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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我有病-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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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将看过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在碰到最底下的那封信时,愣了一下,盯着封面的“退学通知书”良久,才慢慢拆开。

    周意躺在被子里只觉得越来越冷,刚开始还能依稀听见纪临墨翻看东西的声音,最后只剩下一室寂静。

    他应该看见了那个她最想给他看的东西了吧,他是什么反应呢,她不敢去想。

    她一直自欺欺人地维持着一切和平的假象,然后今天的见面却让她知道有可能她做的都是无用功。

    纪临墨在国大读了那么多年书,那件事闹得轰轰烈烈,他应该也是听到过风声的吧。

    甚至可能他完全知情,只是不想让她难堪才一直不提起。

    已经陷入牛角尖的周意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是对的,心也越来越往下沉,原本燃烧的那一点希望的火苗也渐渐熄灭。

    她悄悄抬手拭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的泪珠,告诉自己,没有什么,怎么能期望一个没有参与过这件事的人无条件相信她呢。

    她越这么想,可是心里越难过,一想到纪临墨现在有可能也觉得她就是一个无耻的骗子、小偷就疼地呼吸不过来。

    下一秒,她发现被子被掀开一角,突如其来刺眼的灯光投射下来,她下意识地闭上眼,感觉一只手遮在了她眼睛上方,自己被人抱在怀里。

    那人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那些委屈都过去了,我在这里。”

 第23章

        周意对于小时候的事情记得不太清楚了,这么多年,也只有每每深夜她默默流泪不肯睡觉时,母亲将她抱在怀里,温柔地唱着摇篮曲的情形还深深地留在脑海里。

    那一声声慈爱的“暖暖不怕”,那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些安眠的夜晚,从此成了她记忆中最不可触碰的一部分。

    周意有轻微自闭症,这一诊断结果让初为人父人母的杜丽夫妻俩一下子陷入了无措的地步,慌乱过后他们也勇敢承担起了作为家长的责任。

    他们把更多的关心与爱护投入到她身上,带着她看过各种名医,试了无数种传说中有效的治愈自闭症的方法。

    但是结果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付出得不到回报,周意的不懂事不体贴,甚至于家里其他人的不理解和亲戚邻居的冷嘲热讽让夫妻俩也开始变得不耐烦。

    渐渐地,那种不耐烦变成了怨恨,怨恨因为周意的病影响了他们夫妻两个的正常生活和工作,怨恨因为周意的病他们在其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谁都知道周家夫妻俩生了个自闭症女儿,杜丽骄傲了半辈子,最后却在她身上尝到了失落的滋味。

    周意十岁那年发生的一件事成了压垮两夫妻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一天,杜丽一个人领着周意从治疗中心回家,杜丽没看好她,周意过马路时差点被一辆车刮到,杜丽冲上去将她抱开,自己却因为不小心摔倒在地。

    跌倒的一瞬间她还在担心周意有没有危险,她望过去,只看到周意面无表情地看着摔倒在地的她。

    看到她受伤,她毫不动容,那漠不关心的眼神让杜丽彻底崩溃,对于周意的教育再也不如以前上心。

    再后来,听人说,邻市有一家特殊学校,专门招收像周意这样的儿童,杜丽二话不说把周意送了过去。

    没想到一年后她又意外有了身孕,这个孩子的突然降临让她惊喜若狂,也冲淡了她对女儿隐隐约约的愧疚。

    周博出生后,杜丽夫妻俩才真正体会到了做父母的乐趣,儿子会乐呵呵地冲他们笑,有时候还会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周博越长越大,会甜甜地叫“爸爸”“妈妈”,贴心又可爱,更衬托地周意一无是处。

    。。。。。。

    “我其实讨厌过周博,很讨厌很讨厌那种!”

