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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深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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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是姨母的声音,她追了过来。

我停下脚步,便见她急匆匆地跑来:“这个,你拿着吧。”竟是半连钗,同母亲那枝合并便是一朵绽放的牡丹。

我满是差异的看着她,低声道:“夫人这……”

她竟是哭了起来:“我不知该如何……这是家母留下的半连钗,本是一对的……”话语竟有些凌乱起来,“我……多保重呀。”说完抽身便跑开了。

看着这手中的金钗,于阳光下泛着七彩光芒,不禁有些想笑起来,竟是有些讽刺。再一抬头,却见远处远远的伫立着那三个人,不是说好了不送吗,为何还要来?紧闭起双眼,不再看向他们。

“上车吧。”温润如玉般的声音于身后响起。

一回头,见到的是那坐立于一匹膘肥骏马上的恭亲王,一身白色的雪缎,笑看着这一切,似乎知道这发生的一切,又似乎什么也不知晓。

看着他,不禁火气上升。若非他,那牢头便不会消失。若不是他,那卢郡守断然是不敢如此胆大妄为的,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了。

然他见我如此愤怒的目光,却如无事人般,笑道:“王小姐,上车吧。”那声王小姐竟是故意强调着,令人不禁怀疑他是否知道一切真相。

我看了看他,忐忑不安的上了其中一辆马车,而他则一直跟于一旁。

烽烟起

皇宫,一个红墙高耸之地,你若一进去,便将永远失去自由。

“娉婷姐姐。”身后的女孩怯怯的唤着我,“我们以后当真不能再出去了吗?”她叫纤云,是与我同乘一辆马车进来的可人儿。

可怜的女孩,她看来还不清楚状况呢。我回视她,点了点头。她见状,小脸便拉长了许多,有些哀怨:“见不到爹娘了吗?”

“不尽然,每隔一年,便是有一次探望时间的,当然前提是你表现很好。”我没有停下来,继续向前走着。因为身边的这个女孩,我已同前面的人拉下很多距离了。

她迅速跟了上来,与我并肩着,已不再有那刚才的哀怨之情了:“娉婷姐姐,难道你不想家人么?为何我不曾见你谈论家人呢?”

“想家人不一定要说出来的,留在心中便行了。”语气依旧淡然。家人,这只是个离我较远的词罢了。

“嗯。我也要向你一般。”她朝我天真的笑了起来。

我只得于心中轻叹着,她又怎知,我却是多么艳羡于她,多么希望我可以同她一般。最起码,还有家人可以思念。

“你们两个快些。”崔公公催促着。

我们二人相视一笑,便加快了脚步向前追赶上去,来不及停留看两旁的景物。

经过五个个多月宫中礼仪集训,我们这些采选进来的采女中于两个月后,即八月份将有数人挑选为嫔妃抑或被成为册封的王妃。为此那些同时进宫的女子明里暗里的竞争着,就算同一房间里的姐妹,亦不免也要暗中斗着,只为能出头,如若不,那就意味之将成为那些冷宫中的老宫女一般,孤老终身。她们毕竟是貌美如花的女子,又怎会甘心于如此凄凉的下场。如此刚上台面的无知女子,现在就如此激烈的暗斗着,如若是那天真个成了皇上枕边人,那后宫之中岂不要有一番腥风血雨。冷笑着这一切,不留痕迹的退出这个舞台。不是不想争,若要争得话,那些人只怕已是血流满地了。只是不喜欢同其他女子一起侍奉着同一个男人,要么什么也不要,要么就要全部,我不想从蹈母亲的覆辙,那样的等待,不是我所能承受的。

却此宫廷亦非我久待之地,兄长曾对我说过,作为新科状元的他,有权向皇上将我要过去,那时,我便又将是自由之身了。我只需再忍耐两个月。

“娉婷姐姐,你不练琴了么?这么晚了,你要去哪?”纤云从琴架边走了过来,问道。

我看了看她,笑道:“似乎要下雨了,很闷。想出去透透风,你想去吗?”

