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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宫妆,满城风絮-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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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苏三深深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后,眼睛望着苍茫的远方,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着……

……不可能的,他怎么可以死掉呢?她和她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孩子在等着他。

“廷轩答应过我,他会回来……”

“是吗?那不如你去阴曹地府问问南阳王爷,为何不保住性命回来带你离开帝王宫?”说完,姑姑从长袖中抽出一条白绫仍在苏三的脚下。

苏三心中一惊,未料到姑姑会有这样的举动,“你有心想让我死?”

“我只是想让你早日解脱!你的王爷死了,你留在世上,也只会更加伤心痛苦罢了!”

“廷轩不死的,你是在骗我?你嫉妒我,所以才骗我?”苏三心潮翻滚,痛苦地皱着眉,眼中是满满的泪水。

“我为什么要嫉妒你?你有什么好值得我嫉妒的?”姑姑带着一脸认真的表情说:“难道你以为帝王心中有你,所以我才嫉妒你,编造这样的事来刺激你?若是这样,后宫佳丽三千,我可不是要嫉妒死了?”

苏三望着她,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似的,说不出话来。

“小三,直到现在你为什么还透不出人生是为了权利而活着,并不是为了男人这个道理?”

姑姑的话,苏三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她之后就向外面跑去,霍地伸手一把推开了眼前的大门。几名守在门外士兵转过头,在看到迈脚而出的人是苏三时,他们立刻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本郡主!”苏三立刻咆哮起来,声音一下子变得十分严厉。但士兵并不怕她,不吭不卑地回道:“没有帝王口谕,谁也不能踏出冷宫半步!”

“大胆!”苏三挣扎着,与士兵们发生激烈的冲突。

“大胆?”士兵嘲笑道:“你以为自己还是郡主吗?给我滚进去!”语毕,士兵伸手一把把苏三推向里面,由于苏三重心不稳,脚下打了一个趔趄跌倒在了,从里面向她走来的姑姑的脚下。

姑姑扬了扬下巴,低眸看着脚下的苏三,嘴角带着明显侮辱性的嘲笑,向她说道:“一旦进入冷宫,什么都变了!处处都要受人欺负,你要学会忍受啊!要记住你不再是那个郡主了!”

闻言此话,也不知苏三是因为激动还是愤怒,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望着姑姑一摇一晃的身影在视野里逐渐消失!

然后坐起身,用双手捂住脸哭了起来,泪水从她指缝里流出来沿着她的脖子,一直流到心脏所在的部位,任凭泪水怎么冲刷也洗不去那里的痛苦。

也不知苏三在哪里哭了多长的时间,才从地面站起身愣愣地回到了里屋躺在棉被里,手中紧紧地握着那柄断剑,眼泪也从此刻,悄无声息地顺着两颊流了下来,像湿透了她的心,正一阵阵地冒出寒意。

紫燕望着她,一直用平静的表情望着她,“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

苏三不语,感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猛刺了一下,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用稍微有点湿润的舌头舔舔干裂出血的嘴唇。

紫燕皱了皱眉,在原地迟疑了一下,把想说的话全咽到肚里,才走到床上去休息。直到半夜,她在睡梦中突然被一阵什么东西重重坠地的声音所惊醒,而从床上霍地坐起了身,掀开纱幔却突然不见苏三的身影,心头霎时笼罩上一层不祥之感。

她赶紧下床,一边向外面跑去,一边打量着四周,忽然瞧见外面的梁上正吊着一具女尸,那具女尸正是苏三!

紫燕霍地瞪大了双眼,心拼命乱跳的快令她窒息。她赶紧上前抱住苏三的双膝,费力地把她从上面解了下来,大声吼道:“你在干什么?”

“你为什么要救我?”苏三的声音像块易碎的碎片般,一碰就会散掉。

紫燕简短地说道:“因为我不能眼见你去寻死,还袖手旁观!我知道你心里有痛,想干脆一死了之,可是这没有用的!”

