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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科学家-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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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们赶紧劝阻:“东翁,您是喝过洋墨水、吃过洋面包的,这群丘八哪能和你比?他们一上午走了三十里,已经算是健步如飞了!”

“不错!《周礼》有云‘三十里有宿’,《诗经》亦说‘有客宿宿,有客信信’,可见一天行军三十里是古来成法。如今老爷治兵有方,一上午行进三十里,已是非常难得了!”另一位幕僚凑趣道。

忠和也知道这群老爷兵不好伺候,一上午走了三十里地算是很给自己的面子了,因此面色稍缓:“也罢,那就传令埋锅造饭吧。不过我可有言在先,吃完饭必须再行军十里!”

幕僚有些不解:“东翁,自古行军以‘稳’字为第一要诀。曾文正公就深谙此道,所以湘军以‘扎硬寨,打浪仗’闻名天下,最后殄灭长毛乱党,建立不世功勋。东翁又何必急于一时?”

忠和片身下马,长叹一声:“诸位先生有所不知!军谘府的命令是二十日前占领经世大学及其周边地区,今天已经是十六号,我们只有四天半时间。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果第一天走三十里,那第二天肯定走不到三十里,第三天更差。从丰台大营到经世大学共七十里地,按照这个速度,岂不是要走三天?如果在第四天发起进攻,我没有必胜的把握用一天半拿下整个经世大学。所以我们只好今天走四十里,明天走三十里,争取两天之内抵达经世大学外围!”

听说就地埋锅造饭,全军上下顿时欢声雷动。

等到全军吃饱喝足,忠和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一个错误:如果说再走五里然后休息吃饭,或许这群老爷兵也就认了;但要让他们在吃饱喝足之后再抬腿走路,那可就千难万难了。全军开拔的命令下了三回,从上到下都还东倒西歪地坐在路边揉腰捶腿,没有一丝起身赶路的意思。

忠和恼羞成怒,骑马来到队伍最前面,手里马鞭冲着困眼迷离的士兵虚抽几下:“快点起来上路,不然爷要你们好看!”

士兵们却对忠和的警告置若罔闻,反而齐齐把目光瞥向身后的某人。忠和顺着他们目光看去,只见一个青年斜躺在团花绣褥上,身上盖着貂皮大氅,手里还擎着一个蝈蝈葫芦,眼睛微闭,听得正入神。那人似乎感受到众人目光的焦灼,睁开眼睛斜乜了一下:“都望着爷干嘛?爷又不是杨小楼、王瑶卿,有什么好看的?别挡着爷的太阳,该干嘛干嘛去!”说完闭上眼睛,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京剧,再不搭理周边诸人。

忠和感觉自己被无情地鄙视了,顿时怒气上涌,抬手就要抽人。边上的队长、排长见形势不对,赶紧上前一边拦住,一边低声介绍道:“标统,这位爷是肃忠亲王府上的五贝子,刚来禁卫军不久,不知道规矩,您老别和他计较!”

众人口中的“肃忠亲王”,就是被吴越炸死的悲催王爷善耆。慈禧太后见他死得惨烈,所以赐谥“忠”字。如今承袭肃亲王爵位的是长子宪章,只有二十五六岁,短期内在政坛上还没多大影响力。作为侧妃所生的五贝子宪英要想将来有个好前程,唯有想法设法自谋生路,所以他就到禁卫军镀金来了。

听说耍横的是个贝子,忠和立马偃旗息鼓,恨恨地把马鞭摔在地上,转身就走:“传我命令,原先的前锋部队改为后军,原地待命;原先作为中军的第2营变成前军,作为后军的第3营及标部变成中军,继续前进!”

宪英听到却不愿意了,在绣褥上坐起身,霸气侧漏地说道:“不行!这个全军先锋爷当定了,谁也不准和我抢,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二七五、雄鸡一唱天下白(五)

忠和猛然转过身,死死盯住宪英,一字一顿地说道:“贝子爷,兵凶战危,可不是你玩闹的地方!为了安全起见,您还是早些回府比较好!”

