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但愿长醉不复醒-第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子攸松了一口气,可能真的只是自己多心了。
晚上仍旧是三个人放哨,子攸没有增加放哨的人数,毕竟所有人都很累了,需要休息,再往前走,还不知道要走多远的路呢。子攸自己也进了帐篷里,可是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久久不能入睡,时候约莫刚过三更天,子攸猛然听见营地里的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子攸跳起来,跑出帐篷,看到三个放哨的侍卫都愣在外头,黑夜里一时看不清楚马匹的情况,他们之前也没听到什么声音,现在都吓了一跳。一个哨兵先反应过来,就要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子攸急的大喊一声,“不要过去。”
齐烈也跑了出来,那一声叫可有点不祥,“火把,快把火把点起来。”
第一百五十三章 选择
子攸听见了一阵奇怪的声音;接着便闻到空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草原没有月亮的夜晚太黑了;这股血腥味道让每个人都惊惧不安起来。
侍卫们围着子攸;向帐篷后边拴着马的地方走过去;马匹躁动不安地来回顶撞着;子攸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一个侍卫指着最外边的一团黑影惊诧地说;“快看;那是什么?”
齐烈没有离开子攸的身边;一个胆大的金吾卫举着火把走了过去;几个侍卫向着那个方向张开了弓箭;准备一旦事情不妙就接应他。子攸捏了一把汗;生怕突然有饿狼暴起伤人。
那个金吾卫慢慢地走过去;向四周查看了一圈;夜很安静;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到。子攸焦急地等待着;那个金吾卫谨慎地围着那二十匹马走了一圈;终于在最外的黑影旁停了下来;他把火把向下照了一下;立刻惊呼出来;“马;是马;马死了。”
子攸已经想到是这样;她走了过去;一匹战马躺在地上;占据了一大块地方。她不知道它是怎么死的;她不觉得会是野狼干的;草原狼的凶残她是知道的;可是那么矮小的狼怎么会一下子就杀死这么高大的一匹骏马呢?难道说有人跟踪在他们身后吗?那么他们杀她的马又是为了什么?
几个金吾卫围着那匹马的尸体也小声地议论了起来;子攸看到地上有一大滩血迹;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刚要问那是什么;齐烈和一个侍卫就挡在了前面;把子攸的视线给遮住了。“是谁杀死了马?”
没人回答她;一个蹲下去查看马尸的侍卫低声说了一句;“是野狼。”
子攸一时还不能相信;“你怎么知道是狼干的?狼会越过火堆攻击马匹吗?”
那个侍卫虽然有些不自信;不过还是说了;“我……我也不知道这里地狼为什么不怕火。但是这匹马是被剖开肚子死的;可是现在它肚子里头地内脏和肠子都没有了……”
“不用你说地那么详细。()”齐烈打断了他地话。王妃还是个十七岁地小姑娘。怎么把血腥地场面给她描述地这么详尽。
“是。”那个侍卫应了一声。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了。他怕王妃不信他地话。“在我老家那地方。狼厚地很。常到人家院子里来偷吃猪羊。所以我知道。狼最喜欢吃畜生地内脏。每次捕杀猎物之后。都是先从肚子里地东西吃起地。”
“行了。别说了。”齐烈忍不住又打断了他地话。“王妃娘娘。他说地没错。这一定是狼干地。只不过草原上地饿狼。胆子怎么这么大。”
子攸没吭声。看来她听说地那些关于野狼地事情都是不错地。上一个寒冬一定冻死了不少动物。到了刚要开春地时候。对于野狼来说就是饥荒最严重地时候。它们为了活命。便成群结队地聚集在一起。成群地狼。那简直就是草原上地噩梦。
子攸向四周黑暗地荒野中望过去。她不知道狼群在哪。为什么不现在就扑上来。把他们这支只有十几个人地小队人马撕成碎片。它们也在观察他们吗?那么过来杀死一匹马。只是在试探虚实?她没跟侍卫们说自己地想法。也许自己把他们想地太聪明了。她看着周围。有那么一两次。她觉得自己看到了绿色地萤火虫。就像是一场古怪地幻觉。
侍卫们也开始紧张起来;不是因为他们觉得狼群有多可怕;可是他们严阵以待等着狼群的进攻;却只等来一阵寂静;仿佛刚才跃过火堆的那几匹狼只是为了吃一点马内脏。这种引而不的攻击;实在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后半夜没人还能睡着觉;子攸在火堆旁待了一会儿;她还在想那些绿色的萤火;现在她还能看它们偶尔出现在草丛的边儿上。“王妃娘娘;你也看到狼了吧?”几个侍卫走开的时候;齐烈忽然低声问子攸。
子攸的心提了起来;“你看了?”
