傅,您老人家在哪儿呢,师兄那大烂人要杀人灭口啦,快来救救我呀,救救被你捧在手心里的璋儿啊。”

☆、【201】再弄一碗来

当然不能喊得声太大了,骚扰四邻,太也不能喊得太小了,进不了那大烂人的耳,不然,若这么快认输,她以后那还有半点人权可言。

刘飞扬抬手揉捏了几下额头两边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里暗骂,若真将这不着四六胡搅蛮缠的恶妇娶进门,他这一辈子都别想过安生日子,可杀又杀不得,管又管不住,也不晓得师傅老人家从哪儿找了个这么个滑不溜手地难缠师妹,心下叹口气,罢了,“别哭了,想要饭馆,我给你盖总成了吧。”

田朵点头嘿嘿一乐,随手抹了把眼角的泪,“成,你出银子,我出图纸,所有权,经营权都归我,允你两成分红如何。”

刘飞扬错愕地望了眼刹那间就笑靥如花的田朵,暗暗在心里感叹一句,女人的眼泪当真不值钱,看看眼前这小女子就晓得,以后莫要再相信女人的眼泪,因为那眼泪的背后就是莫大的陷阱,田朵这番唱念哭俱佳的表演深深地给刘飞扬又上了堂课,使本就不喜欢女子的刘飞扬更加讨厌女子,尤其是容貌出众的女子更讨厌,越漂亮的女人心越毒这一理念在刘飞扬的心里又扎了层根。

当然,田朵才不管这便宜大师兄如何想,她只要知道这便宜大师兄今晚没压她一头,让他晓得她田朵能长这么大,能做上少宫主的位子也不是吃素地,就算他现在散了她的灵力,只要勤加苦练。不出五年,她田朵还能修成一身好功夫,到时再狠狠地揍他一顿,让他现在阴她,这么欺负她,暗暗在心里捏了把拳头,不仅要恢复功夫,还要比现在的功力更高。更强,最好一念就能将他揍个半死,吼吼,努力!

不想正在心里励志揍人的田朵,忽地听到一声,“既已谈妥,就去做饭,我饿了,吃完我们就走。”

田朵这次没再顶嘴。乖乖地哦了一声,尽管她已经累得腰酸背痛很想睡觉,不过想想能从那脾气怪异的大师兄淘了实惠。就凭这点她也要强打精神给那大烂人做顿好吃的。很快,两碗西红柿鸡蛋面配上菠菜菜码的热乎乎面条就好了,红红绿绿地在煤油灯的跳跃下煞是好看,递给刘飞扬一碗,自己一碗。

两人没再说话,各自和碗里的面条奋斗。当田朵吃到一半的时候,脑袋地下突地冒出个空碗,脑瓜顶就传来一个有点尬尴的声音,“再弄一碗来。”

田朵将吸溜到一半的条子塞进嘴里,粗嚼了两下就吞入腹中。抬头望向别过脸去的刘飞扬,“没了。就弄了两碗。”

“那就去盛碗汤!”刘飞扬见她光盯着他看,心里不由一怒,横她一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吃饭。”

田朵哦了一声,心里腹诽,你不是挺能,有本事自己做去,干嘛吃我做的,可等她盛汤回来,她的碗里那还有面,光溜溜地连点汤渣都没剩。

田朵将汤放到他面前,狭长的眸子就在她的碗和刘飞扬的脸上来回打转,也不说话,就这么叽里咕噜地倒腾着来回瞧。

刘飞扬先还硬着头皮装作若无其事地喝汤,心里暗骂,瞧什么瞧,不就吃你半碗剩面,毒圣我肯吃你的剩面那是看得起你,你若不是我师妹,我才不吃沾过你那口水的面,不过,就硬撑了一小会儿,实在是架不住那厚脸皮师妹鄙视戏谑的目光,索性转过身子对着天上的星星喝汤。

