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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长醉不复醒-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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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些人里却有一个武功略强些,脑子也清楚的,不跟那些侍卫缠斗,直冲出阵去奔着齐烈举剑便刺,埋伏在屋顶的侍卫三箭齐发,这人终是有一箭未躲过去,射在手臂上,剑也落在地上。齐烈抡起猿臂一拳打在那人脸上,把那人打晕过去。
司马昂露出一丝微笑,想到这庄子里能有多大,大约也就能住下一百多人吧,只管这样冲杀进来,来一个没一个,这伙强盗可是彻底要败了。
不过这些强盗的首脑也并不蠢,第三波不信邪的人刚冲到门口,就听见外头一声娇叱,“都给我站住,你们这些蠢材,还不给我退后。”声音清脆婉转,可那些莽汉却如听见鬼号,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司马昂也不知怎的,竟想到了子攸,站在台阶上呆了一呆。
院门外走进来一个白衣女子,脚步甚轻,右手提一柄宝剑,进了门也不与那些侍卫争斗,足尖轻点,纵身跃起,自侍卫头顶掠过,月影之下,身姿曼妙,真如仙子嫦娥一般。屋顶的侍卫见她奔王爷而去,连忙射箭招呼,可都被她轻轻避过。柳叶在司马昂身边不觉出声赞叹,“好轻功。”
女子的剑尖直指司马昂的面上,作势便要刺来,谁知司马昂却微微含笑地站在原地看着她,不躲不避。
柳叶手中一枚暗器扬起,那女子连忙回剑格开,柳叶已经挡在司马昂前面。那女子便向柳叶怒骂道,“竟然用暗器暗算一个女子,你好不要脸。”
柳叶嘻嘻一笑,“你又不是我姐姐,也不是我的小媳妇儿,我做什么让着你,不能暗算你?”说得那女子更加气恼,他趁机一掌向那女子打去,他身法灵动,掌法亦是飘逸迅捷,只见他衣袖飘飞,却瞧不清他的来去之势。
刘舍便喝一声彩,柳叶更加得意,着意卖弄,把那女子逼退了三步。
司马昂也点点头,想不到柳叶年纪轻轻,功夫却这样好,听他说话行至也是江湖中人,并非是穆家军的人,想来大约原先是跟子攸的,而非穆建黎。只不知子攸这小丫头是在哪里寻来他这么厉害的人物,又能收为己用,着实不易。想到子攸,再看一眼面前女子,司马昂不免有些自嘲,方才竟会将她认作子攸,呵呵,子攸又怎会三更半夜地在这里现身。思来想去,柳叶已经与那女子过了二三十招了,柳叶竟不能取胜。
第三十九章 白衣女子
第二卷 第三十九章 白衣女子
柳叶已经与那女子过了二三十招了,竟不能取胜。那女子年纪大约二十几岁,虽然比柳叶年长,可毕竟是女子,柳叶并不想下死手,只想依着江湖人的法子,逼得她认输也就罢了。谁知那女子却不给他留情面,越是争斗剑招越是凌厉,刘舍已经沉不住气了,想叫柳叶不必怜香惜玉,赶紧了结了算了,却听见司马昂在一边“啊”了一声,他瞥了司马昂一眼,总是不知道王爷到底在惊讶什么。
那边柳叶本想三招两式料理了这女土匪,谁知竟不能,这会儿急了。他本已看出这女子的剑法玄妙,像是得自高人传授,只是她年纪不大,又是女流,修炼的还不到家。这时候便瞧准了她的破绽,避开剑锋,突地窜到她的身前,凶悍凌厉地连出三掌,皆向着那女子的要害过去,那女子连忙挥剑化解,谁知柳叶的武功路数本来就虚虚实实飘飘渺渺,那女子本来猜到他的第一掌的虚的,谁知他的第二下同样是虚的,大惊之下算准了第三掌必定是实的,谁知竟然也是虚的,右手挥掌,左肘撞出,她的右臂一麻,手中长剑不知怎么的已经握在他的手里。
她呆呆地看着他,只觉得方才那几下实在是眼花缭乱。
柳叶退后一步,手里拿着宝剑,顽皮地嘻嘻一笑,朝她吐了吐舌头。他本来已经十七岁了,可是身材又瘦小,性子又顽劣,倒像是个十三四岁的淘气少年。
那女子却阴沉着脸,“上官缜那个混账是你什么人?”
