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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高天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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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鹰爪功和伏魔刀法;三、他身材可能很矮小;四、他可能是中年人;五、在那七起(赵家被杀前已发生过六起)凶杀案发生时,他都没有留在少林寺里。六、他可能是左撇子,至少能左手使出伏魔刀法。

“我想,少林寺里弟子虽多,但要同时满足这六个条件的人却肯定极少,甚至是唯一的!因此我到登封后很快就确定了两名嫌疑人。让我非常惊奇地是:这两名嫌疑人竟是同一厢房的!这两人一个是智鸣,一个是慧始。我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别的捕快,也没有直接找智鸣慧始他们来询问。因为我有种直觉,未得铁证之前就找他们,不但可能前功尽弃,而且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所以我决定用最笨但最有用的办法,那就是暗中监视。

“本来,在这两人里面,我认为嫌疑更大的是慧始。他虽然是年轻人,且身材也很高,和我想像中的凶手有两条不相符,但这两点不足以排除他的嫌疑。因为被人目击到的那名形迹可疑的、身材特矮小的陌生中年人也未必一定是制造那七起杀人案的凶手。除了这两点外,其他四个条件他都符合!尤其重要的是:他正好是左撇子!虽然他的武功并不似范丛林说的那样高强,但能同时满足四个条件,已经基本可以认定他就是我要找的那个凶手了!

“而智鸣,大家都说他是个半路出家的和尚,自从十年前来到少林寺出家后,一直被分在菜园种菜,因为武功很低微,为人又很沉默、懦弱,所以经常被其它种菜的僧人当活宝欺负、戏耍。而且他不是左撇子,因此我对他的怀疑要小一些。不过,他也符合五个重要条件:一、他正好是中年人;二、他身材很矮小;三、他学过伏魔刀法和鹰爪功;四、他是少林寺和尚。五、那七起凶案发生时,他都没有不在场证明。”

霍丹晨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道:“会不会他们两个同是那七起杀人案件的凶手呀?”袁海宁道:“你反映倒快!但根据我们在几起凶杀案的现场勘测分析,凶手只是一人。”叹息一声,接道:“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智鸣并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他做出懦弱好欺的样子,其实只是为了掩饰他那可怕的另一面而已!

“因为他们都是菜园的僧人,而且分给他们种的那块菜地就在塔林背后,所以我到少林寺后,几乎每晚都伏在塔林、菜园等地暗中监视他们。第一晚,我就发现慧始确实不是一个本分的和尚。因为那晚我看见他在深夜里偷偷去菜地里和一个神秘女人……呵呵,不说你也能想象!我在他们鬼混后,又悄悄去跟踪那女人,才发现她家就住在山上,离少林寺不过一里之距。

“虽然我发现了他的丑事,但毕竟这不是我要的证据,所以我没有打草惊蛇,只是继续暗中监视。结果第三个晚上,我又意外地发现智鸣提着一个包袱,神神秘秘地向菜地方向走去。当时我一看见那个包袱,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因为我本能地感到,他包袱里装的可能正是我要找的东西!说实话吧,我怀疑他的包袱里装的乃是一颗小男孩的人头!也不知是因为心里先入为主还是事实如此,我越看那个包袱越象是我怀疑的东西!

“接下来发生的故事,又印证了我的判断,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杀死了两名少林寺俗家弟子!我当时心里非常激动,暗想:原来他才是那个可怕的凶手!原来他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绝顶高手!我自知非他敌手,所以不敢出声,哪知我由于心里太过激动,呼吸重了一些,所以被他听到了我的呼吸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差点死在了他手里!幸好天无绝人之路,竟让我因祸得福,结识了霍姑娘你!”

第五十二章 少林血案

“苦锻大师住在哪个院里呀?”