她看了看一旁的琴架,看向我,问道:“我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不知为什么,下意识中我总会将她看成自己的妹妹,也许是自己太渴望亲情了吧。自己似乎一直是孤零零的一人,身边的那种幸福光阴总是如此的短暂。

两人悄悄地退出房门,向后花园行去。刚至那儿,便隐约见庭院中心的亭台上坐立着两人,似乎在谈论着什么。隐隐听到“江鹤云”三个字。心中不禁一怔,他难道出事了吗?

猫着腰,缓缓地向那亭台靠近。未曾留意到身后的纤云是否跟上来了否。直到纤云扯着我的衣袖,我才发觉竟将她给忘了,满是愧意的朝她笑了下。

悄悄得躲在假山后,偷听这里边的人谈话声。

便听到一个男子说道:“殿下,当真要让江鹤云带兵出去吗?”

“怎么,不可么?”另一个声音响起,淡然地说着。是太子李鑫,没想到又碰上他了。

“不是。只是属下怕这样一来的话,那恭亲王将更加目中无人了。”

李鑫笑了笑,说道:“你以为江鹤云在,那恭亲王便不会有所作为吗?我派他去,自是另有安排。尚且这江鹤云也非善控之辈……”

安排,什么安排?为何要出去边关呢,那不是一去将很难回来了么?亭台中的人似乎沉默起来了。而我也不必再听些什么了。江鹤云要带兵出去了,这已让我震惊不已。常听人说一入边关,便很难回来。那他此去会有危险吗?近来听闻宫中的高公公说,“边关紧急呀!那小小的吐蕃近来多次骚扰边关呢。陛下为此常常夜不能寐呢。”

若果真如此,那江鹤云此去岂不是很危险。想到此,胸口不禁一紧。不行,我要去见见他。然如何见他,竟是一片空白,心中不禁有些烦躁起来。

悄悄地爬了下去,开始向后退了起来。哪知纤云一直呆立于我身后,再加上光线不够,这一退,便是一不小心踩到了她脚上。她虽未出声,但因我这一踩,痛的蹲坐了下去,将一旁的一个小石子给踹了出去,发出石子碰撞的声音。顿时不禁慌乱起来,早知如此,便不带纤云出来了。不是怨她,而是怨自己。

“什么人?”亭台上的人迅速的从上跳了下来。

想逃跑,那已是不可能的了。只是一瞬间,四周便已围满了一群羽林军。那不是又要重复那日的事了吗?想于此,我不禁有些紧张起来。看看旁边的纤云,已是全身抖动不已,跪趴于地上了。

“你们是些什么人?”太子缓步走下台阶,站立于我们眼前。

我抬头看了看那人,还没看清楚,便又不禁低下了头,低声道:“回太子的话,奴婢二人是前不久从民间采选起来的宫娥。”

“既是宫娥,不在寝宫歇着,为何到此?”太子又问道,这么小的年龄,竟是如此威严不已。

“回太子,只因今夜气闷,故出来透透气。奴婢当真非有意偷听,太子殿下。请太子殿下放过奴婢二人吧?”我忙说道,双手已是紧握拳头,冒出微微的汗星。

“那你到底听到了些什么?”

“回太子殿下,奴婢未听多少。只听得太子要派江鹤云少将带兵出去。”我回答道,与其有所隐瞒,还不如全盘托出。如此,或尚可苟且偷的一生浮云。

“只有这些?”他似乎不太相信。

我一听,便拼命的磕头道:“回太子殿下,奴婢如此卑微之躯,又怎敢有所隐瞒。奴婢一听江少将将要出兵打仗,便已是一片空白了。江少将曾多次救奴婢于水火之中,对于他奴婢便是感恩戴德。今听江少将将要出兵,便已是担心不已。”

“这么说你认识江少将咯?”他似乎对此很有兴趣起来,“见你如此紧张与他,莫非……”

“回太子殿下,古语有曰,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乌鹊善有反哺之德,何况人乎。若江少将果真带兵出边关,这一去,便是不知时日,奴婢深恐其日后不能报答少将救命之恩。”或许这真的是我的真心话吧。