    周意被纪临墨拥在怀里,哑着嗓子说着。她以为再回忆这些事时她会哭,却不料心情很平静。

    “是不是很坏?可是我那个时候真的讨厌他。”

    她不知道要怎么让他理解自己当时的那个感受,她在学校待了一年,其实已经开始渐渐好转,结果一回到家迎接她的却是母亲的大肚子。

    她看着母亲一脸柔和地对着肚子里的宝宝说话,看着父亲上班前下班后都第一时间亲吻母亲的肚子。

    她仿佛成了透明人,她真正地被这个家给抛起了。

    渐渐地,她也不爱回家了,直接待在学校,然后因为杨老师给她的爱,她才没有永远地封闭自己,学会了做一个正常人。

    “不会。”察觉到她有些低迷,纪临墨摸着她的头发,给她鼓励,让她继续说下去。

    周意迟疑了一下,又继续说。

    再之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彻底痊愈,从特殊学校回了家,只有彼时那个家里已经没有她的存在意义了,她尴尬地存活着。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后遗症,即使已经开放自己了,她还是不习惯和别人太过亲近,自然而然,相比其他的堂兄堂。妹,她一直是处于边缘化的存在。

    再之后,读书,学习,因为在画画上的天赋,以第一名的成绩被美大录取,因为这份荣誉,她在家里的地位一下子高了不少,她甚至也以为自己融入了其中。

    因为老师的介绍,她尝试着给一家杂志投了画稿,也顺利发出,后来甚至有了很好的反响,甚至因此出了两本画本。

    大四那年,系里有一个保送到日本留学读研的名额,那个机会对于整个艺术系的学生来说都是一个香饽饽。

    而决定这个名额最终去向的就是学校不久就举办的一场比赛。

    周意为了得到那个名额多少个晚上彻夜不眠,终于画出了一幅满意的作品,最终也凭借那个作品得到了一等奖,保送名额自然也是她的了。

    但是公示结果出来没多久,她就被人举报抄袭,“铁证如山”下,她根本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雪上加霜的是,事情发生后,她找到那场比赛的一个评委也是她的专业老师,想要解释,却不料对方色。欲熏天,表示可以帮她解决这件事,只要她愿意出卖一点东西。

    她万万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正直,工作认真的教授私下里竟然是这种人,拒绝后却被对方反咬一口,污蔑她为了保住自己的保送名额勾引老师。

    本来就闹得沸沸扬扬的抄袭事件又因为牵扯到教授的名誉问题闹得更大。

    最后在教授和参加比赛的学生的联合抗议以及舆论的压力下,学校领导怕因为这件事给学校带来不好的影响,最终给予了周意退学处理。

    而那一个保送名额最终落到了比赛的第二名,周意的同寝同学,也是抄袭事件的“被抄袭者”关名雅身上。

    直到今天,周意都不知道当初的“抄袭”一事是怎么发生的,明明是她辛辛苦苦画出来的东西怎么最后却成了别人的。

    她找不到证据替自己解释,但是这一年,她也并没有就此放弃,她尝试着去联系以前的同学,期望能找到一个人能够证明清白。

    然而基本上每一个人听到了她的名字都是直接挂断电话,在他们心里,她就是一个作风有问题的抄袭者。

    搞艺术的最不耻的就是抄袭,那些人不屑与周意有任何联系。

    她也想过去联系同样受过教授迫害的学生,但每每她联系上一个人,对方都表示不想再把伤疤揭开,不肯出面作证证实教授就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你做的很棒,真的。”

    纪临墨无法想象一年前,当所有人都在指责辱骂她,鄙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时,她是怎么熬过来的,他沉默着听完,心里一阵抽疼,却只能当做安然的模样,安慰鼓励她。

    这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她是对的,周意微微颤抖着闭上眼睛,生怕再流下泪。

    当初事情发生后,周家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责怪她,怪她走歪路,怪她丢人辱坏门风,就没有一个人站在她那一边,想想她是不是被冤枉了,受委屈了。

    她侧过身,把脸埋进纪临墨的胸膛,两只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眼泪慢慢流下来。

    最开始只是轻微的啜泣声,最后变成嚎啕大哭,像是要把这些年来的委屈都哭出来,无论纪临墨怎么哄,她的哭声都没有停止。

    最后哭得脱力了,她的声音才慢慢变小,仍然还有轻微的哽咽声。

    纪临墨伸出手,拿过床头柜的水杯,喂着她喝了一点,又帮她擦掉脸上的泪水,防止干了以后脸上绷得难受。

    “暖暖是小名吗?”

    纪临墨提起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想到她之前的说辞,问道。

    周意的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了,只能点点头,整个人还缩在他怀里,不肯出来。

    “怪不得微博名叫暖暖的。”他笑着说,声音很低,却让周意觉得很有安全感,“我以后就叫你暖暖好不好?”

