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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 作者:晓桥琉水(晋江金牌封推vip2013-03-10完结,架空、宫斗)-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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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茉云静静地听着,等宇文熙说完后,才委婉地说道:“皇上,傅姑娘刚满十三,是不是……太小了点?”
  “恩?”宇文熙听得颇觉奇怪,待发现沈茉云眼中的别扭时,才恍然大悟,笑着伸手拍了拍她的额头,“想什么呢?朕只是觉得傅燕婉才学极佳,日后凡遇宫中幸事,可使她记载为书,赋歌颂文,岂不美哉?再说了,傅氏颜色不过尔尔,无甚出彩。可就是她真有倾城之姿,一个未及笄的小女孩,朕也不至于如此急色吧。爱卿这话,说得该罚。”
  沈茉云听得一愣,嘴唇微动,犹豫几许,还是道:“其实傅姑娘还小呢,这么小就召进宫来,说出去只怕有碍皇上名声。若是皇上真的喜欢傅姑娘的才学,过个两年,待傅姑娘及笄后,再下旨恩诏她进宫,岂不是更好?”
  到底还是不忍心,一个十三岁的小女孩,就因为皇帝欣赏她的才学而要她从此长困深宫,这也太残忍了。如果能说服皇帝拖上一两年,或许待他兴趣过后,便忘了这事,那时再提其他会容易些。
  宇文熙不在意地一摆手,道:“无妨,文皇帝在位时,对才女慕容芬的才思文采倾慕不已,后得之佳人有夫,失望之下又听闻其妹慕容芳其才学不输其姐,便下召让慕容芳进宫侍御,其年不过十二矣。”说了一段,觉得口渴,便端起青络送过来的新茶,喝了一口,神色有点淡然,“这事不用再议,就这么定了吧。”
  沈茉云见状,知道说服不了宇文熙改变主意,心中默默一叹,说道:“既然是皇上喜欢,我待会就吩咐下去,让他们好好收拾一下景福宫。”又说起其他人来,“这些新进宫的秀女,您也给定个位分吧,正好可以一并吩咐下去让他们拾缀,省得折腾两回。”
  沈茉云边说边将名单递了过去,顺便挽起衣袖磨起墨来,待墨磨得差不多了,便执起毛笔沾上墨汁,然后再递过去。
  宇文熙放下茶盏,就接过名单看了起来,匆匆过目了一遍,没想太久,拿过毛笔,在每个人的名字下方写了东西。
  “诺。”写好后,宇文熙便交给了沈茉云,正巧前方摆了几碟卖相精致的糕点,便丢开笔,夹了一块如意芙蓉糕吃了起来。
  拿着手中的名单,沈茉云低头看了起来。罗氏是正五品美人,是这几人中位分最高的,哦,不对,是第二高,第一被傅燕婉占去了,再下来就是一个姓孙的良家女子被封了令仪,剩下的就全是采女宝林之流了。
  沈茉云将名单折好,对宇文熙微微颔首,道:“待会儿我就交待下去,让他们在掖庭那儿收拾好一应房舍和侍候的宫人。”
  离正式迎秀女进宫还有七天,收拾房间而已,时间还是挺宽裕的。按规矩,待她们伺寝后,再从掖庭挪出来,搬进其他宫殿。
  宇文熙说道:“辛苦你了。”转过头对江喜吩咐了一声,“晚膳摆在长乐宫。”
  “是。”
  第二天,皇帝就下了圣旨,召秘书丞傅爻之女进宫,拜为正二品昭媛,赐住景福宫。消息一出,前朝……倒是没兴起啥波澜,别说只是召傅爻之女进宫侍御,就是今天皇帝带了一个歌姬进宫封为昭仪,大臣们最多私下里嘀咕几句,没有谁会无聊到拿这种小事在朝堂上议论。