“是么?把头抬起来!”他淡然的命令道。

无法,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头抬了起来,眼光看向他处。心中以不禁有些放松,还好有脸上这层面具,要不当真是要麻烦了。

太子李鑫,围着我看了一圈,平淡的问道:“叫什么名字?”全然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但是他并没认出我来,或许,他也早忘了那个刘丞相之女了吧。心中不禁有些高兴,浑然不知自己的嘴角已微微上翘,眼中微含着笑意,不自然的流入出一种娇态:“回太子殿下,奴婢姓王名娉婷,乃洪都人氏。”

“你呢?”他又问这一旁的纤云。

纤云一听太子问话,更是紧张的有些口吃起来:“回,回太子殿下。奴,奴婢,姓肖,肖纤云,亦为洪都人氏。”

李鑫听纤云如是说,不禁眉头紧皱,冷声道:“好了,下去吧,以后夜间不要在出来了。”

他竟如此轻易的放了我们?我不禁满是疑狐的抬头看向。

他见我抬头,不禁蹙眉,冷冷道:“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奴婢这且退下。”管他是什么原因,先逃了再说,若他一改变主意,便是想逃也逃不了了。拉起纤云,迅速的躬身退了下去,一转身,便飞也般的跑了起来。

若我们躲在一旁,便可听到太子李鑫那冷声的命令:“派人跟踪她们,特别是那个王娉婷。还有大后日早朝之后,请江少将到燕清园一趟。”

“娉婷姐,我跑不动了。”纤云喘息道,手依旧抖动着。

我回视着她,摇了摇头,亦是气喘息吁吁:“不行。若是太子派人到此,我们定当只有死路一条。”

“难道,难道你刚才所说的一切全是假的么?”纤云不禁忧心起来。

我摇了摇头,说道:“也不全然是假的。反正我们要快走就是了。”说着,拉着她不由分说地向卧寝而去。

这一晚便是于无尽的担忧中渡过的,我不知那灾祸将何时降临,只是隐约感到心中极为不安,似是将有事发生了。

“王姑娘,太子殿下有请了。”崔公公走到我身旁笑道。

他这语,将本异为热闹的训场变得鸦雀无声。等了两天,它终究是来了。纤云还笑话我多心呢。

训场的尚仪姑姑走了过来,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说道:“速去整备下衣物吧。见到太子殿下可要恭谨些,紧记宫中礼仪。”

“是,姑姑。”我微弯了下要,揖礼道。走出训队,向我卧寝而去。

“不用,王姑娘这且同咱家而去吧。”崔公公笑道。

无奈,我只好低着头随着崔公公而去,身后响起一片的切切私语,及尚仪姑姑冷然的声音:“给我安静下来。”

“公公,您可知太子殿下为何唤我。”我不禁紧张的问道,那样的人叫我定非好事。

崔公公回头看着我笑道:“王姑娘,这咱家就不知道了。王姑娘可是曾见过殿下?”

我一惊,忙道:“未曾,未曾见过。”

“是吗?那就怪了。”崔公公叹道。

我看了看他,又问道:“若见了殿下,奴婢该如何做呢?”心中不禁开始想如何方可以逃脱那人的魔爪了,眼珠飞速的转动着。

他看着我一脸的惊慌,便轻笑着安慰道:“王姑娘且不用如此惊慌,殿下尚未及弱冠之年呢。”那一脸的笑意,似是不知那太子的阴狠呢。

“是吗?”我假装放松了一下。就是那种人方称之为险恶呢。小小年纪便已是一身的诡异与凶残,这样的人叫人不得不防。

“公公,我们这是向哪去呀?”我又问道。

“燕清园。那是太子的专属庭院,一般人可是进不去的呢。”依旧笑着说道。

燕清园,他的专属庭院。听此,我不禁开始无望起来,莫非我将要就此而殁了。

“崔公公,您这是打哪去呢,如此匆忙?”是那恭亲王的声音,但见他一身朝服,似是刚刚退朝。

我不禁抬起头,求救般的看向于他,或许他是唯一一个可以救我的吧。

“回恭亲王,咱家奉命领这新来的王姑娘到燕清园去呢。”显然这崔公公有些畏惧于他,如此的恭敬着。

或许他可以救我吧。然他看了我一眼,便笑道:“这姑娘还是我一手接进宫的。未曾想其竟已被太子殿下相中了?可喜可贺呀,王姑娘。”