柳叶一听她问,忽然变了脸色,“哎哟,”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你这凶婆娘眼睛还挺毒,怎么瞧出我的武功跟上官缜是一路的?”
那女子还想再问,但见柳叶嬉皮笑脸的德行,便知道再问,他也不一定会说,自己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讨了没趣,“把我的剑还给我。”
“还给你?”柳叶失惊打怪地问了半句,又自己答了下去,“不行的,谁抢到就是谁的。再说你这剑也真不错。”说着竖起那剑只管瞧,“嗯?这里还有个缜字,上官缜是江湖中有名的风流大侠,你定然是看上了他,所以才把他的名字刻在自己剑上的吧,你个女孩子,竟然单相思男子,好不羞啊。”
一句话说的那女子登时大怒,两弯柳叶眉立了起来,想反驳,可她心里本来有事,再说也知道这些事越描越黑,自己若是接了口,那小子还不一定要接着说什么。
司马昂在一边却又看了柳叶一眼,他才知道柳叶从那个人那里来,他还记得中秋夜里同子攸喝酒的那个上官缜。也不知怎的,心里就有些不痛快。
只不过那女子被柳叶奚落,比他更不痛快。这时候也不再跟柳叶多话,一掌向柳叶劈来,柳叶身法轻灵,只一转身便轻松躲开,袍袖一拂,那女子便觉得一股不弱的内劲直奔面门而来,连忙向后一跃,勉强避开。
柳叶哈哈大笑起来,他在家时是最小的一个,很受众人疼爱,人人都让他三分,所以他也不觉得眼下欺负女孩子有什么不妥。哪知道正在笑呢,司马昂忽然伸手过来,他虽然一愣,但也不想把手里的宝剑给司马昂,便想躲开司马昂的手,谁知司马昂的手指无意似地在他的手背上一磕,他竟没能避开,被这一磕之下,手便软了三分,使不上力气,司马昂已经把宝剑接过去了。
“别闹了,跟一个姑娘家争什么。”司马昂低声呵斥了他一声,他吐吐舌头。司马昂扬手把宝剑丢还给那女子,“既然你想按照江湖规矩一对一的来,就去请你父亲来,你这门功夫本来厉害得很,可你练得还不到火候,不是我这侍卫的对手。”
“侍卫?上官缜的人什么时候开始给官府当狗了?你又是什么人?”那女子拿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司马昂一番。
柳叶愣了一下。连刘舍也看着司马昂,司马昂直接便叫那女子的父亲出来,竟像是知道这女子的底细,既如此,何以方才进庄的时候不说?不过柳叶随即想到司马昂多半是从那女子的身法招式上看出来的,只是那样的话又说不通了,为何江湖中人的武功路数,自己看不出来,这个养尊处优的小王爷倒看得出来?再想到司马昂从他手里夺走宝剑的那几下身手,又像并非是误打误撞的。莫非这家强盗跟皇室颇有渊源?柳叶自己在那便瞎想,却听见司马昂回答那女子。
“你只要去跟你爹爹说,我是司马昂,他就知道了。”司马昂并没提自己的王爵,说得很是谦和。
谁知那女子听了之后,又立起两弯细眉,似乎更加恼火,“啊,你就是穆子攸那个死丫头的丈夫?”