谁让他这一天先追查那轩辕澈的真伪,毕竟刘飞鸣汇报说以那人身上的多处伤疤和胸口那刚好的伤口来看像是,可那人的脸长得太普通,也没准不是,直到在家门口遇到她去送汤圆,起先他也没怀疑,可在祖母哪儿吃到刘飞鸣端来的汤圆时,他立马就肯定和她在一起的,十有*就是轩辕澈那孽种。

可怜他就吃了一个汤圆,就不得不在四大城门口布置人手,一旦发现那孽种的踪迹,定要将其一击狙杀,以免放虎出山,后患无穷,可千防万防,在一听有人说在灯饰上发现那孽种的踪迹时就急急赶了过来,走到一半,他就惊觉那孽种用了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打马赶紧折回,可那孽种已出了嘉靖关,更可恶的是关外还有辽越人的接应。

心知他之所以会那么轻易地上当,还不是受了刘飞鸣说她和那孽种相处太久的影响,怕那孽种连她一起带走,她若跟那孽种走,这一辈子不仅要过时时被人追杀到处躲躲藏藏的日子,很可能在经历过生死患难与共的情况下,彻底将她自己的心丢了,她的心一旦系在那孽种的身上,那她现有和未来会有的所有身家,就成了那孽种招兵买马复仇的本钱,这是他不允许的。

所以,就算他讨厌她,看到她就觉得脑仁疼,他也得将她牢牢拴在身边,看住她,既不能让她成为魅惑新帝的妖妃,也不能让她成为助那孽种复仇的工具。

喝着汤都觉得自己窝囊,可怜他劳苦奔波到半夜,好不容易觉得面好吃,还不让吃饱,吃碗剩面还被那可恶的师妹盯地如芒在背,生平至此,头次被一个女人折腾地如此无言以对。

喝完汤,刘飞扬依旧望着窗外的星星,冷声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的后背还是怎着,还不去收拾要带走的东西,给你一刻钟,收拾不完就别带了。”

田朵冷哼了声,没再说话,转身进屋收拾了几件常穿的衣服塞进包袱,并将前几日画好的图纸收进穗园,既然有穿越同仁女的现世,她从现代照搬的装修设计图就不能用了,就算用,也要从新画那种古色古色的装修设计图。

进厨房看看没刷的锅碗瓢盆,想想还是动手刷干净,然后用拨火的碳棍在水缸后不起眼的一个小角落里写了大家闺秀四个字,算是给夜翼那浪荡子提个醒,至于他以后能不能看到,什么时候看到就不是她所能决定地,而他和那个穿越同仁女的纠缠就让他们自个瞎折腾吧,反正她是不想和那同仁女有丝毫瓜葛。

去旁边的小仓房转了下,那里还有半屋子的新鲜菜蔬,当然这些菜蔬有市场采购来的有穗园的,之所以在那堆着也就图个掩人耳目,若是她走了,这些菜蔬当真要烂了,看着怪可惜的。

转身回屋,田朵一脸可惜地盯着小仓房的门,“明天你要不安排个人,将那屋子里的菜分给四周的邻居吧,要不然我不在,也没人会动手做菜,放着最后也是烂了,怪可惜的。”

刘飞扬点头算是应了,抬眸看向她的包袱,“就拿你贴身穿的衣服就成了,这段时间你跟着我穿不着,等穿着我会给你买。”

田朵点头,转身进了离间,将贴身的衣裳留下,外穿的衣裳收进穗园,开玩笑,衣裳料子是差点,可那也是她一针一线缝的,她才不舍得丢,况且进穗园干活,有时候露水重,那衣裳穿一会儿就湿了。

拾掇好,提溜着包袱,像个小受气包似得就跟着刘飞扬出了家门,临出家门,回头看看住的时日不多的小院,心里酸酸地有些不舍,住进来这些日子,不是这事就是那事,过年都没想起给梁老板和李梅芳送点什么,不过就算送,她也不晓得那李官媒现在住哪儿。

