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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个姐姐当老婆(博得)-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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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事?”维康尼亚感到不可思议,“他是个男性,他冒犯了一位神后的女祭司!”

琼恩皱眉,脸色也阴沉下来,他不想在这种事情上纠缠,“我也是男性,”他说,“而且我似乎也正在冒犯一位女祭司。”

维康尼亚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如果没有了神后,女祭司也就不再是女祭司,”琼恩直截了当地说,“这就是现实,是你们必须承认并且面对的事实。环境已经发生了改变,不懂得去适应调整的人只会自取灭亡,如果你想当上家族主母,那么就更要明白这一点。”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反过来对男性卑躬屈膝?”

“我没这种意思,”琼恩说,“我只是告诉你现实。女祭司已经不是昔日的女祭司了,男性也不是昔日的男性了,一切都已经在改变,你也必须学着去改变——或者说,你们早应该改变了。”

有那么几秒钟,琼恩感觉维康尼亚的眼中喷涌着怒火,她的手指在轻微颤抖,似乎想要施展一个危险法术,但最后,她放弃了,镇定下来。“我们一直以来都是如此。”卓尔少女说,她的语气略微放缓。

“那么很明显,你们一直以来都做错了,”琼恩说,“报复是弱者都可以去做的事情,宽恕则是强者才拥有的权力。你愿意去做强者,还是愿意把自己降格到那些弱者一流?”

维康尼亚看起来颇有些疑惑,她琢磨着琼恩的话,“这是人类的理论?”

“是我的理论。”琼恩说。

“这显然是错的,至少不适合卓尔,”维康尼亚说,“报复是显示力量的手段,宽恕则会被视为软弱。”

“那也要看什么事情,”琼恩隐约有些不耐烦起来,“想要站在权力顶端的人,就应该有与之相配的胸襟气度,而不必为一点小小的冒犯耿耿于怀。如果一个人的眼光总是盯着脚下的灰尘和蚂蚁,斤斤计较于和它们争长论短,那么她永远也不可能有所成就。”

维康尼亚沉默了一会,然后露出笑容。

“好吧,琼恩,”她说,“作为女祭司,我决定原谅你刚才的行为,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赞同你的理论。只不过,你是特别的男性,和他们不同。”

“唔,那么真是受宠若惊,”琼恩略带讥讽地说,“不介意我的冒犯?”

“事实上,某种类型的冒犯我或许会比较欢迎。”

卓尔少女的话中带有明显的暗示,琼恩自然明白,然而他保持沉默,并不回应。当然,他不介意或者说很乐意和一位漂亮的女祭司上床,实际上,既然难得来卓尔城市一趟,如果连这种经历都没有,那未免太可惜了。但他不喜欢维康尼亚的态度。

维康尼亚是个卓尔,或许和其他同类相比起来有些特别,但她依旧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卓尔。她的思维、想法、为人处事的态度和行为方式,和其他的卓尔女祭司本质上并没有多少区别。她默认女性比男性高贵,渴望着爬上主母的宝座,在机会恰当的时候杀死自己的姐姐,因为平民的无心冒犯而勃然大怒。同样的,在性爱上,她的态度也是主动而强势的,隐隐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当然,所有的卓尔女祭司都是如此,而琼恩对此并不喜欢。

维康尼亚见他不回答,也就忽略过这个话题。他们走出下城区,通过西面的隧道,一直出了城市,足足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远远看见了一座湖泊,看起来面积很大,几乎等同于瓜理德斯城。各种发着磷光的覃类植物在湖边生长着,映得湖面泛出微微的银光,它看起来冰冷幽暗,深不见底。“瑟安湖,”维康尼亚对琼恩说,这个词在卓尔语里是英雄的意思,“名列执政议会的二十一个家族,贵族成员的死后归宿就是此处。”

“尸体沉到湖里?”