他嘴角的那抹淡然的笑意不禁深深地刺痛着我,让我的怒意陡然上升,亦又自怜起来。我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采女,他又怎会出手相救,我这又是在奢望什么呢?

“恭亲王,咱家恐太子殿下久候,便先行告退了。”说罢,便又领着我向燕清园而去。

满是愤懑与凄凉的回视了那恭亲王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那个人冷眼紧抿着唇,收拢十指,将那手中的那柄玉骨折扇硬深深地给折断了。

走进燕清园,便被眼前的那怒放的牡丹所吸引。一盆盆花色各异的牡丹争先恐后的向人展示着自己的美艳,迎来彩蝶无数。这情景,俨然就是一幅后宫嫔妃争宠图。不是说长安已无牡丹了么,为何这里仍可见到。满心的欢喜,只顾看着眼前的牡丹花,全然忘却了此前的担忧。直至身后响起那一声久违的呼唤声,方将我从沉醉之中拉了回来。

“邬妹!真的是你么?”是江鹤云的声音,竟是如此充满着深情。

我一回头,见来人竟是他,那个令我担忧了好几天的人。笑颜绽放,牡丹为之失色,喜笑道:“江,江兄。怎么是你?”浑然不觉自己流连于牡丹从中的那回眸一笑的绝艳。

清风微拂,将那几缕青丝吹拂的翻飞起来,衣襟微微的飞动着,笑靥如花。这一切,令眼前的人痴立着。

“江兄无事吧?”我走到他身旁,笑看着他。

他回过神,满是尴尬的看了我一眼,一脸通红的轻哼了一句,良久方道:“你……你在此还好么?”满眼的柔情,让我有些愧疚起来,终究是还不了这情呀。

“嗯。”我低下头,清哼了声。可我不知,就是这模样,犹似娇羞一般的女子,令人不禁要误解起来。良久方抬起头,看着他,有些担忧的说道:“你当着要带兵出去了么?”

他满是讶异的看着我,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的,邬妹?”

我摇了摇头,笑道:“那你什么时候出发呢?”

他看着我,有些苍然的回道:“五天之后吧。”

“五天?为何如此仓促?”我不禁焦虑起来,双手不自觉地拉着他的手臂起来。

本是满心的忧虑,却因背后的一声击掌声,顿然化为了满腔的怒意。

“真是感人呢。”一抹笑意荡漾了开来,“好一对苦命鸳鸯。”

“太子殿下!”江鹤云惶恐的跪了下去。

又是他,我早该知晓会是这样的,这样的人绝非善类的,为何会如此大意?

凝珠泪

这皇室之人,一个个竟是如此宛若冰石,毫无人性可言。我本就知晓这些的,人自生下来,便已是食人的恶魔,那么的自私与凶残。曾几何时,我那本已是无心的人,竟也变得如此多情了?是因为那些人吗?心中不禁一寒,怒意猛升。若可以,若可以的话,我定当要这人葬于我之手。紧咬着牙,硬深深的跪了下去,低着头,不发一语,此时已是无话可说了。

“太子殿下,此绝非殿下所想。我与邬……王姑娘并无其他,只是旧识而已。”江鹤云恭谨的说道。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救我脱离这无妄之灾。若太子一意的认定我与江鹤云有瓜葛,那我必死无疑了,他则顶多是丢官去职,独自逍遥而已,而这也正是他所向往的。

“是吗?”他那平淡而狐疑的语气竟是如同孩儿般的无赖着,他看向我,问道,“那你说果真是如此吗?”

