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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长醉不复醒-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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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了还敢脱滑出去玩?”
子攸地心头颤了一下,六儿竟然没在门口看到人,她有些着急,“六儿,你快出去,别进来。”她怀疑她的院子里出了事,她想把六儿赶出去,如果真的出事了,她不想把六儿也卷进来。
可是来不及了,六儿已经快步走了进来,她好像看见了什么从子攸这个窗口看不见的东西,子攸看到她尖叫了一声,把手里的提盒丢到了地上。子攸听到一篮子碗碟碎裂的哗啦声,随后就看见六儿扑在她先前看到的那堆衣服上,“钟大哥,钟大哥,你怎么了?”
子攸的心里几乎都凉了,她随手拿起那只腰刀,快步走到门口,“六儿,他怎么了。”
院子里空空落落的连个人影都没有,钟无风就倒在游廊外头,子攸知道他已经是凶多吉少,可是她呆看着六儿扑在他身上痛哭,还是难以相信自己眼前所见,这里应该是王府里最安全的地方,就算现在外头没有早上那么多人了,可是把守着的少说也会有五千人,王府里面层层关卡那就不必说了,单是二门外头就不知道会有多少人。那么,是谁?是谁闯了进来,谁能闯得进来?
六儿还在痛哭着,惊慌失措地摇着钟无风,子攸已经走近了他,看到了他那铁青一般的脸色和发黑的嘴唇,六儿在昏哭着,“小姐,小姐,他的脉没有了,怎么会,怎么会……”
“他是被毒死……”子攸说到一半又咬住了嘴唇,事到如今,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六儿又怎么可能会在乎呢,他已经死了!
子攸想到了最后跟他说话的是个女人,她以为那是六儿在说话,可那根本就不可能是六儿。子攸环顾着四周,她方才没注意,没听到也没看到,两边游廊的柱子后头站着四个人,现在他们走出来了,向她这里慢慢地走过来。
“六儿。”子攸想要过去拉起六儿,可是有一个人比子攸的动作快得多,他一把拎起了六儿,用明晃晃的刀尖抵在六儿的脖子底下。
那个男人子攸并不认识,他发出一声刺耳的笑声,“王妃娘娘,放下你手里的刀吧。娘们儿的花拳竹腿,怎么可能是哥几个的对手。”
听他们口气粗鲁,子攸知道他们应该是某个人从江湖中雇来的。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来救她呢,这里明明应该到处都是侍卫的,除非他们被抽走了?不,不会的,子攸在一瞬间的动摇之后又坚定了起来,他们一定是离得太远了,最近的侍卫一定都已经像钟无风一样被干掉了。既然六儿的尖叫和大哭都引不来一个侍卫,就是说子攸想得到帮助是不可能的了。子攸看着六儿那张大哭的脸,六儿好像完全不把抵在脖子上的刀尖放在眼里,她的眼睛只看着钟无风的尸体,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河水一样不断落下。子攸知道六儿现在的感受,她丢下了手里的腰刀。
那个男人哈哈笑了起来,“这才是嘛,这才聪明。”可是他小心地抓着六儿,仍然没有放开。子攸忽然有种想法,他们大概知道自己很善于下毒,所以压根就靠近她,他们是被谁指使的?那个人应该很了解子攸。是穆建黎?还是他们早就已经勾结在了一起,分不出彼此?
