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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高天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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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全神贯注地听着屋外动静。但外面再没有什么动静。屋内屋外,寂寂无声,落针可闻。过了一小会,一阵清风吹过,竹林呼呼乱响,仿佛无数精灵的笑声。其中还混着几声小石子从石壁上面滚落下来的声音。
蒋平无声呼了口气,心道:“是我自己太心虚了!”
虽然如此,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小心地靠到板壁上,透过壁上缝隙向外张望了一阵,确信无异后,才出了小木屋。故做镇定地四下看了几眼,才吹着口哨,“悠哉游哉”地跟着门前小路,向崆峒山上行去。
半个时辰后,到了半山处。心想:“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再去寻找凶手藏尸地点!”
因为昨天下了大雨,道路很滑,所以今天游客稀少,甚至连崆峒派道士也没看见,只在途中遇见过一个采药的郎中背着药篓下山。他装做闲逛样子,在林子里到处乱走。很快地,他有了重大发现:只见一条泥泞小路上满是脚印!
蒋平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会脚印,发现这些脚印是一个人留下的,从其长短大小看来,不象是刚才那个郎中,而似是孙老师留下的脚印。他心里一阵激动,循着这些脚印往上行去。
这条小路显然人迹罕至,只见漫路荒藤,乱草掩径,蜿蜒曲折,一路通向幽深处。
正行间,忽听前面林中隐隐传来人声。蒋平吃了一惊,赶忙退到路边一丛荆棘后面。刚藏起身形,便看见两个汉子从前面一片松林中走出来,那两人都身著青布衣服,前面那人背上斜背一口宝剑,后面那人手提一根齐眉棍,年纪都在二十岁上下。
那两人边走边谈,只听后边的那人说道:“我们下手后,把人藏到这崆峒山上,只怕惊动了崆峒派道士,别绑票不成,反而自己逃不出平凉城!”前边那人不以为然地道:“我从三个月前就多次上崆峒山来踩点,那个地方十分幽秘,就是崆峒派的道士和山下的村民,也没人知道。”后面那人道:“但愿如此!就怕捉虎容易放虎难……”前边那人冷笑一声,啐道:“等大哥传来消息,银子已经到手后,我们就把那娘儿俩杀了!还放什么虎?”后面那人听了无语。前面那人又道:“胆大骑龙骑虎,胆小就骑鸡母。怕个屁!”
两人不再交谈,沿着曲折小路走进一片密林里面看不见了。
第五章 人皮面具
蒋平目注他们消失方向,暗忖道:“看样子是两个亡命之徒,听他们口气似乎是要干绑票勾当!”虽然心里十分好奇,但一来与己无关,二来也不敢贸然跟踪。心想还是先找到孙老师藏尸地方再说。不再多想这事,继续沿着这条幽深小路向前搜寻。
也不知走了多久,脚印才终于消失。前面是一块荒草,荒草后是一大片乱石,乱石后石崖突兀,悬壁高张,已没去路。
凶手把尸首藏到什么地方了呢?他正纳闷,忽然眼前一亮――只见乱草丛中有一荒坟,荒坟上堆满了树叶和石块,而荒坟上的土却是新土!
蒋平长长舒了口气,既有几分兴奋,又有几分害怕。迟疑一会后,终于壮起胆子走上前去。他一口气搬开坟上压着的十余块石头,又从石崖上折断一根长于岩缝里的粗藤,将之当做工具,用来翻弄坟上新土。
但到底工具不趁手,折腾了好半天只挖了两三尺深,终于灰心放弃。自言自语道:“算了,时候也不早了,待明日到方家庄偷一把锄头来挖挖看。”
话音刚落,忽然全身一震,只见右边一巨石背后露出一双人脚!