“狼的眼睛。”齐烈指了指那边的草丛里;“这些畜生真是精得很;看来它们这就是在试探。”
子攸才知道她看到的那隐隐约约的绿不是萤火;而是狼的眼睛;她觉得脊背有些凉。
“可是这些畜生为什么只围着咱们;就是不上前呢?莫非是不敢?”齐烈挠了挠脑袋;他不是问子攸;他一个大男人;要是连跟狩猎有关的事都得问一个女子;他实在是觉得颜面无存。
子攸没有回答;她拽紧了斗篷;整个人都要缩进斗篷里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齐
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探出头来;“天一亮
咱们被狼群盯上了。”她咬了咬牙又忽然说了一句让齐烈差点惊讶地咬到舌头的话;“*!”
子攸站起身;向帐篷里走去;“围着咱们的只是斥候;你听到狼群的声音了吗?没有。狼群是无法把自己完全隐藏住的;咱们一定能听见声音。所以现在这周围没有狼群;它们还在后头。但愿天一亮咱们就跑的话;它们就赶不上咱们了。但愿能有一群鹿什么的把这群狼的肚子先填饱了;兴许它们就不想着吃咱们了。”
齐烈一愣;还想跟王妃说点什么。王妃已经走到帐篷里头去了。
一个侍卫撞了撞他旁边的一个金吾卫;“你们这些贵族子弟;以前就见过王妃娘娘吧?她一直都是这样吗?听说狼要是成了群;那就根本没法招架;它们一群往上一铺;咱们就得连抽弓箭的功夫就没有;听说草原上的狼顷刻间就能把一群人撕成碎片。那样子;就想旱季里来的蝗虫灾!你说咱们王妃;她是有法子对付狼群;还是她根本就是不怕死啊?”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那个金吾卫嘀咕了一声。
齐烈瞪了他们两个一眼;他们立刻闭上嘴;不敢再交谈了。齐烈谨慎地守了一夜;幸好这一夜平安无事;没再出什么事。他倒不认为王妃回到帐篷就真能睡着;不过天边刚刚泛白的时候;他请了好几次;子攸才从帐篷里走出来。一面走一面还在用手揉着眼睛;那模样显然是刚刚才睡醒。
“王妃娘娘;那边已经可以看见有五六头狼了。”齐烈试探地说道;“咱们的人上前过一次;可是一靠近那些畜生;它们就跑了;了几箭连个狼毛都没碰着;它们就后退到射程之外去了。真他娘的邪了门了。王妃您看;现在它们在那边呢!”
