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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高天下-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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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传来小和尚慧月的声音:“啊,这个帽子不是那个哑巴的!”

众人一惊,一齐掉过头去看慧月慧录两人。其实刚才大家已经发现他们悄悄跟在后面,但一来急于要去察看帽子,二来两人已经进入这条山路最危险的地段,所以默许了他们的尾随。方丈问道:“你能肯定这顶帽子不是那个哑巴的?”

第六十六章 “徐公子”

慧月道:“弟子清楚地记得他的帽子上面没有任何图案和花边,可是这顶帽子的帽圈上却有一圈白边,这点明显不相符!”苦文道:“如此说来,这个失足之人多半是一名游客了。”众人叹息一阵后,方丈道:“袁捕头,我们先回去吧?等智空他们找到那名失足者的尸体后再做计较。”袁海宁心想此事只是一个意外,与案情并无牵涉,确不用多管此事。道:“好,我们先回寺去。”众人正欲返回,站在最前面的智勇忽然大声说道:“方丈请看,有人上来了!”

众人一惊,都转过头去看山下,只见那名弟子在绝险的羊肠小路上几乎足不点地般向上飞奔,简直有点视万丈深渊如无物!他自己可能尚不知觉,但别人看上去却十分惊险吓人!

过不多会,那名僧人的五官和身量便已可辨了,原来是带队的智空!又过小会,智空便到了众人面前。袁海宁本想夸奖他几句轻功了得,但想到那个失足遇难者,便忍住了。

方丈冷冷地道:“你的轻功又进益不少了,是不是很得意呀?”智空脸上一红,低下头去,不敢回答。方丈问道:“你这么急迫的样子,想必有所发现了?”

智空道:“禀报师父,我们已经找到了那名失足落崖者的尸体,但……那人并非那个哑巴,似乎已死了十天左右。而且……死者还是一名女扮男装的年轻女子!”

众人虽然已经知道对方不是那个哑巴,但听说死者是个女扮男装的年轻女子时,都甚意外。监院苦根纳闷道:“是个女扮男装的年轻女子?难道……她竟是为了……”

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其他几名僧人都已心领神会,俱想:“莫非这个年轻女子是为了把少林寺参观个遍,才改扮成男子的?”原来少林寺虽然不禁女施主到寺里随喜,但有些殿堂还是不许女施主进入的。以前就曾出现过这种闹剧:有一名女子为了把少林寺这个天下第一名刹都参观遍,竟然女扮男装!幸而被少林弟子当场识破,将她挡了驾。

方丈长叹一声,合掌念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智空看了袁海宁一眼,犹豫一下,终于还是说道:“师父,我们察看了那具尸体后,都怀疑这名女子不是寻常香客……”方丈听他话里有音,微微一惊,见徒弟神色似乎有什么话不便让袁海宁听见,一时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不禁有些尴尬。

智空与师父方丈中间隔着一个智勇,这一段山路实在太过狭窄,一个人行走都很危险,所以无法越过智勇,于是对智勇耳语了一番。智勇听后神色显得很惊愕,又回过头来将嘴凑到方丈耳朵边,把智空所言重复了一遍。

方丈听后似乎也颇为难。沉吟一会,方道:“你跟大家实话实说吧,不用顾忌。”智空看了袁海宁一眼,说道:“其实我们也不敢完全确定,只是有几分怀疑这个死者是……是害死我们九师叔的那个是徐公子!”

此言一出,除了袁海宁外,在场诸人都是一震。原来智空说的这名“徐公子”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假称受孙蒙正所托,带了一只装有陆白雪头颅的黑匣子来到少林寺,并使苦明和尚因此圆寂的“徐公子”!