“是……是谁?出来!鬼鬼祟祟地藏在石头背后做什么?”蒋平大声喝问,但声音打战,色厉内荏。
“鬼鬼祟祟?到底是谁鬼鬼祟祟?”那人冷哼一声,从巨石后闪出。
这人中等身材,全身黑色装束,虽未下雨,但头上仍戴着一顶很大的红油斗笠。腰间别着一柄短剑,剑鞘剑柄均是黑色。这人皮肤苍白无色,说话时肌肉也不牵动一下,宛若僵尸,只一双眼睛还象活物。蒋平虽然从未涉足武林,但也听镖局里的镖师谈论过人皮面具这东西,一看到这人死样活气的脸孔,立即明白这张面皮就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你是什么人?想……想做什么?”蒋平虽然练过一点武艺,但不知是因为对方有剑,还是为其气势所慑,莫明地有些恐惧对方。
那人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年轻人,想活命的话,就放聪明一点,把你找到的那个东西交给我。”蒋平诧异问道:“什么东西?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那人道:“少装糊涂!那间小木屋,还要我说得更明白么?”
蒋平心里一震,随即明白:刚才在小木屋里听到的那个声音并非自己幻听,而是那时就被这人盯上了!颤声说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凶手!你是……孙老师?”本来他心里一直认定昨夜见到的那个凶手就是方姑娘的师父孙老师,但现在这人说话的声音却似乎和孙老师各是一人,所以他也有点不敢确定了。
那人目光怔了一下,似乎也有点错愕,但马上又恢复了镇定,不答反问道:“你什么都看到了?你今天进那小木屋里就是为了寻找物证?”
蒋平见话说到这份上,知道否认已无用,便点头承认了。说道:“不过我没有找到什么物证。”那人冷笑道:“你想骗谁?等你离开小木屋后,我马上进去,但找遍了所有可能丢失的地方,也没找到,不是你拿了更有何人?”蒋平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没找到什么东西,也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那人一时不语,只静静地看着蒋平,似乎想从他眼睛里寻找答案。蒋平避开对方阴险的目光,自言自语道:“你可能是在别处丢失了。”边说边要离开。
那人身形一动,鬼魅般掠了过来,拦住了去路。冷笑道:“年轻人,教你个乖,不要喜欢偷窥别人的隐私,因为没有人喜欢别人看见自己的隐私。”
蒋平心里一寒,虽然已经猜到对方目的,但还是问道:“你想干什么?”那人叹息一声,忽道:“你猜我昨晚为何要杀死那个女子?如答对了,就让你走。”蒋平道:“这还用问,你不想跟她私奔,又害怕她用你们的……私情威胁你,所以你就杀了她。”那人冷笑道:“答对了,你很聪明。”
“那我走了。”蒋平暗提口气,准备展开轻功,逃离险境。却听那人说道:“看来你并不聪明。你走了,我杀那个女子不就白杀了?”
蒋平知道再多说已无益,大喝一声,一招双风贯耳,双拳猛击对方两耳。
那人也不招架,飞起一腿,正中蒋平胸膛,将他踢得滚出五六丈远!蒋平哇地一声,喷出大口鲜血,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苏醒。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一堆松软湿润的枯叶上面,不禁一惊:“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竟睡在这里?”翻身坐起,疑惑四顾,只见自己处身处似乎是一个幽谷,荆棘丛丛,石崖磷磷,到处生满荒藤野草。一条小溪哗哗地从幽谷中间流过,在前面一丛叫不出名的白色野花边转个弯,隐入花树背后看不见了。小溪两边花木争奇,松篁斗翠。纵目四顾,尽是原始大树林,更不见个人烟村舍。林子深处有几只喜鹊频频喧噪。
蒋平这时已回忆起昏迷前的事情,暗忖:“莫非是那凶手把我从半山上面扔下来了!他妈的淫贼,要不是我命大,就给他摔死了!奇怪,他怎么不直接杀了我,再将我尸首掩埋在那个坟头里?”但马上想明其理:“他没带锄头,要埋我反而费时费事,而用宝剑杀死我,又着痕迹,叫人一看便知是被人加害的。把我从山上扔下来摔死,倒最简单干净!狗贼好阴险歹毒!”