宪英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撇开身上貂皮大氅站了起来,摆个京剧《霸王别姬》中霸王的架势,用京韵摇头晃脑念白道:“出身仕汉羽林郎,初随骠骑战渔阳。孰知不向边庭苦,纵死犹闻侠骨香。”

这首王维的《少年行》刚念完,顿时博得周围一片喝彩。忠和脸色则由白转青,一副便秘多日的表情,半天才憋出话来:“一营长,先把贝子爷请到营部好好款待。二营、三营,执行命令!”说罢跨马扬鞭而去。他是一秒钟也不愿在这里多留。

冬天本来就天短,被宪英这么一搅和又耽误不少时间,等中军换到前锋位置上没走出三里地,天色渐渐昏暗下来。忠和无法,只好命令全军停止前进,就地安营扎寨、生火做饭。

尽管之前情报显示,经世大学并没有任何构成威胁的武装力量,但出于职业习惯,忠和还是严令各营做好警戒。而且忠和自从接到军令以来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而且后果非常严重。草草吃完晚饭,右眼突突乱跳的忠和更加心神不宁,百般无计排解,只好带着戈什哈四处检查营防布置,提防不测发生。

谁知中军营地还没有走完,就听有人来报:“标统,一营管带富察大人有要事禀报!”忠和心中顿时“咯噔”一声:果然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麻烦事还是找上门了!

忠和匆忙赶回标部,远远就看见一营管带惶恐地站在门口,赶紧问道:“富察,发生了什么事?”

富察噗通跪倒在地,哭丧着脸回禀道:“标统,大事不好,五贝子不见了!”

五贝子?忠和脑海里迅速晃过宪英那副可恶嘴脸,说话也就带了火气:“不是让你把他带回营部好好看守么?一个活蹦乱跳的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呢?你这个管带是怎么当的!”

富察一边磕头一边说道:“是卑职失察,卑职该死!今日午后遵照标统指示,卑职将五贝子请到营部,好吃喝好认真款待。先时五贝子倒也安稳,等到掌灯时分,他抬腿就要出门,说要找地方出恭,卑职哪敢阻拦?只好派几个人在后面跟着。谁知五贝子专找僻静的地方钻,三转五绕,就找不到人影了。”

这倒不怪富察。清末国人因为营养不调,普遍患有夜盲症,到了天黑就是个睁眼瞎。再加上宪英故意坑他们,专挑黑暗角落,能不跟丢才怪!

“废物!蠢材!无能!”忠和顿脚大骂,“那你还不赶紧回营派人找去?他娇生惯养细皮嫩肉的,今天又行军一天,谅他也走不出多远!”

富察又是连番叩头:“卑职得知消息后,已经加派人手四处寻查,并赶紧过来向您禀明情况。卑职担心五贝子一心想当先锋,会不顾阻拦擅自闯进前军营地……”

“真是作死!”忠和愤恨不已,“我就这就派人通知中军、前军,注意营房周围是否有陌生人。不过你们也不能玩忽懈怠,赶紧派人各处找寻。这荒郊野岭的,谁知道有没有豺狼虎豹出没?真要有个闪失,只怕你我都吃罪不起!”

忠和倒是想动用全军之力尽快找出宪英,但他却不敢这么做,因为害怕出现营啸。

营啸,又名炸营、惊营,是指军队夜晚宿营时突发的大规模骚乱现象,尤其容易出现在战事发生前后。究其原因,主要是士兵心理过度紧张所致。中国古代士兵普遍文化程度不高,可以说绝大多数都是文盲,加上民间习俗熏陶,他们都非常相信鬼神之说。偏偏士兵干的就是刀头舔血、杀人越货的生意,死在他们的冤魂不知凡几,心理压力可想而知。战争期间,人人生死未卜,不知明天还能不能活着回来,精神更是高度紧张,加上夜盲症导致黑夜看不清东西,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爆营中歇斯底里的疯狂气氛。所以中国古代军营规矩非常森严,有所谓“十七条五十四斩”之说,夜晚别说大规模军事调动,就连大声说话都不允许。危险性可见一斑。

富察擦了擦额头的虚汗,领命而去。忠和派人通知各部之后,则在标部静候佳音。哪知这一等就是一夜,各部也没有传来找到宪英的消息。

忠和的心渐渐悬了起来,见东方刚刚露白,就赶紧命令全军派出搜寻队四处打探宪英的下落,哪里还顾及行军打仗的事!