蒋平出了藏经阁后,才想起自己连苦锻大师居于何处都不知道。但想苦锻大师是苦字辈,与方丈苦难同辈,在寺里地位定很尊崇,要打听到他的居所当非难事。不料一路上竟难得遇见一个人影,诺大一座寺院,空荡荡的就象是一座荒庙。正感奇怪,忽闻远处传来一阵梵唱,不由哑然失笑:“原来是我糊涂了!这时正是和尚们做晚课时间,和尚们都去大殿听讲经书去了,苦锻大师自然也不在自己厢房里。”

但既然已出来了,也不必急着回去,于是决定一个人在寺里随意溜达一会。

来到少林寺后,他也不止一次在寺里溜达闲逛。但象现在这样,独自一人散步却是第一次。一时间,他竟有种时间倒流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平凉城时独来独往的日子。

想到平凉,自然又想到了方嘉。但却吃惊地发现,方嘉的样子竟然有些想不起来了!模糊得仿佛从未曾真实地存在过一样,那种感觉真的恍若隔世!刚随孙老师离开平凉第一二日,他还会时时在心里悄悄地思念她,但和孙老师逐渐熟识后,那种思念的次数就渐渐地减少了。到底是少年心性,又是第一次出远门,一路上所见所闻全是从前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东西,自然产生了新奇和兴趣。思念本来就是一个人心灵寂寞时才容易产生的东西,心灵被外面的世界吸引后,思念也就“无机可乘”。

才三个多月,竟然就想不起来了!曾今那样魂牵梦萦的人影,曾今以为无法自拔的那种情愫,原来,也不过如此!想到自己原来并不似自己想象中那样深情、专一,他不禁在心里苦笑。“难怪有人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我和她只分开了三个月,就已经记不清楚她的五官和神情,要是再过三年或者三十年,又当怎样?”他不禁又胡思乱想起来,幻想三十年后,自己已成江湖中一个人人景仰的高手,再也不用害怕崆峒派了,便回到家乡。想起少年时代的事情,心里顿时升起一种怀旧之情,于是又象以前那样,趁着月色,展开轻功,来到方家庄。

虽然时光已经过去了三十年,但方家庄还是几乎没有任何改变:庄前佳树葱茏;弹筝湖边的那棵古榕树依然是孩子们常常嬉戏的地方;房屋依着坡势随意而建;黑色的屋脊沐浴着清泠的月光,闪闪耀眼;几乎每家门前,檐下都堆着高高的干柴;晾衣杆上搭着衣服和被褥;狗躺在篱笆院里某个阴暗角落,只要听见有人过路,不管是生人还是熟人,都要立即示威地吠叫;那条通往崆峒山上的青石板路还是从庄子中间穿过,月光下看去,更显光亮而寂静……

看见这里一切跟从前一样,他心里莫名地有些惆怅和甜蜜。轻步来到方家把势场后院墙下,只听院子里正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他心里顿时热血直涌。三十年了,她还是跟从前一样,在练习祖传的枪法!想起少年时那段偷窥旧事,一时感慨不已,提一口气,轻轻跃上院外那棵歪脖老树,分开面前茂密的树叶,只见一个白衣少女正在练习枪法。

那把势场还是跟当年一样,东西两边院墙下各有一排兵器架,架中陈列着刀枪棍戟等十八般兵器,南面一棵柳树下还放着一个练习臂力的石锁。石锁旁边有一矮几,上面放着一盏马灯,灯后矮椅子上坐着一位中年美妇,正默然观看场中少女舞弄长枪。

只见那少女在场地中纵高伏低,闪展腾挪,刺扎生风,身法灵动,时而长枪破空,时而红缨覆地,时而拖枪游走,时而乱舞枪花。因为背光,加之又不停游动,所以看不清少女模样,但见她白衣如雪,身段娉婷,似乎是位标致少艾。自己虽是一代高手,见识过更高武功,但见那少女一招一式有板有眼,一杆枪舞得甚是好看,也不由暗暗点头。

自己正看得出神,忽听那中年美妇说道:“好了,你歇息一会罢。”

少女嗳了一声,收势停下,看向中年美妇,有些羞怯地说道:“请母亲指点。”

母亲?原来中年美妇不是少女的师父,而是她的母亲!