“是。”

琼恩皱皱眉头,不知道维康尼亚带着他来这里做什么。幽暗地域里没有天日,四周看去一片黑暗,风景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何况听维康尼亚一说,这湖泊还是用来做坟地的,更觉鬼气森森,阴风逼人,纵然他见亡灵见僵尸见骷髅也不少了,依旧觉得身上有些发凉。

维康尼亚一路走到湖边,遥遥看着湖心,沉默不语。

“你经常来这里?”琼恩忍不住问,见她显然对路径很熟。

“不多,但今天必须来,”维康尼亚说,“我父亲在这里,今天是他的忌日。”

“啊?”

琼恩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维康尼亚说这座湖泊是贵族的墓地,她父亲曾经是菲尔伦家族的侍父,主母的配偶,想必也有贵族身份,死后安葬在这里。

看起来,维康尼亚和她父亲的感情很好,这是件有趣的事情。卓尔是母系社会,子女往往只认其母,不知其父——而且也不好辨认,因为女性往往同时有数量超过一个的配偶,这世界上又没有亲子鉴定。就琼恩所见,那些女祭司们的辞典里,基本没有父亲这个概念,维康尼亚倒是特例了。

“你曾经说过,他很喜欢奥术。”

“是啊,”维康尼亚说,“巫师是他从小的梦想之一,不过很可惜,他在这方面天赋平平。”

“那真遗憾。”琼恩说,其实这很正常,世界上想当巫师的人多了去了,真正能如愿的未必有万分之一,就以他自己而论,倘若不是恰好出生在阴魂城这种有完备巫师教育体系的城市,加上几分运气和几分天赋,以及若明若暗的安排,只怕这辈子也就默默无闻度过了。

“也没什么,”维康尼亚说,“其实他真正喜欢的不是奥术,而是未知。他的天性里有一种对新鲜事物的向往,总是充满好奇心。知道吗,我父亲最羡慕亚当斯叔叔的,就是他曾经去过地表,见识过人类的世界。”

“地表世界对卓尔来说只怕很恐怖吧,”琼恩说,“那里每天有一半的时间在强光的照射之下。”

“那个恶毒的大火球……”

“它叫太阳。”

“按照通用语的构词方法,它应该是叫瑟卡斯?”

“撒卡斯,”琼恩纠正,“你的通用语是从哪里学的?”

通用语是地表人类的通用语言,因为简便易学,就连精灵、矮人等种族也多有会说的,但这些生活在地底的卓尔们没道理会。

“亚当斯叔叔教的,”维康尼亚说,“父亲想学通用语,请亚当斯叔叔教他。我一时好奇,跟着学了一点,现在基本全忘光了。”

“唔。”

琼恩对维康尼亚的父亲其实懒得关心,也只能随口敷衍,他有些奇怪,不知道维康尼亚带他来这里到底做什么,难道仅仅是散散心?

维康尼亚绕着湖慢慢走着,过了一会,停了下来。“看那里,”她对琼恩说,指着湖心,“有没有看见什么?”

琼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遥远的黑暗中隐隐约约似乎有一点微弱的亮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看见了,那是什么?”

“湖心有一个岛,”维康尼亚说,“被几只眼魔占据着,一直无人知晓。后来有两个卓尔偶然发现,清除了那些眼魔,”她转脸微笑着,“我想你知道是我说的是谁。”

“你父亲和首席巫师?”

“那时候亚当斯叔叔还不是首席巫师呢,”维康尼亚说,“他才刚刚从学院毕业不久,我父亲那时候也不是侍父,只是个普通的家族战士。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甚至……”她思考了几秒钟,用通用语正确地拼出了一个单词,“友谊。”

“我听说这很难得,”琼恩评价,“对于卓尔而言。”

“确实。”维康尼亚承认,卓尔的语言里有“友谊”这个词,但它是个贬义词,卓尔的头脑里排斥这种概念。一切有能力威胁自己的都是敌人或者潜在敌人,而没有能力威胁自己的则是废物和垫脚石。卓尔不需要友谊,那只会令人软弱。