等到日上三竿,前军营哨突然发现东北方向有人穿着禁卫军特有的团鹰制服,一边狂奔一边高呼救命,在他们后面不远则是几个穿着奇怪服装的骑兵在追赶。二营管带本来就已经绷紧神经,见状赶紧派出精锐士兵出营接应。那些骑兵倒也识趣,看到有人接应,立即打马飞奔远去。那个禁卫军士兵刚脱离险境,立即瘫成了一堆,嘴里兀自嚷道:“别管我,快去救五贝子!”

五贝子?

闻听消息刚来的忠和顿时全身绷紧,厉声喝问道:“快说!五贝子到底怎么了?”

原来昨天下午宪英再去营部之前,已经和身边的亲信随从约好晚间“越狱”的计划。等到天黑,便以出恭为名逃出营部,和几个狐朋狗友找地方喝花酒去了,一直胡天胡地到大早上。不知怎么,他突然又想起担任全军先锋的宏愿,不顾劝阻,带着几个随从绕过后军、中军,歪歪斜斜直奔前营而来。

说来也活该宪英倒霉!眼看前营近在咫尺,居然碰到了在附近监视禁卫军动静的张辉瓒所部侦骑。这些侦骑都是精力过剩的小伙子,大敌当前早就手痒的厉害,如今看到几个禁卫军士兵逶迤而来,哪里还会放过?一个个都跟磕了药似的,拿出雪地撵兔子的劲头分头兜捕宪英等人。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宪英自然难逃此劫,成为这群小伙子此行的最大猎物。

“这真是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啊!”不知是愤怒还是害怕,忠和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一营管带富察早就满脸土色,像得了疟疾似的浑身抖动:“标统,我们是不是把情况赶紧上报给统领大人?”

“上报统领大人?”忠和冷笑几声,“如果你想死的话,那你就去吧!”

富察马上闭口不语。

二营管带作为全军先锋,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问道:“标统,那我们该如何处置?”

忠和咬着牙说道:“很简单,我们现在全军轻装,迅速奔袭经世大学,争取在今天太阳落山之前占领经世大学外围,对经世大学形成围而不攻之势,逼迫他们交出五贝子!”

“要是他们把五贝子当成人质,拒不交出五贝子呢?”

忠和阴恻恻地说道:“你们最好祈祷他们能乖乖交出五贝子!如果救不出五贝子,敝人自然没什么好果子吃。不过在倒霉的时候,我不介意多拉几个人垫背。而且我敢保证,下场绝对会比我更惨!”

周围军官顿时觉得后脊背有一股冷风吹过。

在各级军官严令下,禁卫军第一协第一标的三个营一改常态,迅速行动起来,向经世大学方向飞奔而去。期间有些老爷兵没眼力劲,还想耍横撒泼,被军官一顿劈头盖脸的皮鞭抽得哭爹喊娘,再也不敢提什么休息、午饭了。

这一顿不分轻重的皮鞭抡下来,效果非常明显。下午三点的时候,第1标第二营的前锋部队已经抵达经世镇外围。不过当他们看到壕沟与铁丝网组成的防御阵地时,都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忠和得知消息也大吃一惊:“什么?经世镇外围有防御阵地?”

“是的,标统!”参谋恭敬地答道。

“那有多少守军?”忠和又问道。

“在我军抵达之前,大约有800到1000人在构筑阵地。我军出现后,阵地表面人员全都藏匿起来。据观察估算,目前阵地守军在400人左右。”

忠和眼睛瞪得溜圆,口中喃喃自语道:“军谘府之前的情报还说,经世大学并没有任何构成威胁的武装力量。那群睁眼说瞎话的狗才,都应该发配到宁古塔,世世代代给披甲人为奴!”

