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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宫禁爱(帝王兄妹)-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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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

元淑妃面上也难掩舒心的笑,又恨恨的道,“那小妖孽就该有此报,上次她伤了本宫的礼儿,本宫不能在皇上那儿为礼儿讨个公道,这下老天有眼,便来收拾她了。”元淑妃起身来,幼蓉赶紧伺候着,元淑妃向身后那群太监宫娥吩咐道,“本宫今日心情好,要去牡丹园赏花,你们几个留下来好好伺候六皇子和十皇子。”

两个孩子目送着母亲离开,眼里的神色各不一样。

沂礼听了半天听得似懂非懂,转头问沂丞,“他们说的那个人,是文虹吗?她到底是病了还是没病?”

沂丞不做声,一个太监谄媚向沂礼答道,“自然是病了,还病的很重呢。”

“当真?”沂礼欢心拍掌,沂丞好笑的问,“你就这么讨厌她?”

“那当然。”沂礼重新拿起弓,慢慢的瞄准前方,嘴里抱怨道,“她什么都爱跟我争,人也霸道,你看看哪个公主像她那样,一点女孩子的模样都没有,上次她非要跟我抢我从齐哈尔师父那儿得来的玉檀弓,结果害得母妃被父皇责罚,母妃抱着我哭了一整夜,眼睛都哭肿了,这下生病了吧,活该!”沂礼像个大人一样说着这些,却毕竟年纪尚小,还不太懂得病重的含义,沂丞沉默的看着弟弟,惹来沂礼不高兴的说,“哥,你怎么闷闷的,莫非你还同情她不成,她的母亲是狐媚妖子,迷惑了父皇,父皇只喜欢兰娘娘,都不过来看看母妃和我们,你难道不讨厌她们吗”沂礼瞥了瞥嘴,沂丞无奈的抿紧了唇,很多话,沂礼都是从后宫的风言风语里听来的。

沂丞点了点沂礼的额角,“文虹才五岁,你也跟她计较。”

“不是我要跟她计较!”沂礼很不服气,“是她们欺人太甚!我恨她们夺走了父皇,恨她们,害母妃常常哭鼻子,我听说兰娘娘是个很狡猾的人。从前还骗过母妃,假意跟她很要好呢,哥,那时你就该一脚狠狠踢在兰贵妃的肚子上,别让她把文虹给生下来。”

沂丞很是错愕的望着弟弟,他没想到,才八岁的弟弟,已经对一个人,恨到了这个地步,且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语,沂丞肃下眉来问,“这些话都是你自己想的?”

沂礼被哥哥的模样弄得几分害怕,小声嘟哝着,“听幼蓉说的。”

“改日我一定好生责罚这个乱嚼舌根的奴婢。”沂丞冷声道。

“幼蓉又没说错,文虹,她死了最好了。”沂礼眯起眼睛,一手抓着翎毛,拉开弓弦,箭离弦,直冲靶心,这次,倒是稳稳的射中了。

“哥,你看……”沂礼分外欣喜,可发出的欢呼,又硬是被梗了下来,他怔怔的,看着沂丞。

“你懂什么是‘死’吗?”沂丞夺过沂礼手中的弓箭,倏地一下,箭头狠狠扎进靶心的位置,且将沂礼方才的那支箭给打掉了,粗大的桐树一袭震动,落了一地的雪舞,沂礼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喃喃的说,“箭法入神啊,哥。”

沂丞扔了手中的弓箭,转身离开时,心里也是苦苦的矛盾着。过了一个时辰,他便带着太医院的吴医使,前去了公主所钟夏宫。

钟夏宫的情景,很惨,沂丞见着蓝屏抱着晕厥的文虹在软榻前走来走去,嘴里哼着哄孩子睡的安眠曲,因哭声,哼得曲不成调,并不住的用手探着文虹的鼻息,案上搁置了一碗没动过的白粥,一群宫娥们全都哭哭啼啼,能做的事,只有拧了湿帕子,敷在文虹的额角上,见着他来,也不知是何意图,都愣愣的将他看着,眼里全是绝望。

