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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 作者:晓桥琉水(晋江金牌封推vip2013-03-10完结,架空、宫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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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熙在她颊边轻轻吻了一下,点了点头,随即又道:“爱妃刚才可是在打棋谱?”
“是。”沈茉云看了一眼那个棋盘,道:“皇上,妾真的下得很差吗?”
宇文熙想起刚才看到的棋局,事实上还真不是普通的差,不过对上那双眼中的期望时,他还是安慰道:“在女子中,爱妃的棋艺已经算不错的了。”
谁都听得出来这只是安慰的话语,沈茉云脸色郁闷地点了点头,无精打采的模样让宇文熙瞧着有几分爱怜,想起前几天听到的消息,他抚了抚她的长发,道:“高贤妃的棋下得不错,你要是真想学棋,倒可以去找她。”
沈茉云听了,心里一个激灵,高贤妃前些天找上她讨论围棋后,之后又寻了她几次,不过都被她挡回去了。皇帝好端端的怎么会提起高贤妃?又是关于下棋的。是巧合,还是故意?不对,虽然高贤妃有邀请过她去景福宫,但是她并没有答应,也从踏足过景福宫,所以,皇帝是在试探她?可是为什么?她的脑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嘴里却是没忘回答:“是了,贤妃姐姐跟妾说过,要是妾想跟人下棋,大可以去景福宫找她。只是,妾连围棋的规则还有些弄不明白呢,去跟贤妃姐姐对局,那岂不是送上门让人欺负?”
宇文熙嘴角一勾,这个回答跟他听到的内容差不多,瞬间心情极好道:“贤妃的棋力虽然不弱,但是做老师,还是差了点。爱妃不妨先将这本棋谱看明白,再去跟贤妃下也不迟。”
沈茉云状似苦恼地说:“啊?那不是遥遥无期了?”心中顿时一松,知道这关是过了,但是今天这一出,更让她心生警惕。看来她以后说话得更小心,也不要想着在皇帝面前隐瞒什么事儿。这宫里,估计没什么事情是可以瞒得过皇帝的。
“爱妃不用妄自菲薄,只要爱妃能坚持下去,定会有成功的一日。”宇文熙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口说道。
沈茉云扬起一抹笑,轻倚过去,将头靠在皇帝的肩膀上,柔声道:“是的,皇上。”
数日后,众妃嫔请完安从昭明宫出来时,高贤妃突然掉头对沈茉云说道:“淑妃妹妹,今天我想找人对奕,妹妹可否相伴?”
沈茉云浅笑道:“妹妹不通棋道,只会一点皮毛,贤妃姐姐同我下棋,恐怕是无法旗鼓相当的,真下起来,只怕会让姐姐心生不愉呢。”
高贤妃轻笑一声,“好吧,既然淑妃妹妹这样说了,我总不好逼你来景福宫,那就没意思了。”说完,就转身坐上步舆走了。
沈茉云脸上的神情未动分毫,随即也坐上步舆回宫了。
张德妃看到这一幕,嘲弄似地挑高一眉,随后微微闭上双眼,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
江丽仪
炎炎夏日,连花草都没精打采的,除了萧婕妤的嫡母李氏进宫引起了一些注目外,后宫的生活,是难得的安稳无波。这自然跟天气无关,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皇帝老爷南巡不在宫里,只点了两三个嫔妃伴驾,皇后和四妃都留在宫中,没有带上一人。少了要争抢的东西,后宫的女人们因此都平静下来,一个个都笑靥如花,姐妹情深,连空气都透着平和祥乐。
“主子,奴婢打听过了,高贤妃早年得宠时也曾怀过皇上的子嗣,只不过运气不好,未足四月就落胎了。那时,刚好萧婕妤和赵婕妤等人进了东宫,从那以后,皇上就甚少去高贤妃处了。”素月将一碗银耳红枣莲子甜汤放到案几上,把这些天来打听到的成果一一对沈茉云说道。
天气太热,沈茉云没有喝甜汤的兴致,只是用勺子搅了搅汤水,问:“这几日,高贤妃可有什么动作?”