“虽然守军有四百人,不过据二营管带猜测,那些人应该都是经世大学的学生,前不久才被临时召集起来的”参谋补充道。

忠和像是捞到一根救命稻草,急忙点头道:“对、对、对,他说的没错!经世大学是个学校,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军队?只可能是临时征召的学生,有没有武器还两说呢!现在就派人过去警告他们,如果尽快释放五贝子,我们还能放他们一马。要是执迷不悟负隅顽抗,休怪我翻脸无情!”

二七五、雄鸡一唱天下白(六)

警告已经送进去半个多小时,阵地上却依然没有一丝动静,甚至连同送信的人也泥牛入海毫无消息。看看太阳已经西坠,一旁的富察有些着急,小意地提醒道:“标统,我们是不是再派个人进去?”

忠和冷哼一声:“看来他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传令第二营用迫击炮对经世镇及外围阵地进行五分钟急速射,然后再派人进去下最后通牒。如果二十分钟后还没有回应,我们立即全军压上,在天黑前占领经世大学周边区域!”

第二营得到命令后,营属迫击炮排迅速摆开架势,对经世镇及外围阵地展开无差别覆盖射击。一时间,迫击炮发射时的闷响以及炮弹的呼啸声、落地的爆炸声在这所著名学府外密集响起,泥土被炸得四散飞溅,硝烟直冲云霄。偶尔有房屋被击中,升腾起一柱柱黑烟。

尽管禁卫军射击技术不行,可总有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时候,这番无差别覆盖射击还是给阵地上的经世大学保安队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孙元起之前的电报中说过,对于来犯的禁卫军,尽量不开第一枪;但如果出现突发情况,也允许张辉瓒部临机处断,采取合适措施应对。这封电报的精神同样被传达给了防守阵地的第一营第一队。此刻他们遭遇敌人炮火打击,自然不甘心坐以待毙,立即动用炮火还以颜色。

史上著名的“护校之役”,就此拉开帷幕。

第一队使用的炮火自然也是迫击炮,不过禁卫军第二营的那几门炮和第一队的火力比起来,那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禁卫军虽说是清廷的心腹部队,尽管在战力上比北洋军大为逊色,但在武器装备上却远远胜出。即便如此,他们一个营也不过装备18门轻型迫击炮。但经世大学是孙元起一手创办的,张辉瓒所部则是孙元起的嫡系部队,偏偏独家制造迫击炮的北平铁厂又是孙元起的产业,用个不恰当的比喻,对于张辉瓒所部来说,那迫击炮就是自家菜地长的,要多少有多少。张辉瓒所部也深刻领会“油多不坏菜”的道理,全军上下都是把迫击炮当枪使,把10发固定弹仓供弹的中工1911式步枪当刀使。仅防守阵地的第一队手里,就有近80门各种口径的迫击炮。

听到队长宣布还击的命令,全队四百多号人都冒着炮火迅速行动起来,架炮的架炮、瞄准的瞄准、装填的装填,很快对禁卫军展开了还击。

第一队的士兵在两个月之前还是学生,一个月前才开始扛枪吃饷,十天之前才接触迫击炮,迫击炮操作技术比禁卫军还差,两者相遇真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蠢才”,简直就是相互比较谁更蠢更笨。如果他们是比枪法,那第一队官兵多半要早早败下阵来。但要是比迫击炮,后果就难说了!

首先,第一队的迫击炮数量是禁卫军四倍。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这还是比例达到四比一的猛烈炮火呢?