“你们,都退下去!”沂丞挥手吩咐,他……不想被人见着,他救治文虹的模样,也不愿给吴医史惹麻烦。

一干人等还是不明白意思,沂丞不耐的喊了一声,“想救小公主的话,就按我说的做。”蓝屏最先会过意来,绿屏惊喜的想要谢恩,沂丞看了她一眼,绿屏把“谢恩”的话又都吞了下去,蓝屏将文虹放在了软榻上,向沂丞投过感激的一瞥,这便带着众人暂离大殿。

吴医史被宣进来,战战兢兢的站在那儿心里乱成了鼓,沂丞对他说,“你赶紧过去看看,小公主病情如何。”

吴医史翻了翻文虹的眼皮,眼见已是病入膏肓了,他向沂丞回道,“小公主并未生病,只是睡着了而已。”

“吴医史!!”沂丞听罢立眉,狠狠甩袖,指着他道,“你少唬弄我!她都病成了这个模样,你还在睁着眼睛说瞎话,我知道你的难处,你以为我刚才让她们都退下都是为了谁,皇祖母那儿我自会担当,再说了,父皇对文虹公主最为宠爱,若是小公主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父皇知道了,你以为你们太医院的人能逃的了干系?到时候你认为皇祖母会不理母子之情,继续将你们庇护着吗?”

这一番话,如冰水浸顶,自头浇到脚,吴医史不敢置信的看向沂丞,这真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又待片刻,吴医史已是冷汗涔涔。

“我再问你一遍,小公主的病情如何?”

“回六皇子……” 吴医史跪了下来,声音微微颤颤的道,“小公主连日高烧,伤及了肺腑,导致气血不顺,邪风浸入了体内,如今,已是相当危险……”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隽行回宫了,沂丞,文虹,隽行三人再次相见,那个场景可想而知的劲爆。。。。汗颜汗颜。。。呼唤爪印,呼唤啦~~~~下一章更新时间:明天上午还会更新一章,我想说的是,周五我会连更三章!!!!!不要错过!!!~~不见不散~~~请留言给勤劳的汐猫哦~~

☆、第三十二章 再见,错愕

“可还有得救?”沂丞又问。

“是。”吴医史老实答道,“但再晚一些,恐怕药石无灵……”

“那便赶紧开方子,为了你自己的脑袋,你也要竭尽所能的将小公主给医治好。”

药汁很快煎好了送过来,沂丞抱着文虹,亲自喂她喝完了整碗,绷得很紧的心弦才稍稍松了下来。到了傍晚,又开始了落雪,殿内的炭炉增加了几个,文虹的身子也终于将汗给发了出来,浑身都湿了个透,她紧紧的贴在他怀中,他的衣襟也被她弄湿了去,他摸了摸她的额角,烧已经退下了,吴医史说,已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只要连续再服三贴药,不出大碍便能康复,药材都抓好了,放在了案头,他原本是可以“功成身退”了,可这小丫头抓着他的袖口不肯放,他……竟也不忍就此扔下她。

她还闭着眼睛,像是深陷在某个的梦里,他忽然记起平素见着她的样子,确实像沂礼所说的那样,总是任性又霸道的,喜欢玩他们男孩子玩的东西,不太像个姑娘家,可如今他端详着这般安静的她,长长的睫毛,好看的鹅蛋脸,粉嘟嘟的小樱唇……这宫里,哪个公主也没她长得秀致可爱。等到了将来她长大了,她定会出落成为和她母亲一般的绝色美人……沂丞懊恼的摆了摆头,他都想到哪儿去了,伸手,为她拂了拂额前的黑发。

冷风吹开了木窗,窗外冰雪纷飞,一袭凉风袭来,连他都打了个冷战,他放下文虹,起身来,过去将窗子严严实实的重新合上,忽然听见身后小人儿低低的呢喃着,“十七皇叔,十七皇叔……”

他见着她微微的睁开了眼缝,原本想重新回到她身边的脚步,忽然顿住,跟着便仓皇的逃离……

番外结束

————————

“十七皇叔……”