“你是谁的人?”子攸问他,他咧嘴哈哈大笑,没有回答,可是子攸抬起了头,她看到她的院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她惊讶地掩住了自己的嘴。
一百九十六章
司马昂匆匆忙忙地往回赶,他刚从宫中回来,一切都已经安定了下来,他已经成为那座皇宫的主人,或者说——天下的主人。可是他没有一点高兴的感觉,他骑在马上,只觉得自己的胸膛里似乎裂开了一个洞,现在是夏天,可是他偏偏有冷风洞穿胸口的感觉。
就在刚才,他已经记不清是哪个侍卫了,找到了他,要跟他禀告刚刚从王府里传来的口信。那个时候他刚刚安抚了众人,刚刚把一切都攥在手心里,子攸的扳指还在他的拇指上,温暖地带着子攸指尖的温度。他回头看那个侍卫的时候,发现他的腿都在微微发抖,几乎不敢看自己的眼睛,他想不出哪里还会出纰漏,可是那个侍卫告诉他,他的内室突然起火了,王妃没能跑出来。就在戒备森严的王府里,就在他觉得万无一失的地方,他的妻子,他的子攸被火烧死了。
司马昂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觉得自己的嗓子在发干,心脏在胸口狂跳起来,接着,他就几乎感觉不到心跳了,他的胸口冰冷紧缩起来,他想喘气,却觉得窒息。他恍恍惚惚地听侍卫向他报告,王府外的士兵没看到任何可疑的人靠近,二门的侍卫在事发的时候没有发现一点异样,等到突然有一个人偶然回头发现二门里头一个院子里浓烟滚滚,大概是走了水的时候,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王妃的院门紧闭着,火大得怕人,几乎是顷刻间,一切都化为灰烬了。二门的侍卫慌忙跑去救火,守在外头的温将军也派了士兵过来救火,火势没有蔓延。可是王妃的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跑出去,灭火的时候,甚至也没有人听到里头有一个侍卫喊过一声救命。
司马昂在听到那些话地时候,突如其来地想笑,他的子攸有多聪明,她怎么可能被困在大火里出不来?可是他笑不出来,他觉得他的脸都僵住了,他有可能再也不会笑,也不会哭。子攸是被人害死的吗?有人有意纵火?那些侍卫都是死的吗?连房子被点着了都不知道?侍卫在那之前就死了吗?那么子攸呢?他的子攸呢?司马昂几乎要喊了出来。子攸是怎么了,子攸就没有想办法逃走吗?他害死了子攸么?他还以为今天的王府是最安全地。
司马昂骑马到王府的门口,温将军迎了上来,“王爷。”随后他又立刻改口了,“皇上。”
皇上?这个称呼太陌生了。司马昂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他根本就已经不想要这个称呼了,他只想要他的子攸。司马昂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听到温德安后面到底跟他说什么了。他直接穿过了王府的大门,抄近道向内室走,可是还没等走到子攸的院门口,他已经闻到浓烈的烧焦气味。
司马昂几乎是从马上跌下来的,落地的时候向后一仰,几乎倒在地上。他看到了焦黑的院门,他走地时候院子里面花还开得正盛,可是现在院子里只有一片破败,子攸的屋子已经榻了,司马昂看到院子里横七竖八的焦尸,心头狠狠地抽痛起来。不要,不要这样离开他,这种死法太痛苦了,他宁可倒在这里被烧死的人是自己。
齐烈和刘舍跟在司马昂后头,看着王爷呆呆地停在院门口,齐烈地眼泪淌了下来,这院子里的尸体都已经面目全非了,连他们是谁都辨认不出来,他们死得太惨了,齐烈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地眼泪,难道王妃和钟无风就都是这样被烧死了么?