那日得知九师弟苦明因为受到刺激而坐化的消息后,方丈立即将所有见到过“徐公子”的弟子都召来仔细查问,结果其中一名弟子说出自己的怀疑,说他从“徐公子”的身材、肤色以及声音上发现,此人很可能是一个年轻少女假扮的。孙蒙正当然也已得知这个情况,但因此事并未查实,故未对蒋平说。

袁海宁从众人神色中自然也已看出这名“徐公子”与少林寺有特殊干系,但一来“徐公子”与海山一案无关,二来他也知道武林人物不喜与官府打交道,发生寻常仇杀事件后,往往不会报案,而自行解决。因此官府与武林各大门派间早已有了默契,对于武林中的争斗和仇杀事件,通常都装聋做哑。总之,民不报官不究,彼此井水不犯河水。见少林寺不愿让官府插手他们与“徐公子”之间的恩怨,便故意装傻,没有发问。

方丈与监院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后,对袁海宁说道:“袁捕头,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个‘徐公子’的来历我们亦不清楚,更不明白她为何会死在山下,我们想下去看看现场。”

袁海宁尴尬一笑,道:“我只是洛阳的捕快,除了智鸣的案子外,别事我都管不着。不过、现在情势有进无退,我也只好陪各位大师下去看看,或许能帮点忙也未可知?”方丈苦笑一下,道:“多谢袁捕头!”又对苦文大师说道:“本来该让智空回寺召智玉下山去现场确认一下,但我们阻住了他的路,所以就烦师弟辛苦一回,你亲自去召智玉。”(智玉是苦明和尚的弟子。)

苦文道:“是。”回头对身后的袁海宁说道:“袁捕头站好了!”双脚一点,人已如大鸟一般飞越过袁海宁头顶,稳稳当当地落在了袁海宁身后道上!

袁海宁赞叹道:“大师好功夫!”苦文道:“袁捕头过奖了。”返身向山上行去。到了慧录慧月两弟子面前后,回头向方丈请示道:“要不要我带他们回去?”方丈道:“不用,他们既然下来了,就让他们跟着。虽然那个遇难者并非那个哑巴,但让他们去再确认一下也无妨。毕竟只有他们亲眼看见过那个哑巴。”

苦文点点头,于是又腾身而起,从慧录慧月两名弟子头顶飞过,展开上乘轻功,足不点地地向山上奔去,眨眼间便看不见人影子了。方丈对智空道:“走,带我们去现场看看。”于是众人又小心地向山下行去。小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山下少林河边。

众人在智空的带引下,沿着河岸向上游方向行去。走了一段路后,前边河道忽然变宽,无路可行,和尚们不得不分工,由苦程、苦根、智空三人分别带着袁海宁、慧月、慧录三人,施展“水上漂”上乘轻功,登萍渡水,矫捷若飞,通过了这段河水,直到前面又有河滩可行后,大家才又上岸。

沿途河道时宽时窄,时深时浅,惊险和艰辛也不用尽述,幸好这些人里有半数以上是当今武林一流人物,所以总是有惊无险。但饶是如此,大家还是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光景,方才到了发现尸体的地方。

只见前面河滩上寸草不生,怪石嵯峨,甚至河水中间也突兀地冒出一些巨石来,五六名智字辈弟子正站在湍急的河水边发呆,而在他们前面十余步处的乱石堆上则躺着一具着书生打扮的尸体。见方丈等人到来,众弟子一齐合掌行礼。

方丈等人也不说话,径直走上前去,直到距离尸体两丈远处方才停下。只见那尸体仰面躺在乱石上,头下面的石头上有大片血迹,因已经死去数日,所以血迹已经变干并发黑。尸体已经高度腐败,臭不可闻,中人欲呕!尸体的皮肤像腐烂的水果一样软绵绵的,看着就叫人发渗。右眼大大地瞪着上面云雾缭绕的天空,而左眼只剩下一个可怕的血洞,似乎是被什么鸟类啄去了。死者身上穿着一件青色长袍子,看上去象是一个书生,但那如泼墨般散开的长发、以及从敞开了一半的衣襟里暴露出来的红色肚兜,却暴露了她实是女子的秘密。距离死者十几步远的乱石堆中躺着一把长剑,水边一块大石头上还有一把已经破毁和被水打湿透了的折扇。