其次,第二队已经和校工一起把1。5个基数的弹药运送到阵地上;而禁卫军为了尽早赶到经世镇,途中一再轻装,导致迫击炮炮弹严重不足。五分钟不到,禁卫军第二营的炮弹已经消耗殆尽,而当面第一队的炮火才渐入佳境。

第三,第一队和第二队在过去的两天里携手构筑了较为完整的防御工事;而禁卫军初来乍到,根本没时间搭建抵御炮火的阵地,而且他们自始至终也没有搭建阵地的打算。

最重要的一点,相对于步枪射击追求的精确度,火炮更讲究有效覆盖面,明显炮多的一方占优势。

第一队不仅迫击炮数量多,而且丝毫不讲章法,对准阵地前的敌人就开始胡乱轰击。说来也巧,迫击炮射程在150米到3000米之间,偏偏禁卫军第一协第一标全军1600人为了等会儿全军压上,恰恰大多猬集在迫击炮的三公里射程之内。第一队不考虑远近的胡乱放炮,正好命中禁卫军的要害。第一标营地上顿时人仰马翻,哀鸿遍野。

见此惨状,忠和只好气急败坏地下令道:“快!快!全军后撤!”

忠和下达这条命令的本意,是想让军队迅速撤到迫击炮射程之外,避免造成更大的伤亡。但就是这个命令,彻底葬送了他的光辉前程,也葬送了禁卫军第一协第一标全军官兵的性命!

军队有句老话:“老兵怕机枪,新兵怕大炮。”禁卫军这群老爷兵平日哪里遇到过这么猛烈的炮火?一个个早已吓得跟受惊兔子似的,在营地里大呼小叫狼奔豕突。只是各级军官严加弹压,才没有临阵脱逃。如今忠和下达后撤的命令,谁还愿意呆着原地挨炸?

这群老爷兵顿时如逢大赦,个个使出吃奶的力气,撒开脚丫子就往回跑。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连手里的枪支弹药都随手扔在地上,哪还会考虑什么队列队形?在这乱成一团浆糊的队伍里,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失去军官的统率,一窝蜂地全军后撤很快就演变成了雪崩式的全面溃逃。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啊!”到这个时候,忠和也意识到自己刚才下达的命令有多白痴,不过此时已经回天乏力。这位日本陆大的旁听生只好一声长叹,垂头丧气地跟着部队一起向后撤退。

对面的第一队却不依不饶,部分士兵看见敌人撤退,不待队长下命令,拎起身边的中工1911式步枪就冲出了战壕,痛打落水狗,任凭队长怎么吹军号、下命令也不见回头。其他人见状也有样学样,大喊小叫地追了上去。

一队长心里可非常明白:对面禁卫军虽然全面溃逃,但他们却足足有1600人,自己全队不过才400人。只要禁卫军刹住脚步,回头就能把这些追兵包了饺子!当然,这些追出去的小伙子却不能不管。想到这里,他只好一方面命令全军压上,奋力追击,争取不给禁卫军刹住脚步的机会,一方面赶紧派人联系身后的第二队、第三队,请求兵力支援。

忠和为了尽早救出宪英,逼迫全军快速行军四十里来到经世镇外,连中饭都没顾上吃就展开攻击。全军上下早就累得跟条死狗似的,怎么可能跑得过第一队这种生力军?第一队可是在阵地上好吃好喝猫了一整天!禁卫军的老爷兵往往是越跑越慢,眼看着被追上了就往地上一躺,边喘粗气边求饶道:“别、别开枪,爷投降了!”

话说中工1911式步枪也确实是个好东西,尤其是10发固定弹仓供弹,实战效果非常显著。经常能在战场上看到这样的场景:第一队的士兵一边奔跑一边扣动扳机,反正前面禁卫军挤成一团,也不虞打不中目标,顶多是打中脑袋和打中脚踝的区别。等打完十发子弹,再重新换个弹夹继续扣动扳机。禁卫军从没见过这种利器,直被打得屁滚尿流魂飞魄散。往往一个弹夹用不完,就能逼降一个棚的禁卫军!