我听见自己在模糊的念着。有人正在推耸着我的身子,我睁开眼睛,沂丞的模样慢慢清晰,我心里一个激灵赶紧的摸爬起身,揉了揉眼睛,沂丞正冷冷的看着我,我立刻精神抖擞,可声音却还脱不开睡意朦胧,懒懒的问,“你怎么来了?”其实我不必问,心里比谁都清楚他这趟来的目的。

沂丞从身边一堆鬼画符中随意抽出一张,丢到我的跟前,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那张冷酷绝情的脸,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用手指向下拉住两边的眼角,又张大了嘴,做了一个囧的表情,然后告诉他,“就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他会狠狠发火将我训斥一通,谁知沂丞却似乎被我逗笑了,我很是惊诧,这真是我认识的那个沂丞?

我还没来得及放松下心情,就被沂丞一把抓住了手腕,他的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赶紧停止你这些无聊幼稚的伎俩,否则,我不会原谅你!”

我心里害怕着,嘴上却不甘心的倔强讽刺道,“也就是这些无聊幼稚的伎俩,把太皇太后哄得团团转不是么?”听闻,还大病了一场。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他拉进我,逼视着。

我软绵绵的答,“是。”太皇太后大病了,我本该舒心无比的,可却不知怎么,心里总也高兴不起来,一连几日烦闷不已,再说了,我也不敢继续玩火玩下去,自然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沂丞这才松开我,我打量着他,我讨厌他一贯倨傲的姿态,不肯乖乖沉默下来,这便嘟哝着,“我有什么错?她那么对待我,我只是,只是……”我的声音渐渐轻细。

是啊,我的这种报复方式,在沂丞眼中看来,的确是幼稚又可笑的,不管我怎么做,都不可能让母亲活过来,让沂桀重新回到我的身边,我不再说下去,起身来,取了三支香点燃,向着那尊金身佛像拜了拜,再将焚香放进香炉里,我仰面看着佛像沉默了很久,感觉,沂丞一直看着我的侧脸,佛像依然轻笑着,我忽感悲凉,他在笑话我们么,笑话我们这两个,红尘俗世中的疯子。

“可还记得十七皇叔?”沂丞问我。

我转头看着他,目光有些懵然,不由伸手抚摸上额前的发。

方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大病了一场,极为难受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怀抱,轻柔将我拥着,他伸手拂过我额前的发,发梢上至今似也还残留着梦里的温柔,醒来时很多梦见过的场景都模糊了,可惟独这温柔,记不清,偏偏忘也忘不掉,我听见自己囔着“十七皇叔”醒来,心想,也许这个在我生病之时照顾过我的人,便就是他吧。

可我还是答,“不记得了。”我好奇,也很想知道,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动了一下唇,想问问,终究也没开口。

“你小的时候,最喜欢缠着他。”意外的,沂丞却对我说,可这些我已经从沂宁那儿知道了,我自嘲的笑了笑,道,“可惜他不怎么理我,对吗?”

沂丞看了我一会儿,又问,“很想见他?”

我想他只是随便问问,自己却认真的琢磨起这个问题来,我何苦去见一个早已淡出记忆,又不怎么搭理我的人,想起梦里的那一点温柔,我却还是用力的点了头,“想。”

沂丞拉着我,不由分说的就往门外走去,殿门开启,外面不似幽暗的佛堂,突来的光亮使得我眼睛有些刺痛,待到睁开,见着门前跪立了一群朝臣,我惊了半响,才留意到,沂丞今日的装束乃是不同于寻常的,更为隆重的官服与羽寇。

“瑞王爷……?”其中一人,试探的询问。我想,沂丞牵着一身素裙的我这么走出来,在这种场合下,确实太唐突了。

“备马。”他简单的吩咐,那群人面面相觑,似乎觉得很不妥当,可也没人再敢多嘴一句。

不久,一个公公牵着一匹黑色的,毛色光亮的骏马过了来,我极少见到马匹,于是很是好奇,凑过去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它的鬃毛,它的嘴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好像在警告我,我吓得立刻收回了手,沂丞屏退了一干人等,又对我说,“它的名字叫逐风,脾性不大好,你让它嗅嗅你的味道,也就认识了。”我点点头,心想,脾性不大好?岂不是跟沂丞一个讨厌模样,结果我再抚摸它,它却意外的温顺,还伸出舌头舔了舔我的掌心,我都被它给逗笑了,笑了半会儿,沂丞正凝神将我看着。