刘舍看了一眼倾颓地房舍。就知道没有任何希望了。恐怕连哪个是王妃都会看不出来。“皇上。不要去看了。”
司马昂像是从梦境中猛然醒来一般。他推开刘舍地搀扶。向前走去。穿过院子。跳进房屋地残骸中。他一定要找到子攸。除非见到子攸地尸体。否则他是不会相信地。子攸那么聪明。子攸地运气那么好。他那么心爱地妻子。怎么可能会死在火场里。一场大火怎么会带走他地妻子?他刚刚才答应了她地爹爹。要好好照顾她。好好地疼爱她一直到他们都花白了头发地时候。可是转眼间。他就失去了她。是他让她在这里等他地。是他害死了她。
司马昂发疯一般地在废墟里翻找着。他走到了子攸卧房地位置。他找到了子攸床榻地残骸。他掀开从屋顶掉落下来地木炭。他几乎晕过去。
就在床榻地那个位置
具焦尸。是子攸么?她在睡着地时候。在什么都不候。火就烧了起来。她没来得及跑。她也跑不出去。侍卫们地尸体都在院子里。那也就是说。起火地时候他们可能都已经死了。
司马昂呆呆地站在那里。有一阵子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随后他才发现自己在哭。有人在拽他地胳膊。他不想走。不想离开他地妻子。然后拽他地人就更加用力了。他听见刘舍在说话。可那声音就像从很远地地方飘来地。“王爷。不。皇上。皇上。您别再看了。快走吧。离开这里。王妃她已经没了。”
司马昂控制不了自己,他回头就给了刘舍一拳,打中了刘舍的鼻子,血从他的鼻子里淌出来,可是刘舍没有松手,还是奋力向外拉他,齐烈也加入进来,用力地拉着司马昂,想把他拉走。司马昂的其他侍卫也过来了,可是他们都在院门外,谁也不敢进来招惹这个暴怒的皇帝。
司马昂终于站不稳了,被两个侍卫拉到了外头,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推开了刘舍和齐烈,可是他自己也站不住了,就像喝醉酒一样,歪歪斜斜地坐在了子攸门口的台阶上。心里面空空落落的只有一句话,王妃没了。子攸就这么不见了,再也不会冲他笑,也不会掉泪了么?子攸她等了他这么久,等到他终于能跟安定地在一起了,终于能分享他的荣耀的时候,她就走了么?他有那么多想做的事,他那么希望能在子攸面前做成什么事,子攸给他的太多了,他太希望自己能做出些让子攸觉得骄傲些的事,他是她的夫君,可是他做到什么了呢?除了跟子攸说,他很爱她,还有什么?
他有些坐不住了,手撑在台阶上,忽然摸到了一个锐利的东西,他抬起手,手指已经被割破了,血流了下来。他没有在乎手上的伤,他在瓦~下头摸了摸,抽出一把刀来,是子攸的腰刀,刀鞘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司马昂看了看身下的台阶,确定自己的确是坐在门口的,可是子攸的刀怎么会在这里,她曾经站在自己坐的这个地方抽出了刀鞘,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事?司马昂猜不出来。
司马昂发觉刀鞘上除了自己的血以外没有其他血痕,那就是说子攸并没用过它,而且自己也没有中毒身亡,子攸并没在这上头淬毒。看来子攸是因为什么原因放弃抵抗了。司马昂不知怎的,忽然感觉到一丝希望。他站了起来,重新走回子攸的卧房,所有的一切只是一片瓦~,找不到一点痕迹看出当时发生了什么。司马昂一直走到子攸的床榻位置上,他屏住了呼吸,连心跳似乎都要停止了,他去查看尸体的手腕,那几乎是他最后的一丝希望,他看到了,两只手腕都是空的,没有带手镯。司马昂知道子攸是绝不会摘下他送给她的手镯的。
这是司马昂的最后一丝希望,他倒退几步,踉踉跄跄地走出去,齐烈和刘舍都在看着他,他觉得自己的嘴唇都在颤抖,“那不是子攸,我是说……那不是王妃,去找,子攸还活着。”