几位高僧虽然怀疑对方就是害死苦明师弟的那个“徐公子”,但毕竟都是有道高僧,见其死状可怖,都是心下恻然,不约而同地双手合什,口宣佛号。

第六十七章 神秘女人

虽然对方是个完全陌生的女人,但蒋平还是一眼便认出她就是那个杀死海山后,在树林外惊鸿一现的中年女人。但更让他吃惊的不是这一点,而是――他一看见对方,就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自己分明不认识对方,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你……你就是昨晚我看见的那个女人?是你杀了海……智鸣大师?”

那妇人不答,只是默注着他。让人奇怪的是,她的神情也与蒋平有同样的惊讶感觉。似也觉得自己认识对方一样。

就在这时,不安跳动的火舌再次熄灭,两人重又陷入可怕的黑暗之中。

蒋平正待重新点亮火折,但马上又改变了主意:“我何不趁黑逃跑!”于是他故意将手中火折重重向左边地上掷去,同时双脚一点,人却向右边冲去!他以前在平凉偷窥人家时,有几回也差点败露形迹,但每次他都能机智地用此声东击西的办法,引开对方的注意方向,从而化险为夷。

可惜这里不是平凉,对方也不是那些被他偷窥的对象,他身子甫动,那女人便也动了,蒋平右脚还没跨出去,身子便似突然中邪了一样,变得僵硬,不能动了!他惊骇万分,立即大声呼救,但嘴张开后,才绝望地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

自己被点了穴道吗?可是又没感觉对方的手指点中自己的身子。但说未被点中穴道,自己好端端地为何突然就不能动不能叫了?他虽然身为当事人,却也没弄明白:自己到底是被点了穴道,还是对方会使什么妖法?这个女人到底是生人,还是一个幽灵?

他不明白。他只是绝望地发现,自己的身子正在一点一点地软倒下去!

这种感觉真的诡异已极!

终于,他倒下地去,躺在了灰尘有一指厚的地板上面。因为是慢慢倒下地的,所以几乎没有发出响声。他倒地后,对方也没有再攻击,甚至一点动静都没有。蒋平当然更没法弄出动静。漆黑如铁的顶阁里只有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蒋平正自惊骇不已,楼下忽然传来智明和尚的声音,但听见他的说话声,蒋平只有更加绝望——因为他听见智明和尚正在跟另一个和尚说道:“阁主奉方丈法谕,带着几名师兄匆匆下山去了。”然后又听见那个和尚说道:“哦,那我走了。”接着楼下又传来了嘎吱一声关门声,然后院子里再没有别的声音。原来就在刚才蒋平进入顶阁探险的时候,智能已经离开了藏经阁。

楼上楼下寂静了好一会后,黑暗里忽然传来那个女人很低很低的声音:“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我还想问你是谁,是人还是鬼!?”蒋平想要大喊,可惜他的喉咙不知是中邪了,还是因为被点了哑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那女人轻叹口气,道:“我可以解了你的哑穴,但你休要打歪主意,你只要敢大声喊出一个字,你的小命就完了!”

蒋平听了这话,方才明白自己刚才的确是给对方点了穴道!不由暗松口气——既然对方会用点穴手法,自然是人非鬼了。但让他哭笑不得的是,他的头和颈也不能动弹,想点头示意对方给自己解穴都无法做到。

忽听那女人冷冷说道:“你哑穴已解了,快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能开口呀!”话一出口,他自己都大吃一惊,自己竟然又会说话了!可是,对方的手指分明没有接触到自己的脸或者喉咙。――事实上,自始至终,她的手就根本没有碰过自己!这个女人到底是个深不可测的武林高手,还是一个女鬼?