“怎么会没用呢?你今日也听到了,廷轩不会回来了……”苏三整个身体仿佛都虚脱了一样,瘫软在地上,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心中被密密麻麻的彷徨、悲痛填满,勾冽出心底深处因来到冷宫而埋藏以久的一种空虚寂寥的浪潮。

紫燕稍稍地凝视了她一下,道:“他不能回来,你就寻死寻活?”

“我留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等廷轩,如今他已经回不来了,回不来了,我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呢?”苏三望着紫燕,像是找不到看人该有的正确焦点,然后狠狠地摇了摇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就在准备故技重施之时,紫燕的表情显得非常凝重,伸手一巴掌煽在了苏三的脸上,用冷淡的目光看了她一会儿后,用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问她:“就单凭对方的一句片面之词?你就断定南阳王爷战死沙场?”

苏三对紫燕的这些话语好像根本就没有兴趣,心情似乎仍然沉浸在薛廷轩逝世的悲痛之中。

紫燕皱了皱眉,用双手把苏三的双肩紧紧地抓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有亲眼看见王爷的尸体了吗?仅凭区区一柄断剑,寥寥几句话语能说明什么?”

闻言此话,苏三微微一愣,转念一想觉得紫燕说得很有道理。

紫燕见苏三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才又说道:“即便王爷真的死了,那么你就更不应该白白牺牲掉自己的性命,连同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的性命也搭上,因为帝王宫里不缺冤魂!要知道,在九泉之下的王爷知晓你为了他而寻死寻活,也不会瞑目的!”

孩子?是啊,廷轩的孩子!苏三霍地睁大了双眼。

“我给你讲过故事吧。”紫燕幽幽地说,感觉整个人都飘浮在了一个不安定的空间里,眼前也出现一片模糊的白浊色,“曾经在这帝王宫里,有位妃子爱上了一名将军,两人明知不会有结果,却还是固执地以为离开这个地方,帝王就奈何不了他们。”

听到这里,苏三伸手摸了摸肚子,稍稍留意了一下紫燕充满忧伤的目光,以及她脸上一瞬间变化的神情,而不禁微微地皱了皱双眉,心中有种唐突的感觉,但由于不确定,她也只是试探性地问道:“后来,那名将军是不是被处死,妃子被打入了冷宫?”

“是!”紫燕没有为苏三猜出这样的结果而感到惊讶,只是淡淡的说:“两人最后人鬼殊途,但是将军临死前告诉那位妃子,叫她一定要活下去,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在她身旁陪着她!我想王爷也会!”

苏三心中一震,“那个妃子就是你,对不对?”

紫燕没有回答苏三的问题,眼神一片阴沉,“有些事情,只要你看开了,就觉得往往都离不开事与愿违这四个字!但是,只要曾经拥有过,又何必还在乎能不能天长地久?何必总是留恋昨天给自己留下遗憾?说了这么多,长乐,难道你还不明白我想告诉你的意思?”

“明白又能怎样?”

“若你明白,那么无论王爷是死是活,他都会在你心中,你永远都不会失去他!所以,你也无须自寻苦恼!应该想想,在这尔虞我诈的后宫中如何活下去!”

“后宫中活下去?”苏三脸色一沉,眼神中隐隐露出不安,“后宫乃是非之地,你要我——”

“离开冷宫,拿回属于你的一切!你也知道,留在这里过这样的日子,会比死更难受!更何况,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你的孩子!留在这里,迟早有一天,她也不会让你继续活下去的。”

“她?”苏三顿时瞪大着眼睛,知道紫燕口中这个她是指姑姑。但是,“那为什么你不选择离开冷宫,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呢?”