“走吧。”刘飞扬蹲了下来,“上来,我背你。”

田朵点头嗯了声,趴上他的背,眼泪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曾经也有那么个人背着她在月色下踩着房檐上蹿下跳,那时的她还不会武功,没有飞檐走壁的本领,可那人再也回不来了,现如今又有一人在月色下背着她辗转腾挪,可他却废去了她一身的功力。

背上的湿意在倒春寒的夜风下直入脊梁,刘飞扬晓得她心里的难受,也晓得她此时想的人定不是那孽种,别人不晓得她和田伟琦的关系,他是听师傅说过的,她之所以能得师傅青眼,很大一部分还得归功于田伟琦这半个师弟,何况田伟琦小时候的确和她很好,好到她所有的产业都是以两人的字来命名,尽管同音不同字,也代表着他在她心里的位置是别人不能比拟的,何况当初他们真的订了亲,如若田伟琦不想着凭双手封侯拜将,封妻荫子为她争个体面,也许他们早就成亲,没准连娃儿都有。

若那样,他也就不用为这难缠的恶妇操心,可惜田伟琦鼎好的一个将苗最后却陨落在那老贼的手里,落到那样凄惨的下场,而背上的人却以德报怨不仅想救那老贼,还放跑了那老贼的孽种,这也就算了,更可恨地是她为了隐瞒那孽种活着的消息,竟与那孽种假扮夫妇,亲手料理那孽种的一切,一想到她居然曾跟那孽种做最私密的事,他心里的怒气就呼呼地向上冒,一个还不曾及笄不曾婚配的小姑娘却将该看的不该看地都看了个遍,该做的不该做地也都做了个遍,若是让人晓得她的过去,谁会娶这样的女子回家,这比女子失贞更加让人无法忍受。

而他肯将这烂摊子揽上身,这恶妇应该感谢她前辈子烧了高香才修来今世他这么个大师兄。

至于此时她想起田伟琦的好默默流泪,那也是她活该,早干嘛去了,该报的仇不报,老天都将那仇人送到她面前任她处置,她是怎么做的,自己不杀,还不让别人杀,简直比猪都还蠢。

☆、【202】可为何还被发现了

转眼,冬去春来梨花开,二月末的一天,刘家太太和小姐们要上白云观上香,说是上香,其实是变相的相亲,而白云观此时正有一园子的梨花开得正好,也为幽州城各世家豪族的太太小姐们出外游玩提供了良好的契机。

现在的田朵一身小厮打扮乖乖跟在刘飞扬身后骑着一匹栗色马驹,现在刘府上下都晓得大公子身边有个很得宠的小厮书墨,大公子不仅让那小厮和他同住一院,还有专门的小厨房供他们使用,大厨房的饭菜从来不吃,这个小厮他能嚷能骂,但别人稍对那小厮不敬,轻者拉肚子重者莫名其妙地面目发黑就死了,谁都晓得怎么回事,可谁敢说什么,大公子可是太医院院首,就连老爷都没他的官大,谁又敢惹他,若不是老太太用孝道压着,大公子早借口朝中有事带着他那得宠的小厮书墨溜了,这不老太太今儿早上又死又活地再次唱了遍才迫使大公子同意护送太太小姐们上白云观,说是护送,可谁都明白这是要跟大公子相亲,以免大公子走上歪路。

其实,田朵这些日子也很郁闷,她自从那天跟着刘飞扬回了刘府,才晓得刘飞扬的院子从来都不准任何人踏入一步,听刘家的下人们讲,但凡进过刘飞扬院子的人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而家里的长辈若想见他,那就得等他晨昏定省时分或者他主动出院时赶紧命人拦着传话,要不只要他一回院,你就甭想着使人能将他叫出来。