子攸只是瞥了一眼;也不再像昨天那样把野狼当回事。转身牵了自己的马来上去;随便射了两箭;把凑得近了些的狼赶开;侍卫们收拾了东西;子攸也就罢了;带着人继续前进。
齐烈有点干瞪眼;临了也只是在心底里赞叹王妃胆子大;跟王爷一样;越是到了危急的时刻;越是异样的沉默;叫你也猜不出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子攸心里对眼见就要降临的灾祸其实清楚得很;只是齐烈不知道;如果他也像她那样打从几岁开始就时不时地要面临一下死亡的威胁;那他早晚也能练就在生死危急的关键时刻无动于衷的本事。或那也不是无动于衷;子攸想了她的处境;司马昂可能已经不在了;司马昂可能困在沙漠里了;她或许会被狼群吞没;她或许会找到司马昂;可是她甩不掉这群狼;也许在找到司马昂的时候被狼群吞没……当所有的一切都有可能出现的时候;她就什么都不想了;思考已经没有意义。
侍卫们纷纷上马;子攸回过头去;一一看了他们年轻而又坚毅的面孔;敢跟她出来的人都不乏勇敢忠诚。事到如今;她已经不再对寻找司马昂报以什么希望了;能够死在离他这么近的地方;她已经觉得安定。她可以沿着既定的路线走;去寻找司马昂;冒着被狼群追上的危险;她可以只想要司马昂;而把那些侍卫们的命视为草芥;只为了自己的夫君;就把其他大颢国女子们的夫君送上绝路。可她只是一个痴情的妻子;不会有人责怪她;况且他们也是自愿跟随她的。可是司马昂会怎么说呢?他会说她在战场上没有尽到责任;没有尽到一个将军的责任。那些少年人愿意把命交给她;是因为他们或信任她;或信任王爷;那么她就该担起这份责任。他们能够陪着她历险;却不该陪着她去死。
她不能去那块湖边寻找司马昂了;她必须要从这里直接北上;在北方;不到一天路程的地方;有一个传说中的城邦;在地图上没有标注出来;因为要抵达那里必须要穿过一片戈壁;而且那里的人几十年间既没有进攻大颢国;也没有与草原上其他的部族结盟。他们躲在极北的地方;独自艰难地生存。许多大颢国人都说那个部族并不存在;可是子攸知道;她见过草原人画的地图;那上面清晰地标注和说明了它的存在。她现在只有去那里寻求帮助了;她不能让她的士兵去跟狼群打一场注定会输的仗。
可是她又一次望着湖泊的方向;她的心似乎都已经死了
第三卷 第一百五十四章
“王妃娘娘,咱们这是往哪里走?您原定的路线不是笔直地向北走。”齐烈很快就发觉路线不对,他在子攸附近低声问道。
子攸瞥了一眼其他人,加快了马速,现在其他侍卫的马都给他们保持了一段距离,“齐烈,我们现在不能去找王爷了。”
“你说什么?”齐烈吃了一惊,他几乎不相信他听到的话,“为什么?王妃娘娘,你现在后悔出来了吗?你想回铜羊关去?”
子攸就心揪在了一起,她猛地转过头来,把声音压得更低,“因为狼群就跟在咱们后面。”
“狼?”齐烈高昂起头,不屑地说道,“谁他娘的真正在乎几头狼?”他一向尊重王妃,最近甚至有点崇拜,这还是他第一次对王妃娘娘出言不逊。
子攸怔了一下,这种不信任让她的胸口有种古怪的愤怒在翻腾。她咬了咬嘴唇把本来想说的话忍了回去,她不能……这里不是京城,她必须……她把语气放的平和, “齐总管,那不是一头两头狼,也不是十头二十头,那也许是成百头狼。每到这个季节,蛮族的军队从不小股活动,从来就没有两百人以下的军队独自在初春的草原上行动,我一直都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如此行事,但是现在我想这是有原因的。草原人曾经反反复复说的关于狼的那些事,并不是在撒谎。”
“那么,王妃娘娘,你现在向北走就能得救吗?”齐烈地声音很古怪,他大胆地对视着子攸的眼睛,挑的意味很明显。
子攸的手在微微发抖,她短促地笑了一下,“向北。进入戈壁。有一小片绿洲,有一个部族在那里建立了城邦。在人多地地方,我们可以”
“哈哈哈。”齐烈发出一阵假笑,“王妃要带我们去向敌人求助吗?我不知道哪个大颢国男人能向敌人低头,去乞求敌人的庇护,反正我是不会。”
“他们不是敌人。”子攸猛然提高了声音。她几乎忍无可忍了。她转回头去不再看着他。“他们没有参战。也没有跟草原上地其他部落结盟。”