等到第二队、第三队也加入追击,禁卫军第一协第一标的败亡已经成为定局。

护校之役的第一战,以张辉瓒所部的全面胜利告终。据战后统计,第四十四混成协步兵第88标第一营以不到30人的伤亡,击毙敌军145人,击伤372人,俘获自五贝子宪英以下1097人。禁卫军第一协第一标全军只有二三百人侥幸逃出生天。

获胜的喜讯随着无线电波迅速传遍大江南北,这条消息无疑令无数人大跌眼镜。在前一天,和孙元起有密切关联的中华广播公司、《政经日报》等媒体还在声泪俱下地控诉禁卫军对经世大学的暴行,什么《呼吁民族良知:当教育遭遇武力》、《斯文扫地,国将不国——我谈禁卫军围攻经世大学》、《愚昧对文明之践踏——写在禁卫军兵临经世大学之时》……仿佛是一群流氓阿飞准备肆意凌辱一位文弱书生;谁知刚过一天,这位文弱书生就亮出了九天十地菩萨摇头怕怕霹雳金光雷电掌,将流氓阿飞们打得满地找牙!

当然,这样的结果也让很多人不满意,比如岛田翰、载涛,比如袁世凯、阮忠枢、载沣、毓朗,再比如良弼、忠和,甚至包括阎锡山在内的革命党都督也在心底里不愿看到这样的局面,因为孙元起和清政府大打出手才最符合他们的利益。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尽管孙元起向国内外各方大声疾呼“停战”,禁卫军却在载沣、袁世凯的默许下再次向经世大学发起进攻。

“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禁卫军不敢再有丝毫大意,除了非战斗人员几乎全军压上,包括第一协步兵第二标、第二协步兵第三标、步兵第四标以及炮标、工程营等,全军上下七千多人步步为营,向经世大学扑去。

护校之役自此进入了艰苦卓绝的两军相持阶段。

二七五、雄鸡一唱天下白(七)

就在北京城外炮声隆隆的时候,孙中山在胡汉民等人的陪同下抵达上海十六铺金利源码头,受到黄兴、陈其美、蔡元培等人和上海各界代表的热烈欢迎。

孙中山身穿黑呢大衣,面含微笑,频频向观众点头致意。刚一上岸,他就被中外记者团团围住,大家七嘴八舌地问道:

“请问孙先生,您此次回国,共携带多少款项、多少武器回来?”

“据《申报》刊登广州专电,您曾向欧洲某国订购战舰18艘,暂不付款,目前已经签订合同。请问此事是否属实?”

“孙先生,有消息称与您一道回国的有大军舰三艘,船员和乘客均是留英学生。真实情况是怎么样的?”

……

孙中山举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笑着答道:“孙某此次回国,没有携带任何款项和武器,带回来的只有革命精神。我相信,在此种革命精神的鼓舞下,革命义士一定会同心戮力,旌麾北指,早日殄灭满清政府,建立崭新的中华民国!”

记者还想从孙中山嘴里掏出更多的新闻,但他在黄兴、陈其美、蔡元培等人的护送下很快离开了码头,来到位于法租界的上海同盟军总部。

众人刚在堂上坐定,黄兴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刚才逸仙兄在码头上回答记者的提问,既诙谐风趣,又避实就虚,真是妙极!但如今在座的都是党内同仁,逸仙兄不妨开诚布公地说说,此次回国究竟带了多少款项、多少武器回来?”

黄兴在湖北被袁世凯的北洋军打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要不是吴禄贞等人在直隶举事,迫使北洋军主力北撤,湖北的革命军早就被赶出了武汉三镇。如今黄兴想趁着清廷无暇南顾的良机收拢残兵东山再起,无奈手中没有兵械粮饷,只好来找同盟会的大当家兼财神爷孙中山求救。

孙中山笑意盈盈地摇了摇头:“克强,我在码头上说的并非虚言,这次回来我真没带一分一文、一枪一械!不过我路过新加坡的时候遇到南洋侨胞首领陈嘉庚先生,一番交谈之后,他答应替中华民国政府筹款5万元。但要到账,恐怕还得一两个月!”

“一两个月?”黄兴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如今天下风云际会,各方形势瞬息变幻,等一两个月?那时候黄花菜早凉了!