    她迟疑了片刻,又点点头,突然像是发现什么,猛然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纪临墨低下头蹭了蹭她的鼻尖,两个人的嘴唇几乎已经要碰到一起了,他说:“小笨蛋,我是丹青。”

    周意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张嘴想问他怎么知道她的身份的,想想又觉得不奇怪,毕竟她的微博里都是奶糖和布丁的照片,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

    只是这个人明明知道了她的身份,却故意不说出来,甚至说那样隐晦的话,让粉丝和她误解。

    原本还沉浸在悲伤情绪里的周意直接闹上了小别扭,挣扎着就从他的怀里逃开,一个翻身,背对着他躺好。

    “暖暖”

    “暖暖”

    “暖暖”

    。。。。。。

    她能感觉到他在她耳边轻声唤着,呼出的热气喷在耳朵和半边脸颊上,让她有些热。

    她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听他说话,那声音却像是有穿透力一般砸在她心上。

    突然,她感觉耳朵一热,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上了,她触电般地猛然转过身,四目相对间,她的唇碰上了他的。

    她傻愣愣地探去舌尖,舔。了一下,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整张脸爆红,不管不顾地投到他怀里,不肯露出脸。

    “睡觉!”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两个字的,羞得不能见人。

    纪临墨先是一愣,几秒后低声笑开,轻揉了两下她的头发,怕她真的恼羞成怒,才配合着关上灯,搂着她睡去。

    她还是有心病,纪临墨知道,不过不能着急,事情得一件一件来。

    有他在,他会给她撑起一片纯净的天空。

 第24章

        周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还和父母住在一起,那时她来初潮,十几岁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看见自己流血吓得要死。

    她默默哭了很久,最后泪眼朦胧的跑去妈妈的房间寻找安慰。

    那个时候周博不过两岁,走路还不太稳,杜丽把全副心思都放在了他身上,生怕他磕着碰着。

    周意进她房间时,她正在哄闹觉的周博,看到她满脸泪痕站在门口,当即皱起眉头,让她出去,别在这出声吵醒弟弟。

    周意糯糯地告诉她,自己流血了,瞳孔摇摆不定,显然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杜丽忙于照料儿子,哪能想到她已经到了初潮的年纪,只觉得她大惊小怪,也没有放在心上。

    最后还是来家里还东西的邻居看到她裤子后面的血迹顺口问了一句,周意这才知道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不是要死了。

    当着外人的面,杜丽没有说什么,邻居一离开,她冲上去就给了她一巴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你是傻了还是哑巴?这种事不跟我说,故意让别人看到是不是想让别人都以为我是虐。待你?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讨债的!”

    周意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傻傻地站在那里,杜丽一看她那副无辜地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直接撇开她就进了房间。

    周意也起身,躺回房间,她的小腹像是刀绞一般地疼,心里却更疼。

    泪水顺着眼角滑过鬓角,没入发丝,不见踪迹。

    她只觉得是自己惹妈妈生气了,肚子疼,脸疼,却哭得不敢发出声音,怕她更不开心,只能死死地咬住嘴唇,努力不出声。

    朦胧间,她感觉到有人将她抱住,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有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那么温柔,那么甜蜜,一声一声地告诉她“暖暖不怕”。

    她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慢慢恢复平静,梦也好像变成了美梦。

    昨天晚上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周意早上却起得很早,她整个人被禁锢在纪临墨的怀里,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脖间。

    她小心地拿过一只手,摸了摸脸,很清爽并没有紧绷感,只是眼睛有点酸,想来昨天晚上半梦半醒间感觉到有人在帮她收拾不是错觉。

    看他仍然在熟睡就知道昨天晚上一定把他折腾到了,她盯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看了许久,忽然冲动地偷偷亲了一下他的嘴角,然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投到他怀中,重新闭上眼。