“不要大惊小怪,告诉你:这叫临空点穴。”

临空点穴?蒋平从没听过,他一直以为点穴和解穴都一定要用手指接触对方的身体。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如有半句假话,你的下场就跟那个智鸣和尚一样,明白吗?”

“明……明……明白!”他也不知是因为害怕落得智鸣的下场,还是因为怀疑对方是一个女鬼,总之,因为太过恐惧,他的牙关打战得很厉害。

“这个东西你是从哪儿偷来的?”女人终于开始发问。蒋平吃吃道:“什么东西?我……我从没偷过别人的东西!”女人冷笑一声,“从没偷过东西?我看你鬼鬼祟祟的样子,就是一个偷鸡摸狗的不良少年。老实招来:这个东西是从哪儿偷来的?”蒋平道:“你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不明白!”女人轻吁口气,道:“是我糊涂了,你没有夜视眼。”

蒋平闻言一惊,听对方口气,她有一双夜视眼?心道:“难怪你能在黑暗中点中我的穴道,原来你竟有一双夜视眼!”女人问道:“这块手帕和小瓷瓶子,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蒋平这才明白对方问的竟是自己一直藏在身上的那个神秘的小瓷瓶子,和那块绘有母亲画像的手绢。可是,自己的东西又几时落入对方手里的?他当然不知:这两样东西是他刚才爬上顶阁后,提那把木梯上来时不小心弄丢在地上的。

蒋平道:“那是我的东西,快还给我!”女人道:“你的东西?谁给你的?”蒋平被问得哑口无言。要回答这个问题,就要说出太多的故事和秘密,自己连对方身份都不明白,甚至连是人是鬼都没弄清楚,怎能轻易将那些故事和秘密向她吐露?

女人道:“我问你:手帕上画的女人是谁?”蒋平闻言一震,“原来你已经看见我妈妈的画像了!”呆了一会才说道:“那是我的母亲。”那女人听了低啊一声,一时不再发问。寂静有顷,才又问道:“是你母亲?你……到底是谁?”蒋平道:“我是一名少林派俗家弟子。”女人道:“我知道,我是问你的姓名!”蒋平道:“我叫……蒋平。”

“你姓蒋?”虽然声音还是很冷,但不知为何,蒋平却感到对方的声音似有一点激动。女人又问道:“你是从哪儿来的?”蒋平道:“甘肃省平凉城。”女人倒吸口凉气,又问:“你……你爹爹是谁?”蒋平道:“亡父名讳上东下流。”

女人沉默了一会,又问道:“你爹爹死了?”蒋平道:“是。”女人道:“几时死的?”蒋平道:“三个月前,我就是在他去世后才来少林寺的。”

女人轻轻叹息。

蒋平听见她的叹气声,忽地产生一个奇怪感觉,问道:“你认识我的爹爹?”女人不答。也不知是不想回答,还是在默认。过了一会,忽然问道:“你想念过你的母亲没有?”蒋平听这话问得奇怪,更确信对方认识自己的父亲――因为她竟知道他的母亲失踪之事。

蒋平冷冷地道:“我没想过她。”女人轻叹一声,说道:“你一定很恨你的母亲。”

蒋平没有做声。一个奇怪的感觉忽地在她心底生起。

沉默一会后,那女人又问道:“你知道你母亲为何会离开你吗?”蒋平没有应答,只是紧张地听对方说话,同时心底的那个奇怪感觉又增了两分。

“算了,你要恨就恨吧!毕竟她离开了你们。”女人冷笑一声,无所谓地说道。说完又轻轻叹息。

蒋平终于问道:“你是谁?你……是我妈妈么!?”女人倒吸口凉气,似乎有些惊愕,但随即又恢复了冷淡的“本色”:“你看我的样子象这个手帕上的女人吗?”