“哼。王妃娘娘。我看你是在害怕吧?”齐烈也跟她一样生气。侍卫出身地粗野男人。一生气就有些犯浑。“我看娘们儿就是娘们儿。连一些没有影儿地事也能相信。道听途说都能把自己吓坏了。既然这样。做什么还要出了铜羊关呢?回京城去岂不是更好?哈哈哈。蛮子就是蛮子。蛮子就是敌人。让兄弟们跟着你往蛮子地营地跑。去给他们做俘虏奴隶。那我是决计不干地。”
子攸突然转过头来。齐烈地话刚说到最后一句。子攸地拳头猛然挥了过来。两人都在马上。子攸地马头稍微在前。这个时候突然收了一点马速。齐烈却不提防。仍然速度照旧。结果退无可退。右眼撞在子攸地拳头上。顿时眼冒金花。一只眼睛都肿了起来。
“齐烈。你好大地胆子。你是要哗变吗?”子攸愤怒地看着他。她地肩头轻轻颤抖着。她还攥着拳头。被怀地羞辱和愤怒混合着要是去司马昂地痛苦。让她都快要崩溃了。可是她要压着自己地情绪。要活着本来就是如此。哈。子攸强忍着眼泪。眼睛里**辣地难受。要活着就有诸多地无奈。她早就该习惯了。可是这一次是最后一次。她已经厌倦着这样活下去了。她没有那么坚韧。她都已经失去司马昂了。为什么老天还要派一群狼来跟她作对。她咬紧了牙关。抬起颤抖说地手。指着齐烈。低着声音威胁。“不要再跟我说话。照我说地去做。
”
齐烈捂着眼睛。可是还是坚决不肯从命。“我不是要违背王妃娘娘。保护王妃娘娘地安全是我地职责所在。但是我不能看着王妃把我们交给蛮子做奴隶。我就是死也不祈求蛮子地帮助。哼。王妃非要一意孤行。那就要看看这些兄弟们听不听王妃地号令了。”
子攸辛辣地笑了起来,“就这么几个人,你还要哗变吗?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家地女儿了?难道我会毫无准备地就带着你的人跟你一起在草原上瞎逛?你以为我真相信自己地身份能保护我在什么地方都拥有权力吗?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你在想,这个人在京城里,是尊贵的王妃,在铜羊关里也还算有些权力,可是到了荒无人烟的草原上,她也不过就是个人人都可以制约的小丫头而已。”
齐烈梗着脖子,粗声大气地说,“不敢。我说了,要保护王妃娘娘,我绝
,别的……别的就不好说了。”
“好啊。”子攸在一处山丘上停下了马,齐烈哼了一声也跟着停下来,他不是有意要为难王妃,可……小丫头就是小丫头,她说的也不全错。
子攸点点头,“好。”她冷笑了一声,她高声向后面的士兵们厉声喊道,“你们还等什么,齐侍卫要哗变了。”
齐烈觉得王妃真有些好笑,“你们都是我的兵,听我的,保护王妃继续向东方的那块湖走。”他不是有意给王妃难堪,这些都是他的兵,他带了他们几个月,他了解他们每个人,而王妃不过是刚刚跟他们见面而已,王妃甚至连他们叫什么或许都不知道。他略有些得意地转过头去,顿时愣住了,金吾卫有三分之一举起弓箭对着他,而那些平民出身的侍卫则全部举起了弓箭,还有三分之二的金吾卫犹犹豫豫不知道该不该去拿弓箭,最后还是决定装作没听见,缩在马队的后头。
“齐烈,我无意给你难堪。”子攸没有什么得意的神色,她甚至转开了头,没有看他,“可是选择只有两个,要么绝对地服从我,要么被射死在这里,所有活着回到铜羊关的人都会说你背叛了王爷,想要抰持他的妻子。”
“你……你怎么会……你们怎么会……”齐烈张口结舌,胸口闷胀,这里的人……这里的人他一向都视为兄弟……
“没什么好奇怪,你是个厚道耿直的武将,你当然没办法理解。”子攸低声说,她对自己有一些厌恶,或许生在穆家,天生就会运用阴谋诡计,那是本能。“我已经告诉过你,我不会完全没有准备就跟着一群士兵离开铜羊关,难道我会不知道在这片蛮荒的土地上,是没有什么法度的吗?哼,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司马昂,我谁都不会相信。我不是怀疑你的忠诚,而是我必须确立绝对的权力,有两个统帅的军队必败无。”
“杀了我,我也不会向北走。”齐烈憋出了一句话,“王妃要杀我尽管下令,若是还有再见王爷的那天,只管说我是在哗变中被杀的就是了。”
子攸嘲讽地笑了出来,她低声说道,“你敢逼我?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不杀你了吗?我就会听从你的命令?你觉得,我杀了司马昂心腹,他会忌讳我,我就不敢做了吗?”她张开自己的弓,“我再最后问你一遍,是听我的还是要找死?”