我低着头,将满心的怒意一压再压,低着头,恳求着:“太子殿下,果真如江少将所言。奴婢只是奉殿下之令前来,并不知江少将亦会到此。”

“奉我之命?本太子又何曾令你来着?”他冷笑着。

这方惊醒过来,这本就是他设的一个局。怒意不禁爆发了出来,猛抬头看着他,冷笑着:“这应是一个局吧?当然全凭殿下一人说了算。我等这蝼蚁之躯,又怎能与太子殿下这般高贵之体相抗衡呢?若殿下之认定这一切皆乃为真,我等又怎敢否认?”

“你……”他满是震惊的看着我,竟有一时的闪神。

江鹤云也震惊的看着我,他万般没料到我会如此的大胆,公然的顶撞着太子。惶恐不安的向太子请求道:“请太子饶恕王姑娘此等忤逆之罪。”

“要饶恕于她,可是可以,只是……”他犹豫的说着,然其声竟若寒冰一般。毕竟我可是第一人,竟敢如此公然的反抗于他。

“无任殿下要下官做何事,下官定当在所不辞。”如此坚定的声音,只是为了救我于水火之中,可却将自己推入了这身不见底的深渊之中。

“我能信你么?”太子笑了其来。毕竟他的目的已成功了大半。

我拼命的对着江鹤云摇着头,若当真进入了这人的圈套,必将永不得自由,这是个无底洞,那么的阴暗,竟会将一个健全的人变得面目全非了。

然他看着我,却笑了笑,宛若诀别一般。朝着太子李鑫坚定的点头道:“能。”

那人笑了,可我二人却坠落了无底深渊。这皇宫又怎是我能待立之所。

“来人啦,送王姑娘回清秋院。”

那太子一声令下,便立马有三名宫女于园外走了无进来,向太子跪拜道:“奴婢领旨。”说罢,起身退到我身旁,低声道:“姑娘谢恩走吧。”

我冷然的看着那人,讥笑着:“奴婢谢太子恩典。”站立起来,随着那三名宫女踏出这燕清园。我发誓着,于此生,再也不踏入这园中一步,决不。

“姑娘命可真好呢,尚未请选,姑娘已成太子殿下的人了。”满是眼艳羡的语气。

听此宫女一说,我一阵骇异的看向她们:“说笑吧,怎么可能?”

“姑娘难道不知你是这宫中第一个请入燕清园的女子吗?太子曾扬言过,第一个请入燕清园的女子,必将成为太子妃。”另一个较为瘦弱的宫女说笑道。

“姑娘倒是好福气。只是那太子妃已为皇后娘娘所内定了,是刘丞相的女儿。不过姑娘也不用担心,那良娣之位也非姑娘莫属了。”又一个较高的宫女回笑着。

“姑娘莫担心,此回清秋院。那尚官、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六部将安排姑娘的一切事宜。后宫娘娘也将同姑娘相见。若无意外,待至请选之日,姑娘必将正式成为良娣呢。”瘦弱的宫女笑说着。

“意外,什么意外?”我问道。

高个的宫女狠狠地看了一眼瘦弱宫女,忙向我笑道:“怎会有意外呢?太子此举,便也诸告天下了呢。又怎会有意外呢?”

我看着她们,摇了摇头,笑道:“没事的。只是那后宫娘娘当真回来么?”

“嗯。”看着我,如此肯定的应着。

我点了点头,不再回应了。也许,那个意外或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呢。

待至卧寝,只见满庭院的物品。六局、二十四司、二十四典等女官皆聚集于此。见我至,皆笑迎而来,齐声道:“恭贺姑娘。”

我不禁大吃一惊,竟是如此之迅速,有必要如此夸张么。

见其迎来送往,替我沐浴更衣,安置楼宇,分配侍婢,如此有条不紊。待一切完毕,已是夜深人静了。

可此波刚退,另一波便有上来了。那些一同进宫的女子竟不由外边侍婢的分说,全然涌了进来。见了我,便是虚伪的道贺着,眼光却如毒蛇般的狠狠地注视着我,吐着鲜红的信子,似要将我生吞活剥一般。其中仍是有人仗着自己的美貌,对着我不甚客气的说道,