素月想了想,才道:“高贤妃在后宫中人缘口碑皆不错,平时跟其他妃嫔的往来倒也正常,并没什么异常。不过,高贤妃这几天倒是和阮美人走得极近,还赏了阮美人好些东西,阮美人也去了景福宫一次。”
沈茉云明白的点了点头,虽然猜得出高贤妃的意图,不过还是少了些佐证,现在素月的话倒是证实了她的想法。高贤妃位高而无宠,皇帝一年中去景福宫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不想日后孤老宫中,高贤妃想找个帮手也正常,若能因此让皇上多去她那里几次,趁机怀上龙种就更好了。
“阮美人近日倒是挺风光的,奴婢听说,秦芳华对她很是不满。”素月又道。
“后宫中,谁又对谁看得顺眼了。”沈茉云说着,看不顺眼是正常的,就连皇后,见到她们估计也是各种糟心。
阮美人是这批新选的秀女之一,自从蒋才人退下后,她就开始冒头了。至于美貌,那是肯定的,皇帝没兴趣找无盐女,就算那个女人对他再是忠心耿耿、一往情深也没用。世间男子,都是好美色的多,更别提皇帝了。
本朝的太祖皇帝,因受不了前朝苛税暴~政,愤然加入义军,很快就得到当时义军领袖的赏识并将义女宁氏许配给他,小夫妻这么一路走来,绝对的情深义重。史书有载,有一回,太祖皇帝被人囚禁起来,不给饭吃,宁氏心痛丈夫,把刚烙得的烧饼放在怀中偷偷送去,等到事后才发现胸前的皮肤都烫焦了。战乱期间,宁氏更是省吃俭用,宁可饿着自已也不愿委屈丈夫分毫。后来太祖登基,宁皇后的贤名天下颂扬,就连太祖皇帝,对元配妻子也是极为尊重,不曾有半点待慢。
从一个落魄的官家千金走到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外人看着是多么的风光。可是这样的日子就真的好过吗?世人都说太祖帝后感情深厚,太祖对宁皇后更是情深义重。可就是这样的情深义重,也没拦得住太祖皇帝后宫的那些如花美眷,贵妃贤妃昭仪美人一个不落,皇子皇女更是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一路陪丈夫从贫穷走到富贵荣华,宁皇后陪尽了自已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吃尽苦头,最后连一个属于自已的孩子都没有,男人却能另寻貌美女子左拥右抱,儿女双全。宁皇后还得继续摆出母仪天下的风范,不能露出一点妒意和不满,善待妃嫔和她们所出的儿女,否则就是不慈不悌。
当初看到这段历史时,沈茉云当场就在心中竖起中指。皇帝就是渣!不管他对国对民做了什么伟大的贡献,就某方面而言,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沈茉云放下这一茬,既然已经拒绝了高贤妃,那就没必要再纠结不放,至于高贤妃日后会不会对她下绊子……就是没有这一出,当高贤妃抓到她的把柄时,一样会毫不留情地踩她一脚,所以忧心这个绝对没必要。
她对素月说:“剪容的来历,可是探清楚了?”
素月神色有些凝得,压低声音道:“奴婢打听过了,剪容姑姑以前是在建章宫伺候的。”
沈茉云一愣:“皇上的人?”
素月道:“十有八九。”
果然是君心难测,沈茉云想了想,道:“以后该如何就如何吧,也不用太特意避着剪容,只不过,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和锦色要知道分寸。”皇帝的人也不错,最起码不会在背后捅她一刀,呃,只要皇帝不想着捅她一刀。
“是。”
“恩,下去吧,我想小睡一会儿。”沈茉云挥了挥手,有些倦怠的说着。素月不敢赘言,行礼退了出去,走之前不忘端走那碗没动过一口的甜汤。
皇帝不在,沈茉云乐得轻松,每天从昭明宫请安回来后,就睡一个回笼觉,然后弄点吃的,偶尔去御花园赏个花喂个鱼什么的,日子过得十分悠闲,算是。不用整天想着怎么去引得皇帝注意,怎么应付皇后等人的试探。于是,在听到剪容来报,皇帝陛下三天后回宫的消息时,她不由得感叹,皇上您老人家回来这么早做什么啊?