沂丞先翻身上了马,他向我伸出手来,我怔怔的,把手交到他的掌心,他让我先踩住马镫,我按他说的做,他握紧我的手有力的一拉,我便轻巧的坐到了马背上,往后,是他的胸口,他一手拉住缰绳,我便有种似乎被他抱在怀中的感觉,且掌心,也被他方才那一握,弄得暖暖的。

我的脸一热,不习惯与他这般的相处方式,便找了一个话题,道,“逐风是吧,挺温顺的。”

“温顺是吧?”他坏坏的挑唇,然后调转了马头。

“驾——”

印象中,这是我第二次坐上这匹马,上一次,是在沂礼带我逃往淮南的路上,被沂丞给拦截下来之时,就是这匹逐风,带我回去了瑞王府,那个暗无天日的牢笼,我还记得那时的夜风吹割着面颊的疼,眼前被漆黑淹没道路的绝望……如今,他再次带着我策马奔驰,却转眼已是四月暮春。宫门开启,暖风兮兮拂面。沿途一片开阔视野,我叹着,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吗,也不知往后,等待我的,又是一条什么样的路……

沂丞避开了小镇,带我走的是一条山路,继而约半个时辰后,又从山路绕进了街道上,原来他是打算带我来这北城楼,我见着城楼下两边全挤满了引颈相望的百姓,这种热闹沸腾的场面使我想起上次在大街上遇到皇上御驾时的情景,我慢慢想到今日便就是淳亲王回返皇宫之日,听宫里面几个宫女姑姑道,不等夜晚的宴席,那些王公贵族的年轻子弟,特别是女儿家,早就在城中包下了视角最好的酒轩,为的便是一睹淳亲王马上风姿,沂丞的马已经走到了城楼边的甬道,两侧都是穿着黑甲御林军,他下了马,又将我也给抱了下来,待到我站稳步子,他已经出示了令牌,几个首领率先跪了下来,他领着我,踏上了那城楼的阶梯。

城楼顶上,许多的幡旗被大风吹得飘扬不已,往下看,一切皆可入眼,我想这才是城中观望淳亲王进城的最好最高的地儿,不由心里也微微兴奋起来,想着,这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淳亲王,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男子,便也探了个脑袋,盯着那头紧闭的城门。

号角吹响三声,跟着,是军鼓。

我听见了似乎天雷滚滚而来无数马蹄之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再往那头看去,才见着如蜂拥一般的黑潮军队,踏蹄而来,黄土霎时卷风而起,像从地面升腾的云雾,这副画面,使得我想起了,战神,这两个字,我眯起眼睛,那个骑马领队在最前方的男人,想必便是传闻中的淳亲王,可惜黄沙的关系,我看不清他的样貌,待到再等片刻,城门轰轰的开启,他扬手,向着身后的军队做了手势,一声令下,黑色骠骑极为有序的进入了城门里,百姓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且一直持续着,待到尘沙散尽,我愕然的瞪大了眼睛。

我已经能将那领头的男人看的十分清楚了。心脏被狠狠撞击的感觉,竟是如此的强烈,不……我轻轻摆头,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叶俊,我紧紧盯着他的脸,我想到了叶俊,那个一身淡泊的白,眉心凝着浅浅柔情的男子,我一下子想起了许多关于他的片段,他立在纷飞的桃花林中,手拿竹笔画尽一生念想……夜雨,山洞中,火光跃跃下他幽幽温柔的冲我微笑,以及,分别时,我喊住他,他转头,与我相望……对了……那时,他说过,后会有期。