  只是宠几个女人嘛,又不是什么大事。当然,如果是上升到立后立储的程度,那么各种各样的掐架就要来了。
  ――――――――――
  前朝风平浪静,后宫可是炸开了锅,特别是阮修容,听得她眉毛直跳,脸色越发铁青,吓得站她面前回话的宫女声音是越说越小,直至声无。
  “尚未进宫就拜封昭媛,赐住景福宫……”阮修容咬牙切齿地说道,双手紧紧地揪住桃色的折裙,在力的作用下,裙幅上精美的刺绣被挤压得变形了。
  “娘娘……”一个宫人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闭嘴!”阮修容想都没想,直接抓起桌上的盘盏摔了出去,“咣啷”一声,瓷片乱飞,她恨恨地说:“当年我刚进宫时,一个沈淑妃就死死地压在我头上,不过谁让她父亲是宰相呢,我家世不如她,位分又低,不忍也得忍。如今十几年过去了,蒙皇上怜宠,我终于晋为修容,没想到突然间又来了一个昭媛。可恶,真是气死我了。”
  她甫一进宫,皇后高高在上,贵妃盛宠在前,又有蒋氏博得头筹,美人环绕的后宫,要想出头真的一点都不容易。先是攀上贵妃,得到恩宠,谁知帝王薄情,转身又带回了一个江南美人。君恩寡薄,而贵妃助她之时也在防她,无奈之下,只好自已想方设法在皇帝面前多多表现以博出彩,不想却被柳贵妃视做背叛。期间,她和江芳华有争斗有互助,纠缠了两年,终于得蒙天赐,怀上了孩子。怀胎十月,终算是生下了一个健康的皇子,可是位分却始终被压着,生怕儿子被人抢走。
  幸得严氏那个疯女人无意之举,让她终于得以升上修容,儿子也被抱来身边教养,四年前还被封了亲王。如今,儿子长大了,文学武艺师傅们都有□赞,那个位置,她为何不能想?
  但是,这个尚未进宫就得封的昭媛的傅氏,却是勾起了长久以来一直被阮修容压在心氏的嫉恨和不满。在她向柳贵妃、张德妃等人跪下行礼时,沈茉云却只用微笑站着,朝她们招呼一声就成了;她的儿子,出生后三个多月,还是要在她提醒下皇帝才想起为他起名,而当初的洛王,一出生就赐下了“瑞”。更别提,身体一度虚弱的赵王宇文琦,更是让皇帝宠得不得了。
  种种叠加,嫉恨之火,早就浇灭了阮修容心中对沈茉云当初伸手帮了她一把的感激。越想截止钻牛角尖,她只觉得,如果没有沈茉云,皇帝一定会更加宠爱她,说不定,四妃之位早就是她囊中之物了。
  阮修容抿紧红唇,年华不再的她,早已泯然于众人之中,如果不是有郑王,芸芸后宫,皇帝哪儿还记得住她。相较之下,十来年间,长乐宫那延绵不绝的荣宠,更是让她看得刺眼。
  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胸腹中的怒火,她转过头,对宫人吩咐道:“郑王下学后,让他过来我这儿一趟,说我有事要对他说。”
  “是,娘娘。”
  沈茉云还不知道阮修容正在瑶华宫里咒得她半死,此时她正在长乐宫接见客人,只见她一挑眉,问:“朱修仪可是稀客啊,真没想到长乐宫还能迎来你这位客人。”
  朱修仪有点讪讪地说道:“其实妾今儿过来,是想问一问,这傅氏进宫一事,可是真的?”
  沈茉云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圣旨都下了,能有假吗?傅氏肯定会住进景福宫的,不过话说回来,她住的又不是你的永安宫,你急什么呢!”