胡汉民嘴角噙笑:“克强兄,在你面前就有两位财神爷,你还向孙先生化缘,岂不是一叶蔽目不见泰山?”

黄兴疑惑地看着胡汉民:“展堂此语何解?”

胡汉民道:“如今天下,谁不知道上海滩十里洋场淌金流银?如今英士兄(陈其美)身为沪军都督,你要是求他帮忙,难道他还会吝啬不成?”

陈其美年龄在三十出头,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满脸斯文,丝毫看不出他是混迹酒楼、茶馆、戏院、澡堂、妓院的青帮大头目。闻言赶紧答道:“展堂兄说笑了!上海滩是淌金流银不假,可那都是别人。陈某作为革命军一员,怎么能和清廷官吏一样鱼肉百姓呢?苏东坡《前赤壁赋》中曾有云:‘且夫天地之间,物各有主。苟非吾之所有,虽一毫而莫取。’其美不才,愿以此语作铭,置于座右!”

胡汉民对此不置可否,转身又介绍道:“再比如孑民兄,每年经手的白银至少有几十万两,他指缝里随便漏点,还不够你们湖北革命军吃个脑满肠肥的?”

蔡元培一愣,赶紧解释道:“展堂老弟可能有所不知,蔡某虽然每年经手白银数十万两,但这些都是孙百熙把家族企业的利润拿出来兴办中小学教育的专项经费。蔡某蒙他看重,委以大任,负责经费使用,岂能违背宗旨,将教育经费挪作他用?”

胡汉民不以为意地撇撇嘴:“孙百熙自甘下贱,给满清鞑子当奴做狗,身居高位,作威作福,只怕他给你的白银中不少是我汉人的民脂民膏!我们借用这些汉人的血汗,推翻满清鞑子的统治,也算是合情合理吧?”

蔡元培正色答道:“难道在清廷为官的汉人都是自甘下贱,都是鱼肉百姓?只怕胡老弟太偏颇了吧!别人不好说,但对孙百熙我敢保证,他绝对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即便偶尔收了下属一些冰敬、炭敬,他把这些钱无偿用来兴办教育,也不是得其所哉?总之,蔡某经手的这些经费是绝不会挪作他用的,还请展堂、克强二位贤弟另想法子吧!”

说完他不理会胡汉民、黄兴的反应,又对孙中山说道:“逸仙,此次我来上海主要是两个目的,第一个自然是迎接你回国,第二个则是受孙百熙委托,希望在你倡议联络下,与各省军政府都督联手北伐,尽早推翻清政府统治!”

胡汉民冷笑道:“只怕孙百熙此举目的不是为了推翻清政府统治,而是解救他的经世大学吧?”

蔡元培不知道胡汉民之所以与孙元起针锋相对,是因为当年在经世大学时两人曾经结下了梁子,反而温言解释道:“不错,孙百熙建言北伐可能主要是为了解救经世大学,但和诸君为了推翻清政府统治而北伐并不矛盾,只不过是异曲同工殊途同归罢了。而且在蔡某看来,解决经世大学的意义并不下于推翻清政府统治!众所周知,经世大学是目前国内在校学生最多、研究水平最高、学科体系最完整的高等学府,在东西洋都享有崇高的知名度,可谓中国教育界的中流砥柱。别的不说,仅经世大学研究成果所带来的利润,就支撑起全国各地200余所附属学校的办学经费!

“一旦经世大学遭受重创,这些附属学校就会成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很快出现资金运转困难,进而陷入关停危局。除非有人能够每年无偿提供至少60万两白银,否则将有数以万计的学生无学可上、无书可读!试问当今天下,谁既有此财力又有此魄力?我想,清政府没有这种人,各省军政府都督也没有!

“我们同盟会的宗旨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从‘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角度说,我们要北伐推翻清政府;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角度说,我们则需要保证经世大学的完整。民国建立之后,难道还要靠革命义士抛头颅,洒热血,行刺杀暴动之举?我想,要治理好民国,必须要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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