又想:“我从那么高的地方被扔下来,怎么竟没被摔死?”抬头向上面看去,只见山谷顶上淡云潦乱,山月昏蒙,已是夜晚。旁边一株参天大树上面有几条粗枝不知何故竟被折断了,断痕甚新,看情势似乎是被什么重物从山上面落下来撞断的。蒋平纳闷看了一会,忽地恍然大悟:“我定是摔在这株大树上面,被那几条粗枝挡了几下后消去了大半下坠的力道,才拣回一条性命的!”
看着那棵救命的大树发呆一会,忽听肚子咕咕响了两声,肚子饿了起来。心想:“那个凶手只道我已摔死谷底,定然已离去了。”于是从地上站起来,起身时后腰一阵剧痛,忍不住哎哟大哼一声。原来自己虽然得保性命,但还是受伤不轻,衣服裤子上也有多处被粗枝荆棘刺破。
因为找不到出谷的路径,索性跟着那条小溪向下游方向行去,一瘸一拐地行约半个时辰后,终于出了山谷。见前边山凹间有户人家,于是走去向那家人打听回平凉城的道路。
那主人是个六旬年纪的老猎户,世居崆峒山下,听了蒋平问话后,手指前边一座大树林说道:“穿过这座树林,前面就是方家庄。庄外有条大路,跟着那条大路走,就能到平凉城。”
蒋平道过谢后,跟着这老猎户的指引,果然不多工夫便到了方家庄外。他此时身负重伤,便没心情去偷窥方姑娘,披星戴月,连夜向平凉城行去。因为身上有伤,行走不快,二十几里路程,他竟然走了近三个时辰才终于走完。此时已是黎明,平凉城西城门已打开,一些早起的挑夫和生意人家已经起床,开始为新一天的生意张罗。
蒋平摸出五个铜板,走到一个早点摊前,正想买两只菜包子吃,忽听背后有人说道:“蒋平,昨天上哪儿去了?”
蒋平一惊,回头看时,原来是一个赶车的青年汉子。那汉子认识他的父亲蒋东流,蒋平也曾坐过几回他的马车,彼此算是认识,但不知道他的名字,只听别人叫他廖四哥。蒋平道:“没什么,去崆峒山耍了一天而已。”
那廖四哥哦了一声,说道:“那你爹爹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吧?”叹息一声,又道:“出去了也不跟邻居们招呼一声,大家都不知道你在哪儿,害得你们定西镖局的帐房管事派人上门找你两次。”
“爹爹回家了,怎么不来找我?”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里升起。“镖局的帐房管事找我做什么?莫非……爹爹死了?”一时间,他觉得脑子里空落落的。
第六章 神秘的手帕
“我爹爹死了么?”他低声问道。声音很平静,甚至听起来有点冷漠。
从小到大,也不止一次见过镖客们因押送镖货而死亡的事情。脑子里也不止一次地幻想过这种情况发生在自家的情景,但每次都不愿多想。他虽然和父亲很少在一起,感情不似别家那样深厚,但父子毕竟是父子,血浓于水,总不盼他死去。何况自己年纪尚小,没有谋生能力。想不到最不愿发生的事情今天终于降临!
他也有些奇怪,爹爹死了,自己怎么连一滴泪水也流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情感脆弱的少年,却没想到面对人生的大悲之事,竟然无痛苦感觉!