“你我皆为姐妹,好东西呢,自是要众人一起分享,不是吗,王姑娘?”顾清玲甚为不客气地说道。她可以说的上是美若天仙了,在我们这些一同进宫的女子当中,称的上是最为出众的一人,只是可惜她空有美貌,却没脑子。

我看着这些前来挑衅的女子,笑道:“那顾姑娘想请教什么呢。若我知道,定当毫无保留的告知。众位姐妹看如何?”

“你我皆久立于庭,未曾见过太子殿下,你又是如何见到他的?我曾听说你于后花园私会太子,这不会是真的吧?”她讥笑着。

我也笑着看着她,再一转眼,便见纤云呆立人群后,见我向她看过来,便忙将头低了下去,往人群中走去。果真是她,果真是她出卖了我。亏我如此用心的对她,她为何如此回报于我,我不懂,真的不懂。难道人与人之间便是如此虚伪了吗?

那女人见我未曾否认,便讥笑起来:“果真呢,果真被我说中了。我就说嘛,你我白天皆待于蕙心院,夜间守于掖庭,怎可见到太子呢,定时你夜间引诱太子的,不是吗?”

如此不堪的话语如刀刃一般直向我胸口刺了过来,冷笑着,问道:“不知顾姑娘想问什么呢?不必如此拐弯抹角吧。”

另一个女子站了出来,冷笑着:“你也别太嚣张了,以你的容貌尚不及我们这些姐妹呢。你不就是凭着你那骚样么?”

听此,我不禁深吸了一口气,手指紧了紧。骚样,好一个骚样。声音骤冷:“想必你们是想知道我是如何勾引太子殿下的吧?”

那些人皆笑了起来,道:“你以为大伙都如你一般不堪么?”心中却异常地想知晓。

我阴笑了起来,说道:“若想引得太子的注意,便要出卖你的灵魂呢。无任是亲情、友情抑或是其他。你要做的便是将你认为极为碍眼的人一个个除去。我现在想将太子殿下深深的迷住,你们说我现在除掉谁呢好呢?我真的好怕呀,你们一个个如花似玉,皆远胜于我。你们说说,我到底该先出去谁呢?”

那些人见我如此,惊慌的向后退了出去:“你、你别让来呀。”

“要除,就先出去她吧,”不知谁竟将顾清玲推到我的跟前。

我冷笑着这一群无知的女人,冷声对着顾清玲:“是你吗?”

她见我靠近,惊慌得向后退去:“不……不是我。是……是她,因该是她,是她告诉我们你夜会太子殿下。要除,便除去她。”她手指向了纤云。

众人皆退了开来,将那本想逃脱的纤云推了出,然后一起飞也般的逃走了。纤云也就成了她们的替死鬼。

看着跪爬于地上的纤云,我不禁心痛的叫了起来:“为何,你为何要这般做。你我曾是如此要好的姐妹,为何,为何呀?”只是短短的一天时间,竟已是物是人非了。

“你原谅我吧,娉婷姐?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我也不想,我是被逼得。”她哭着扯着我的裙角。竟是如此的悲怜不已。

我看着她,叫囔着:“我原谅你,可有谁原谅于我?谁来?”这是背叛,这是出卖,而我,而我便也是靠出卖江鹤云方得到这牢笼。

“真的,我真的是被逼无奈的。”她将手臂伸了出来,竟是满手臂青紫的伤痕,“她们不停的打我,逼问着。我受不了了,便如是说了。可我只是说你曾在后花园见过太子而已。”

那触目惊心的伤痕,竟令我不禁抚摸其自己的双臂起来。我又何曾未加害于人呢?那满眼涌出的殷红,令我不禁向后退了开来。那满身的罪孽,又怎是一个背叛可以化解的。

“娉婷姐,求求你,放过我吧,以后,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伺候你的,真的,娉婷姐。”