这时少女的脸正好朝着这边,所以自己终于看清楚了她的面目。但见她十六七岁年纪,容貌清秀,神情动人,皮肤皓洁,身段娉婷,虽然模样和神情都与自己记忆中的方姑娘依稀相似,但……到底不是!

三十年后,景物依旧,但歪脖树下,把势场中,习枪的已不是当年的那个白衣少女!……

虽然明知这一切只是自己的幻想,但他还是酸楚得难于自己,一滴泪水悄悄滑落。

正自伤心,忽见前面一个年轻僧人担了两只粪桶,一荡一荡地迎面行来。蒋平恐被对方耻笑,慌忙举袖拭去泪水。忽地想道:“虽然今天不用去找苦锻大师了,但问一问他的居处也好。”

那僧人虽挑了两大桶粪水,但依然脚步快捷,眨眼工夫,便走到了蒋平面前。蒋平正待张口搭话,但见对方两眼平视前方,并未看自己,嘴张了一下,终于没有出声。

两人一交而过,片刻间那僧人便去远了。蒋平心里顿时生起一种自责和懊恼之意:“哎,我的嘴真是钝铁匠打成的嘴巴!主动搭话又有什么大不了了?”

从小到大,他一直是个孤独之人,究其原因,其实主因还是自己嘴太笨,不愿意主动与人交谈。他内心深处,也常为此自责和懊恼。很多次都暗下决心,要改变自己这个缺点,但每次和人相处时,却仍然是十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用心太多,用嘴太少,这个性格缺点决定了他的孤独命运。

一路自责和胡想,也不知道瞎走了多久,猛见前边出现一片菜地,他的神思才重又回到现实中来。

这片菜地里全种着卷心菜,因为天干少雨,所以这些菜长得不好,个头既小,颜色也发黄,其中还有不少卷心菜被山耗子偷食得惨不忍睹。极目四望,但见菜地左首是坡地,右首是一道低矮的院墙,红墙黑瓦,粉壁斑驳,墙脚生满乱草。蜿蜒曲折地绕着这片菜地向前伸延,最后消失在菜地对面那片衫树林后。那座衫树林,每株衫树都又高又直,青枝馥郁,绿叶阴深。依着地势连绵起伏,在黄昏中看去,倍显安静和神秘。

蒋平看了一会四下风景,自言自语道:“看样子是少林寺的菜地吧?”为了确定自己的想法,他又转过头去看身后。果然,不远处院墙下面有一个小门,小门敞开,自己刚才就是看见小门开着才走出来的。

有风吹过,树叶乱草沙沙地响,宛若千万条蛇经过一样。风中有股浓浓的粪便、卷心菜、木叶以及腐败植物混合而成的怪味,让人一时有种不是处身于佛院,而是置身于乡下田间的错觉。这时已经暮色四合,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有些影影绰绰的。因为距离大殿已远,所以完全听不见佛唱声。微风吹过去后,四野又寂无声息,除了偶尔听见一两声蛙鸣外,没有别的声音。

他感到腿脚有些发软,见前面十余丈处院墙下面有棵古意盎然的老槐树,树下长着齐膝深的杂草,于是走过去依树坐倒歇息。心想:“天还没黑透,索性坐一会再回去。回去太早了,大家都不方便!”

他本来一直是个很孤独的人,但自从来到少林寺,认识霍丹晨后,他感到自己象变了一个人似的,竟然变得害怕孤单起来。但现在……唯一的朋友霍丹晨却莫明其妙地由一个少年“变”成了一个姑娘,虽然她并没有对他态度有什么变化,还如平常一样和他交往,但他还是有种失去了友谊的感觉!