廖四哥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同情地叹息一声,说道:“上车吧,我带你回家去。”见蒋平发呆不语,以为他拿不出车金,道:“快上车吧,不要你给车金。”蒋平也不道谢,默默坐上车去。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只听蹄声得得,马车不快不慢地向蒋平家所在方向驰去。穿过一条笔直的青石板长街,再折进一条古老的胡同,就到了平凉城最穷的一条老街上。马车向前又行一小段路程后,终于停下。因为前面一段胡同实在太狭窄,车马不能进去。而蒋平家就租住在这条狭长胡同的最里面。虽然他的父亲年轻时就进入定西镖局,过了一辈子刀尖打滚的危险生活,但直到今日,他们家仍然没有一间真正属于自己的房屋。
“要不要我送你回家?”廖四哥问道。“不用了,谢谢。”他跳下马车,虽然双脚落地时后腰感到一阵剧痛,但他强行忍住,没有哼一声,一瘸一拐地向家走去。
门没有上锁。他不禁有些惊讶,“难道爹爹的尸首竟然没有停放在镖局里,而被镖局无情地送到家里了?”他心中顿时燃起一团怒火,双拳下意识地握紧。
他当然明白自己的父亲在镖局里没有人缘,没有朋友,一辈子活得孤独而窝囊。很多镖师甚至一些趟子手也和他们一样,没有银子造房建屋,但却有幸住进了镖局的房子,而且连租金也不用缴。自己那个老实巴交的父亲也曾去找过总镖头,希望能分到一间镖局的房屋,但总镖头以镖局房屋紧张为由拒绝了所求。于是,父亲只好含羞带愧地在活在别人的轻视中。
他紧张地伸手去推门,两扇门板格地一声分开,黑洞洞的屋子里才陡然有了光亮。蒋平猛地一惊,只见屋中大木床上歪坐着一个脑袋几乎被白布包满的人!白布很脏,显然已经包了许多时日,上面还有斑斑血迹。那人坐在床上,将头斜靠在背后的墙壁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十分虚弱和孤独。
“原来爹爹并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一时间,他胸口如中重锤,一滴心酸的泪水差点滚落下来。
“你回来了?”父亲蒋东流终于首先开口,声音虚弱、低沉得仿佛蚊鸣。
“你受伤了?”蒋平忽然发现自己胸口发堵,几乎说不出话。蒋东流“嗯”了一声,右手无力地抬了一下,示意儿子近前说话。蒋平蹒跚地上前,慢慢坐到床边一条长凳上。
蒋东流虽然浑身无力,精神委靡,但眼睛还明亮,问道:“你好象也有伤?”蒋平故做轻松地道:“一点轻伤。登崆峒山时不小心摔伤了。爹爹跟强盗拼杀受伤的么?”蒋东流微微点头。蒋平道:“爹爹睡下休息吧。”正要扶父亲躺下,却听蒋东流说道:“不,我头上背上都有刀伤,睡下去反而痛得难受。”
蒋平点点头,问道:“你昨晚回家的?”蒋东流道:“昨天中午。”蒋平吃了一惊:“中午?难道你一直这样坐着?吃……饭没有?”蒋东流道:“没吃东西。”蒋平心里一阵难过,道:“我出去买点吃的。”蒋东流道:“不用了,爹爹吃不下,头痛得要命。”蒋平低下头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我问你:今后有何打算?”蒋东流半闭着眼睛,疲倦地问道。
蒋平不知如何作答。因为他根本一直没有勇气面对未来,甚至连现实也一直在逃避。
父子二人沉默一会后,蒋东流说道:“你没有学到什么本事,也不能全怪你,爹也有责任。”微弱地叹息一声,又道:“你不能象爹爹这样窝囊一辈子了。你得学本事!咳!咳!咳……”因为说话太用力,忽然咳嗽起来。
蒋平羞愧不答。他只上过几年私塾,认识几个字,武功亦只三脚猫水平。这不但是因为自己一直没有用功,也因为父亲没有尽到督导之责。但话又说回来,父亲就算有时间督导调教他,又能怎样?他自己的功夫就很稀松平常。
“爹爹过了一辈子窝囊日子,总算明白一个道理:人,不要自暴自弃!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有决心,肯下功夫,其实世上任何东西都能得到!咳!咳!咳……”又咳嗽好一阵才停下。
蒋平额上冷汗涔涔流下。心里悄悄自问:“只要有决心,肯下功夫,当真世上任何东西都能得到?那么,我如肯下功夫,是否能……得到她?”
蒋东流叹道:“可惜爹明白得太晚了,也……也跟你说得有点晚了。”顿了一下,又道:“我所以一直拖到现在还没死,就是想同你讲这些道理。”蒋平不语。但心里却在反驳:“要银子没银子,要本领没本领,光明白道理又有何用?”