“他们都不喜欢城市里的压抑气氛,于是在岛屿上建了一个私人空间,每当闲暇的时候,就来这里度假,”维康尼亚说,“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独享的小秘密。”

不知道为什么,琼恩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有些诡异的念头,差点脱口而出,幸好总算见机得快,硬生生吞了下去。“你去过那里?”他试探地问。

“去过,”卓尔说,“父亲在世的时候,有时候也会带我过来,可惜机会不多,”她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失落,“贵族女性从小就要接受严格的训练,准备着将来成为女祭司,没有多少空闲时间的。”

“现在你已经成为女祭司了。”

“麻烦事情也就越来越多了。”

“都是如此,”琼恩表示赞同,“人长大了,麻烦就多。那么,”他指了指湖心,“我们过去看看?”

“当然,”维康尼亚点头,“亚当斯叔叔在等你呢。”

“唔?”

“亚当斯叔叔说想和你谈谈,但在城市里不安全。”

琼恩轻声笑起来,他知道主母们总是提防着那些能够有能力对她们构成威胁的男性,但却忘了她们真正的敌人是女性。亚当斯作为首席巫师,他的办公室想必也是处于监视之下的。但幽暗地域很危险,荒野中潜伏着各种危险的敌人,每个卓尔城市就像孤岛,一旦脱离城市范围,主母们也就鞭长莫及了。

“我们怎么过去?”琼恩问,“有路么?”

“没有,得用法术。”

四周黑暗,琼恩也看不清楚湖心的状况,不敢贸然传送,他目测了一下大致距离,飞行术应该可以抵达。“你准备了法术?”他问。

“也没有,”维康尼亚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巫师吗?带我过去就是了。”

琼恩耸耸肩,“好吧。”

他走到卓尔少女身后,抱住她。维康尼亚的身材修长,腰肢纤细,她的长裙在背后有一个V字型开叉,让整个脊背都赤裸着,尖尖的下端甚至越过腰线,露出黑色丁字内裤的细带,看起来诱人极了。“我不漂亮吗?”她问,将头后仰,靠在男性的胸口,银白色的头发随着夜风吹动,拂在琼恩脸上,有些痒痒的感觉。

“很漂亮。”琼恩说。

“然而你无视我的邀请,”她抱怨,“很少有男性能拒绝一位女祭司。”

“你经常向男性发出邀请?”

“很少,”维康尼亚说,“准确地说,你是第一个。”

“那么我真荣幸,”琼恩说,“有什么特别原因么?”

“我也不知道,或许……”她迟疑着,“在某些时候,你和我父亲感觉有点像。”

琼恩笑了起来,“别开这种玩笑,小姐,”他说,“我会被吓到的。”

“只是感觉罢了,”维康尼亚解释,“我也说不清楚。或者说,从你们身上,能够感受到一种叫做‘善意’的东西吧。”

“善意?”琼恩低声重复着这个词,“很可惜,小姐,”他在心中说,“恐怕你要失望了,我并不抱着善意而来呢。”

第三十九节卓尔城市的未来

维康尼亚自然听不见他心里的话,琼恩也不再多说,他抱紧怀中的少女,默诵咒语,肉眼看不见的气流在脚下快速旋转,将两人一起托了起来,往湖心飞去。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琼恩看见了岛屿,他操纵法术,缓缓降落下来。

岛屿上怪石遍布,满目荒凉,看不见任何建筑,连平整的道路都没有。维康尼亚穿着高跟鞋在前面领路,如履平地,令琼恩大开眼界。他们走到一处突起的断崖下,维康尼亚站定,屈指在石壁上轻轻敲击三下,两长一短。

“说出你的名字。”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机械化,毫无感情,应该是个魔嘴。

“维康尼亚·菲尔伦。”