“因为……我走不出这个冷宫了,我没有靠山,不知以什么身份出去?要知道如今早已改朝换代,谁还会记得我?”紫燕说。那混杂的话语声与痛苦缠绕在了一起,似乎让她的脑袋变成不能自由运转的空壳。也在那一瞬间,她发出近乎悲鸣的哭声,虽然遮住了嘴,想要阻止自己哭出来,但却不能控制,脸上也变得阴暗起来。

苏三不解地望着紫燕,不知她何以如此悲痛时,看到她缓慢地伸手掀开裙角,露出那只白深深没有皮肉包裹的右脚,全身顿时一颤,随即又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但仅只一瞬间,苏三又陷入了苦恼之中。

人活一世,一颗心总要找些寄托才有着有落!她肚子里的这个也不知是真是假的孩子,便是她唯一的寄托了!

“可是我连这道门都走不出,如何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呢?”

紫燕抬起头来,一把握住了苏三的手道,“既然走不出,那么你首先就要学会如何走出这道门!我会帮你!”

“你帮我?”苏三感到诧异,对紫燕的能耐有所怀疑!

紫燕似是看出了苏三的顾虑,而说道:“是,这冷宫除了你跟我难道还有别人吗?”

“那倒没有!”

“那不就对了嘛!时候不早了,你先回房去休息吧!”

苏三点了点头,就离开了。可是直到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紫燕一直都忙于在院子里挑选竹子,有时会跟苏三聊聊天,话题诸多都是如何叫苏三要学会忍耐以及如何控制自己的七情六欲而已,令时光如风中飘飞的雪花飘飘然地转眼就过去了。

第五十六章 夜半笛声

就在一天大雪纷飞的深夜,一阵笛声透过薄薄的夜雾,如一层轻纱,飘落在帝王宫的每一个角落里。仿佛像是在对人诉说着人生的悲苦,诉说着国与国之间为何要烽火四起,又为何要使百姓受苦受难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真可谓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啊。

令正在御书房内看奏折的薛傲云猛地抬起头来,望着雌窗外略微沉吟了一下,是否是被这阵笛声弄得心神不宁,而对向他走去的钟凌挥了挥手,起身披上外衣就随着笛声向冷宫走去。

钟凌在原地犹豫了一下,赶紧跟随而去。

此时,尘延宫内,正靠在床上休息的姑姑耳闻这阵笛声,感到很奇怪,忍不住喊来魏公公问道:“三更半夜的,是谁在吟笛?”

魏公公皱了皱眉,说:“奴才不知,但是听说是从冷宫传来的!”

“冷宫?”姑姑霍地睁大了双眼,一听这阵笛声来至冷宫,脸上就露出一种混杂的表情,心头也被一股虚无飘渺的不安感所笼罩住。“这冷落的女人想干吗?三更半夜不入梦,打扰别人休息?”话一说完,姑姑突觉不对,她觉得这阵笛声像是从苏三那边传来的,而起身来到雌窗前,仔细地听着。

魏公公来到她身前,问道,“娘娘,怎么了?”

姑姑不语,略有所思地望着魏公公。

这段时间她老觉得眼皮跳得很厉害,现在是否正预言了这不是好事,而缓慢地开口说道:“看来有人终于按耐不住了!看来今夜本宫得去一趟冷宫了!”说完,姑姑穿上衣衫就向冷宫的路走去!

冷宫的院子里,苏三靠着红木柱站着,手中的竹笛举至珠唇旁边,轻吟。她身旁,有柳絮如银条在风中晃动着……

姑姑从门外走了进来,一见到苏三在那里吟笛,眉毛就微微的蹙了一下,仿佛好像明白一点什么似的,眼神中有一丝鄙弃的意味,但又不敢太肯定而说道:“这首曲子配上此景真是美妙绝伦啊!我真是太小看你了,居然在这冷宫,说长不短的时间内,学会了吟笛?”

苏三停止吟笛,转过头来望着姑姑,脸上露出了些许失望的神色,这神色没有逃过姑姑的眼睛,“怎么,你好像不太希望我来?”

“既然知道,何必还要说出来?”苏三说完,转身就向里屋走去,像是想起了什么,而停下脚步,转过头望着姑姑说道:“姑姑今夜特意前来,是在害怕什么吗?”