齐烈和刘舍对视了一眼,似乎都觉得司马昂有些神志不清了。司马昂几乎要发怒了,“那个尸体不是子攸的,去找子攸,她是被人抓走的。”现在他的心思比方才还要清明了,“对,子攸一定还活着。否则他们只要杀人就行了,绝不会还要费力地烧掉这里。温将军是守着王府,可人的确不见了,或许有绝顶高手把人带出去了,他的人也没有看到,或许……去找我的师父,他还在宫里,上官缜也在京城,他的消息很灵通,叫他去查最近在京里的高手。”
刘舍还有些拿不准主意,齐烈先行动了,他跟着司马昂的日子太久了,他不相信司马昂会因为什么迷失心智,他习惯按照司马昂的命令去办事不问为什么,这一次也一样。何况钟无风也死了,那是他从前最好的朋友,他不相信钟无风会被一把火烧死。
齐烈要刘舍跟着司马昂,不能再出事了,然后他就满腔怒火地出门去,那个做了这一切的人,不论他是谁,他齐烈就算把京城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找出来不可,还有王妃,如果她还活着,那就是皇后了,他一定要把她也找回来,他还欠她一个人情。
一百九十七章
整整一宿了,司马昂就在子攸的院门前坐着,听着各路侍从们的回报,京城都被翻过来了,还是没找到子攸。连穆府里都搜了一遍,穆家的人还以为大将军一死,司马昂就要来抄家了,可是他们随即又听说萧家也被司马昂搜了个底朝上,那些士兵又不说自己在搜什么,不知道这一夜里有多少人都以为新皇在黄袍加身的那天疯了。
只是,仍旧没有子攸。
司马昂问过了上官缜,京城还有什么地方能藏得住人,上官缜无语,照司马昂的这种找法,哪还能藏人呢?上官缜同意司马昂的看法,子攸不像是被杀死在自己的院子里了,可是……司马昂的这种翻天覆地的搜索,可能会把子攸逼死。抰持子攸的人或许会因为无路逃脱,就杀了子攸。
可司马昂就坐在石头台阶上,周围还有没清理出去的尸体,看着他的模样实在太吓人了,上官缜都不知道自己的话司马昂到底听没听见。可就在他打算离开王府继续寻找的时候,司马昂抬起了头,“如果我今晚找不到子攸,那我就更是置他于死地。抰持她的人根本就没打算立刻逃走,谁都知道今天城门是封着的,连街道上都戒严了,我想他们一定是在京城里早有藏身之处。可是如果不能尽快找到子攸,等到城门一开,那个时候……就不要说那个时候了,子攸的爹刚死,她近来身子又不好……”
“皇上,您是关心则乱,我想子攸是比一般男子还坚毅的,无论眼下的处境有多不好,我想她都是能挨下去的。”上官缜叹了一口气,“不过我想带走子攸的一定是几个高手,前几天确实有一波江湖中的杀手进了京城,功夫不怎么样,可我派去跟着他们的人都叫他们给杀了,他们实在是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能用得出来。”
司马昂似乎听着他说话,又似乎没听见,他地手里一直握着子攸的腰刀。不断有士兵从司马昂的身边走过,抬出院子里的尸体,上官缜叹了一口气,他看到了钟无风的剑,“那伙人武功不高,不知道是怎么地手的,可能是下药。钟无风太容易轻信他人了,他一直不适合做个侍卫。”上官缜其实心里有些埋怨司马昂会把钟无风留下保护子攸,上官缜觉得刘舍就要比钟无风精明得多,他想了想,说道,“皇上,您真的信任钟无风吗?”