我看着她,冷然的笑着,却也是无数的悲哀:“我又怎敢烦你大驾呢?走吧。”

“娉婷姐,我知道我罪无可恕,我也知道我不配的到你的谅解。可是,可是我真的是后悔了呀,娉婷姐。”她哭诉着。

“你走吧,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了,你快给我出去!”我将头撇过,不再看向她,冷然的说道,手抖动着直指门口。

“娉婷姐……”她轻扯了下我的衣角。

可我依旧不再看她,叫道:“你们待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她给我拉出去。”

“娉婷姐,你当真如此恨我么?当真不愿见我了。那好,我就如你愿,今后,你再也不会见到令你怨恨的肖纤云了。”那么镇定地声音,全然不似那懦弱不已的纤云。

心一慌,忙回过头来,惊叫了起来:“不……”她竟直直的向一旁的檀香柱迎头撞了过去。屋外进来的宫女已是讶异的看着这一切。

我跑了过去,跪下搂着纤云,对那呆立的宫女叫道:“快,还不快去找御医。快去呀!”

看着那于额头汩汩流出的鲜血,泪如雨下,哭声道:“为何呀,你怎么如此的傻呢?”

她微开着眼,看着我,笑道:“我知道我不配得到姐姐的原谅的。我知道的……如果我的一死能让娉婷姐欣喜的话,我,我愿意一试。”

我只是抱着她,直摇着头:“不是的,你是如此的善良,我又怎会不知你是被逼的呢。我不是不原谅你,我是无法原谅我自己,我没能好好的保护你。而我是如此的肮脏不堪,全身皆是由他人的鲜血构成的。这样的我又怎配去原谅他人呢?”

她看着我笑了起来:“娉婷姐那么是原谅我咯,不……不许反悔呀。”

“不会的,我截然不会反悔的。”我哭道,心中似有一种东西沉陷了下去。

“那就好,那就好。娉婷姐,我好痛。今天她们用绣花针在我全身死命的扎着,身上好痛,像好多蚂蚁在啃咬一般,好痛。她们还将我的头压进水中,让我不能呼吸。好……好难受。”她的手开始再胸口紧抓着。

看她如此,我竟是如此无能为力,心似万只蚁噬一般万般难受:“不难受。有娉婷姐呢,我会保护你的,我会的。”

“娉婷姐,为什么我会好累呢?我好想睡觉,似乎十几日未眠。”说完,双手紧握着我,眼睛便要合拢下去。

“不可以,你不可以睡的,你不是要得到我的原谅吗?若你睡着了,我便将不会原谅你了。”我拼命的摇着她,一种无形的阴影向我袭来。

“你骗我,你不是说你会原谅我吗?”她猛地睁开眼,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我没骗你。若你醒着,我便原谅你。若你睡着了,你叫我如何原谅你呢。”

“那我不睡了,不睡了,那你可要原谅我。”她死命的睁着眼,可那眼光却开始放散开来,渐渐的没有了焦距。“娉婷姐,我看到我娘亲了,还有我妹妹,我爹爹。那,那是我哥哥。娉婷姐?”

我拼命的摇着头:“我在你身边呢,纤云,你不要睡着呀,御医马上就要来了。”可那汩汩的鲜血还是不停的涌了出来。药膏,对了,药膏。我忙从衣袖中掏出我常用的药膏,这是舒焕给我的,他说有止血的功用。

我迅速的打开药瓶,将那黑乎乎的药膏全往纤云伤口上倒去,然那血还是流着,全无半点用处。一气急,将那药膏向门口砸去,全然不觉那药膏砸向正进门而来的太子李鑫。

“娉婷姐,我看来,看来得不到你的谅解了呢。我真的好累,好累。我想娘亲,想爹爹。你看,他们来了,他们来接我回家了……”声越来越小,终究什么也没有了,那紧握着我的双只手,无力再支撑,缓缓的的垂了下去。

“不,不,你不能睡,你醒醒。你不能离开我,不能就这么离开我。我还有好多好多的事要同你说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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