蒋平只有闭上嘴。一颗激动的心顿时冷却下来。眼前这个女人虽然年纪与母亲相近,但并不象母亲。手帕上的母亲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岁左右,就算母亲现在是三十五岁,十年里也不应该变得面目全非。这个女人似乎要比自己的母亲要年轻几岁,也要漂亮一些。

第六十八章 善恶一念

女人道:“我和你的妈妈没什么关系,只是认识她而已。”“啊,你真的认识我妈妈!你……知不知道我妈妈到底是怎样死的?”蒋平的心又激动起来。女人淡淡地道:“她并没有死。”蒋平激动道:“什么?我妈妈没有死!?她……她现在哪儿?你一定知道!求你告诉我!”女人冷笑一声,“你既然恨她,她死没死,你又为何这样激动?”叹息一声,又道:“你不用去找她了。”

“为什么?”暗忖:“难道她并没被人谋杀,而是真的跟别人跑了?”想到自己父子被母亲无情抛弃,而父亲临死之前,还那样激动地叫自己去追查母亲失踪的真相,他不禁鼻子一酸,一滴泪水悄悄淌出,滑过他的面颊,落进了右耳里。

那女人果然有一双夜视眼,看见了他的眼泪,说道:“你不要哭,也不用去找她了。因为她……确实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蒋平一惊,“可是你刚才还说她没有死!”女人道:“我刚才骗你的。十三年前,你的母亲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蒋平发呆一会,才问道:“她是怎么死的?”女人反问道:“你想为她报仇?”蒋平道:“嗯!”女人道:“可是她不是被别人杀死的。”蒋平惊道:“难道她是自杀的?”女人道:“可以这样说。”蒋平道:“为什么?”女人沉默片刻,道:“因为举世滔滔,却没有她立身之地。”

蒋平听不懂这句话,纳闷问道:“你的意思是说,有人逼迫她死的么?”女人淡淡道:“是。因为她无论逃到哪儿,无论隐藏多少年,她的仇家都能找到她!就象狗和幽灵一样,如影随形!所以,她只有让自己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蒋平倒吸口冷气,问道:“我妈妈跟谁人结了这样大的仇恨?”女人道:“你不用管。”似看出蒋平心有不甘,又补充道:“你真的不用去调查,因为就算你查出了,也对付不了。”

蒋平心里掠过一片阴云。母亲的仇家到底是谁?真的那样厉害?以至于母亲不得不用死来逃避对方的追杀?发呆半晌,又问道:“你到底是谁?你对我妈妈的事情这样清楚,你一定和我妈妈有……很特殊的关系吧?”

那女人犹豫了一下,终于说道:“不错,我和你妈妈确实有很特殊很特殊的关系。”蒋平道:“求你告诉我,我妈妈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被仇家逼死的?”女人苦笑一下,道:“你真的很想知道你妈妈的事情?”蒋平道:“是!”女人道:“那好,你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把一切真相告诉你。”蒋平道:“行!你说,要我做什么事情?”

那女子道:“过会你就会明白。”说完便自行走到那个黑柜子边,也不点火折,就从袖子里取出一把匕首,开始碎尸!

蒋平看不见她的动作,甚至也几乎听不见声音。因为那女人还没为他解去别处的穴道,所以他只能象个僵尸一样,躺在地上,呆呆地盯着黑暗的屋顶。见那女人半天不说话,他忍不住问道:“你在做什么?”

那女人低声警告道:“我现在正在干活。你要想知道你妈妈的事情,要想保全你的小命,最好乖乖地躺在那儿,不要多问,也不要乱动。”

蒋平只有纳闷地躺在黑暗中,因为无法转过头去看对方,所以只得尽力屏住呼吸倾听动静。黑暗中听见衣衫簌簌之声,微微一惊,“她在做什么?在换衣服,做逃跑准备么?”

过了一会,衣衫簌簌声也听不见了,但那女子还是没有说话,蒋平心中更是猜疑不定,甚至有些怀疑对方是否还在顶阁里面,于是故意用话试探:“这里怎么有这口黑柜子?以前是用来藏武功书的么?”