司马昂攥紧了子攸的腰刀,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情绪,“上官缜,钟无风确实不适合做侍卫,可是我信任他。”他不想细说了,当他还在宫中的身后,还年少地时候,他经过了那么多事,那么多危险的事,钟无风不止一次救过他的命。他也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会单单把钟无风留下,大概是想到了少年时地许多事,觉得钟无风是员福将,总是能化险为夷。可现在钟无风也死了吗?他的愤怒在胸膛里燃烧着,填补了他胸口的空洞,他想发泄,为什么死的都是他本来最亲近地兄弟,为什么不见的是他的子攸,他看着那些活着的,不相干的人,恨不得他们全都去死。
一阵夜风刮过,司马昂打了个寒战,从那种狂怒的情绪里醒了过来,他是皇帝了,他地权力太大了,他真的能够让那些不相干地人死去。权力,几乎没有约束力的权力,他第一天得到了这种权力,他可以试着用一用,随便用一用,或许最后就会变成穆建黎那样地人,子攸会瞧不起他的。
他站了起来,他想控制住自己,不要经不起诱惑。可是在夜晚地冷风里,他又模模糊糊地想着,子攸或许已经死了,他为什么还活着,他活着要做什么呢?没有子攸看着,子攸看不到了,他做得再好又能如何呢。他原本只是希望子攸笑的,希望子攸能够活得随心所欲,活的快乐,逍遥自在。
子攸在哪里呢。是被一伙武功不高地败类劫走了。司马昂抬起头望着天空。星星已经稀疏起来。新地一天就要来了。他要去宫里。从此不再回来。可是子攸还在这里……司马昂突然顿住了。子攸到底在哪?他已经把京城给翻过来了。那伙人武功不高只是狡猾猥琐。子攸还活着——一个个支离破碎地想法浮现在他地脑中。如果把这些连起来呢?如果他地判断一向都是对地呢?子攸还活着。还在京城里。然而京城已经搜索了一遍。没搜地只有王府和皇宫。抓走子攸地人。很可能武功并不高。不可能在温将军地眼皮底下在王府来去自由。他们一定早就进了王府。他们一定没法离开王府。
司马昂猛然向外走去。刚要叫他地侍卫。他又顿住了。不对。不能叫人去把王府也翻过来。上官缜地话也有道理。她可能会杀了子攸。杀了她然后鱼死网破。
司马昂向王府地西边走去。上官缜不知道他是要去哪。不过他刚好想离开这里。那个人现在已经是皇帝了。他希望自己能离他远一点。
齐烈和刘舍紧跟在司马昂地后头。他们不知道司马昂要去哪里。可是他一径往前走。像是很清楚自己到底要去哪里。他在王府一角地一个院子里停了下来。院门口地一个侍女尖叫了一声。见到司马昂倒像是见到了鬼。
她看了司马昂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屋里似乎拿不定主意要怎么办。齐烈呵斥了一声。“你这丫头不要命了吗?见到皇上不知下跪还狼哭鬼号地。”
那个侍女害怕了。不过她好像从看到司马昂地第一眼开始就已经吓得要死。她跪在地上。倒像是摔在地上似地。“奴婢叩见皇上。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司马昂没有叫她起来,他急匆匆地从她身边绕开,向里面走去。里头的门忽然开了,萧吟走了出来,平静地看了司马昂一眼,款款地下拜,“贱妾见过皇上。”
“皇上?”司马昂嗤笑了一下,他现在怎么觉得这个称呼从她口里出来,就有些滑稽。
一百九十八章
司马昂没有搭理萧吟的话,他走进了萧吟的房子,慢慢地查看了她所有的房舍,萧吟就跟在他身后,陪着他慢慢地走着。司马昂回头看了看萧吟,她的脸色很安然,就好像打定了主意,他不可能在她这里发现什么,“子攸失踪了,你知道吗?”
萧吟抬起头来,可是并不看司马昂的眼睛,“皇上说的是谁?哦,是正妃么?我不知道姐姐去了哪里。”她微微地笑了笑,又说道,“皇上,您也不能这么随意地就直呼女子的闺名啊,这叫外人听了多不成体统。再说,姐姐很快就是皇后了吧,皇上想要把皇后的闺名叫的全天下都知道吗?”
司马昂看着她,他的说话声音不高,站得稍远点的丫头就听不清了,“你就那么在乎体统吗?”