姑姑冷冷地望着苏三,被她诡异的言行弄得不寒而栗起来,脑中陷入一团混乱,好一会儿才说道:“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女人,值得我害怕什么?不过,我不知你选在夜深人静时吟笛,是按耐不住冷宫的寂寞?还是在为过世的王爷……或者说,是为有心在指引前来的路?”

苏三脸上露出一抹不带任何感情的笑容,笑道:“姑姑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我还说什么好呢?”

闻言此话,姑姑的眼神忽然僵住,突觉眼前的苏三变了,变得她不再认识并令人捉摸不透。

“你想离开冷宫?”

“有谁喜欢一辈子都呆在冷宫吗?”苏三慢慢地说道,并且一步一步地逼近姑姑,“我记得姑姑曾经说过,要小三彻底想清楚一件事?”

姑姑微微一愣,不懂苏三在说什么的同时,心中涌起一股莫名强烈的不安,使得她有种无法喘息的感觉,而将眉头紧得更紧。

苏三看穿了她的心思而续道:“姑姑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难道忘记夏妃临死的那一夜,曾要小三彻底地想清楚,是否要和你作对的话语?”

“你?”姑姑带着一脸被击中要害的表情望着苏三,正欲将开口之时,钟凌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帝王驾到!”

两人神色顿时一怔,赶紧上前盈盈叩拜,“叩见帝王!”

“免礼!”薛傲云淡淡地道,正想伸手扶起苏三,却顾忌姑姑在场,也就此就免!毕竟薛傲云爱姑姑爱得并不深切,但或多或少还是有感情的。

苏三是否察觉到了薛傲云的顾虑,起身时抬头瞟了一眼薛傲云,将那一双深遂略带迷悯和哀伤的眼神投向他的眼眸中,令他心神顿时一震。

姑姑见状,心里酸极了,乱极了,可是除了忍耐,她还能做些什么呢?她能伪装自己,来到薛傲云的身旁,温柔地说道,“帝王此时还未安寝,是否也被方才那阵笛声所吸引?若帝王此时有雅兴听曲,请容臣妾专门为帝王谱曲一首?”

薛傲云笑了笑,道:“不必,爱妃前日感染了风寒,身体还未康复,还是早些回宫安寝!”

姑姑听完这话,心中十分不爽,但眼见薛傲云把话说得这么明确,要她离开,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她知道若是为其这种小事惹怒了薛傲云,带给自己的后果的严重性,是无法弥补的。

毕竟,她不是苏三,在薛傲云心中没有那么重的分量。所以,她只能对薛傲云失了礼就向外面走去。

薛傲云见姑姑一走,这才把目光转向苏三。他的心跳忽快忽慢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而问她:“方才那首曲子,是你吟的吗?”

苏三笑道:“长乐只是随便吟吟!”

薛傲云也跟着笑了,伸手想要抚摸苏三那毫无血色的面颊时,正巧苏三伸手拂起散落在耳际的发丝,令薛傲云的手指无意之间触摸到她那只冰冷刺骨的手,像是太过冰冷,使其薛傲云脸上露出了敏感的反应,仿佛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要涌出来,窒息得令他说不出话来。然后深深吁出了一口气,这口气,很长很深,连他自己都感到吃惊。

苏三静静地瞅着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帝王?怎么了?”

薛傲云摇了摇头,道:“你比本王上次见你,更清瘦了!”

闻言此话,苏三无声地笑着,过好一会儿才说,声调里却有一种悲凉的意味,“在冷宫里,人永远都过着寂寞的生活,消瘦是必然。有时我在想,帝王是不是早已忘记了长乐,所以?”苏三没有在说下去,将话用目光传递到了薛傲云的心中,令他心中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使其他脸上露出些许的尴尬之色望着苏三,然后赶紧将视线转往另外一方,开口说道:“没有,若真能忘记,本王怎会前来?”