女人道:“你还没笨到家!这顶阁上面,以前还有三口一样大小的黑柜子,专门用来收藏少林寺的武功秘籍,但自从五年前失盗了一回后,另外三个黑柜子就不知被和尚们藏到何处去了。”顿了顿,又道:“这个黑柜子因为太过破烂,所以没有搬走。”

蒋平心想:“果然跟我猜想的一样!”又问:“你和智鸣大师有仇么?为何要杀死他?”女人道:“该问的才问,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我看你这个人好奇心太重,这不是好习惯!”蒋平只有闭嘴。

那女人边“干活”,边又说道:“蒋平,听我说:凡事都有两面。一个人有好奇心,虽然是好事,但太好奇就变成坏事情了,尤其是不要去好奇别人的隐私,因为你知道得越多,就对你越不利,甚至还可能为你惹来杀身之祸!”

蒋平默不应声,但不能不承认对方说的有理,同时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温暖感――因为这个女人在规劝他时,说话的口气也温柔了许多。心想:“看来她和我的妈妈关系很不平常,说不定是我妈妈生前的好朋友!”又想:“我这个人猎奇心确实太重了一些,若不是因为太好奇,就不会发现那个杀死丘修真的凶手的秘密了,也不会被迫离开平凉了。”

那女人见他不吭声,便也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地干自己的“活”。她显然是个很有经验的人,速度快得惊人,不到半柱香工夫,就完成了肢解尸体的工作。但更令人惊奇的是,她不但动作干净利落,而且手和袖子没沾半点血腥!这样精湛的“手艺”,就是驰誉天下的金陵仵作宋有情看见了也必会咋舌称奇,而一般的江湖郎中见了则只有自叹弗如的份。

那女子完成“工作”后,便离开黑木柜子,径直走到顶阁入口处,从地板上拿起一只刚才爬上顶阁时顺手放在地上的鹿皮口袋。――她刚才就是用这口袋装着智鸣的头颅,将其藏匿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了。现在她要再装走肢解完毕的尸体的一块。但就在她拿起口袋的一刹那,她忽地想到了一件事情,整个人立即象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那里。

蒋平当然无法看见她的身影和表情,所以不知道她此时的表情有多么可怕!见她迟迟没有动静,正自纳闷,忽听那女人问道:“你猜我刚才在做什么?”

蒋平吃了一惊,对方的声音竟然突然在他身旁响起,而他竟完全没有听见她的脚步声!道:“我……不知道。”女子道:“我在碎尸。”蒋平震惊得呆若木鸡。

那女子又道:“你刚才也看见了,智鸣的头颅被我割走,藏到别处了。现在少林寺的和尚们正在大举搜查一个哑巴,我去做这件事情很危险,所以,你若能帮我把智鸣身体的其他部分藏到别的地方的话,我就告诉你关于你母亲的事情。”蒋平听说原来是要自己帮这个忙,不禁好生为难。呆了一会才问道:“少林寺的僧人在搜查一个哑巴?这和你有什么相干?”

“哎,有其父必有其子。你也跟你爹爹一样笨!我装成一个哑巴书生,从和尚手里偷走了尸体,少林寺的和尚当然要到处找我了!”

蒋平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虽然自己很想知道母亲的秘密,可是,这个女人的交换条件也未免太过恐怖和疯狂!竟然要自己帮忙把智鸣的尸体碎片分藏各处!这样做别说是犯罪的行为,就算自己不怕犯法,答应这样恐怖的要求,他又怎么对得起少林寺?对得起智鸣?对得起带自己来少林寺的孙先生?

女人问道:“为何不说话?是害怕还是不愿意?”蒋平正欲拒绝或者另讲条件,忽地想道:“我真笨!何不假装答应她,然后将尸体各部分藏到同一个地方!她既然不敢跟着我下楼去,我照没照她的吩咐做,她又怎能知道?她有夜视眼,总不会也有千里眼吧!”说道:“好,我帮你的忙。”恐对方怀疑自己答应得过于爽快,又故意问一句:“我万一给人发现了怎么办?”