直到田朵这个异数出来,田朵本以为跟他当个小厮,无论如何也会有点个人的私人空间,可谁晓得刘飞扬那大烂人一点个人时间都不给她留,天还没亮。就让他的爱宠小绿从门缝里溜进她房间,往她脑瓜顶旁边一盘,黄溜溜的小眼珠就那么一边盯着她一边嘶嘶嘶嘶地吐着细长猩红的信子。浑身绿嗖嗖地,倒是好看。可那是世上有名毒蛇之一白唇竹叶青。

纵使她不怕蛇,可她不怕的是那种无毒的家蛇,而不是往你身上流一点口水,就会通身变黑腐烂至死的毒蛇,记得头次那小绿进屋,吓得她浑身一哆嗦,紧接着下面感觉一股热流泻出。然后就感觉底裤湿嗒嗒地粘身子,她晓得她在这个世界头次大姨妈的来临竟是让那小绿给吓出来的。

不过,幸好那小绿没对她乱喷口水,等刘飞扬在门口问她起来了没。她赶紧说起了,让他快将那绿嗖嗖的家伙请走。

然后迅速将自己打整整齐,出门后,刘飞扬就给了他一摞小厮的衣服,并让他换好衣裳后。去厨房做饭,等伺候着刘飞扬和那小绿吃了早饭,就甩给她一本《女诫》让她先读后写,而那小绿就盘在砚台旁边,只要她一停。那小绿就嘶嘶嘶地吐着信子,吓得只能大声读,等刘飞扬手头忙完了,才将小绿召回他身边,而她这才能偷偷歇口气,歇了还没一会儿,就该做午饭,然后她又像老妈子似得去厨房做饭,伺候着一大一小吃饱,才会有一个时辰的午休。

时刻一到,若她没动,那小绿就会溜进她的房,爬上她的床,有次那家伙居然故意放帐幔上吐了一口口水,被口水粘到的帐幔立刻就化成个黑窟窿,自此,田朵再不敢偷懒,下午读写《女论语》,晚上读写《闺阁女四书集注》,睡觉前还得来个读写心得,写完交给刘飞扬批注。

她想进穗园干活或修炼,能用的只有中午那一个时辰,和晚上休息的时间,而那大烂人除了让小绿盯着她,也就看完读写心得时说两句评语,诸如还不错,有进步,但离真正的大家闺秀理解上还差那么点意思,不过眼下也就能这样,等回南阳或回金陵了,再请专人教导。

打娘胎出来,头次过得如此窝囊没人权,穆老太和蓝姨虽然对她严厉,可好歹还有休息的时候,这可好一点空间都不给她留,眯起狭长的凤眼狠狠盯一眼那人腰间垂挂的银色竹筒,她真想乘这次出游的机会将那小绿一针射杀,可恨她现在的功力微薄,就怕那小绿一针不死反被蛇伤。

也不晓得那大烂人后脑勺长眼还是咋地,田朵刚冒出这一念头,就听大烂人冷喝一句,“书墨,你在后面磨蹭什么还不赶紧跟上。”

田朵回头一瞧,打马赶紧追上,“好像是二公子过来了,大公子要不要等等。”

刘飞扬斜瞟她一眼,轻风一吹,丝丝银发随风飘扬,惹来不少怀春少女的吱呀乱叫,“快看,快看,那就是刘家大公子,长得可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听说是宫廷御医呢,也不晓得谁有那好命嫁他呢!”

“别乱叫,小心他一个指头就能让你变成黑灰一堆,你不晓得他们家的下人和老爷太太们都不敢惹他呢,你说话也小心点别让他听见。”

“看见没,那个就是刘大公子最得宠的小厮,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嗯,听说没,刘大公子尚男风,气得刘老太太都晕过去好几次了,这不就怕最有能耐的嫡长孙长歪了,所以白云观之行,其实是给刘大公子相亲呢,哎,可惜咱们都是寒门小户,又没漂亮女儿和儿子。”

这些人的窃窃私语声虽在大姑娘小媳妇的叫嚷下不那么明显,可无奈会武的人都耳力好,田朵虽被散了灵力,可经过一个月的偷练,虽然还不能和刘飞扬相抗衡,但比普通人的耳力还是强上不少。