萧吟的脸色变的煞白,她听出了司马昂的画外音,她突然控制不住了自己的情绪,“皇上,你是在责怪我不贞。可是你自己视若珍宝的正妻她就一定贞洁吗?天下女子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是她呢,恨不得天天都去街上逛,什么男人不见,什么男人不说话,甚至还跑到兵营里去!她怀了孩子你就当成了宝贝,你不在她身边的时候焉知她未与人有染……”
萧吟的话没说,司马昂抬起手,一记重重的耳光落在她的脸上,她呆住了,一边的面颊火辣辣地疼,她看着盛怒的司马昂“皇上你……”
“子攸跟你不一样。”司马昂声说话是萧吟却听出他的声音里带了淡淡的厌恶,司马昂是不容易表露情绪的,所以这种淡淡,在别人那里说不定已经是深恶痛绝。“事到如今,你还敢这样说子攸。你怎么能把子攸跟你自己相比呢?天下的女子都要在二门里头锁着,可子攸不用。她喜欢做什么,我就许她做什么,我才是她的夫君。如果有人要这样无耻诽谤,我就要叫他们闭嘴了,因为我现在还是天下人的皇帝。”
萧吟看出了马昂眼神里冰冷的杀意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她站在司马昂面前,从头到脚都在瑟瑟发抖。
“子攸在哪?把她还给我。”马昂突然说,萧吟摇晃了一下还是站住了脚。司马昂伸出一只手来,扭起了萧吟的下巴她的眼睛对着自己的眼睛,“别再掩饰了,你跟别的男人有了孩子,我看在你是我表的份儿上,不会处罚你,你就该安安静静地待在一边不要惹是生非,这样说不定你还能在你最想进的皇宫里终老一生。可是你现在……呵呵在外头布置一切的时候,却没料到自家后院起火可真是能干啊,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这样有才华。不过我再原谅你一次果你现在把子攸还给我,我就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萧颤抖着摇摇头,“我没有……”
“表妹。不会觉得你前面没有了子攸。你就能当上皇后了吧?”司马昂冷笑了起来。“你觉得母后会给你做主吗?不会。如果子攸受到你地伤害。我剐了你都不会解恨。”
萧吟颤抖着挣扎开司马昂地手。“……我没有……你愿意搜就搜。我没有……”
司马昂刚要说话。外头进来几个传话地太监。进屋来见礼之后说道。“皇上。太后娘娘有话。‘请皇上跟吟丫头进宫来。可别误了时辰。’皇上。时候到了。再不回宫就了祖宗规矩了。”
萧吟抬起头看着司马昂。他面上地神情竟然让她觉得有几分可怖。她又摇晃了两下。仿佛身子飘在云端。她扶着椅子坐下。丫头们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躲着了。她只觉得孤立无援。怕得要死。
司马昂没有理会那个太监。他提高了声音喊窗外地侍卫。“刘舍。带人去搜王府地其他地方。所有可人等一律抓住。齐烈。把这里头地丫鬟婆子都带出去审问。”
他面前地老太监连忙说道。“皇上。可是太后还有话。叫把萧主子这里所有地丫鬟婆子都先送到宫中皇后那里去。她要亲自挑几个妥当人留在宫里伺候。然后才能把剩下人打发出去。”
司马昂忽然忍不住一阵大笑,只是笑声里没有一点高兴的影子,“挑几个妥当人?打发出去?她是想把她们都打发进阴曹地府吧。”
老太监愣了一下,似乎有些迷茫,不过他只是个奴才,只知道照主子的话去办事就妥当了,“太后娘娘说,要立刻把丫鬟婆子送进宫去,不得拖延。
”
“那就赶紧带走,还站在这里罗嗦什么?”司马昂突然喝了一声,不耐烦地摆摆手,“带走,都带走,免得我要去杀一伙老婆子小姑娘,脏了我的手。”
萧吟抖得更厉害了,她听了司马昂和老太监的话,突然开始哭了起来。哭得司马昂的火气更大,他厌恶地瞪着萧吟,“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把子攸还给我。”萧吟哭着看着司马昂,他太可怕了,好像已经不是那个
老的太后所能左右的了。
又一个太监进来了,“传太后娘娘的懿旨,请皇上即刻进宫,有要事商量,不得延误,萧主子可暂缓一刻进宫。”
“不得延误?”司马昂笑了起来,“什么事?请我诛杀穆氏一族?”屋里没人回答他的话,他转身便向外走,“好,好。”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齐烈,看着侧妃。”
齐烈心领神会,“皇上放心。”