齐烈的脸涨得通红,他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个地步,王妃拉弓的手很稳,眼神也坚定,他并不是要挑战她的权威,他就是……就是还不习惯在战场上信任女人……至少不能绝对地信任女人,他的心底总是认为女人的本质是软弱、胆小而且容易动摇的。可是他是应该保护眼前那个女人的,他有一点后悔,可是他还是不相信王妃的判断。
子攸也没有退让,这里是荒原,她实际上没有任何力量,也没有任何权威,没有任何保护她的人,在这片野蛮的土地上实际上并不存在什么礼的力量……任何一个意识到了这一点并且有所企图的男人都能杀死她,她必须要保证各种力量的平衡,在变幻莫测的京城是这样,在铜羊关里是这样,在只有十几个人的荒原上也是这样。何况她已经不能再拖了,她有种预感,最大的危险已经近在咫尺。可是子攸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就那么冷酷,她的手心在出汗,她几乎要闭上眼……
“啊——”突然之间的一声叫嚷打破了这一场剑拔弩张,子攸和齐烈同时向那个大叫的金卫看了过去。
“啊,看,看,看天边,那是什么!”那个金吾卫有点口齿不清,“看天边!那是……那是什么东西在动?”
子攸正在在山岗的最高处,她也看到了,远远的天边有一层灰黑色的云在涌动,可是那当然不是云。子攸愤怒地转过头来,迁怒到了齐烈的身上,“二十几匹马,十几个人,够这群狼吃一顿的吧?”
齐烈长大了嘴,他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狼聚在一起,那……那真的都是狼吗?在他的记忆里,狼都是单独行动的,孤狼,不是吗?
子攸愤愤然收起了弓箭,“你们还看什么,快走,能走多快就走多快,。”她骑着马率先冲下山岗,向北疾驰,没有人再有异议,齐烈走在最后,所有人都骑马跟在子攸的身后。
第三卷 第一百五十五章
子攸不愿意回头,心里知道回头看也没什么大用处。齐烈留在最后,子攸知道他想断后,她一肚子火气,没有理睬他,他们骑的都是难得的上等的马,狼距离他们那么远是不可能追的上的,他想要赎罪就在后面跟着好了。子攸可不认为后头的那些狼能追上来,可是,她怕的是……怕的是昨天晚上那一晚上的寂静预示的是更可怕的事情狼群或许会阻截他们,就像那些草原人所描述的那样。可是她也想过这些动物的习性,他们多数喜欢在邻近水源的地方截获猎物,所以她才决定放弃朝向湖边的计划,改向荒凉的漠北边缘前进。
如果他们保持这个速度,每隔一个时辰就换一次马,那么是有可能在三个时辰之后就抵达戈壁中的城市的。
子攸平素里不常打猎,她的视力没这些善骑猎的侍从们好,何况现在又是在颠簸的马上,子攸最近身子不是太好,能勉强把自己挂在马上就不错了,没有太多的余暇前观后瞻。所以第一个现前面不对劲的又是那个金吾卫,他有点慌了,一时拿不准自己看见的是什么,“王妃……王妃娘娘,您看……看……前面是什么?”