田朵晓得很快那说刘飞扬尚男风的人该倒霉了,被他那一瞟,田朵立刻低眉敛目乖乖将马赶在他的内侧。

入了白云观,自有人牵走他们的马,而她这个本该去喂马洗马的小厮却被刘飞扬以服侍他梳洗为由跟着他进了休息的外院。

将手里的大包袱小包裹放进屋里整理好,服侍刘飞扬梳洗干净后,又洗去自身一路的风尘,打整好后跟着刘飞扬去了内院二门处,刘飞扬将挂在腰间的竹筒递给她,并用眼神示意若是她胆敢逃跑,竹筒中的小绿可不是吃素的。

田朵点头表示明白,接过那银色竹筒,用力将筒盖压了下,心里嘀咕若是能用胶带将盖封死,闷死那毒家伙就好了,可这念头刚转了转,那小绿就用那小小的脑袋顶开了筒盖,黄溜溜地小眼珠恶狠狠地盯她一眼,那细长的猩红信子嘶嘶嘶地直向她伸,眼看着那口水就要滴到她手上,吓得她手一抖就扔开了竹筒,那小东西就如脱离牢笼的鸟儿般只听哧溜一声就不见了踪影。

田朵望着地上空空如也的竹筒,心知若是不赶紧将那毒家伙找回来,不晓得今儿会闯多大的祸,心一急,就顺着小绿窜进的灌木丛边缘,边喊边找,“小绿,你想玩,我不拦着你,可你千万别出来吓人呢,书墨,我求求你,看在我每天起早贪黑给你做饭的份上,你就是想吓人,也得等大公子在的时候呀,要不然我可保不住你。”先是真着急,后来想,若吓人,最好能吓个能将那小东西一击毙命的绝世高手,这样,她也不用每天在小东西的银威下读写那劳什子女诫之类的书。

找了一上午,喊得田朵口干舌燥也没找到那小东西,抬头不知不觉间,已走到梨花园深处,只见一簇簇如雪般洁白的梨花挂在枝桠上冲着阳光微笑,轻轻吸一口气,满鼻满心都是甜甜的花香,若是没有小绿那小东西作祟,没准她也可以忙中偷闲歪靠在一棵梨花树旁手中拿杯果酒静静的欣赏这满园的春色,享受这岁月静好的片刻安宁。

可惜,她没这好命,舔了舔干裂的唇瓣,心想若是再找不见那小东西,她就返回外院等候刘飞扬回来坦白从宽,忽听前方有脚步声向这边走来,为避免麻烦,田朵屏息凝神躲在一棵梨花树后,只听一丫鬟忐忑不安道,“三小姐,你抓那么条毒蛇回去,会吓死人地。”

“没事,我只是从那小东西身上取点毒液,小心点不碍事地。”

这声音很熟悉,从树后探出点脑袋,想看看那三小姐所说的小东西是不是小绿,可还没等她看清是不是那小东西,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之后一连好些天,她都处在半晕迷的状态,有时能感到有人在喂她些流食,先坐马车后换船只,能感觉到先坐的马车是因为路上会有轻微的颠簸,尽管车夫已尽量保持平稳,可遇到不好走的路仍能感受得出,至于后换的船只完全是嗅到那浓浓的咸腥味,说明先走的陆路后走的水路。

而等她脑子清醒幽幽睁开双眼时,刺眼的光亮竟使她习惯性地伸手遮挡了下,待适应了周围的光线,抬眸就看见一身着明黄衣裳,一头墨绿色的长发高高盘成纂戳在后脑勺,用翠色镂空镶金的玳瑁紧紧扣住,再看那明黄衣裳上的图纹,竟是一条巨龙盘亘其上,周围是朵朵云层的暗纹修饰,这样的装束普天之下只能是最高高在上的那一个。