正自怅然若失,忽然听见一阵轻微快速的脚步声,听声音似乎是从菜地对面那片杉树林里面发出的。他微微一惊,循声张去,只见一个身量苗条的身影正慌乱地¨wén rén shū wū¨小跑出林来。从其衣裙和发式看来,似是一个中年妇人。

那妇人本想穿过菜地向自己这个方向行来,但看见树下坐着一人,正向自己看,仿佛受〖TXT小说下载:。。〗了惊吓似的,顿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去,跟着林边那条小路飞快地离去,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两人相距虽不甚远,但因为天光已暗,那人影又只惊鸿一现,所以蒋平几乎什么也没看清楚。只是觉得对方不是一个乡下妇人,而象是一个从城里来朝山的女香客。见对方形迹奇怪、慌张,蒋平心里不由升起疑云。“这妇人是谁?怎么这个时候会从那个林里出来?她做了什么事,为何好象生怕被人见到的样子!”

不知是又陷入孤独的原因,还是喜欢偷窥的旧毛病又犯了,微一犹豫,便决定追上去看个究竟。他施展轻功,向那条小路追去。转过一道弯后,只见那条小路忽然变陡变窄,向山下延伸去,并很快地消失在下面的莽林之中。居高临下看去,这条山路就象一条长蛇钻进林海一样,无迹可寻。

如是白天,他或许会继续向下追赶,但现在夜幕降临,要他无凭无据只凭一种异样感觉就去追赶一个莫名奇妙的妇人,不但可笑,而且……也有些危险。他站在半坡,看了一会蜿蜒曲折、寂静神秘的小路后,终于决意放弃无谓的追赶。心想与其盲目地追赶,倒不如到刚才她出现的那座树林里去看看,或许还能发现什么!于是重回到刚才那片菜地,走进那座衫树林。

这座衫树林十分茂密,就是白日,也黑压压的不见天光。何况现在已是傍晚,林子里光线更是黝暗。林深处不时传出几声鸟雀“扑棱扑棱”展翅的声音,反而将林子衬托得更加阴森和幽静。林中没有道路,树下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和荆棘。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一个微弱的声音!声音听起来非常痛苦,仿佛一个人在呻吟。

“喂,你是谁?你在哪儿?”为了减少自己的紧张和不安,他一边故意大声喊话,一边壮着胆子向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行出十余丈后,他终于看见了一个黑影。那黑影伏在一棵大树下,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昏迷或者死去。

看见对方明显受了重伤,他心里再无顾忌,飞跑过去,虽然光线很幽暗,但还是能看出对方是一个少林僧人。身量矮小,穿着一袭灰袍,似乎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和尚。“小师父,你受伤了么?”他蹲下身去,正想去扶对方,但就在他的手伸出去一半时,那个和尚忽然侧过脸来看他。看见对方的脸后,他不由全身一震!

原来这个“小和尚”不是别人,竟是海山!“啊,是你!你……怎么了?”

“别动,没救了!”见他要来扶自己,海山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蒋平见他用两只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身下草地有一大片黑色,猜到他胸口多半受了重伤,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海山见他没有乱动,也闭上眼睛,似乎在积聚力气,又似乎在安静地等死。

蒋平呆呆地看着对方,既不敢去扶他,又不敢问刚才那个女人是谁。过了一会,才弯下腰去察看他的伤势。

虽然已经猜到对方受了重伤,但真正看到那把凶器后,他还是大吃一惊!只见海山两手握住一把匕首,那匕首所插位置,就在他心窝下面一寸地方,虽然匕首柄被手遮住,只露出半个圆环,但他还是看出那把匕首已经全部插进了海山的体内。

海山显然很想拔出凶器,但他知道这样做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所以虽然握住匕首,却不敢拔,那样子就象是他自己把匕首插进胸口一样!

“是……是那个女人暗算你的么?”蒋平深吸口气,终于低声问道。

海山不答,身子也一动不动,蒋平正怀疑他是否已经死去,他忽地开口,却答非所问:“蒋平,你在少林寺学不到东西。你……不适合学少林派武功。你跟我一样,瘦、小!”