这是永旭皇帝登基后第一次南巡,因此路线并不长,一个月后就已回宫,而且还给萧皇后带了一份见面礼——一个充满着水乡江南吴侬软语的风情的美人,并告诉皇后,位分他都定了,封个丽仪。
萧皇后有什么想法,沈茉云不得而知,总之,当第二天她去昭明宫请安,这位新丽仪出来给她们见礼时,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沈茉云也吃惊了一下,皇帝不是带了江充仪、阮美人等人一起去的吗?他还有时间去找别的女人?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眉毛一挑,皇帝,不会“微服私访”去了吧?然后,访出了一个美人?
沈茉云抽了抽嘴角,决定静观其变。
“这位是皇上带回宫的江氏,已经封了丽仪,以后就住在景福宫的西配殿吧。”萧皇后用绢子拭了拭刚喝完茶的嘴角,又道:“前几日太医来报,蒋才人得了急病,要仔细调养,受不得一点纷扰。本宫想着沅祺阁那里环境清净,最适合蒋才人静养,昨儿就已经让她迁过去了。
众人听得一怔,明明是说新来的丽仪,怎么又挑出了蒋才人的事儿?
高贤妃脸色却有点不好看,一向明朗的笑容带了些僵硬。
萧皇后仍然一副雍容大度的气派,继续道:“不过这样一来,锦华楼空出来倒也可惜。阮美人侍寝后本该从永巷迁出来的,可是前一段时间宫务繁琐,本宫竟是忘了。既然如此,这锦华楼,就让你住了吧。”
阮美人面上一喜,忙站起身对皇后一福,“妾身遵旨,谢皇后娘娘恩典。”
“江丽仪新进宫,宫规礼仪多有缺失,”萧皇后话峰一转,对准了高贤妃,“贤妃,你是宫里的老人了,江丽仪又住在你的景福宫,她那儿,你多上上心。教好了,皇上看着也高兴。”
高贤妃只能高兴地笑着道:“请皇后娘娘放心,妾一定会尽心教导。”
“恩。”萧皇后点了点头。
皇后这一招可真高,兵不血刃就分化了高贤妃和阮美人的联手。沈茉云看了一眼欣喜的阮美人,然后转过头跟坐在她旁边的江充仪聊了起来。
江充仪这次被皇帝点名伴驾,因此可以说的话题比平日多了许多,偶尔皇后和柳贵妃也会接几句,气氛倒是比刚才还热闹了。
新来的江丽仪不再有人刻意提起,像是被众人遗忘一样,孤零零地坐在末位,静听她们的欢声笑语。
第 17 章
“皇帝从淮阳带回了一个民女,还封了她为丽仪?”太后端坐在椅子上,一边不紧不慢地拨动着佛珠,一边问着随侍身旁的陆嬷嬷。
“是的。皇后娘娘已经安排她住进了景福宫的西配殿。”陆嬷嬷小心地说着,有点担心太后会生气。
太后只是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皇后安排得很好。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吗?”