田朵的脑袋有刹那间的空白,在心里也暗暗恼恨当日的草率,后悔没有听刘飞扬那大烂人的话,当日,就算那小绿被人生炖了,她也应该坚守在二门外等候刘飞扬的到来,若是她不落单就不会被掳进这能人吃人的后宫,那大烂人不是已经安排云影替她入宫了吗,可为何还被发现了。

至此,她再次深切痛恨刘飞扬废了她的武功,若是她还有武功,再大的后宫她也能来去自如。

☆、【203】淑妃

“醒了,就起来吧。朕现在最缺的还是粮食,你既助朕夺得这天下,就理应和朕共享这天下。”崇德帝放下手中的御笔,起身坐到她床边的锦凳上,抬手想去拉她的手,她的手瘦了也糙了。

田朵察觉到她的动作,身子不动声色地坐起并向后移了移,拉远了两者的距离,脸上无悲无喜道,“皇上你弄错了,民女只是一介草民,若说民女有无特长,有,民女从小在稼穑中成长也最善稼穑,皇上说缺粮食,现在正值春耕时期,民女可以帮皇上种植管理良田,至于皇上说的其它的民女听不懂。”

崇德帝低敛了眉眼,抬手揉捏了下酸胀的眉心,“现在正处于青黄不接的时刻,就算朕鼓励农耕,也解决不了整个天顺王朝都闹粮荒的困境,你知道吗,现在金陵的米价都超过了肉价的二倍之多,菜价是肉价的四倍,这还是朕生活的帝都,其它地方不言而喻,朕现在虽得了天下,可这天下已经千疮百孔腐化成蛆,你去看看朕桌上的花名册,全是各地贪官家中坐拥万担粮食发着国难财,可朕只能眼睁睁看着,却动不得他们,你说朕倾尽家财折损多少手下良将才打下这天下,可让朕没想到的是历经数次生死万般磨难得来的却是这么座空荡荡的壳子,说句良心话,现在整个天顺王朝的国库还没你一半的家财。”

田朵明白了敢情崇德帝费这么大劲掳她进宫,是看上了她的身家,不过还好,既然他这么穷,她不介意来次雪中送炭帮他度过这一关,于是,她眼珠一转,双膝跪在软软的床上,“既如此。民女愿倾尽一半家财献给皇上以度难关,但民女想讨一个天顺第一皇商的封号,不知可否?”

“可朕想要立你为后,朕说过了,你既助朕得了这腐朽的天下。理应送佛送到西。再助阵坐稳这天下你说是不是这道理!”崇德帝敛目向她微微一笑。

他的笑令人很舒服也很美,可田朵才不会中美男计,于是她冲他嘿嘿傻笑一声。“皇上抱歉,您这天下是您带领手下无数精兵良将打下来的,和草民真无半点关系,再者草民虽有那么点身家,那也是草民靠一双手慢慢积累起来的,您可以看看别家女子的是怎样水葱似地柔嫩,而草民的手又是怎样。更何况草民喜欢自由自在不被任何人约束的平静日子,所以,草民不想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附属。若是皇上肯给草民皇商的封号,草民能给皇上先提供两年粮食的缓冲期,在这两年内,但凡皇上有需要草民的地方,草民定当竭尽所能完成任务指标,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崇德帝轻轻一笑。大袖一摆,起身背转看向窗外,“整个天下都是朕地,你就不怕朕抄了你的家灭了你的族,那么你所有的家财都会纳入国库。虽不能完全解决粮困,但顶到今年的秋收,朕想还是可以地,与其朕抄你的家,你何不如成为当家国母,要晓得纵使朕给了你皇商的封号,你也不可能永远守住这皇商的位置,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最低,纵使你前面加了皇字,莫说三品大员,就是一名小小的九品芝麻官,你也是惹不起的,背靠大树好乘凉,这是你告诉田将军的。”