听得人都是一愣,齐烈却恼了,“你敢侮辱王妃,真是罪该万死。”
柳叶心里也恼,他皱起了眉,口里倒没齐烈那样的官话,有心要羞辱这个刁蛮的女子,随口便向齐烈扯谎道,“齐大哥你不知道,这女子前年在江南碧翠堂茶楼里碰见过王妃,她见王妃生得好看,心里便不服气,找来三个小乞丐,拿刀逼着问她跟王妃谁生得更好些。那三个小乞丐都是丐帮的好汉,宁死不屈,都说咱们王妃生的好,她就恼了,硬是割下三个小乞丐的耳朵,因此得罪了丐帮,如今满天下的乞丐都在追杀她呢,所以她就跑到这地方躲着做女土匪来了。”
众人见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虽然不知是真是假,却知道天下女子的性情大抵相同,见了面总爱互比相貌,他说的也合些情理,又觉得好笑,便都忍不住发笑。
那女子满脸涨得通红,恼得更甚了。只因她原是见过子攸的,所以才跟子攸有些过节,她也确实问过上官缜她与子攸谁更美,如今她以为柳叶当真知道这段故事,才会编造了那一段话来打趣她。再加上她心里也知道,子攸容貌之美,胜过自己十倍,又看见司马昂转开视线,似乎也在忍笑,心里边恼得就大了。冷笑道,“总是穆子攸的下人嘴贱,我便先杀了她的丈夫,叫她也难受难受。”
不由分说,挥剑便向司马昂刺去,这一剑来得又快又狠,直奔司马昂的心窝,竟是要一剑毙命。此时齐烈站的位置尚远,柳叶本是孩童心性,此刻正在开怀大笑,哪里把自己的手下败将放在眼里,等发觉不妙时已经迟了。只有刘舍抢上前挥刀要挡开那一剑,但他毕竟是武将,长于马上作战,并不惯这样的近身功夫,方才他见柳叶胜得容易,只道是那女子武功平平,并不知道那女子的剑法实实是武学大家所创,看似简单轻巧,无甚花哨,实则是返璞归真的上乘武功。柳叶年纪虽小,但习武的天分极高,功夫又是得自名家亲传,江湖上许多比他多习武一二十年的人也未必胜得了他,所以他才瞧得出那女子招数中的破绽,可刘舍却做不到这一点。
他举刀想挡开那一剑,刀剑相碰的一瞬间那女子腕上微动,剑尖绕着刀刃一挑,轻轻巧巧地把他的刀拨开了,这一下四两拨千斤的招式实在是精妙非常。
刘舍一拦不中,那女子的剑尖仍旧向着司马昂的胸口直刺过去,她一脸的杀气,倒是非要司马昂死不可的。
第四十章 故人相逢
第二卷 第四十章 故人相逢
刘舍一拦不中,那女子的剑尖仍旧向着司马昂的胸口直刺过去,她一脸的杀气,倒是非要司马昂死不可的。
谁知司马昂身子微微一晃,她也看不清他身形是如何动的,自己的剑就擦着他的胸前滑了过去。她自负自己武功不弱,虽不及与上官缜使一般功夫的小子,但若想要对付司马昂则绰绰有余的,话说回来,天下谁不知道姓司马的都是废柴?所以她根本就没有给自己留后招,就算她有所防备,那也是防备着柳叶的方向,怕自己一剑杀了司马昂,他来为主报仇。哪成想这一剑只划破了司马昂的衣服,并未伤到他一丝一毫,反而留了个大大的破绽给司马昂,此时只要司马昂给她来上那么一掌,只怕她就要吃亏。
柳叶也看了出来,这一下虽然变起仓促,但已是有惊无险。内行看门道,适才司马昂那一跃已经给柳叶看出身法来,虽不知道他是哪哪门哪派的功夫,师承何人,但总之他的身手该是不错的。所以柳叶惊呼一声之后便哈哈大笑起来,也不上前援助,“王爷,您是真人不露相啊,竟藏着这么一手。”