蒋平虽然明知对方并非好人,但见他临死之际,还惦记着自己学武一事,鼻子顿时发酸。吃吃道:“可是你……还是学会了少林武功,而且……还是一个高手!”

海山道:“那只因为我学的不是少林武功。对不起,答应你爹爹的事情,不能兑现了!”不知是因为失血太多,神志已经开始混乱,还是因为自知将死,没时间回答无关紧要的问题,海山的话显得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可以问一个问题么?”蒋平也看出他马上将死去,小心问道。“你为何要答应我爹爹?你说你不是因为同情他,那是因为什么?”

海山听见这话,脸上的痛苦神情更深,用微小的声音答道:“其实……只因为我听见你爹爹临死前说的……那些话。我突然发现,我们有……同样的……痛苦。痛苦……因为……我们都想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对于这些话,蒋平其实似懂非懂。因为他从来没和父亲谈过心,所以对于父亲的痛苦可以说毫无知觉。在他眼里,父亲是个除了喜欢喝两杯外,没有任何嗜好的人。既不爱说话,也没有什么想法。

而自己,却偏偏是个想法太多的人。

不过在外人眼睛里,他跟他父亲一样,是个没希望没想法的人。因为他想法虽然多,却从来没付诸行动。也从不对人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想法都不现实,所以只能在心里想一想而已。

“或许,爹爹也跟我一样,心里其实有很多想法,只是没有能力去实现,所以才不说出口而已?”

他正自心潮暗涌,海山忽然睁开眼睛,用力却小声地说道:“武功……五姑娘的床下面……你……”眼睛一瞪,终于停止了呼吸。

第五十三章 绝世高手

蒋平虽非第一次看见人死,但如此近距离地与一个死人在一起,还是第一次。发呆半晌,才回过神来。看到面前一动不动的海山尸首,又见林子里黑压压的,寂静得可怕,一种恐怖感蓦地从心底爬上来。不敢多留,慌忙逃出林去。

刚跑出林,就见一个黄衣僧人正要关上那道小院门。蒋平慌忙叫道:“别关门!”那僧人一惊,见一个俗家弟子神色惊惶地跑过来,问道:“你是桃李院的弟子么?慌慌张张的在做什么?”蒋平气喘吁吁地道:“有个僧人给人杀死了!”

那僧人闻言大惊,问道:“你说什么?谁给杀死了?”

“是……我也不知那位僧人法名叫什么,就在那个树林里面!我刚才亲眼看见一个中年妇人从那个树林里面逃出来,从那条小路逃去了,我怀疑凶手就是那个妇人!”

那僧人见他神色不似说谎,说道:“走,带我进去看看!”

两人进入树林,来到海山的尸体旁。那僧人大着胆子弯下腰去一看海山的脸,惊声道:“天,是智鸣!”

蒋平暗吐口气,心道:“原来海山真实法名叫智鸣!”

那僧人问道:“你亲眼看见那个妇人杀人了么?”

蒋平道:“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她杀人,但我敢肯定她是杀人凶手!我就是因为觉得她形迹可疑,才进林来查看的。”于是将刚才发现那个妇人的经过简述一遍。那僧人听后沉吟小会,说道:“走,我们一起去向方丈禀报!”

两人一路小跑去大雄宝殿。到了殿门前,那僧人叫蒋平在阶下相候,自己一个人先进殿去。须臾间,便见方丈苦难神色严肃地走出殿来,问蒋平道:“叫你到藏经阁做事,如何跑到菜园去了?”

蒋平道:“我……刚才吃完饭后,本想去拜见苦锻大师,走到半途,忽想起这时正是做晚课时间,于是就……就到寺里四下闲走,不知不觉间就去了那儿。”

方丈冷哼一声,又问道:“你进林子后,智鸣是否已经圆寂了?”

蒋平道:“当时还没死去,我问他那个凶手是谁,他……不知是不想说,还是没来得及说出,就死去了!”