我开始感到眩晕,我仍然紧紧的盯着那个男人的脸。

只见他,一身玄色风袍,皇玉羽冠束发,他威风凛凛的坐在马背上踱着步子,他眉间冷霜覆华,傲然而视,接受无数人的叩拜……我还是轻轻摆头,心里冒出一个空洞的声音,也许他只是一个和叶俊长得很像的人,我这样欺骗着自己,我努力的笑了笑,可心里却被悲凉蔓延淹没,我闪了闪酸涩不已的眼睫,微扬起头,头顶是天,老天爷啊老天爷,为什么这么喜欢作弄我……

“怎么了?”沂丞一直陪我沉默的看着,他这么问我,我的心更乱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甚至连话,都半会儿说不出来。

“没什么。被沙吹到眼睛了。”这是我想到最拙劣的借口。

我揉了揉眼睛,悄然将眼角的晶莹全都揉掉,他似乎是相信了,没再问我,反倒是我为了打破这种窒息的气氛,不知所谓的找了一个很傻的话题问道,“为什么淳亲王身后会有那么多黑甲胄的骑兵?”

“那些全是淳亲王亲自调出的精兵。”沂丞也将目光投了过去,“只不过是极小的一部分而已,另外,还有八十万大军正驻留在关外,以待军令。”

“打胜仗了吗?”我还是傻乎乎的问,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沂丞,今日却极为耐性的回答我这些没有意义的提问,“淳亲王在岳山关征战多年,立下不少赫赫战功,且成功为启南拿下了建都这块沃土……便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他说着最后这句话时,神色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我来不及多揣测,心脏被狠狠撞击的感觉,依然强烈。

忽然,城楼下马背上的叶俊———不,傅陵枼氏隽行。他勒住了缰绳,他在原地踱着步子,仰头看了过来,显然是,发现了我们的存在,隔着这样远的距离,我竟也能捕捉到,他的目光似乎更偏重于我,我惶急的偏过脸去,这时沂丞已经牵起我的手,带着我步下了城楼的台阶,重新骑上了逐风。

逐风很快并行到了隽行的身边,隽行翻身下了马,我们也下了来,我觉得我花去很久的时间才站稳步子,听见沂丞对隽行寒暄道,“淳亲王,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更新时间:明天中午一点开始连更三章哦,筒子们不要错过哈~~乃们猜猜隽行知道文虹的身份木有。。呃?这个好像不用猜。。?(顶锅盖逃走。。)汐猫太勤快了,自己表扬自己一下,呼唤爪印哟。。。

☆、第三十三章 捅破,身份

隽行笑了笑,“我还是比较喜欢皇侄你称呼我为十七皇叔;更显亲切。”

“称呼什么都一样。”沂丞也笑着;“十七皇叔今日凯旋而归,侄儿却唐突相迎;还请十七皇叔见谅。”

“你我之间何必如此见外。”隽行续道;“你能这般前来城楼亲迎,我已感到十分慰藉。”

我一直不敢抬头;只听着这二人之间的谈笑,直到隽行说,“皇侄这么好兴致,如此时候;竟也带着美人同游。”我才猛地抬起脑袋,我看着他的脸,“叶俊”这个名字依然呼之欲出的梗在喉咙里,他的目光正交替打在我和沂丞的身上。

“不过是偶尔起兴罢了。”沂丞回道。

“这可不像你的作风。”隽行的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莫非,她是你所认的义妹?”

“皇叔这话怎讲?”沂丞听罢,显得有些诧异。

“哦,没什么。”隽行看待我的目光,很是清浅,“想着如此貌若天仙的美人,皇侄你该是寻遍了整个天下才得以拥之入怀,不禁跟你开了个玩笑。”

沂丞怔了怔,随即也笑道,“她不过是听闻淳亲王的事迹,心里十分敬仰崇拜,便求着我让我带她来走这一趟。”沂丞对我说,“还不快见过淳亲王。”

我木讷的福身,一句“参见淳亲王”,字字生涩。我想他虽如此云淡风轻的看待我,提及我,却一定还是记得我的。我以为人海茫茫我们只是有了那么一丝缘分的牵连,所以才能相遇,我以为,那一丝缘分经不起离别,早就已经断了……真是讽刺,如今,再遇,他却成了我的皇叔,而我,做了他侄儿的女人。

“起身吧。”他淡笑的模样,和初见那时,仿佛一样,又仿佛完全不同。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我,我心弦骤然触动,看着他的眼睛,答,“朝昔,朝云的朝,昔日的昔。”

隽行听罢,轻轻点了点头。此时,我再辨不清他眼里深藏的情绪。

我脚步悬浮,人也摇摇欲坠,被沂丞接了住,他抱着我问,“怎么了?”