轻微的轰隆声中,石壁缓缓移开一块,露出黑沉沉的入口,正可容一人通过。维康尼亚和琼恩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顺着长长的往下的石阶,琼恩最终走到一处看起来像雕塑艺术馆的大厅里,四周到处都摆满了石像,各种造型都有,卓尔、地精、狗头人、食人魔、牛头怪,还有其他一些琼恩叫不出名字的怪物,它们神态各异,精细逼真,制作者必定是第一流的工匠大师。在大厅的两侧有四个房间,维康尼亚指了指其中一扇门,它上面有个奇怪的图案,看起来像是鲜花,又像是某种覃类。

“那是亚当斯叔叔的房间,”她说,“他在里面等你。”

“你呢?”琼恩有些奇怪,发现维康尼亚似乎并不打算和他一起进去。

“我觉得,某些场合,我似乎不太适合在场。”

卓尔少女格格娇笑着,话语中似乎隐有所指,她眼波流转,媚态十足,脸上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抬起手朝琼恩优雅地挥了挥,“过会见。”她说,转身走进另外一个房间。

琼恩看着她的身影消失,然后走到亚当斯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琼恩走进,门在他背后自动关上了。房间布置得简单而精致,整齐的菱形大理石砌成地面,边沿和间隙用金线镶嵌,四面墙壁全都被乌木书架占领,上面摆满了各种魔法道具、艺术品,以及厚重的书籍,其中有些备受冷落,满是灰尘,有些则明显经常被翻阅,边角翻转褶皱。在靠北边墙壁的地方,摆放着一张洁白的书桌,它明显是用某种巨大怪物的骨骼制成的,桌子后面是一把舒适的黑色转椅,但房间的主人此时并不坐在上面。

亚当斯正站在书架前,欣赏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球形石头,他手中端着一杯绛红色的葡萄酒,神态悠闲,看见琼恩进来,微微点头示意。

“晚上好,兰尼斯特先生。”

“首席巫师阁下。”

琼恩回答着,慢慢走到他身边,他发现亚当斯正在看的那枚石头模样很奇特,造型很像是眼球。“这是什么?”他忍不住问。

“眼球,”亚当斯回答,语气中不无得意,“一只眼魔的主眼,以前此地的主人。它最喜欢用石化射线把人变成石像,看见外面那些没有,都是它的作品。后来被我同样用石化射线变成了石头,身体其他地方磨掉,只留下这个主眼作为纪念。”

“那一定是场精彩的战斗。”琼恩说。

“是啊,”亚当斯点头,“当时我和莱默森误打误撞来到这里……”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琼恩耐心听亚当斯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一个巫师和一个战士,偶然发现了这座湖心岛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结伴前来察看,结果撞上了几只眼魔。在急中生智的策略、低级但精妙的法术组合和几分运气的帮助下,他们最终杀死了敌人,赢得战斗,从而取得这座岛屿的控制权。琼恩发现亚当斯在讲述故事的时候变得神采飞扬,精神焕发,这显然是他巫师生涯中最值得记载的一笔。

莱默森显然就是维康尼亚的父亲了。

“完美的战术,”琼恩听完后评价说,“但更重要的是两位作战者之间完全的相互信任。”

“没错,”亚当斯赞同,“其实以后每次回想起来,也都不免有些心有余悸。你知道,兰尼斯特先生,彼此信任,把背后托付给对方,这对于卓尔来说有多难。”

“但你们做到了,”琼恩说,“任何种族都有友谊,卓尔也不例外。”

“这个么,”亚当斯不动声色地说,“我觉得我们是特例——事实上,很多人因此认为我喜欢男性。”

“唔。”

琼恩的反应很平淡,这倒让亚当斯有些意外,“你似乎并不感到惊讶?”

“维康尼亚小姐就是这么认为的吧,”琼恩微笑,“她暗示过我。”

“哦,那么你呢,”亚当斯转动着酒杯,“你怎么看,兰尼斯特先生?”

“我向来好奇心淡薄,”琼恩说,“和我无关的事情,我就懒于考虑。”

“不会因为我的突然邀请而担忧?”