“草民怕,所以草民还想向皇上讨要一枚免死金牌,至于别的草民没想那么多,草民只晓得吾皇乃为得道明君,否则在当初作战将领都吃不饱的情况下,仍能考虑到给城中老弱妇孺留上一口,就冲这点,草民想皇上是个厚道人。”田朵微顿了下,又轻声道,“厚道人是做不出强抢民女家财的恶霸土匪行径,也做不出强娶强嫁这样仗势欺人的小人行径,在民女心中,皇上是英明神武宽厚仁德为解救天下百姓于水深火热中的天命之主,所以,民女忠心臣服于皇上,恳请皇上做出英明的决定。”

崇德帝哈哈一笑,甩袖坐在窗前的榻上,低头俯视着跪在对面锦绣纱帐中的田朵,“你说的没错,朕今生就要做一个为天下百姓而生的得道明君,朕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愿的事,终有一天,我会让你的心里眼里只能看到我一人,不信你就走着瞧。”他还就不信,多少尸山血海都淌了过去,一个小小女人的心他贺兰天佑就淌不过去,征服不了,他不信,现在姑且顺着她,他还就不信她真能在他手中翻出什么浪花来。

听着他貌似很高兴,本已吓得满头虚汗的田朵决定趁机捞点把柄在手,于是,在脑海中措好词之后,又向崇德帝要了未来两年内所出粮食的准收款收据,内容白话,就是在未来两年内从她手中所出粮食均安当时市价的八成折算,满两年,当今圣上贺兰天佑必须无条件结清货款,否则,债权人空格有权将此准收款收据公告于民。

之所以八成折算一是因为在严重缺粮的新朝初建时,粮价的飘高已严重超出正常粮价的浮动范围,就算她想按市价说,估计崇德帝也不会同意,还不如从开始自动伏低做小买他个面子。

完了,双方当事人签字画押加盖各自公章,当然,田朵用的是奇朵山庄的章,而崇德帝自然要用龙印,但被田朵拒绝了,要求他用个人的私章,同时声明,这是民间借贷行为,与朝廷无关,就算将来田朵要收钱,也是朝贺兰天佑收,不走户部,因为她晓得甭管那朝那代,但凡有明君率领的朝代,户部这个位置的臣子从来都是最抠门的一个,要他们出银子那不比母猪会上树容易。

与其到时被贺兰天佑将她推往户部,冲户部尚书手里抠银子,她还不如直接打白条给贺兰天佑,到时若是贺兰天佑想赖账,可以,和着贺兰天佑你的面子上也行,她就不信他手下的那批臣子当真就会打当今君上的脸。

崇德帝起先没想那么多,只要她肯出粮,抵挡过这两三个月就可以,待秋收后,粮荒的困境定会有所缓借,而他这些日子用的一直是代表一朝国威的玉玺龙印,直到她拒绝用玉玺龙印要求用他个人私章时,崇德帝转念一想,才晓得她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不过,也惊异于她的胆子够大,脸皮够厚,放眼整个天下,有谁敢和皇帝谈民间借贷,普天之下估计也就她这么一个傻大胆吧,不过,这从侧面说明,她并不是那么怕他,这算个不错的开始。

崇德帝心里一舒坦,坐在书桌前御笔一挥重写了两份准收款收据,意思和田朵的一样,但是措词精炼颇具文言色彩,田朵看过很满意,心里感叹当皇帝地和小老百姓就是不一样,不看内容光看那手字也能值个千儿八百两,并让崇德帝在收据上严明前准收款收据作废,然后双方重新签字签日期盖章。

当双方都盖好章后,崇德帝指着债权人后面的空格问她打算怎么写,田朵略微思忖了下就添上了奇朵山庄庄主,未写她的名字,这就意味着只要手拿奇朵山庄公章的人就是崇德帝的债主,认章不认人。

而她之所以愿意倾尽一半家财帮崇德帝度过这个难关,很大一部分原因这个山庄有田伟琦一半的股份,纵使他不在了,可他拼了命才替人打下的天下,她不想让他效忠的人还未坐稳帝位,未检验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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