    纪临墨昨晚确实没怎么睡觉,她一连做了好几个噩梦,哭得不能自已,他只能一遍一遍地哄着她,等到她情绪稳定后,天也差不多亮了。

    周意躺在他怀里其实没有一点睡意,只是不想起床,闭上眼没一会儿就感觉到身旁的人有了苏醒的迹象。

    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下意识地将眼睛闭地更紧,装作还没醒的样子。

    然而她不知道她的演技着实是差,睫毛微微颤抖,一下子就将她暴露了。

    纪临墨也没有直说,只是笑着慢慢靠着她,两个人的唇几乎就要贴在一起了。

    她即使闭着眼,那种感觉也强烈到让她知道他想做什么,两个人的拉锯战中,最后还是她先输下阵来,翻个身,打了个哈欠,一副刚醒的模样。

    纪临墨一把将她又揽到自己怀里,揶揄地说了一句:“心眼真多。”

    周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整张脸已经贴了上来,紧接着,她的唇便被他死死擒住,她想逃离,不是不愿意,而是刚起床,又没刷牙,她有点不好意思。

    他却完全无视了她的反抗,亲。亲舔。舐。着她的嘴角,暧昧却并不□□,从嘴角到下唇,周意被他吻得有些意乱情迷,眼神也有些迷茫。

    察觉到她的走神,纪临墨轻。咬了一下她的嘴唇,周意一个吃痛抬眸瞪着他,眸光水润,眼角含情,纪临墨眸色渐深,又狠狠亲了她一口,才放开。

    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再继续下去,他可就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周意嘴唇被亲的微红,脸上也冒着绯色,挣扎着就想起身。

    纪临墨又亲了一下她的眼角,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和你说件事吧。”

    看他的样子说的事情应该还是挺重要的,周意也不矫情了,乖乖地躺好不动。

    “蜜月你想去哪里过?”

    周意有些愣住,她没想到他的事情是这个。

    两个人当初结婚其实也不是正常的流程,直接跳过了恋爱就进入了婚姻生活,对于周意来讲,最开始她选择纪临墨也不是因为爱。

    只是因为对方能给她一个光明正大反抗家里的理由和支持,再加上他给予她的久违的温暖,才有了这桩婚姻。

    因此,可以说,她本来就对正常婚姻里该有的求婚、戒指、婚礼和蜜月没有一点点期待,但是此刻被纪临墨说出来,竟让她生出了一点欢喜,也有一丝恐惧。

    她不知道这种转变正不正常,她知道纪临墨会跟她领证是喜欢她,她现在也对他有了感情,但是她也怕,两个人的关系一旦有进一步的发展,会不会就会变得不再那么稳固。

    她不是个性格很好的人,最初因为不喜欢,她在纪临墨面前表现的很好,可是现在她对他不再是最开始那样,她可能会变得斤斤计较,她可能会乱吃醋,她可能会变得更矫情。

    那么这样的她,还会是最开始纪临墨喜欢的那个她吗?

    也许是昨天晚上的坦陈让她有了勇气,她没有选择自己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把自己的担忧说出来给纪临墨听。

    若是她不说,纪临墨是真的想不到她脑子里会想到这些东西,有些无奈,也有些心疼。

    她是真的被伤害怕了吧,所以才会患得患失,为了不失去宁愿一开始就不会得到。

    “相信我吗?”纪临墨什么也没解释,只是这么问她,神色认真。

    周意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真的,他说什么她都愿意去相信,刚点完头自己就笑开了。

    她在杞人忧天什么呢,她既然已经选择了相信他,那又何必担心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或者永远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呢。

    她想通了眉头也舒展了,依偎在他身旁,乖巧地不像话。

    “那去日本好不好?”见她做不出选择,纪临墨提议道,他这句话一出周意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她低着头不说话,其实在用沉默保持抗议。

    “去看看好吗?我陪着你,走之前我们再去一趟你家。不要想着逃避,我就站在你旁边,无论什么我们一起走下去好吗?”

    纪临墨轻声劝道,从昨晚周意的话里她就听出来了,她还一直活在过去的噩梦里,不敢亲近周家,不愿提起日本,甚至不愿再画画。

    “你在逼我。”周意小声地控诉道,憋着嘴不去看他,委屈得不得了。

    “不是逼你,我希望你能再拿起画笔,我希望有一天可以拿着你的画告诉别人这是我老婆的作品。我也希望你能和家人说清楚,不再纠结于心,以后就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生一个像你的女儿,如果你想要儿子也可以,养两只猫狗,加上你和我,一家五口,平静安稳地生活。”

    也许是他描绘的蓝图太有吸引力,也许是她打从内心也舍不得画笔,她沉默着点点头,表示一切听他的,不过对于他说的话她还是小小反驳了一下。

    “你才想要儿子呢!”