琼恩笑了起来,“难道我会认为第一家族的首席巫师不够称职吗?”他稍稍停顿,“因势利导,环环布局,一举摧毁第四家族——能够做到这种程度的卓尔,总不会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吧。”

亚当斯呵呵地笑起来,“你似乎在暗示什么,兰尼斯特先生,”他说,“不过正如你所见,这是个很好用的借口,在某些时候。”

“是啊,”琼恩说,“比如这一次,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请维康尼亚小姐回避了。”

“因为我们接下来的谈话,并不方便让她听到。”

亚当斯随意地挥了挥手,书桌前又出现了一张座椅,“请坐。”他说,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后轻轻叩了一下桌面,一只雾状透明的隐形仆役飘过来,端着银质盘子,里面放着一个水晶高脚酒杯和一个酒瓶,它将酒杯放在桌上,斟上大半杯葡萄酒,然后消失。

“尝尝看,”首席巫师邀请,“这可是我的珍藏,从契德·纳撒买来的。”

琼恩坐下来,端起酒杯慢慢品尝。他很少饮酒,对此道并不精通,只感觉这杯葡萄酒和平时喝过的那些确实不同,味道里带些古怪的甜涩味,但到底有什么名堂门道,那就是半点说不出来了。“如何?”亚当斯颇有些期待地问。

“不错。”琼恩含糊回答。

“这是从卡丽珊的名产,”亚当斯介绍说,“安姆和桑比亚虽然也盛产葡萄酒,但都差了一筹。”

“你对地表世界很熟悉。”

“自然,我曾经去过地表,呆过三年。”

琼恩点点头,“我听维康尼亚说过,一次魔法试验出了意外。”

“嗯哼,那可不是意外,”亚当斯轻轻摇头,“其实是当时我的导师在研究一种能够克服地脉辐射的干扰,在幽暗地域实现远距离传送的法术,而我是他的实验品。”

“用学徒做这种危险试验?”

“学院每年都有一定的死亡名额的,只要不超过,导师就不会受到惩罚。”

琼恩微微皱眉,“这么说,他成功了?”

“接近成功了,”亚当斯说,“他确实把我安全送到了地表,但距离预定的地点偏离了一些,而且当时和我同时作为实验品的,还有另外三个学徒,他们都在传送的过程中失踪了。我估计,如果再给他足够的时间,三十年,或者五十年,他应该是可以完善这个法术的。”

“但他没有这个时间?”

“是啊,”亚当斯说,“就在他把我送到地表之后的第二年,他的家族和当时的第五家族爆发战争,战败,”他摊开手,“于是他就不存在了。”

“他应该会留下一些研究资料吧。”

“我也这么想,但找了很久也一无所获,”亚当斯叹息,“当时我只是个没毕业的学徒,很多资料也没资格接触。等我成了首席巫师,已经是两百多年之后的事情了。”

“真可惜。”琼恩说。

“实际上,有件事情我很好奇,”亚当斯说,盯着琼恩,“根据我在地表世界的短暂经历,像你这样造诣高深而且前途无量的巫师,怎么会被驱逐呢?如果你愿意的话,相信有很多城邦的国王都会以上宾之礼相待吧。而且地表世界是那样的广阔无边,你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定居,没有谁会找到,又何必来到这暗无天日的幽暗地域呢。”

“人类的世界虽然大,但规矩也多嘛,”琼恩含糊其辞地回答,“更何况,地底的黑暗,也自有它的独到美丽。”

亚当斯哈哈大笑,“对极了,”他说,“我相信在这座城市,你一定会体验到更多黑暗的魅力。”

琼恩微笑不语。

亚当斯邀请琼恩前来,自然不会是为了欣赏石化眼球、谈论陈年故事和品尝葡萄美酒。“你对这座城市的将来怎么看?”亚当斯突然问。

“这个问题么,”琼恩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那绛红色液体在里面滚动,“会改变——但变成什么样,那就很难说了。”

“沙玛斯那样?”