苦难哦了一声,一时沉吟不语。两人在阶前默立一会后,便见首座苦程、监院苦根、维那苦海、武僧总教头苦文以及刚才那名报讯的黄衣青年僧人等五人神色紧张地出来了,听方丈简单说了情况后,众人便在蒋平的带引下,重回到智鸣被害现场。

众僧看过智鸣尸体后,苦难问道:“众位师弟以为如何?”

苦文皱眉道:“掌门师兄,以师弟所见,似乎那凶手亦未见得武功如何高强,之所以能一刀致命,主要还是因为智鸣全然没有防范之故。”

方丈见大家没有异议,吩咐那黄衣菜园僧人道:“慧眼,你将凶器拔出来看看。”

慧眼应了,蹲下来小心地掰开智鸣的两手,将那把直没至柄的匕首轻轻拔出,也不拭去上面的鲜血,就血淋淋地要交到方丈手里。

方丈微微皱眉,先合十念声“阿弥陀佛”,然后接过匕首。只见那匕首长约三寸,刀身、刀柄都由精铁打成,除了刀身比寻常匕首略薄一些外,倒也没有什么特异处。方丈纳闷地看了一会后,又将匕首传给众人观看,苦文看后说道:“智鸣武功低微,而杀他的这把匕首式样也很平常,似乎不是武林人物所带器物,难道那个妇人根本不会武功?”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都不接话,但看神情显然并无异议。方丈问蒋平道:“那妇人逃跑时,可使了轻功?”蒋平道:“她……好象并未使轻功。不过她去得很快,我专门追赶了一阵,但没追到。”

苦文道:“你仔细回想一下,把自已看见的都讲出来。”

蒋平将经过详细说了一遍。讲到智鸣临终情形时,因遗言中藏着与自己有关的秘密,故隐瞒不说,只说自己问他凶手是谁,智鸣没有做答便即死去。

众位僧人听后,又向蒋平提了几个问题,等到大家再无疑问后,方丈说道:“这件事我们自会处置。你先回去歇息吧,如有不明之处,我自会差人来召你。”蒋平道:“是。”转身离去。

这时和尚们晚课未完,寺里各处除了少数留守僧人外,都做晚课去了,因此沿途各个处所几乎都是黑灯瞎火。蒋平孑然独行,如行空庙。他本来最爱胡乱思想,加之刚受刺激,更爱幻想。一会觉得背后不远处海山的幽灵正在跟着自己,一会觉得路边树林里有双陌生妇人的眼睛在暗中窥视自己,自己把自己吓唬得后背直冒冷汗!开始还能勉强控制自己,后来情不自禁越走越快,最后竟索性快跑起来!

好不容易逃回自己的小屋,却不见霍丹晨,不敢独自走进漆黑的小屋。只得坐在门口草地中,等候霍丹晨回来。为了镇定心神,他强迫自己去想别的事情――

“方丈他们只因不知道智鸣就是海山,都道他武功低微,因此认为那个杀他的凶手武功亦很低,甚至还怀疑其是否会武功,只怕是个错误。我要不要去向他们说出真相?反正海山已经死去,我说出他的秘密,对他已不能造成什么麻烦。只是这样一来,就会暴露我上次说谎的秘密,方丈知道我晓得王泰瑞他们被杀的真相,而替海山隐瞒,肯定会非常生气。”

左思右想,一时进退两难。

也不知坐了多久,霍丹晨才回到屋里。见蒋平神色不对,便问他怎么了。蒋平叹一口气,将海山被人杀死以及自己的烦恼说了。霍丹晨听说袁海宁正暗查的智鸣和尚已经死去,也很震惊。思索一会后,说道:“蒋平,我觉得你最好是去向方丈说明真相。一来可以让方丈他们对那个杀人凶手有新的认识,二来也正好可以洗清你杀了王泰瑞王梁旭二人的嫌疑!”