  朱修仪不自在地笑了笑,然后伸手向桌子上的一个托盘往前推了推,上面放着几个精致的香袋,她说道:“三公主近日来绣了几个香袋,我觉得挺好看的,便想着送给您,算是一点心意。”
  三公主啊……
  沈茉云略沉吟了一会儿,便笑道:“既然是三公主的心意,我便代河洛收下了。她们姐妹一场,我就不说谢了,没得显着生分。”一招手,让人收了起来。
  朱修仪顿时松了一口气,有了个好开头,下面的事说起来就顺溜了:“延王今年十四岁了,我听说,江昭容正在帮延王物色王妃呢。近日来招了好几次娘家人进宫,貌似看上了盛王妃的娘家侄女。”
  沈茉云微微一怔,盛王妃的娘家侄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盛王妃姓林,其父林准官拜兵部尚书,如果延王娶了兵部尚书的孙女……她顿了一下,却是似笑非笑地说道:“不知不觉也到了这个时间,我还记得,延**出生那会儿,我才刚刚进宫呢,什么都不懂,还闹了好些笑话。如今想来,仿佛还是昨天的事儿。”
  朱修仪低下头,声音平静:“娘娘向来聪明,又知情晓意,得皇上恩宠不断,怎么会闹笑话?真要有笑话,也是旁人闹出来的,与娘娘有何干系。”
  沈茉云不由得笑了,道:“看来这些年,朱修仪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既然你有心于此,我再端架子,倒显得矫情了。”
  她不指望能在后宫中有什么盟友,只要不会随时随地给她下绊子就行了。既然朱修仪表态服软,不想再跟她玩“针锋相对”那一套,她也乐得轻松。日后朱修仪好好教养三公主不找她麻烦,她当然不会闲着没事去找事儿。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非揪住那点往事不放,将人赶上绝境,那不是逼着人家来对付你吗?现在好了,你有你的目标,我有我的生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如此双赢的局面,是再好不过的。
  朱修仪听了,只觉得心中五味陈杂,或许她输给这个女子,并不是没理由的吧。不管心里怎么想,今天的目的总算达到了,于是便起身道:“娘娘还有事要忙吧,我就不打扰了,容我先告辞。”
  沈茉云也没拦着,只是对红汐一点头:“替我送朱修仪。”
  “是。”
  朱修仪一笑,便在红汐的带领下离开了长乐宫。
  而沈茉云则是皱眉思索,改天找个机会问问宇文瑞,有些事情,是该要提前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的爹是中书省侍郎,官拜正三品,按唐朝群相制的潜在惯例,他就是实际上的宰相之一。


☆、116、决定

  既然有了主意;沈茉云也不拖沓,待宇文瑞下学后过来她这儿请安时;便将江昭容和延王盘算的那点事说给了儿子听。
  宇文瑞听了沈茉云的话后;脸色微微一变;语气却是十分肯定:“是林尚书的孙女吧?”
  沈茉云点了点头,说道:“是他们家的没错。”似乎在组织语言,顿了顿,又道;“瑞儿,你有什么想法?”
  要说宇文瑞一点都不纠结那是假的,但是在宇文熙多年来的言传身教下;他早就学会了如何掩藏好内心的真正想法;因此说话间;那点不自然早就掩饰起来了,只是微笑说道:“这可是好事,我又多了一个**子。”
  “是吗?”沈茉云看了儿子一眼,不动声色地问道。
  环境影响成长,性格决定命运,很多事情,是要当事人想通才有用,不然的话,旁人说再多也是枉然。
  宇文瑞“恩”了一声,捏起一块紫藤萝花饼放进嘴里,有点食不知味地嚼了几下,脑子中反复思考着沈茉云刚才所说的话。江家已经开始衰落了,朝中能说得上话的人并不多,可毕竟也曾是钟鼎鸣食的家族,数代下来的姻亲关系盘根错杂,说出去也是一股不小的助力,如果再娶了兵部尚书的孙女……确实让人不容小看。
  想到这一点,宇文瑞心中掠过一丝阴郁,眼中挣扎几许,好几次想说出心中想法,可只吐了一个“我”字,其他的话刚到嘴边又不自觉地咽了下去。
  沈茉云也不催他,只是缓缓说道:“可是有事要对我说?不急,慢慢想,想得清清楚想了再说出来。这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断无回收的可能。”
  宇文瑞一听,神情更显凝重,原本尚显稚嫩的五官笼罩上了一层不属于他这个年龄该有的肃穆和沉静。
  这一想,就想了足足有一刻有余。
  宇文瑞确实十分犹豫。
  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前很多时候忽略的问题都一一浮上了水面,周围人态度的微妙变化让宇文瑞不得不去思考――那个位置对他是不是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值得他去为此付出一切去拼杀,比如,因谋逆而被父皇赐死的二哥。
  现在兄弟之间都是亲王爵位,斩时看不出太大的区别,可是等父皇册封了新太子后,一切就会不同了。宇文瑞是皇子,对这种事情比平常人要更为敏感一些,想想以后要对四哥或者其他的弟弟下跪行礼,口称万岁,嫉恨有一点,但更多的还是别扭和不自在。
  同是皇室贵胄,谁又是真心真意地跪在另一个人的脚下?