“恐怕很难。”

“是很难,”亚当斯承认,“克劳拓的梦想就是能够把瓜理德斯城建城第二个沙玛斯,但这太不现实了。延续上万年的传统,不会那样轻易就被抹消,纵然神后已经不在,纵然牧师们已经没有魔法,她们依旧有足够的力量控制局面。”

琼恩点头赞同,心中却暗自冷笑。亚当斯说得确实没错,古老的传统不可能一朝泯灭,就看现在人人都知道牧师已经丧失神宠,绝大多数男性依旧对女祭司俯首帖耳,就可见一斑。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原因,沙玛斯原本就以奥术发达而著称,巫师势力庞大,根基雄厚,几乎和牧师相当,所以能够抓住机会,趁着动乱一举政变成功。瓜理德斯城却没有这种条件,它一直就是就是罗丝信仰的大本营,巫师向来势力单薄,论数量不足牧师的三十分之一。虽然如此,倘若巫师们能够同心协力,精诚团结,抓住这次千年未有的剧变,也未必不能翻盘成功——然而这个前提条件就是根本不可能的。

瓜理德斯城的巫师原本就稀少,第四家族一枝独秀,奥术学院一共十一名导师,瑞费德就占了其中四名,克劳拓本人又是数一数二的大巫师。站在亚当斯的立场上说,就算克劳拓的计划成功,他又有什么好处?摹仿沙玛斯,建立起巫师执政议会体制,掌握主导权的必定是克劳拓和他的手下,亚当斯又岂能甘心?

这场家族战争,一方面是推卸责任,把触怒神后、发动叛乱、毁损圣物等等罪名全归结到瑞费德家族头上。另一方面是先发制人,蛛后沉寂,牧师丧失力量,瑞费德家族凭借强大的巫师团体,隐然对排名前三位的家族构成了巨大威胁,它又和第二家族是盟友。所以菲尔伦索性先下手为强,灭了这个隐患。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就是亚当斯要借此铲除竞争对手,所以他才如此热心,而现在这个目的达到,克劳拓和瑞费德家族十七位巫师全体覆灭,亚当斯从此就是名副其实的首席大巫师了。

攘外必先安内,这作法也无可厚非,亚当斯是奥术学院的领袖,第一家族首席巫师,已经是男性当中的第一人,又深得菲尔伦主母的信任,论实际地位仅次于排名前几位的家族主母和少数高阶祭司,很多低阶家族的主母对他都要客气三分。如果说叛乱的结果不但不能令他更上一层,反而会损害他的利益,那他是绝不可能和克劳拓合作的,只会积极拆台。

然而,现在局面发展到了这一步,接下来又该如何呢?

琼恩不相信亚当斯会对女祭司们保持忠诚,更不相信他会眼睁睁地看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溜走而什么都不做,如果那样的话,现在这场谈话也就没有进行的必要了。虽然亚当斯杀了克劳拓,但琼恩相信从本质上,他们并没有区别,他们都是卓尔,都是巫师,力量强大、野心勃勃,而且都是男性。

在卓尔的女权统治之下,没有任何男性会感到满意,绝大多数人不会反抗,或者说丧失了反抗的勇气,在女祭司的高压统治下早把这种念头抹杀了。但克劳拓和亚当斯这种人肯定是例外。

问题在于,今日一战,虽然成功干掉了克劳拓,剪除了竞争对手,同时却也削弱了巫师原本就微薄的势力。菲尔伦主母之所以会听从迦法和亚当斯的建议,向第四家族进攻,也未尝不是考虑到这个因素。如此一来,亚当斯愿意安分守己自然最好,如果他也有什么企图,难度就高了,他可不像克劳拓,有一批自己亲手挑选建立起来的班底。当然,琼恩相信他肯定暗中有些自己的势力,但雄厚不到哪里去,毕竟这是一个女祭司统治的城市,就连这次谈话,不也都要躲到城外来进行。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拉拢琼恩的缘故吧。