蒋东流长吁口气,忽道:“我死后,你可以去镖局领到二百两抚恤银子。你就用这银子做盘缠,去……河南嵩山少林寺,找到海山大师,他答应过我,可以收你做个俗家弟子。”
蒋平闻言一震,抬起头来,惊愕地看着父亲。
蒋东流解释道:“我们这次在河南失镖,除我和杨镖头两人外,全都给强人杀死了。若不是海山大师正好路过,及时拔拳相救,爹爹早就死于非命了!海山大师看过我的伤势后,说了实话:我受伤太重,命不能保了。我以为马上要死去,就跟他说了你的情况和我的心愿,求他答应收你做个弟子。他不忍伤我这个将死之人的心,答应了我。我知道出家人不打诳语,他又是当今武林中大大有名的人物,更加不会言而无信。我说很想活着回来,亲口跟你讲这些话。他听后二话不说,给我三颗少林寺救命灵丹,说一粒药可保十日性命,我虽然惭愧浪费了人家的珍贵药丸,但……但我实在想拖到回家,所以就接了三粒吊命的灵药。”
蒋平垂下头去,两行热泪无声滚落。
蒋东流激动地道:“你一定要听话,一定要去少林寺。我虽然这辈子活得窝囊,但……但我想要你得到我没得到的东西!你一定要给爹争口气,一定要出人头地!叫那些轻视我们的人今后对你刮目相看!”
蒋平心里一阵慌乱。想道:“去少林寺?那我再难见到方姑娘了……”蒋东流见儿子神色有异,问道:“你怎么不吭声?”蒋平嗫嚅道:“你有伤,我……我怎么能走?”蒋东流苦笑道:“傻子,爹爹吃了三粒吊命药,也最多能活三十日。三日后便是最后期限,你等我死后,就去镖局领二百两抚恤银子,用它做盘缠去嵩山。”
蒋平心慌意乱,道:“你……你不会死!不要再乱说了!我……我出去买两个馒头给你吃。”一边说话,一边手足无措地在自己身上到处摸铜板。忽然一愣,只见自己的水靴里竟然挟着一个东西。
他摸出一看,却是一个抟着的手帕。手帕团有些坚硬,似乎里面包着什么东西。“这手帕是几时进我靴子里面的?”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打开手绢,发现里面竟然包着一个仅有小指头般大的黑色瓷瓶。
蒋东流好奇地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心里突地灵光一闪,想起那个戴着人皮面具的人说过的话:
“年轻人,想活命的话,就放聪明一点,把你找到的那个东西交给我。”
“少装糊涂!那间小木屋,还要我说得更明白么?”
寻思:“难道这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东西?可是、这个东西几时进了我水靴里的?”脑子里飞快回想了一遍自己进小木屋里的过程,却不能得解。
他当然想不到这个东西是自己滚进他的靴子里的!昨天,他翻起稻草正在查看鲜血,忽然听见木屋外竹林中啪地一声轻响,大吃一惊,于是小心地凑到板壁上通过壁上缝隙向外张望。因为全神贯注外面的动静,所以竟未察觉到,稻草中一样东西无声地滚进了他的水靴里面!因为这个黑色瓷瓶太小,外面又包着一层柔软手绢,挟在本来就大得不合脚的水靴子里,只要不踩到它便不络脚,所以一直没有发现。
那块手帕上没有刺绣任何图画或者文字,颜色发黄,似乎已经很有年月。蒋平以为这手帕只是用来包裹小瓷瓶的,便没在意。拔开瓷瓶上的木塞,只见里面有半瓶“清水”,但凭直觉也知道里面装的绝非清水,而应当是某种药水。他将瓷瓶凑到鼻前一嗅,没有什么气味。自言自语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蒋东流道:“看起来好象是传说中的隐形药水,或许这块手帕上藏着什么秘密?你不妨……”蒋平心想有理,不待说完就过去把门后的洗脸盆子拿到床前地上,从水缸中舀了瓢清水,倾入木盆中,又向水里倒了一点可能是隐形药水的药水,然后将那块手绢平放进水里。
少顷,只见那块手帕正上面现出一点黑色。接着,象变魔法一样,黑色一点点扩大。又过一会,手帕正中位置处也出现了一点黑色,这点黑色和上面那块黑色同时一点一点地变大。不多一会,中间这片黑色终于成形,竟是画的一个嘴巴!看其嘴形,似乎是一个女人的樱唇。
父子二人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魔法”继续。手帕上现出越来越多的黑色,但除了上面那块面积比较大外,其余地方多是黑色线条。父子二人此时再无怀疑,均想:“一定有人用一种隐形药水,在这块手帕上面绘了一个女人的头胸像。”
终于,那女人完全现出庐山真面。只见她年纪二十五岁左右,眉清目秀,颇有几分姿色,两边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微笑。但不知为何,这女人的神色中却有种说不出的仿佛拒绝人亲近的感觉。蒋平看着手帕上那个陌生而神秘的女人,不禁猜想:“画上这个女子会不会就是那个被谋杀在小木屋里的女子?”