“奴婢问过了,江丽仪是淮阳府一个乡绅的女儿,家里有几亩地,家世还算清白。”
在女色上面,她的儿子一向都是极有分寸,在听了陆嬷嬷的话后,萧太后道:“既然是清白人家的女儿,皇帝喜欢,就随他吧。”
只是一个普通的民间女子,谅她也翻不出什么风浪,皇后可不是吃素的,整治一个没有任何背景势力的低位嫔妃,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
陆嬷嬷却是有些担心,“太后,万一皇上对江丽仪……”
“哼!”太后难得的冷笑,她知道陆嬷嬷在忧心什么,“我的儿子我了解,他要是对女人有先帝的三分心软,这个皇位也轮不到他来做。”
世人都说萧家风光无比,一门三皇后,可是又有谁想过她是不是愿意进这个宫门?她十五岁嫁进皇家之时,先帝已是四十有余,而更痛苦的是,这个男人,是她亲姑姑的丈夫。皇帝迎娶两姐妹或者姑侄女为后妃,历史上并不少见,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事会落到自已的头上。先帝娶她,不过是为了应承对姑姑的承诺,照看萧家,就为了这个原因,她连抗辨的机会都没有,一顶轿子被送进了宫门。
“可是……”
“放心,我还没死呢。哀家不会允许后宫再出一个韦德妃,搅得皇宫乌烟瘴气。”太后冷冷的说着,眼中的冰冷几乎可以将人冻伤。
陆嬷嬷也是知道那些往事,不敢再说话了。韦德妃是先皇逝世前最得宠的一个妃子,在后宫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连当时还是皇后的自家主子,也得退避三分,还吃了不少暗亏,那段日子,确实是难熬。
江丽仪的出现,让不少妃嫔都有些看不顺眼,特别是那些新进宫的秀女,更是百般不是滋味。她们可是正经经过选秀进宫的大家闺秀,身份可比江丽仪这个地主家的女儿要高得多了,可是进宫时的品级大多数是正六品,而江丽仪一进宫居然也是正六品,怎能不让她们恨得咬牙。
暑热慢慢消去,早晚已有些许清凉,天气舒适,沈茉云也挺乐意去御花园里逛一逛,既得锻炼身体又能散心。
只不过,这花园,未免太热闹了些。沈茉云看着正前方的一群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这么大的御花园,她怎么就选了这条路来走呢?
“主子,是贵妃娘娘、阮美人和江丽仪,她们似乎在争吵什么。”红汐眯着眼朝那边看了好一会儿,“主子,贵妃娘娘似乎已经看到了我们。”
“过去看看吧。”沈茉云如此说着,都被看到了,转身就走也来不及了,还不如上前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
走近一看,才发现江丽仪跪在地上,苍白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泪痕,而阮美人则站在柳贵妃的身边,低头不语。
“淑妃妹妹也来御花园散心,这样都能撞上,可真是巧啊!”柳贵妃用小巧的香扇掩住嘴,轻笑道。
阮美人连同伺候的宫女太监急忙跪下向沈茉云请安,沈茉云一挥手让他们起身,只有江丽仪还跪在原地,她看向柳贵妃,“是啊,这不证实我跟贵妃姐姐有缘吗?要不然,御花园这么大,哪能这么巧就碰上呢!”
柳贵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鬓边的水晶流苏随着她的动作摇晃不已,道:“淑妃妹妹这张小嘴可真甜,怪会哄人的。”
“能哄得贵妃姐姐开心,那也是不容易呢。”笑着对柳贵妃说了这一句,沈茉云像是才突然发现江丽仪还跪在地上,惊讶极了,“江丽仪做什么一直跪在地上不起呢?快快起来,地上湿凉,跪久了可对膝盖不好。”
“回淑妃娘娘的话,贵妃娘娘让妾跪在这里,未到一个时辰,妾不敢起。”江丽仪垂下头,声音有些虚弱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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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丽仪撞到了阮美人,事后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还恶言相向,我看不过去,就让她在这儿跪上一会儿,好让她醒醒神。”柳贵妃眉一挑,凤眼轻横,艳丽的风情中有着说不出的倨傲,“淑妃觉得如何?本宫这个惩罚不算太重吧?”
沈茉云朝阮美人看过去,发现她的右手手背正被一方帕子包着,确实是受了伤,便道:“贵妃姐姐自是公允,只不过这里毕竟是御花园,人来人往的,让江丽仪跪在大庭广众之下未免有些不好看。再说人多口杂,万一有什么话传出去……”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意有所指地看向柳贵妃,先前蒋才人那事,她已经忘了吗?