蒋平其实也想到了这两点,只是一时没有勇气去做,听了霍丹晨的话后,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好吧,我现在就去找方丈。”此时晚课时间刚过,和尚们大半已回各自处所,寺里到处都已亮起灯火,他自然也不害怕了。

方丈苦难与首座等人此时正聚集在方丈室里议事,听小沙弥说蒋平有话要说,当即传他进见。方丈问道:“你这么晚跑来,是不是刚才漏讲什么重大细节了?”

“方丈,弟子有些话,本来一直不敢说,但现在……”

方丈眉头微微一动,旋即恢复常色,道:“你说吧。”

“弟子认为那个杀死智鸣的凶手应该身负武功,而且……只怕武功还不弱?”

在场诸人除了蒋平外,无一不是当今武林第一等大高手,大家都看不出凶手是高手,却听蒋平突出此言,不由都是一惊。各人飞快交换一个眼色,然后所有目光重又射向蒋平。

蒋平见几位高僧都看着自己,顿感紧张,说话也不由结巴起来:“弟子虽不懂……武功,但我……有点不敢相信,一个完全不会……不会武功或者武功很低微的……人竟能杀死一个绝顶高手!”

方丈奇怪道:“绝顶高手?你说智鸣是武功绝顶高手?”

蒋平道:“是。其实……我只是听……总教头这样说过。”

“我这样说过?”苦文惊得张大了嘴,其他僧人也露出困惑神色。

蒋平道:“我记得总教头说过:海山武功奇高,是一绝世高手。不瞒众位大师,这个智鸣和尚其实就是……就是海山!”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大惊失色。“什么?他就是海山海山!”“你如何知道他就是海山?”

蒋平见大家都神色激动,更加语无伦次:“我知道。因为我之所以来少林寺,就是因为海山大……师与弟子亡父有约。弟子虽然也知他不是……不是好人,但他到底不曾蒙骗于我们。方丈,上次桃李院弟子王梁旭王泰瑞被杀一事,我……我没有说实话,其实我知道他们是被海山杀死的!”于是将自己与海山的关系以及那次塔林事件的真相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众僧听后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五十四章 少年时光

半晌,方丈才冷冷问道:“那你今日又为何要吐露实情?”

蒋平抬起眼来,见方丈两道冷竣的目光正盯住自己,吓得低下眼去,吞吞吐吐地说道:“因为……弟子刚才亦说了,海山虽有诸多不是,但对我却很好!现在……一来他已死去,我不用再为他保密,二来我不愿你们以为他武功低微,而因此分析那凶手武功也很低微,甚至认为她根本不会武功,所以才……大了胆子说出来!”

苦文冷哼一声,讥讽道:“原来你是害怕海山死得冤枉,怕我们查不出真凶!”

蒋平道:“我……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只得低下头去。

见他低下头去,苦文也不再相逼,其他人也不说话,屋子里虽坐满了人,但却静得针落可闻。

苦难看着蒋平,沉吟良久后才打破沉默:“你能将这些秘密说出来很好,你先回去吧。”

蒋平回屋后,见霍丹晨又不在屋里,不禁感到奇怪。这时他心神已经渐渐安定,也就不象刚才那样胆小了,和衣躺到床上,一边等候霍丹晨,一边默默思索:

“那个女人是谁?会不会就是海山临死前说起的那个五姑娘?想来她和海山关系非同寻常,所以海山才会不加防范。不对,五姑娘既是姑娘,年纪自然不大,那个女人却象是个中年妇人,海山又如何会称她为五姑娘。”

“那么五姑娘又是谁?跟海山又是什么关系?海山临终前说的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我若要学武功,一定要去找到五姑娘,或者找到藏在五姑娘床下的什么武功秘籍?可是……五姑娘到底姓什么?会不会是我会错了意,其实海山说的不是‘五姑娘’,而是伍姑娘或者武姑娘?”

“我真的不适合学少林武功吗?要是连天下武学的正宗我都不适合学,那留在少林寺又有什么意义?……少林武功是外家武功,刚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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