正自端详,忽听背后咚地一声响,蒋平一惊,回头看时,却见父亲倒在床上!浑身发抖,牙关也在打战,但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瞪着手帕上的女人,神色恐怖地颤声问道:“你……你究竟在哪里得到这个东西的?!”
蒋平见父亲突然激动,大有疯态,莫名地大起惧意。一边去扶父亲,一边问道:“爹,你怎么了?你……难道认识这个女人?”蒋东流不答,只是激动地问:“你到底在哪儿得到这块手帕的?快说!”蒋平吃吃道:“在……在一个小木屋里无意间得到的。可能是一个杀人凶手不小心丢失的。”于是简短地说了自己无意间偷窥到木屋凶杀的事情。
蒋东流听了不再发颤,但却象呆子一样,只是出神。好一会才喃喃说道:“那个凶手怎么会有她的画像?难道她……她……”
蒋平背脊一阵发冷,紧张地问道:“这手帕上的女人究竟是谁?”
“你娘只怕早已不在人世!难道她……她当年并未和人私奔?你……你一定去少林寺学好武功,将来查明真相。要是她……她真的被人杀害了,你……你就为你娘报仇!”
蒋平全身一震。“爹,难道她是我的……我的……?”
“她就是你的娘!”头一歪,再不动了。
“爹爹!爹爹!”
但无论他怎样呼唤,蒋东流再也没有答应。蒋平呆了一阵,才胆怯地伸手去探父亲鼻息,果然已没有呼吸。
第七章 绑票
蒋平抚尸大哭一阵,直到房东周婆婆闻声过来察看,才止泪收声。怕周婆婆见到那块手帕,传杨出去,被那戴人皮面具的武林高手听到消息后,给自己带来不测之祸,赶紧收起手帕和小瓷瓶,湿濡濡地就揣入怀中。这时已是傍晚,屋里光线本就黝暗,周婆婆老眼昏花,没有注意到他神色动作都有些古怪。
周婆婆知道蒋东流性命只在这一两日,见他死去,自不吃惊。进屋说道:“蒋平,你要想开些,节哀顺变。先打起精神把你爹后事办了,让死人早一天入土为安,才是正经。你年纪小,经历少,很多事不懂,婆婆给你出出主意:你马上去找定西镖局总镖头报个丧,一来让他出头安排丧事,二来向他索要抚恤银子。”
蒋平心想有理,举袖拭了残泪,说道:“多谢婆婆,等天亮了我就去镖局找岑总镖头。”周婆婆点点头,又说了一些关心话后,叹息离去。
蒋平独自陪在死去的爹爹跟前,胡思乱想到天色大亮后,才虚掩上门,迳去镖局。
到了镖局,只见大门两边长凳上各坐着两个大汉,正交头接耳议论什么。见蒋平走上门前石阶,一个长脸汉子喝道:“哪里来的乡下小子,到这里来做什么?快快走远些!”蒋平又羞又气,正要分说,门右首那个中年汉子对呵斥他的长脸汉子说道:“他是蒋东流的儿子。”长脸汉子哦了一声,似乎有些奇怪,嘴里兀自嘀咕道:“哦,原来是蒋老镖师的娃娃,怎么穿得这样土,象个乡下人似的。”
那个认识蒋平的中年汉子看了蒋平神色,已经猜到几分,问道:“你爹爹死了么?”蒋平道:“是,我是来跟总镖头报讯的。”长脸汉子道:“现在镖局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镖头哪有工夫见你!”蒋平道:“可是我爹爹后事需要银子……”