柳贵妃冷哼一声,显然也是想起了那件事,脸色正铁青着呢。阮美人见状,忙走近两步道:“贵妃娘娘,想来江妹妹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进宫时日尚短,还适应不了宫中的日子,才会犯下这种无心之过。不如,算了吧?”
其实柳贵妃在开口说罚跪江丽仪时,心里就有些后悔了,虽说江丽仪不像蒋才人当时那么得宠,但是这一个月来,皇上也召幸了三四次,不至于太冷落,万一真闹出风波来,皇后又得挑她刺了。正好沈茉云和阮美人搭了台阶,她也就顺势而下,“看上淑妃的面子上,这次就饶过你了,起来吧。”
“谢贵妃娘娘开恩。”江丽仪脸色苍白,但仍然坚持着对柳贵妃行完了一个礼,又对沈茉云叩谢,“谢淑妃娘娘。”然后才在宫女的参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柳贵妃没了游园的兴致,跟沈茉云客套几句后,袖子一甩,转身就走了。意外的是,阮美人也跟了上去。沈茉云看了看两人远走的背影,心中有些微讶,阮美人又改上了柳贵妃的船?想起旁边还站着一个事件中心主角,她转过头,对江丽仪道:“丽仪毕竟是从民间来的,礼仪不全,你们也得好好劝着,怎能听之任之?”
两名宫女忙跪下谢罪,江丽仪脸上闪过一丝不甘,她咬了咬下唇,道:“娘娘,这跟她们没关系,是我……是妾无用,进宫多日,尚记不住这些规矩。”
沈茉云同样没兴趣为难她,道:“那丽仪就多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也好沾沾娘娘的贵气。红汐,我们走了。”说完,不再看江丽仪一眼,径直把左手搭在红汐伸出来的手臂上,悠悠然地离开了。
只留下江丽仪站在原地,眼中尽是屈辱,最后慢慢地转换成炽人的野心和对地位的强烈渴求。
时值八月,树上一片金黄,风一吹,便落起了浅金色的花雨,香气满怀。沈茉云慢慢地欣赏着桂花林中的美景,心想等下回去就让素月去弄桂花糕来吃,陪在一边的红汐终于忍不住了,“主子,您刚才对江丽仪说多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如果江丽仪真得皇后娘娘扶持……”
“那也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爬上来。”沈茉云闲闲地说着,几片花瓣落到了她的头发上,“江丽仪若没有几分心计,也没办法让皇上带进宫,可是她毕竟出身小户人家,就算家中真有妻妾争宠,那也只是小打小闹,哪能跟这宫中的女人相比。对普通人家来讲,妾室巴结讨好正房夫人是正理,但若是进了皇宫……”
红汐听得有几分莫明,照沈茉云的说法,她竟是要将江丽仪往死路上推一把?江丽仪住在景福宫,只讨好皇后而忽视高贤妃的话,下场是可想而知。
沈茉云却不想再解释下去,只是道:“正好可以看看江丽仪的手段。”说着,她低头一搓手指,唇边逸出一丝笑意,进宫之时皇后送给她这么一份大礼,作为礼仪之邦的后人,她总得礼尚往来一番不是?弄个不定时炸弹给皇后,也挺有趣的不是。
江丽仪的出身限制了她的眼力,若是安安份份地待在后宫一隅,日子或许会有些难过,但也不会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体会过这些苦楚,又一朝得皇后抬举重视,两下落差,绝对可以激发出她的野心。一个对皇宫潜规则不熟悉而又有极大野心的人,那些欲望之火随时有可能烧人烧已,当然,不排除江丽仪会混得如鱼得水,扶摇直上。
想想武则天,不就是这样做上女皇帝的吗?不过幸好,天朝几千年的历史,也就只有一个武则天。
皇帝这玩意
从桂花林中走出来,走了一段路,沈茉云却听到红汐在说:“主子,再往前走就是昭明宫了。”
沈茉云略微皱了皱眉,道:“既然如此,我们先回吧。”她可不想去昭明宫跟皇后谈心刺探什么的,不够让人累的。
“是……主子,是皇上。”红汐刚转身,就看到前方走来的明黄色身影,忙扯着沈茉云的袖子低声提醒道。
沈茉云也看到了,往前略走了几步,跪下行礼道:“妾拜见皇上。”
宇文熙走过来,眼神有些阴郁,似乎心情不是很好,但还是将沈茉云扶起来,声音温和,“爱妃免礼。你怎么在这儿?”