    纪临墨一下子笑开,眼角微微皱起,眼神温柔,说道:“好,那就生个女儿,我宠着你们俩。”

    这个话题太过暧昧,周意也觉得这个时候讨论不合适,不再接他的话,他也没抓着不放,直接跳过了。

    “今天去上班的时候就去请假,然后明天回周家,等到这一切都定好,我们就出发。”

    纪临墨想了一会便定下了计划,周意也没有意见,只是签证问题,她之前拿到保送名额以后,有办签证,只不过到现在应该早就过期了。

    “我会办好的,不用担心。”

    纪临墨这么说,她也不怀疑,全权交给他,他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拿过一旁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总不能什么都等着他来帮她做好,有些事,她也应该主动一点。

    电话打给了杜丽,这个点她肯定起床了,因为得给读书的周博做早餐,她也不担心会打不通。

    电话很快被接起,杜丽看见是她,没好气地问道:“大早上的打过来干什么?”

    “我明天要回老宅,您帮忙通知一下其他人吧。我会带纪临墨回去。”

    纪临墨?杜丽听到这个名字愣了愣,有些耳熟,再想想这不就是周意口中的那位男朋友嘛,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周意的下一句话就让她愣在了原地。

    “我和他已经领证了,不久之前。”

    “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挂了,再见。”

    周意想来也不想和她多说什么,该说的说了直接就挂了电话。

    杜丽一只手拿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盲音,一只手端着碗,站在厨房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卫光洗漱完出来就看到杜丽这幅模样,疑惑地走上前去,忙问她怎么了。

    他叫了好几遍她才回过神来,眼神仍有些茫然,她轻声开口。

    “周意,周意说她领证了。”

 第25章

    

    周家老宅里,一大家子都聚齐了围坐在客厅里,也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爸,你这临时把我们叫回来,说有事,可是现在又不说话,这叫个什么事儿啊。其他人晚上不上班,我们家可不行。”

    大儿媳蒋慧丽最先打破了沉默,说话夹枪带炮的。

    周老爷子的四个儿女,除了老大,都考上了大学,也有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只有老大早早辍学,现在开着一家零售超市。

    蒋慧丽一直觉得是老爷子偏心,阴阳怪气了几十年,大家也都习惯了,看她这么说,除了周琛也就是她儿子扯了一下她,示意别说了以外,也没人搭理她。

    蒋慧丽这人就爱占个嘴上便宜,真要别人稍微硬气一点她就怂了,她也知道老爷子是不想和她计较,所以每次就刺他一句,然后见好就收。

    其他人心里也有疑惑,今天中午突然就接到家里的电话,让晚上都过来,虽然很奇怪,但是老爷子都发话了,众人自然得排除万难来了。

    周奶奶将厨房里炖着汤改成小火,走到客厅,看到这僵持的情形,再看看老伴一脸阴沉,笑呵呵地解释。

    “再等一会儿,周意刚打过电话,她堵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其他人只隐隐约约知道今天的事儿和周意有关,现在老太太这么说,便证实了猜测,蒋慧丽最先坐不住,打量了两眼杜丽,语气不善。

    “三弟妹养出来的好女儿,一个晚辈让大家都在这等她,没大没小的,三弟妹小心有一天她骑到你头上去。”

    若是按照以往的情况,杜丽顶多会给她一个白眼,不会搭理,今天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她话还没说完,她就回击道:“大嫂还是少说点话吧,也不怕闪了舌头。”

    蒋慧丽眼睛一瞪,刚想发火,老爷子的拐杖重重地砸了两下,这下谁也不敢再说话了。

    没一会儿,门铃声响起,坐在最外面的周博赶紧跳起来,跑去给姐姐开门。

    门一打开,看着门外的两个人,他有点愣住,机灵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伸出手指着纪临墨。

    “姐,这?”他上下看着面前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和纪临墨的脸,尽是不解。

    “让我们进去吧,这是你姐夫。”周意笑着说道。

    周博侧过身子,给他们让路,看着他们换上鞋套,走进屋内,他完全是下意识地关上门。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刚刚,姐姐说了什么?