听完这话,苏三脸上只是浮现出了一种若有若无的笑容望着漫天的雪花,却不语。

薛傲云一脸担忧的望着苏三,有种想把她拥入怀中,温暖她身子的冲动。可是就在他对苏三伸手的那一瞬间却犹豫了。因为他现在越来越看不穿,眼前的苏三到底在想些什么?或者更准确的说,苏三以往的拒绝,使他知道下一刻会发生的事,而选择了维护自己的尊严。

拉下搭在肩上的外衣,披在苏三的身上,对她说:“风大,小心着凉!”

苏三浅浅地笑着,在寒风中微微瑟缩了一下,转身正准备相邀薛傲云进里屋坐坐时,脚踩在了一团雪上,由于太滑,身子竟然微微地后仰去。

薛傲云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上前一把搂住了苏三将她拉向自己。苏三本来可以借助身旁的红木柱稳住身形,可是她选择放弃,把心一横,投入他的怀抱中,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红晕。

薛傲云望着她,那暗烈的目光中,充满了深邃的感情。慢慢地,他的呼吸也轻轻的有些紊乱的同时,他心里变得混乱不堪,有一抹涟漪在缓缓地荡开。

苏三轻咳了一声,赶紧离开了薛傲云的怀抱,像是伤到了脚而缓慢地蹲下身揉了揉发痛的地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薛傲云见状,脸一时变得很僵硬,但不久就转变为没有表情的脸。

“扭伤了吗?”

“好像是?”苏三说,话犹未尽,薛傲云脑中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沁沅庭里和苏三第一次相遇的情景。仿佛就只是在一瞬间,就注定薛傲云所要守护的女人,便是苏三!可惜,在她却选择了薛廷轩!

薛傲云皱起了眉头,像是努力抑制住心中突然翻腾起来的悲伤而弯下腰,手指穿过苏三浓密柔润的秀发,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就向外面走去,“我带你去找御医!”

苏三没有做声,只是将头靠在了薛傲云的怀中。

这时,在里屋的紫燕把手中的竹笛放在了案桌上,伸手推开雌窗,望着薛傲云逐渐远去的背影。

玉涵宫。

御医为苏三上了跌打药,就退下了。

这时,钟凌从门外走了进来,向薛傲云问道:“帝王今夜是前往尘延宫还是——”

“本王今夜就留在玉涵宫!”说完,他便对钟凌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苏三见钟凌一走,手指不由自主地捏紧了床单,胸口像难以得以平复似的,一直起伏着。

薛傲云的目光缓缓地落在苏三的脸上,将手覆盖在了她的手上,问道:“你今夜吹凑的那首曲子,是谁教你的?”

闻言此话,苏三把头转向了雌窗外,像是在想什么似的,沉入了沉思中……

……不记得那是十天前还是在二十天前,紫燕突然告诉苏三,帝王很喜欢召贤王后生前所写的那首《若有人兮》,而又时常去沁沅庭吟笛。所以要苏三学会,引帝王前来冷宫。可惜苏三在这方面没有天赋,不过幸得紫燕当年为博先王喜欢,曾学过。

……所以这首曲子,可谓是用心良苦。

苏三只是装作吟笛的神态,而笛声便来至紫燕。

想到此,苏三露出浅浅的笑容说道:“长乐记得,曾和帝王在沁沅庭相遇时,帝王就是吹凑的这首曲子,所以长乐记住了!”

薛傲云心中一怔,眼底闪过一丝惊讶,是否对这一却感到太过突然,而难以置信?

“原来,你还记得这首曲子?”

“其实长乐在冷宫的这段时间里,想了很多事情,想起了当初的种种,想起活着的人。”

听到这里,薛傲云眼中徐徐地泛起一丝温柔的亮光。

苏三续道:“如若紧紧抓住已经死去的人的幻影挣扎的话,是很可怜的。那么,在今后的岁月里,无论走向那里,脚步都变得很缓慢。”

薛傲云听完苏三这句话之后,简直不知说什么才好而舔了舔干涩的唇,但仅只一瞬间,他心底突然像是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一样发出巨响,那东西是猜疑!