子攸极目远望,心头起了一团怒火,前面又是一群鬼魅的低矮身影,这群狼竟然在他们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她愤怒地有些忘记了害怕,拉住马缰绳,停了下来。其他人也看到了四周围拢上来的狼群,这些中州子弟从没见过这么多狼,有几个人已经有些慌了,这场面不亚于大军压境,而己方只有手无寸铁地自己。大概许多士兵都做过这样的噩梦,不过真正遇到这种情况的人却不多。
齐烈从后面赶了上来,说话的时候没敢看着子攸,“王妃娘娘,怎么停下来了。”
子攸没回答他,她在紧张地思考着,硬拼是不成的,她扫了一眼正在弯弓的是从,硬拼就跟等死几乎差不多。一个侍卫替子攸向齐烈说道,“前面也有狼,咱们被野狼群给包围了。”
齐烈愕然,抬起头向远望去,什么也没说出来,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是绝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他的手不自觉地握在了剑柄上,他很惭愧,可是也说不出来什么,周围的金吾卫都在看着他,就好像他能拿出什么像样的主意似地。
子攸没看他,她已经没有功夫计较那些了,她咬着下唇,紧张地看着四周,风把她地头向前吹去,不断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看着眼前的衰草不断被风吹得矮下去,露出草丛中埋伏的狼群,它们并不急着进攻,就像人一样,它们在等着合围完成的那一刻。忽然前面地狼群出一声悠长凄厉的嚎叫,身后渐近地狼群传来一声几乎同样的呼应。
金卫在慢慢地靠近,龟缩成一团,各自向一个方向,在他们看来那个小王妃大约是吓傻了。
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他们既然敢到草原上来。就都不是胆小地人。可是想到要被野兽吞没。被活着咬透喉咙撕碎皮肉。他们还是不寒而栗。几个平民出身地侍卫低低地交谈了几句。其中一个还笑了出来。像是在调侃什么。这种情绪在这个小队伍中传染开来。一个金吾卫撞了撞同伴。“把你地好酒给我喝点吧。藏着也没用了。”
他地同伴本来紧绷地心思松了些。也笑了。解开腰上地皮囊递了过去。“兄弟。喝了我地酒。到了那一世里。也别忘了。”
子攸回过头去看着他们。那个要酒地金吾卫见她愣愣地看着自己。便把酒囊也递了过去。“王妃娘娘。我看出来您也善饮。喝一点吧。”
齐烈呆呆地看着他们。手指紧紧地攥着剑柄。子攸伸出一只小手。接过了那只沉甸甸地酒囊。她打开酒囊却没有喝。只是直直地注视着。酒香清冽。几个侍卫都忍不住嗅了嗅。一个禁不住豪气大。“咱们喝了这酒。就算葬身狼腹。也算是同生共死地好兄弟了。”
他地话刚说完。子攸忽然跳下马去。提着酒囊向前走了几步。
“王妃娘娘。”齐烈担心地唤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情势太危急。把王妃娘娘逼得迷了心窍。怎么突然间就变得古古怪怪地。
子攸没听到别人说的话,她把酒囊里的酒倒在了地上,像是在祭祀天地,一个侍卫忍不住又抽了抽鼻子,“这酒可真香啊。”可惜子攸的手没停,大股的美酒从她手中的酒囊中流出来,她像是还不足够,一面向一边走一面把酒泼洒成了一条线。
“王妃是怎么了?是不是吓的六神错乱了?”一个金吾卫小声地向他身边的王府侍卫问道,几个男人都顾不上看周围渐渐走近的狼,眼巴巴地盯着他们的王妃暴殄天物地把最
酒泼洒在地上。
子攸把酒囊中最后的一滴酒都倒尽了,先前的金吾卫失望地砸砸嘴,“要是这辈子还能回京城,定要喝上三万六千坛好酒,醉上他三万六千天。”有人跟着叹气,就看见子攸在袖子里摸了摸,像是在找什么。
“王妃娘娘,您到底是怎么了?”齐烈心里惭愧的很,越担心子攸是绝望了,急出了事,“我一定会护着娘娘杀出去的。”
子攸对大话素来不感兴趣,她转过头来,“火石火折子火绒,谁那里有?”