沈茉云微低下头,恭敬地说:“妾见今日无事,便出来御花园散心,谁知一时失神,竟走到了皇后娘娘的昭明宫外,还请皇上恕罪。”皇帝心情不好,还是小心些,先请罪再说。
宇文熙淡淡地说:“哦?淑妃一向心思细密,知书达理,居然也会想事情想得失神?是是什么事儿,说来给朕听听。”
千万别将皇帝的场面话当真心话,真说出来你就死定了。沈茉云微微露出一个窘迫的浅笑,低声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妾刚才经过桂花林,想起了往年这个时候吃的水晶桂花糕,这才有些心不在焉。”
宇文熙听了这话,又看了看掉落在她发间的几朵金黄色小花,脸色好了一点,声音同刚才一样温和地道:“江喜,朕记得,水晶桂花糕在往年也是这个时候供应的。”
“回皇上的话,那片桂花林前两日才刚刚开花,想来御膳房这几日就会献上这水晶桂花到各宫主子处。”江喜小心回道。
“恩。”宇文熙点了点头,又道:“既然爱妃喜欢,以后御膳房凡是做了这道点心,都送一份去长乐宫吧。”
“奴婢遵旨。”江喜躬身应了一声。
“谢皇上。”沈茉云微红着脸,对皇帝福了福身子,想是没有料到皇帝会这么说。
“朕还有折子待批,就先回两仪殿,改日再陪爱妃一起去赏花。”宇文熙拍了拍沈茉云光滑如玉的手背,丢下了这句不算承诺的承诺,就带着一群跟班离开了。
“恭送皇上!”沈茉云依礼跪下,直到皇帝走得不见人影了,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有些疲倦的对红汐说,“扶我起来。”还好应付过去了,要是刚才说得有哪点不合皇帝的意,保不准现在就是禁足了。
“主子小心!”红汐小心翼翼地将沈茉云扶起来,趁帮她抚平因为行礼有些褶皱的衣服时,“皇后身边的玉桃正在看着我们。”
沈茉云怔了一下,随即便道:“不用理她,当做没发现。走吧。”
红汐当即不再说话,只顾扶着沈茉云离开此地。
当天晚上,红汐一边帮沈茉云除去手上的玉镯,一边说道:“听说,今儿早朝,有人参了萧家一本,说他们目无王法,欺上瞒下什么的,好像闹出了人命官司。皇上为此,在早朝时将萧大人狠狠地斥责了一顿。”
这里的萧大人自然是指萧皇后的父亲,沈茉云听了,平静地点了点头,道:“知道是什么事就好,下面的事你也不用继续打听了,反正也是迟早都能知道的事儿。”至于皇帝在昭明宫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不是她该知道的了,她倒乐于装个糊涂。
“是,主子英明。”
第二天,沈茉云去昭明宫请安时,萧皇后仍然是一副端庄得体的姿态,似乎昨天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沈茉云扫过众人和往常一样笑意盈盈的脸庞,不知道有多少人心里面正在幸灾乐祸呢。
江丽仪按着品级坐在稍后面的位置上,妆容衣饰特意收拾过,既出挑也不清寡,恰如其分地表达了她应有的身份,表情和眼神都谦恭无比。沈茉云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又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
为了皇上说的将御膳房的水晶桂花糕送去长乐宫一事,自然也有人对沈茉云讽刺了几句,不过都被她挡了回去。众人说说笑笑好一阵子,气氛极其融恰,看上去就好像真的是姐妹相聚一样亲密无间,谁知突然间皇后扔了一个巨雷下来。