以至他伸手抬起苏三的脸,仔细地看着她脸上的神情,眼中突然掠过了一丝笑意,对她说:“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令她对本王说出这番话?或者说,你是在责怪本王,当初拆散你跟薛廷轩,所以报仇?”

苏三未料到薛傲云会说出这样的话,而愣了一下,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问他:“帝王为何会这么想?难道长乐在帝王的心中就这么不可信?”

可不可信,这个问题薛傲云对如今的苏三已经不能毫无犹豫地回答出来。

只有?

薛傲云弯下腰,深情款款地把自己的唇覆盖在了苏三的唇上,辗转着,那全是对她的爱溺。苏三没有挣扎,只觉心头有一种罪恶感在不断向外延伸,感到现在她和薛傲云之间所做的事情很荒唐,像一出戏剧却不知道何时能落幕。

薛傲云吻着她,当手指拉下她身上腰间系绳的那一刻,令他下了一个想要把留在身边好好疼她、给她别人无法给的东西的决定。觉得就算只要与她一瞬间分开也会觉得浪费,觉得很可惜。但是这个的想法,却在他手指没有探到苏三体内阻挡的东西时,变成了一缕青烟。

薛傲云心中一震,动作变得有些僵硬起来,锐利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苏三,令苏三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口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而飞快地拉上暖被遮住身子,垂下了头去。

“你把你自己给了谁?”薛傲云问她:“是薛廷轩吗?”

苏三不语,给彼此之间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薛傲云等了好一会儿,苏三依然不说话,只能带着一副受辱的表情起身走下床去,却被苏三伸手一把拉住了。

她绝对不能就这么让他离开,也不能让自己回到冷宫那个地方。

“不要走!!”

薛傲云顿了顿,望着苏三紧紧抓住他胳膊的那只手,脸上呈现出一种不愉快的表情。可是他的心底却泛起一股涟漪,令他压抑不住,正慢慢地扩散开来。不可否认,他虽然对苏三把女人最宝贵的东西给了薛廷轩感到很是生气,但是他却依旧是爱她的。只是,他的目光比较冷淡,并将目光移到苏三的脸上不动。

苏三不知该对薛傲云说什么,带着一副孱弱无力的表情望着他。

薛傲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着苏三脸上的表情,那副恳求自己留下的表情,一时之间,他再也不想在这件事上破坏这份难得情怀,而伸手一把将苏三抱在怀里。

苏三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忽然想起了薛廷轩离开的那一晚……

雌窗外吹过一阵暖风,带动着落叶,飘飘荡荡飞往远方……

次日一早,帝王册封苏三为长乐妃并赐咏贺宫的事很快就转到了尘延宫里,那时姑姑正坐在妆台前,几名宫女正为她梳妆打扮着。

她一听到这消息,顿时懵了,似是未料到苏三会被荣封为妃子,和她平起平坐?就难以压抑不住心底燃气的怒火,抓起妆台上的花瓶重重地摔在地上,吓得那几名宫女纷纷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至始至终,帝王心里就只有那个贱人!早知道她有心想要离开冷宫,当初本宫就不应该念及以往的感情,对她没有采取任何措施!”

闻言此话,魏公公从门外走了进来,伸手吱开那几名宫女时,脑中想起上次在冷宫姑姑对苏三相告的话语,她装作那么的不在乎说一切都是为了权利。其实啊,心中或多或少还是对帝王一直无法忘记苏三而产生了妒忌之心。

“娘娘息怒!”

“你让本宫如何息怒?”姑姑用一副听不下去的表情截断了魏公公的话道:“苏三,本宫就看看你虽能走出冷宫这道门,到底有什么本事来跟本宫斗!”

“那丫头终究还是个孩子,恐怕不会是娘娘的对手。不过?”魏公公犹豫了一下,续道:“若帝王有心宠幸维护她,就难说了!”