  “阿娘!”宇文瑞突然出口唤了一声沈茉云,抬起头,眼中的光芒异常灼热,“同为宇文氏子孙,宣皇帝可,吾亦可。”
  宣皇帝是大齐的第三位皇帝,由于前一任皇帝无子,朝臣便推选了血缘身份最亲近当时还是亲王的宣皇帝继任,不想却引起另一位亲王的不满,愤然之下派出刺客去刺杀宣皇帝,意图上位。幸好宣皇帝命大,得忠心侍卫相救,这才逃过一劫。而劫后得救的宣皇帝,在查明幕后主使的身份之后,一反平日温和的形象,首次展露出了他的雷霆手段,当场就诛杀了上百名涉案的皇室宗亲和朝廷大臣,并严令大理寺追查。最后因卷入此次谋逆而丢了性命的人,上至亲王,下至士兵,多达上万人。
  就是这一场杀戮,揭开了宣皇帝在史书中所留下的辉煌政绩。
  沈茉云当然知道宣皇帝是哪一位,不过听到宇文瑞这么说,还是让她吓了一跳,实在是没想到儿子会有这么宏伟的目标。惊愕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意味深长地说道:“瑞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宇文瑞神色一肃,毫不避讳地看向生母,一字一顿地说:“我知道。”
  沈茉云没有退避,就这么看回去,半晌,她才微微点头,道:“既然做了决定,就放手去做吧。朝堂上的事,我帮不了你,至少,后宫这儿,还用不着你来担心。”
  达成了同识,两**很有默契地撇开这个话题,转到了其他方面,气氛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祥和。
  宇文瑞陪沈茉云聊了一会,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说要回去做功课,沈茉云也没拦着,又叮嘱了他几句要注意身体外,就放他离开了。
  走出殿宇,外面已是落日时分,一阵风吹过,还带来了些许寒意。行至回廊,宇文瑞却是没有任何预兆地在拐角处停了下来,他身后跟着的小太监差点煞不住脚,只差没撞上他。
  “王爷……”
  宇文瑞没理会,只抬头朝西边望去,从他所在的位置看过去,一轮红日正散发出温暖而不刺眼的光芒,橘黄橙红的云彩,看上去美丽至极。从远至近,重重宫墙,叠迭更进,红砖黑瓦,厚重沧桑的感觉迎而扑来。
  “江山嘛……”看着那轮红日,宇文瑞喃喃低语着,声音几不可闻。
  忽然间,宇文瑞想起了他七岁那年,父皇宇文熙带他去看了一幅巨大的绢画,那绢画上面所绘非山水风光非人物花鸟非水墨写意,而是用无数丝线和黑点所标示出来奇怪画面。
  父皇指着那些黑点,对他说:“瑞儿,这幅画卷上面所绘的,就是我朝的山河疆域图。”然后牵着他的手,细细地给他讲解那一处处州府郡县、山河沃土。
  宇文瑞瞪大了眼睛,虽然很多内容他还是听不懂,可是那冲到强烈感官冲击的莫名情绪一下子就袭卷了全身――他第一次认识到,父皇所统治的这片江山,真的很大很大,远远超过了他所能想象的极限。
  江山如上多娇,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如果宇文瑞知道这句词,那他一定会吝啬地在此时用上。
  “喜欢吗?”宇文熙索性抱起儿子,让他看得更清楚一点。
  宇文瑞兴奋得直点头,道:“喜欢。父皇真厉害,您知道好多东西啊。”
  听到儿子的毫无掩饰的童言童语,宇文熙的脸色有点微妙,语气有几分感概:“是啊……”
  七岁的宇文瑞并不明白父皇的笑容代表了什么意思,直到多年后,他身穿九章纹冕衣、头戴帝王金冠,站在这幅画卷的前面,看着这山河疆域图,他才明白父皇那个笑容中的深意――它们倾注了帝王一生的心血,日日为之操心劳累,在说起它们时,自然能如数家珍似的娓娓道来了。
  ――――――――――――
  新秀女进宫的日子很快就到了,这次被选进宫的秀女并不多,除了傅燕婉被安排住进景福宫外,其他人照旧是让人领进了掖庭。
  秦婕妤叹了一口气,对旁边的堂妹说:“如今新人进宫,你日后有何打算?”