司马昂倒没乘胜给那刁蛮姑娘拍上一掌,避开也就算了,面上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地问道,“也不知我的夫人如何得罪姑娘,竟使得姑娘这么大的气恼。”
那女子白了司马昂一眼,若说穆子攸到底如何得罪她了,倒也没什么值得拿出来说一说的大事,但她平素里刁蛮成性,只要让她不痛快的人,她都恼恨得很。当下也不答言,也不谢方才司马昂的相让之意,挥剑就刺,剑剑都直奔司马昂的要害。
刘舍刚要上去援助司马昂,柳叶伸手扳住了他的肩头,他愕然地回过头来,看到柳叶摇摇头,“她打不过王爷。”
刘舍一愣,回头看过去,果见司马昂左闪右避躲开那女子的剑锋,实在躲不过处,不得已也抽出剑来。这一下子,柳叶又呆住了,他已经跟那女子缠斗多时,对她的这路剑法已经熟悉,这会儿看见司马昂的剑法,竟同她一模一样,只是一样的剑法被不一样的人使出来效果不同罢了。这套剑法到了司马昂的手里,竟然像是陡然增了几十倍的威力,刘舍也瞧出来了,如今才知道这剑法的厉害之处,暗暗侥幸那女子练得火候不到家,不然方才自己那一挡可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柳叶还在糊涂,“啊,刘舍,我听说有极聪明的人,天下武功只看过一遍就会使,难道王爷是这样的人?”
刘舍摇摇头,“那怎么可能。”心里已经知道王爷跟这女子的师父必定有些渊源。
那女子一见司马昂出剑,道理路数完全是自家功夫,着实吃了一惊,况且司马昂又远胜于她,她下一招要如何全在人家的预料之中。斗不到十个回合,司马昂猛然把她的剑挑飞。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次长剑离手,把她气得怔在当地,恨不得死过去,便向司马昂怒喝道,“你这个狗王爷,快杀了我吧。”
司马昂不及开口,院外传来一个男子的爽朗笑声,“王爷,手下留情。”
司马昂露出一丝笑意,还剑入鞘,看着门外快步走来一个青衣男子,年纪大约三十岁上下,浓眉大眼,身材高大。他满面含笑地疾步走进来,也纵身从那些侍卫头顶越过,落在司马昂面前。抬手向司马昂就是一拳,这一下把刘舍和柳叶都看愣住了,谁知司马昂举起手掌轻轻松松迎了他这一拳,握住了他的拳头,两人哈哈大笑。
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司马昂一番,才问道,“王爷,这一向可好,这些年不见,我好生惦念。”言辞之中虽缺了许多恭敬,倒颇多恳切之意,司马昂点了点头,也并无责备之色。
齐烈笑着走了过来,“钟无风,我当是哪跑出来的短命强贼,原来是你小子瞎了眼。竟然连主子都敢打劫。”
那男子听了他的话哈哈大笑,倒像是被他骂得通体康泰,“齐大哥,你也在这儿,我真是瞎了眼了。”说着走过去,跟齐烈抱了一抱,“咱们几个,当日在宫中是如何地好,真如亲兄弟一般,谁知如今要见一面竟然这样难。”又叫外边的人都撤下去,再治酒席。
齐烈也有些感慨,叹了口气,忽然又想起来,“你怎地这样混,见了王爷,也不知道见礼,想是在外头野惯了吧。”
那叫钟无风的听了,一拍脑门,“可是呢,我见了王爷光顾着高兴了,竟忘了礼数。”
一面说一面要跪下去,被司马昂拽了起来,“得了,这里又不是宫里,倒是师傅在不在,我该去见他。”
钟无风叹一口气,“自那人自缢,我爹爹离开京后便是万念俱灰,唉,竟然看破红尘,出家了。去年我们兄妹还见过他老人家一次,如今只知道他出海云游去了,哪里知道他的去向。”