    姐夫?

    他觉得这个世界有点乱,他需要时间静静。

    屋内,众人看着突然出现的周意和她身旁陌生的男人,脸上表情各异。

    杜丽和周卫光看着这个女婿,一时间五味杂陈。

    “都到了就坐下吃饭吧。”老爷子看看人齐了,颤巍巍地站起身,率先往餐桌那边走。

    “爸,这来人是谁啊,您都不介绍一下?”赵淑琴看着周意那副样子其实就大概已经猜到了,但她还是气不过上次周意不给她面子的事情,故意当着大家的面问道。

    老爷子走得好好的听见她说话回头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倒是赵淑琴自己讨了个没趣,有些尴尬。

    周意拉着纪临墨坐下,周博一如既往地坐在了他旁边,有些不善又有些探究地看着纪临墨。

    周佳因为到了期末还在学校准备考试并没有回来,其他人全都来齐了。

    每个人都在安静地吃饭,只能听见轻微的筷子碰到碗碟的声音。

    纪临墨下班前吃了办公室另一个医生带的面包,此时并不饿,也没怎么动筷子,桌上刚好有一道周意爱吃的虾,他便一直帮她剥虾。

    他手指修长细腻,也许因为长期接触消毒水的缘故,比常人白了不少,黏。腻的汤汁沾到皮肤上他也不在意。

    他先将虾钳卸下,将头和身子分离,虾黄挑出来放到了一旁的碟子里,又拿起虾尾,从边缘剥起,抽。出虾线,一个完整的虾仁就弄出来了。

    从吃饭起两个人就成了整个桌上人的焦点所在,纪临墨剥虾这一段他们也没有错过,倒是周博看见了,有些不开心地撅起嘴,很快也夹了一只。

    他模仿着纪临墨刚刚的动作,只是实在没有经验,一模一样的步骤最后他只得到了小小的一团看不出原型的东西。

    他看了看周意,又看了看纪临墨,然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飞快地送到自己嘴里,又夹起了一只虾,继续剥。

    直到最后大家都吃完饭,他也没有剥出一只完整的虾仁,自己倒是吃了不少。

    吃完了饭,周意在纪临墨鼓励下清了清嗓子,看向众人说道:“我和他领证了。这是纪临墨。”

    很简单的两句话,她来时想了一路,想着怎么说最好,最后纠结了半天,还是选择最简单的。

    周卫光夫妇和周爷爷周奶奶事先已经得知了,并没有太过讶然,周博刚刚去开门时周意也告诉了他,反应也不大,其他人可就不好说了。

    尤其以赵淑琴反应最为强烈,她最开始只是以为纪临墨是周意的男朋友,现在听说已经领证了可就不乐意了。

    她介绍的人周意说看不上,结果没过多久自己就找了个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直接把证领了,这还不叫打她脸那什么才叫。

    “周意你这把我们放在哪里了?翅膀硬了,就连结婚领证什么的都不需要提前说?”

    这一点她指责的没错,周意也无从反驳,她确实是草草领了证,也没敢告诉他们,是因为她相信,家里人真的有可能做出把她打包送给张瀚宇这种事。

    “就你话多!她爸妈都没说什么轮到你了?”

    周老爷子从杜丽那里知道了纪临墨的工作,再看看这个人,衣着不菲,气质卓然,想必家境优渥,用一个对他来说不是很重要的孙女换一个地位不低的姻亲他还是很满意的。

    哪知道赵淑琴这么没眼力见,她这话一说出老口不就连带着说纪临墨没礼貌了,连女方家长也不通知就把人娶回家,他势必要制止她的。

    纪临墨把。玩着周意的手指,一言不发。他也不是什么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这么些年陪着家里人见过的大场面也不在少数,哪能听不出来老爷子的意思。

    看纪临墨不接他的话,周老爷子也觉得脸上有点无光,轻咳了两声,继续说道:“小纪啊,我们家周意以后就拜托你了,你们俩既然已经领了证了,以后夫妻一体,好好过日子就行。周意你也是,平时多体谅体谅小纪,不要耍小性子。”

    若是不知情的人听完老爷子这一番话必会觉得他识大体,可在纪临墨听来只觉得讽刺。

    若是真的是把周意放在心上,为她好,老爷子今天就不该是这幅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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