那女人冷笑一声,道:“你忘记我有一双夜视眼了吗?跟我耍滑头!告诉你:你的表情我看得一清二楚!你心里一定在想:先假装答应我,然后将尸体各部分藏到同一个地方,对不对?”蒋平听了心里不禁暗暗叫苦,强辩道:“我哪里这样想了!你也未免太多心……”

那女人冷笑一声,忽道:“你真的想知道是谁杀死你母亲的吗?”蒋平一惊,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主动提到这个话题,呆了一下,才道:“当然想!”女人道:“既然你这样想知道,我就跟你说了吧:我就是那个让你母亲从这世界消失的人。”

蒋平全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吃道:“原来你……就是我妈妈的仇人?”女人道:“是。”蒋平强抑愤怒,问道:“为什么?你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女人淡淡道:“不为什么。只因为她死了,我才能活。”

蒋平见对方不肯直承原因,怒极反笑,心道:“老天真是不公,十三年前,这个女人害死了我的妈妈,十三年后,又叫我落在这个恐怖的女人手里!”虽然还不明白母亲和对方到底有何仇恨不能化解,但他也不想问了。人为刀殂,我为鱼肉,命运如此不公,问清楚又有何益?

女人问道:“你的心愿已了了吧?”蒋平闭上眼睛,因为伤心、愤怒到了极点,所以反而“平静”下来。那女人似乎也不想再多费口舌,慢慢地摸出了藏在袖子里的一根寸许长的银针,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一针扎进了蒋平的左胸!

蒋平痛苦地瞪大眼睛,绝望地瞪着头顶的黑暗,既无力挣扎,也发不声音。接着他便恐怖地听见顶阁入口处传来木板盖上时发出的一声轻响,然后顶阁里就是一片绝望的死寂。

蒋平虽然自知必死,但见那“女鬼”离去后,又忽地升起一线求生之念,拼命向楼下发出呼救声。但伤及左胸,胸口剧痛,虽然拼命叫喊,声音却微不可闻。过了一会,失血已多,终于支持不住,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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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大难不死

蒋平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言语,只听一个女子声音说道:“小师父,跟我说句真话,他到底会不会死去?”又听一个少年的声音说道:“应该不会。我师父说了,他虽然伤在左胸,但没有伤到心脏和肺腑,加之凶手所使凶器是一根细如蚊脚的银针,因此失血还不太多,又加上智明发现得早,所以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调理十天半月便无大碍了。”叹息一声,又道:“总之他命不当绝,要是那三个条件里任意差了一个条件,就不能得活了。”女子哦了一声,道:“但愿如你所言!”少年道:“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女檀越请放心,我师父医术精湛,他说能活过来就一定能活过来。”少女叹一口气,忽问道:“我听智明说,你的师父是全河南第一医家,是真的吗?”少年道:“是,只是他老人家却总不肯承认,说那些话只是江湖中人抬举他的。”少女喜慰道:“听了小师父的话,我发觉自己也有信心了!――啊,你醒来了!”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刚刚苏醒过来的蒋平说的。

蒋平见是霍丹晨,微微一惊,纳闷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里?”因刚刚苏醒,气血两虚,说话声音甚是微弱。疑惑四顾,只见处身处是一间光线明亮的陌生房屋,自己睡在一张禅床上,身上盖着一条绿色面子的薄被。而霍丹晨与一个小和尚则在门外院子里,隔着一个小火炉对坐在两条矮凳上面,火炉上架有一只陶罐,罐子里似煮着药水,阵阵白汽从盖子上面一个小孔中冒上来,屋里屋外,空气里都是一股浓浓的药草气味。

“菩萨保佑,你终于活过来了!昨天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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