  秦容华神情晦倦地摇了摇头,颇有几分死心的感觉:“走一步算一步吧,我还能有什么想法。皇上,怕是早就不记得我了。”这两年来,皇帝翻她牌子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距离一次伺寝,还是一年前的事了。
  秦婕妤却是恨铁不成钢,说道:“你要是早早就听我劝,在皇上还对你有几分恩宠时,趁机怀上孩子,也不用像如今这般难过了,偏你那时还使小性子,皇上翻你牌子时也敢说身子不适,推了这难得的机会。你以为你是谁,你不想去伺候皇上,后宫多的是女人想扑过去。”
  “我……”秦容华是有苦说不出,在家中时,那些姨娘就是用这一招争宠的,好几回还将父亲从母亲的房中勾走了。她本以为,男人都是这样,喜欢女人弱不禁风,就爱吃这一套。谁知她假装不适推说不能伺寝后,皇上对她就淡了。
  秦婕妤生气归生气,可还是不想堂妹就这么垮下去,想了一下,她说:“这样吧,这次的秀女中,几乎都是来自民间,想来会比较好拿捏。找个时间,挑挑里面有没有好的人,拢络过来,对你也是个助力。”
  只能借外援了,这些新宫嫔就是最好的选择。
  秦容华不是很愿意,她实在不想这么做,太难看了,“可是……”
  秦婕妤忍不住发火了:“可是什么?你以为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境况,还有得让拒绝的余地吗?你清醒一下吧,这是后宫,不是候府的后院。将你以前在后院看到的东西全部忘了,给我机警一点,别想些乱七八遭的东西。”停了一下,冷笑,“你也不想日后让人送去寺庙青灯古佛了此一生吧?”
  秦容华这才慌了,虽然对恩宠不再报希望,可她还不想去寺庙,急忙道:“我听堂姐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我再也不敢乱来了。好姐姐,你就帮我一把吧。”
  秦婕妤的火气这才消了一点,道:“别忘了你说的话,以后不许自作主张。”
  “是。”
  新秀女中,第一位被翻牌子的是小罗美人。因后宫中已经有了一位罗美人,所以这回新进的秀女,便被称为了小罗美人。
  而沈茉云则是看着前来长乐宫拜访的娇客目瞪口呆,惊讶极了。
  “妾傅氏燕婉见过淑妃娘娘。”


☆、117

  傅燕婉身穿一件松柏绿的窄袖高腰襦裙;外罩浅绛色半臂,黑发挽起;只略插了几朵绢花和发簪;神情不卑不亢;给人的感觉就是个教养良好的小姑娘。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看到傅燕婉,沈茉云肯定会称赞上几句,可是如今在长乐宫见到真人,还是以皇帝妃嫔的身份前来拜见;她只觉得一万头草泥马在戈壁滩上奔腾而过。
  这,这分明就是个完全没有长开的小女孩啊,虽然说是年满十三了;可是那瘦弱的小身板;说她只有十一岁;绝对不会有人怀疑。放在现代,那就是一枚正在读小学六年级的萝莉。再说,如果傅燕婉真有褒姒之姿、貂婵之貌,沈茉云说不定就要疑惑起皇帝是不是想学前朝的某个皇帝玩养成游戏了。
  偏偏不是!!!