齐烈一怔,虽然不知道她是要做什么,可是有了先前那些事,他惭愧的很,这会儿就是子攸的命令再无理一点,只怕他也会信任。他跳下马,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刚要递给子攸。子攸一把抢了过去,急急忙忙地想要点着火,可是她的手颤抖的很厉害,两次都没有办到。
她把东西往齐烈的手里一塞,命令道,“快!点火!”
齐烈没有异议,他并不害怕,手也没有抖,明亮的火焰很快在他手上的火绒上燃烧了起来,“王妃娘娘,您这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里点燃的火绒就被子攸抢了过去,子攸什么也没有说,结果那把火就向前随便一丢。齐烈急得大叫了一声,在草原上就这么随便点火,那不是不要命了吗?
地上的衰草本来就已经干得要命,碰到火星子就要着,还被子攸刚刚淋上酒,“呼啦”一下子,火着得半人高。子攸还在呆呆地看着火,齐烈急忙向后一拉子攸,她的头梢已经被火烤焦了,“王妃娘娘,你不要命了!”
他想拉着子攸骑上马跑,可是子攸没动,她挣扎开了他的束缚,指着前方说,“你看!”
齐烈好一阵子才明白过来,今天的风很大,风是向北吹的,所以他们站的位置根本就不会被火烧到。
风助火势,这里满眼都是极易燃烧的枯草,很快前方就烧成了一片火海,而且还飞速地向北方蔓延着。北方拦截他们的狼群开始骚动了,齐烈呆望着那些狼出凄厉的嚎叫,慌乱地向四处逃窜。不仅仅是他,其他的侍卫也都看呆了,眼前的景象壮丽而可怖,那是一片真正的火海,跳荡的火苗就像是水的波浪,而那片火又烧大,无边无际,瞬间就吞没了面前的一片草原。
“快。”子攸没有去看她放的这把火,她上了马,“快点,快走,前面已经让开路了,再不走,后头的狼又要赶上来了。”
侍卫们醒悟过来,纷纷上马,又一次跟在子攸身后向北走,不管如何,那都是眼前唯一能选的路。只是前面的火海太过壮观,没人能再说出话来。
一路向北走,地上偶尔会有几具野狼被烧焦的尸体。其实他们或许没必要走的那么急,后头的野狼虽然不甘心放走这些猎物,可是畜生都是畏惧大火的,它们只能远远地跟在这一小队人的身后。
那个没喝到酒的金吾卫又碰了碰他的同伴,低声说道,“我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大的火。”
“恐怕有生之年,以后也别想见到了。”他的伙伴也低声嘀咕道,“你看见王妃的脸了吗,她烧了这么大一片地方,烧死这么多头狼,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而且说干就干,之前连跟人商量都没有。”
“你说要是把咱们王妃惹急了,她敢不敢把京城点了?”那个金吾卫又小声嘀咕了一声。
“难说。”那人小声答了一句,怕被子攸听见,赶紧闭嘴示意同伴不要再说了。
齐烈一路都没有再说话,他沉默着跟在子攸的马后。这一天他们都在赶路,节省下来的干粮派上了用场,虽然其间有两个侍卫想去地上找点没烤得全焦的狼肉,但是被子攸喝骂了一声也就罢了。子攸不想为了一点狼肉拖累进度,前面的火场没有熄灭,他们就不能走的太快,这样后头的狼就不断地赶了上来。
傍晚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到了戈壁滩的边缘,回头望去,后面都被子攸给烧光了,也跟戈壁差不多一样荒凉了,不过子攸没回头去看。几个金吾卫又在嘀咕,王妃这人是不是从来都不走回头路,也不往后看。
其实子攸已经筋疲力尽到了极限,她知道在她要走的路上,不会再有遇到司马昂的希望了,最后的那点念头没了,她就要撑不下去了。
天色渐渐晚了,齐烈低声询问子攸,“后面的狼群还在,咱们是转弯还是进如戈壁?”
“进入戈壁吧。”子攸记得地图上那个城离这里不远,她不知道那里的人是否友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