司马昂走出去,萧妃的屋子里就空了,丫鬟婆子已经被太监们带走,她再也撑不下去了,从椅子上滑到地上,两条腿一经软了也站不起来。
好一阵子过去外边安静了下来,萧吟挣扎着趴起来,扶着墙走到她的卧房,颤抖着手打开一只箱子的锁,穆子攸就睡在里面。她端详着穆子攸那张精致美丽的脸,嫉妒像火一样烧着她的心,等到她转到子攸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她几乎就已经疯狂了,本来虚弱得已经站不起来的她不知怎么的猛然来了一点力量,她打了子攸的肚子一拳。
这一拳并不是特别重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可是这一击还是把子攸疼醒了,她从昏迷中醒过来叫了一声,萧吟吓坏了忙捂住子攸的嘴,“不要叫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子攸没有再,她缓缓地深呼吸着,腹部的疼痛并不是很强烈,可她不知道孩子会不会受到影响。她用被绑上的双手挡住了自己的肚子,生怕再挨一下。看到她不再叫了,萧吟也不再捂着她的嘴。子攸看到她的眼睛里有些疯狂“你是不是疯了?司马昂早晚会怀到你的头上,他不会再放过你一次的。”
萧吟笑了似乎还想得像往日一样端庄,可是她现在趴在箱子边起来却有点可怖,“他已经怀到了。他刚刚来过胁了我一篇话,呵呵,可是他现在已经被皇后……哦,不,是太后,给叫走了。”她又笑了,这一回她不再强求自己,笑得很随心,“他已经是皇上了,你还直呼他的名讳,你就该死。”
“我了什么,做了什么,该不该死,是由司马昂说了算的。”子攸低声说,可她想到司马昂已经死了,心头有些失望和焦虑,她希望司马昂能想明白事情是怎么回事,转而回来。
“就跟上说的一样。”萧吟低低地轻轻地说,“为什么?穆家已经败了,他还这么宠爱你?你为什么会知道他在想什么?你为什么能够左右他的心思?你是怎么媚惑他的?你这个不要脸的穆家的丫头。你的家已经完了,你知道吗?哈哈,如果你的家族都被他杀光了,你在他身边伺候他的时候,不会想起你死去的族人吗?我知道他为什么非要你活着了,他是想要报复,他想要杀死所有的穆家人,再留一个穆家的女儿用身子伺候他,这样穆家才算彻底被羞辱。”
“是吗?”子攸淡淡地说,声调很是平,萧吟忽然想到,子攸这声音和态度都那么像司马昂。“可我怎么觉得,一直都是我夫君在伺候我呢?”
萧吟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抬起一只手来一巴掌打到子攸的脸上,子攸的头被打得偏了一下,她咬了咬牙,把这份屈辱咽了下去,没有跟萧吟对视,免得让她更加愤怒,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萧吟颤抖着,“你这个……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可是她又发出一声呜咽,她开始哭,跪坐在箱子外头,“你……你已经落在我的手上了,你不怕……”
子攸转过头来看着她,“如果不是你杀了六儿,我真想原谅你。可是,你竟然杀死她,那就像杀死我的亲生妹妹一样,本来我都已经准备把她嫁给她看上的男人了,可是你把他也杀了。”子攸转过头来,看着自己手腕上的绳子,她不愿意再看她,也不愿意再跟她说话了。萧吟没有经历过外边的那些波澜壮阔,她只是很可悲,先是嫁错了人,然后又做错了事。子攸也并不是不怕,她面对了那么多生死,可是却没面对过一个疯婆子,她的确不知道萧吟会做什么。她害怕萧吟会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的孩子,司马昂那么期待的还没出世他就开始疼爱的孩子,可是她想起六儿的惨死,她就一阵愤怒悲伤,六儿跟了她这么久,眼看就要熬到了云开雾散,可是却因她而死了。
“你要杀了我吗?”
“我不想杀你了。”萧吟低声说道,突然惨笑了一下,“我要把你带进宫里,关在皇上不知道的地方,让他日日为你悲伤却不知道你就在身边。我还要你把孩子生下来,我会把他弄成个小太监,送到皇上的跟前,哈哈。”
子攸猛地抬起头来,瞪着萧吟,一阵愤怒直顶着她的胸口,几乎要变成火焰烧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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