  傅燕婉长得并不漂亮,甚至可以用平凡无奇来形容,不要说是美女如云的后宫,怕是将她扔在普通老百姓中,也不会引起任何惊艳赞叹的目光。只能说气质很好,娴静贞雅,行动间颇有名家风范。
  沈茉云终于对宇文熙说的那句“朕只是觉得傅燕婉才学极佳,日后凡遇宫中幸事,可使她记载为书,赋歌颂文”,信了个七八成。看来皇帝召傅燕婉进宫,确实是只为了她的才学,并没有其他想法。呃,相信暂时是没有其他想法的。
  惊讶不过瞬间,眨眼间,沈茉云就恢复了往日的表情,温言笑道:“不用这么多礼,昭媛起来吧。坐,我们说说话。”
  傅昭媛屈膝福了一下,才直起身体,坐在了沈茉云的右手边,立即有宫女奉上了新茶,端起来轻啜一口,甘甜的茶水缓和了心中那几分紧张,“听闻淑妃娘娘亦爱诗史文集,妾初来长乐宫,总不好空手而来,只能送上几本新制的诗集,以供娘娘闲瑕时阅览。”
  放下茶盏,招了招手,跟在她身后的宫女机灵地将几本书册奉上。
  “昭媛有心了。”沈茉云示意红汐上前接过,然后随意拿起一本翻了几页,不由得一愣,“这书……”
  诗集的内容没什么,只是页面上抄写诗句所用的一行行柳体,却是爽利挺秀、结构严谨,就是昔日以“才女”著称的高贤妃、严婕妤,光是这一手好字就能甩开她们几条衔了。
  傅昭媛微微低头,嘴角含笑:“让娘娘见笑了。”算是默认了这些书全是她亲手抄写的。
  沈茉云放下书册,看了傅昭媛几眼,说道:“听皇上说你文才绝佳,我本来还不以为然,觉得他是夸大其词,如今看来,倒是我浅薄了。”
  傅昭媛抿唇一笑,脸颊微红,矜持中略带几分羞涩:“娘娘夸奖了,比起古人,我尚有许多不能及之处。”
  沈茉云嘴角抽了抽,感觉怎么像是在哄小孩?忙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那点不自在。
  因傅昭媛是第一次来访,故没留多久,稍坐片刻,又说了些闲话,便起身告辞了。
  待送走了傅昭媛,沈茉云轻轻地吁了一口气,转过头,问道:“剪容,这位新封的昭媛,你觉得皇上对她是什么态度?”
  剪容看上去倒是十分淡然,说道:“应该是皇上听闻了傅昭媛的才名,倾慕之下便召进后宫。从今日一观,傅昭媛确实才学出众,让人刮目相看。”
  沈茉云听得真摇头,有几分感概地说道:“才学出众啊……”
  剪容以为沈茉云在担心傅昭媛会跟她争宠,便安慰道:“娘娘宽心,今上甚爱美色,傅昭媛容貌不甚出众,将来不会成为您的大患的。”
  因为傅昭媛尚未满十五,所以宇文熙也特地跟沈茉云提了一句,说是不用赶制傅昭媛的牌子了,没有必要。
  “我不是……”沈茉云想解释她不是在担心这个,可话一出口,觉得又没什么必要,于是只是说,“我知道了。这几本书收起来吧,别弄坏了。”
  “是。”
  自从柳贵妃去后,后宫事务基本全由沈茉云负责,虽然皇帝没有明说什么,可是却下了旨,将她的待遇份例提高到跟皇后一样。
  接旨时,长乐宫的宫人们都高兴不已,唯独沈茉云没什么感觉,在这奢华的皇宫待了十多年,从来都是正一品夫人的待遇,比起皇后是差了一截,可也没差得多少。现在皇帝提高了待遇,也不外是首饰更为精美,衣物更为华丽,吃食上更加精致,其他的她是真没什么感觉。
  所以,新来的宫嫔,在第一次伺寝后,就来了长乐宫向沈茉云见礼。除了是向她表示尊重外,还有一点,她们这些新人住在哪个宫殿,还得让沈茉云来安排呢,所以积极是讨好一点是没错的。
  所以孙令仪在被皇帝召幸后,第二天就在宫女的提醒下来了长乐宫。
  “妾拜见淑妃娘娘!”孙令仪依礼拜下,明眸皓齿,身段曼妙,笑起来两个梨涡浅印香腮,是个很有活力的美人。
  “起来吧。”沈茉云示意宫女扶孙令仪起来,然后说道,“既然伺候了皇上,以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妃嫔了。打从德顺妃甍后,清宁宫空余的宫室较多,正巧前两日小罗美人搬了进去,一人难免孤单,你和小罗美人年龄相仿,索性你就搬进清宁宫,正好做个伴,彼此间也能说说话。”
  孙令仪不自觉地皱了皱眉,抬眸看了沈茉云一眼,却是道:“淑妃娘娘,妾身与小罗美人相处不来,若真在同个屋檐下,只怕会吵闹不休,不知娘娘可否给我换过另一个宫室?”