我的声音,也变得幽幽的,“身子有些不适,想回佛堂。”我只想找个安静又没有光线照耀的角落,静静的呆着。

沂丞很快唤人为我备好了软轿,几个宫娥牵着我的裙裾,将我搀扶着上去,我最后回望了一眼,隽行竟也正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份薄薄的鄙夷。

一路,我不断回想着这一切的际遇,想着叶俊,想着傅陵枼隽行,想着他看我的每一个眼神,淡淡的,却似乎总是别有深意,我猜测着最后那分鄙夷,究竟作何解释,我就这么恍恍惚惚的陷了进去,直到胸口感到异常的窒息,才掀开幔帐深吸了口气。小窗外,午后的阳光,闲适的街景,就如那一日一样,我总是控制不住的在人群中找寻着,我总觉得,也许叶俊他就在那人来人往中,也许我还能重新将他找到的,当我重新找到他时,他依然穿着一身淡泊的白,面上带着温柔的笑,见着我,会唤我一声,昔姑娘。

我用力吸了吸鼻子,一会儿,轿子停了下来,随行的宫娥掀开轿帘,担忧的问,“姑娘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没事,这两个字,我也没有力气说出口,那宫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我的手,随即急切道,“姑娘的手怎么这么凉?回到宫里,得赶紧让姑姑找个太医给您瞧瞧。”

我苦苦的笑了笑,哪个太医,能治得了我这般近乎病态的命运。

——————

回了宫,那一群小宫女欢天喜地的告诉我说,今夜圣上将在大和殿宴席淳亲王和群臣,因为这难得的盛宴,就连他们的晚餐,也加了些许平素难得吃到的菜肴,姑姑对我最为关照,特地为我多留下了一份好菜,我却什么也吃不下,全都分给了小宫女们,看着她们那般开心的模样,我对她们说,我真羡慕,她们全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尤其是月眉,月眉苦着眉头小声抱怨了很久,我知道她的心意,她和守卫东华门的一个侍卫哥哥相恋了,这宫里的规矩,是不准宫女和侍卫谈恋爱的,月眉正苦恼这不能曝光的恋情。

我仍然窝在佛堂里,静静的跪在那蒲团上,佛的脚下。

原本很是厌恶的青灯香雾,如今,却成了我唯一的心灵慰藉,我上了许多香,一遍一遍虔诚的跪拜着,可我一个愿望也许不出来,我有很多的话只能对着佛祖说,我跪了一整个下午,最后,却没对他说出一个字,只是眼睛,被那香火给熏出了泪。

就这样,过了很久,夜已渐深的时候,姑姑推门进来了,她告诉我说,“奉太皇太后口谕,你现在速速将这个平安铃送去淳亲王的寝宫挂起来,用以驱除邪物。”

含章殿前,我伫立了很久,觉得,往前,退后,都不是我该走的路,送我过来的公公不耐的催促着我,“动作快些。”

我们走到了殿门前,给值守的侍卫拦住了,公公出示了令牌,也告知了来由,侍卫便差了人去通传,跟着没候一会儿,就有人出来对我们说,“跟我来吧。”

那个公公带着我们几个宫女往里走去,沿路,她们还在窃窃谈论着文虹公主冤魂不息的故事,遭到公公凌厉的呵斥,“这含章殿是你们乱嚼舌根的地儿吗?再不懂得规矩,小心咱家割了你们的舌头!”便不再有人敢做声了,剩下一路都是沉寂,穿廊过院,走了大约许久,这就到了寝宫。