那个中年汉子叹息一声,起身走到蒋平跟前,将他带到台阶下数丈远处,低声说道:“孩子,现在来可不是时候!你先向邻居告借二三十两银子吧。”见蒋平不吭声,叹一口气,附耳说道:“实不相瞒:总镖头的夫人和公子今儿一早都失踪了,估计……不是被害就是给人绑票了!现在总镖头正急得什么似的,你这会子去找他要银子,他不但不会给你,还会拿你当出气筒呢。”蒋平听了大吃一惊,心想:“此时确实不是时候。”虽然没有把握能借到银子,但还是听从劝告,默默回去。
正烦恼自己运气太糟,总镖头的夫人和公子早不失踪晚不失踪,偏在他家有急难时失踪,突然想起昨晚在崆峒山上无意间偷听到那两个武林人物的谈话:
“我们下手后,把人藏到这崆峒山上,只怕惊动了崆峒派道士,别绑票不成,反而自己逃不出平凉城!”
“我从三个月前就多次上崆峒山来踩点,那个地方十分幽秘,就是崆峒派的道士和山下的村民,也没人知道。”
“但愿如此!就怕捉虎容易放虎难……” ¨wén rén shū wū¨
“等大哥传来消息,银子已经到手后,我们就把那娘儿俩杀了!还放什么虎?”
心中登时一亮:“啊,听那两个人谈话内容,正是要干绑票这样的坏事!他们说的娘儿俩莫非就是岑总镖头的夫人和公子?嗯,定是这样!否则天下哪有如此巧的事情?”当下精神大振,立即返回镖局门前,对那认识自己的中年汉子说道:“烦大叔替我通报一下,说我有总镖头夫人和公子的重要消息。”
此言一出,四个守门的汉子都是一惊,那个长脸汉子怀疑地说道:“你小子耍什么小聪明?刚才连镖局里出了什么大事都不知道,才这会工夫,就有重要消息了?”旁边那个矮胖汉子啐道:“小子,你把大爷几个都当猪来哄么?要不是看在你爹刚死的份上,不打你几个嘴瓜子才怪,快快滚蛋!”蒋平道:“谁来骗人?我真的知道他们被绑票到了什么地方。”
四名汉子见他说得认真,不由将信将疑,那个中年汉子走过来问道:“你在哪儿听到的消息?跟我说说!”蒋平道:“对不住大叔,我要当面跟总镖头说,烦你进去通报一声。”中年汉子见他不肯说出,有些不悦,说道:“你别是为了见到总镖头跟我们耍小聪明来着?提醒你一声:这种事情开不得半点玩笑!”蒋平道:“是我亲耳听到的,绝没撒谎。”中年汉子知他是个不爱说话的老实少年,说声“你在这里等着”,将信将疑地进了大门。
不多工夫,一个老家人和这中年汉子一同出来。中年汉子对蒋平说道:“他带你进去见总镖头。”蒋平谢了中年汉子,在老家人的带引下,进了镖局大门。
蒋东流虽然是镖局里的老镖客,但因为在镖局里一向自卑,从不带儿子进镖局玩耍,所以蒋平对镖局里的一切都很陌生。一路上但见朱栏宝槛,画栋雕梁,方沼圆池,泉流碎玉,不禁暗暗咋舌。跟着老家人象走迷宫一样,东转西折,穿进穿出,也不知进出了几进院落,经过几处假山,才终于来到岑总镖头平日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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