  沈茉云不由得愣了一下,入宫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会如此直言不讳地说与某某人相恶,要求换地盘的。不止如此,旁边伺候的宫人们,也都惊讶地看了过来,像孙令仪这样的人,她们也是从来没有见过。
  与之相反,跟随孙令仪前来的宫女香铃却是“刷”地白了脸。
  气氛不自觉地冷了下来。
  “那孙令仪是想搬去哪个宫室?”出乎意料,沈茉云并没有生气,反而好整以瑕地问起她来。
  孙令仪见沈茉云没有一点恼怒,以为她同意了,心中暗喜之余不免起了些轻视,还是正一品的淑妃呢,一点气派都没有,可见是个没用的。于是说话的语气便强硬了许多,不客气地说:“延庆宫就挺好的,妾喜欢那儿。”
  孙令仪出生在湖州一个小县城,父亲是秀才,家底还算过得去,从小她的容貌就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养成她眼高于顶的性格。自及笄后,自负美貌,她并不是很看得起上她家来提亲的普通人家,就这么拖到了十七岁都未定亲。正好去年州府下了文书,说皇帝要采选良家女子进宫侍御,一知道这事,她就觉得她的机会来了。
  进宫,入选,一朝陪在君王侧,得了皇帝恩宠,封妃封嫔就指日可待了,若是能生下皇子,说不定她就是皇后,甚至会是将来的太后。如果真的成了,这会是多大的荣耀啊。这么想着,孙令仪就很是迫不急待。
  虽然进京后,数不胜数的美貌女子让孙令仪受到了不少打击,可是最终,她还是被皇帝看中了,其他人没有,不是吗?可见皇帝一定是喜欢上她了,所以才会选中她。昨天晚上皇上就翻了她的牌子,床第间还不停地唤她“美人儿”,任是恩爱无比。今日一大早,内侍送来了皇帝赏赐给她的珠宝首饰,各种漂亮精致,看得她双眼都忙不过来了。
  忆起锦盒里的那些珠宝,孙令仪喜滋滋地想着,她可是皇上的宠妃啊,要求换一个顺心满意的住所,根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沈茉云似笑非笑地一挑眉,没再搭理孙令仪,只是对剪容说:“我看孙令仪是有些魔怔了,先送她回掖庭休息,再召太医给她好好地看一下脉。若是真是病了,就开方子喝药,别让她整天出来蹦哒,免得误伤他人。”
  “奴婢遵命。”剪容应道,唤来门外当值的两个嬷嬷,朝孙令仪走去。
  宫女香铃“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跪伏在地,额头冷汗涔涔。在后宫中,沈淑妃的脾气算是顶好的一个了,可是脾气好不代表没有脾气。
  越是温和的人,翻起脸来才越是无情。
  什么意思?
  孙令仪听得一愣,完全反应不过来,淑妃不是应该对她说让她搬去延庆宫,再赏下东西吗?送她回掖庭?怎么可能?她可是伺过寝的宫妃啊。她不自觉地挥手,打掉了其中一个太监伸出来的手,大声嚷嚷道:“你们要做什么?我可是皇上的妃嫔,你们敢对我无礼?”
  两个太监一左一右地按住孙令仪的臂膀,压得她动弹不了,孙令仪终于慌了:“淑妃娘娘,你要做什么?我可是皇上的宠妃,动了我,你就不怕皇上生气吗?”
  沈茉云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意兴澜珊地说道:“真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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