又要再等候一次通传,虽然知道要格外的言规矩行,小宫女们却还是因为即将见到淳亲王而都压不住兴奋,结果却听公公道,“淳亲王不喜这么多人进殿打扰,吩咐除了小竹儿留下,其余人等都散了吧。”

障子雕花木门上摇曳着飘渺的人影,当我深吸一口气进去的时候,见着隽行正坐在小案前拿着书册翻阅,他已换下了白日身着的玄色风袍,一身青衫也平添了几分幽柔,可无论再怎么看,他已不再是那时我所结识的,云淡风轻般的男子,他的眉宇间,行军征战中提炼出属于王者的冷肃,不经掩藏,已全部浮现了出来,我看着,竟不觉叹了一口气。

听见我这声叹息,他才放下书册,将目光投过来,我赶紧垂下眸,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傻愣愣的站着看着,便赶紧的向他欠身,“参见淳亲王。”我本该向他自称“奴婢”的,我的身份毕竟尴尬,都知道我是瑞王爷的女人,可毕竟没个名分,又被太皇太后使唤着在琳贵妃那儿当差,算是一名高级宫女,还是逃不过“奴婢”二字。

“起身吧。”隽行淡淡的答,我抬眸去看他,却见他唇边漾着冰冷的笑。

这时从里厢房出来一个年轻女人,女人身着一身宽松的裙衫,是就寝前穿着的衣物,又听见她身边的宫娥低喊了她,王妃,我便已知道她的身份了,心里,霎时像扎进了一根细长的针,这根针不是一下子扎进去的,而是缓慢的,一点一点的,刺进最深最柔软的地方,这种痛难以忍受,却没法子喊出声来,我默默的看着她动作优雅的双膝跪在案前,将煮好的酒水搁置在隽行身边,笑语道,“这酒是用你喜欢的晋安酸梅加以隆冬雪水酿制而成的,赶紧尝尝味道。”

隽行对她笑道,“这些事交给下人做就行了。”

我恍然看着他的脸,我还是眷恋他这样的笑容,哪怕,永远也不会再属于我。

“那些下人哪有我的手艺好,亲自伺候你,不好吗?”代祯几分撒娇的说,又为他斟上了一杯酒,这才留心到,前面傻傻的站了一个我,代祯有些惊奇的看过来,直到见着我手中捏的平安铃铛,大概才明白了我的来意,又有些紧张的向我问道,“我也是回了宫,才听说这宫里头正在闹鬼,小公主的冤魂不肯散去,还吓坏了太皇太后,这事儿,是真的吗?”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

我还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我动了动唇,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只是难过的将她看着,她更加被我弄糊涂了,但她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并未对我的无礼指责或是呵斥,也只是睁大了水雾一般的眸子,瞧过来,隽行握住她的手,安慰说,“没事的,不必害怕。”代祯这才放松的笑了笑,隽行续道,“你先下去吧,我有些事情,想问问她。”

代祯显然觉得很意外,而再次看向了我,但她没问隽行原因也没多逗留,这便带着托盘,静静的离开了。

隽行起身向我走过来,我陡然松开捏紧在两侧裙裾的手,发现掌心,已生了些许汗渍,他对我说,“跟我去院子里走走。”他说着直直的经过我的身边,我转过身,跟上他的脚步。

院子里十分宽广,可惜,这样的院落,却并未摘一花一草,显得空空荡荡的,只有头顶清辉若华的星月点缀着这夜间的小院,我站在他身后,无措的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不觉又被那头一个精致的木栅栏给吸引了,木栅栏里面也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不过是块空的泥土地,我的额头有些发痛,我似乎是记得这里的,可我的内心,却好像十分不愿想起来,究竟发生过什么吗……我盯着那儿,开始用力的回忆,可我什么也没记起,就像有人,故意挖走了我一块记忆。

“你很恐惧这里,对吗?”隽行忽然转过身来,我瞪着他,眼里,心里,全是惊秫,他的唇边带着淡淡鄙夷的笑,就跟白天,我回望他那时一样。

“我……”我不想一直不说话,像个傻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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