“克劳拓太着急了,”亚当斯缓缓说,“他认为神后已经死亡,牧师们大势已去,就想要一举成功。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余日无多。但以我之见,他应该更加稳健和谨慎一些才对。”

“所谓更加稳健和谨慎是指……”琼恩明知故问。

亚当斯的回答并不出乎意料。他认为巫师的数量太少,想直接走上前台掌握权力不现实,瓜理德斯城千万年来都是家族主母统治,断然颠覆政体,变成沙玛斯那种巫师执政议会也不可能——主要是没有足够的力量支持。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不可以考虑扶植代理人的摄政制度呢。就像克劳拓曾经做的那样,控制第四家族的主母,成为事实上的国王。从表面上看,瓜理德斯城依旧保持原状,但在暗中,巫师们逐渐扩展势力,慢慢攫取大权。

比起直接夺权,这个过程会很缓慢,但稳妥,而且隐身幕后可以规避很多风险——至少是把风险降到最低。“比如说,如果神后突然归来。”

“罗丝已经死了。”琼恩指出。

“神祇的世界,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轻易断言。在这个世界上,什么奇迹都可能发生,”亚当斯不紧不慢地说,“兰尼斯特先生,你我都是巫师,理当很明白这个道理。比如说,沃金,这个名字你一定比我熟悉。”

那是自然,沃金是商业和财富女神,当日琼恩去巨魔山脉找拉沃克的时候就和她的牧师(一个叫科恩的金眼使者)打过交道,对这位女神有大体的了解。

“在十五年前——你们称之为动荡年代,沃金女神失踪,所有人都认为她已经死了,包括她的牧师和信徒,”亚当斯说,“她的教会分崩离析,信徒改换门庭,一切仿佛风流云散。但结果如何呢?如果我的消息没错,在去年她似乎又出现了。”

琼恩往后靠,将身体陷在柔软的靠垫里,“沃金是个特例。”他说。

“谁能保证神后不是第二个特例?”亚当斯反问。

琼恩自然没法保证,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个,再出现第二个就半点不奇怪了。“你害怕罗丝的归来,担心触怒于她,所以打算藏身幕后,”他略带讥讽地说,“可是首席巫师阁下,如果你所担心的事情当真发生,难道你以为能够瞒过神祇的眼睛吗?”

“自然不能,”亚当斯丝毫没有因为琼恩的语气而不快,“但那又如何?权力的游戏,自有它自身的规则,就算是神祇也不可能直接违反。而且我们并非什么都不做,如果在将来的某一天,神后真的归来,但这座城市里已经没有她的牧师,或者相比起巫师而言虚弱得可以忽略不计,那么你认为她又能如何?沙玛斯不就是例子吗?”

“那么你们打算等待多久?也和沃金一样,十四年?”

“或许,为什么不呢,”亚当斯慢悠悠地说,“反正我们寿命长。”

琼恩哈哈大笑起来。

“你说得对,首席巫师,”他说,“正如你所言,卓尔拥有长达七百年的寿命,十四年的时间不过一瞬;然而我却是个人类。”

“人类也有很多种方法延长寿命,”亚当斯微笑,“尤其对于我们巫师来说,这并不难。”

“是啊,然而就算我把自己变成卓尔,从本质上我依旧还是个人类,”琼恩说,“所以我只能按照人类的方式来办事。”

亚当斯看起来有些疑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人生短暂,所以我没办法做太过长远的期待,”琼恩解释,“我需要看得见的,摆在面前的,现在就可以得到的利益。”

“奥术学院的高阶导师如何?”亚当斯提议。

奥术学院的导师分三个阶级,亚当斯是首席,其下是高阶,再下是低阶。通常来说,一名卓尔往往需要花几个世纪才能爬到高阶导师的席位,这不仅仅需要能力和造诣,还有久经考验的忠诚,琼恩没想到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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