听完这话,姑姑不语,只是将目光转向雌窗外……

此时玉涵宫里,苏三坐在铜镜前画着眉梢,薛傲云走上前取过她手中的画眉墨,温柔地捏住她的下颚,仔细为她画着眉,说道:“我的长乐即便不施胭粉,也绝不会逊色其他妃子。”

苏三笑了笑,笑容里满是阴郁之色。

这时,钟凌从门外走了进来,对薛傲云说:“帝王,早朝时间到了!”

薛傲云点了点头,将画眉墨放在妆台上,对苏三扔下一句:“你先回咏贺宫看看缺少什么,让钟凌补上。”就离开了。

“长乐谢过帝王!”

苏三起身叩拜,却并没有按照他的意思回咏贺宫,则是去了文翎宫,望着所有一切早已物事人非的宫殿,里面空无一人。苏三一边走,一边用手指依依不舍地触摸薛廷轩曾用过的物品,上面全是厚厚地一层灰迹。

她不知道这里有多长的时间没有人来打理,也不知那个话说从来不知轻重地逸罗去了哪里?

第五十七章 拾得心腹

正想到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呻吟声。令苏三忍不住起身向外面走去,瞧见几名有点官职的太监围着宫墙而站,对着一个小太监拳打脚踢着。那个人是谁,由于他一直用手护住脸,使其苏三看不清楚。

“住手!”

那几名太监一听,立马转过头去一见是苏三顿时一愣,赶紧跪在地上,说道:“奴才叩见长乐妃。”

苏三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起来之后,这才向前走去,瞧见倒在地上肮脏狼狈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肖公公,不禁皱眉暗忖这肖公公失势之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便伸手扶起他,似是有心提醒那几名太监而说道:“本宫今后不想再宫里看见此类事情发生。要知道,肖公公对本宫有恩,若你们对他不尽,就是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太监们闻言此话,表情瞬间僵硬在脸上,“奴才不敢,是肖公公出口不逊在先,奴才也只是略施小惩。但是娘娘的话,奴才们会铭记于心。”

“记住最好,本宫就怕有些人记不住!都退下吧!”

“是!”那几名太监赶紧起身退下。

肖公公这才恭敬地说,“奴才多谢娘娘出手相救!”发现眼前的苏三,好像真的变了。以前,她就像个孩子似的整天让人为她感到胆战心惊,而现在的她已经成长为目光深邃的女人,愈觉深不见底,愈让人难以捉摸。

苏三浅浅一笑,道:“不必谢本宫,其实你应该感谢你自己,当初本宫在冷宫时,多亏你来看望本宫,本宫今日也只是还公公一个恩亲。”

肖公公闻言不语,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见苏三转身有离去的意思,而皱了下眉,赶紧追了过去,来到咏贺宫门外时,他才叫住了苏三。

“娘娘!”

苏三停下脚步,侧目瞟了肖公公一眼,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不禁问道:“肖公公有话不妨直言!”

肖公公霍地一下跪在地上,道:“恳请娘娘让奴才留在你的身边?”

“你想留在本宫身边?”苏三却没想到这话刺激到了苏三的神经,令她大声地说道

“是!”肖公公说,和苏三对视的眼神里露出了恳切的请求。

苏三不语,静静地望着被风吹得直打颤的树叶,忍不住暗叹一声,令那些早已过去的一切都开始在脑袋里复杂地缠绕起来。

她想,既然当初决定离开冷宫,那么,就要给自己一个最好的开场。心腹理所当然是不能缺少的,但是肖公公配不配?苏三现在还不知,只知身边缺少一个跑腿的,既然他这么想留下,那么苏三也不多做拒绝。但是她却没有开口说留人,也没开口拒绝,只是用眼睛向肖公公递去一道“我暂作考虑!”的眼神。

肖公公见状,不知那眼神里到底转达着什么信息,或许说他知道,但是怕揣错了意而惹来麻烦,使其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僵硬起来。

“娘娘……”

苏三笑道:“本宫一直以为肖公公是个聪明人,现在看来不知本宫糊涂了还是公公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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