“昨儿太医依例给江充仪请脉时,发现江充仪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算算时间,应该是陪皇上南巡那段时间怀上的。本宫已经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皇上,皇上也是极为高兴呢。”
一瞬间,满屋子女人的脸色都精彩纷呈,让沈茉云又看了一次变异版的川剧“变脸”。未免太过另类,沈茉云也露出了震惊的眼神,眸光一扫,却看到了末座的江丽仪,她的脸上,正流露出不可置信的绝望和伤心欲绝的难过。
类似的表情,沈茉云在蒋才人那儿已经见过一回了。她收回视线,心里也不知道是好笑还是唏嘘。说不定,当初并不是江丽仪主动对皇帝献殷勤,而是皇帝自已跑去追求人家的,只不过,这边睡了自已的宠妃,掉过头又去找其他女子诉衷情。在现代,就算是花花公子追求清纯小女生,好歹也会装几天老实,而皇帝则是完全不会考虑这个。
“恭喜充仪妹妹,这宫里,可真是越来越热闹了。”柳贵妃微笑地说着,眼中同样有着隐藏得很好的嫉妒和不甘。
“是啊,萧婕妤妹妹和充仪妹妹可要小心保得身子,为皇上多添两个小皇子,也能让太子殿下和二皇子多两个小玩伴。”张德妃摇着羽扇,笑容可亲地说着。
“可不是,你们现在,可是金贵着呢。”朱修仪也不掩妒意地开口说道。
“瞧你们,可把江充仪说得不好意思了。”萧皇后打趣道。
你一言,我一语,好像刚才的失控不满只是一时错觉,大家又继续姐妹情深,而主角之一的江充仪则是依然微笑着,不管谁说的话,都是含笑接下。
江丽仪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幕,她突然觉得自已所做的一切是这么可笑,当初她是为了什么才会进宫?那个男人不是说最喜欢她的温柔,让他一见倾心不已吗?为什么转过身就能跟他的宠妃继续柔情蜜意?两个月的身孕,两个月啊!他正对她说,他对她是真心以待,她信了,在知道他是皇帝时仍然追随前来,虽然当时的情况不容她有别的选择,可是她还是抱着几分期望,相信皇上对她是真心的。毕竟,这是他亲口对她说的,君无戏言啊!她却是忘了问他,这份真心持续多久?
再想想这些日子以来受到的羞辱,尖锐的指甲扎进手心,江丽仪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让自已不会当场失控。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既然帝王的真心飘渺如云雾,那么,她就得自已为自已打算一番,在这宫中好好的活下去,至少,不能让家中的父母担心。这时,昨天淑妃说的最后那句话浮现在了她的耳边,江丽仪抬起头,快速地看了一眼坐在最首位的皇后,心中一片思量。
好几位嫔妃都有注意到江丽仪失态,她们一撇嘴,心里嗤笑了几声。沈茉云也注意到了,看着她从一开始的伤心欲绝变成现在的冷静无波,不由得感叹,失恋的女人,果然不好惹。
水晶桂花糕
沈茉云离开昭明宫时,弯身上步舆之前不着痕迹地又看了一眼江丽仪,那个女子正恭敬地站在后面静待她们离去才可以离开,以前偶尔还会见到的渴望神彩和恋爱眼神已经消失殆尽,神情面貌跟后宫中其他的女人似乎没什么两样了。
待她坐定后,红汐才吩咐粗使太监抬起她的步舆,回长乐宫。
随着满屋子妃嫔的离开,诺大的暖阁瞬间安静了下来,萧皇后正准备唤尚宫局的人过来处理宫务,不想玉桃进来禀报,“娘娘,江丽仪在后面求见。”
“哦?”萧皇后再沉静,此时面上也掠过一丝诧异,不过还是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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