司马昂似乎没想到会如此,叹口气,也没话说。
原来钟无风的爹爹从先帝时候起便是宫廷侍卫,武功颇高,为禁卫军中四大侍卫之首。他当年本是江湖游侠,因得罪了一个大仇家,这才想到了大隐隐于朝的法子,干脆当起了宫廷侍卫。此人在宫廷之中一藏就藏了数十年,精研各家武功,以求能胜过仇家,谁知那仇家不等他出山便被别人毒死了。他了无牵挂,无处可去,便继续在宫中潜心修炼武学,竟然颇有心得,自创了一套掌法,一套剑法。
有一次他舞剑之时被幼年时的司马昂所见,司马昂一见之下,羡慕至极,便欲学他的剑术。他本是宫廷侍卫,教习皇子武艺也该是分内之时,他又见司马昂本性聪明悟性又极高,便干脆将自己所创的武功倾囊向授。其子钟无风是司马昂的入学陪伴,他同时传授二人武功,谁知司马昂学得的功夫竟反在他亲子之上。
只是后来生了许多变故,他获罪于当今皇帝,皇上要将他满门抄斩,司马昂念及与他有师徒情分,又与钟无风情同兄弟,便提前将这消息告知了钟无风,这一家连夜逃出京去,从那以后便不知所踪。今日这一见实属难得。
司马昂想起当年许多旧事,也颇多感慨。其他人虽不知端的,但见几人的情形,也知是旧友重逢,便都立在一边不过来打扰。
钟无风叹了几口气,又想起自己的妹妹来,“王爷,这是我的妹子钟莫雨,原先一直在姨妈家,是被姨妈养大的,惯得不成样子。莫雨,过来给王爷赔罪。”
那女子勉强走过来向司马昂做了万福,却不肯出声赔礼。钟无风恼了,骂了她几句。
司马昂也不在意,“无风,许久不见,今夜你我与齐烈三人,也不必拘礼,还像从前那样,咱们一醉方休。我跟齐烈还要听听你和师傅这些年的经历。”
第四十一章 侠义之道
第二卷 第四十一章 侠义之道
司马昂委实没想到今晚会在这里遇到旧友,忆及少年往事,不免多喝了几杯,听着齐烈与钟无风说这这些年的事,他的话却随着美酒入腹而越发地少。钟无风是豪爽汉子,终究想的少,那日在宫中与司马昂交好,便视其为亲兄弟一般,今日再相逢,也不想他是什么身份,仍旧想什么说什么,当日是怎样的如今还是怎样。司马昂倒喜欢他如此。
钟无风说了自己这些年在江湖漂泊的种种,又说起父亲来,“爹爹出了京城,与江湖中几位高人交手之后才知道自己的武功已经独步天下,昔日争强好胜之心虽然平了,可不知怎的,他老人家却越发觉得凄凉难过。可在外这几年爹的武功却又有了大进益,又创了新的功夫,却不再与人比武,爹说我因资质有限,他的武功我学不到六成,倘或他因逞一时之快而得罪天下武林,在他身后必然有人来寻我们兄妹复仇。爹曾说过,倘或王爷不是王爷,倒能学得他的十成功夫,他也有了传人,也可自立门派了。
可我想,还是宫中那人之死,让爹爹难以释然——罢了,也不提那人了。我接着说,后来,有一日全家行到江边,恰遇一位道人,他与爹爹讲了几句话,我是粗人,不知道他那话里含着什么高深的道理,但自那以后爹爹竟像看破红尘一般,也不像从前那般难过,对世间事也一概不闻不问。不多久,爹就离了我们。”
司马昂听到此处,未免也心中不畅,想到当日师傅在自己身上花的心血,又有些惭愧。想了想便问道,“后来你们兄妹又是如何在这里落草为寇的呢?”
“说到这节,确实有个缘故,唉,这缘故真是要把我气炸了肺。”钟无风一拍大腿,“王爷,如今穆家……唉,我是直性子,说话不绕弯,见了好便说好,见了坏便说坏,若是得罪了王爷,王爷千万要饶恕我。”
司马昂道,“无风,要是连你都要想三句说一句,那我不如也去出家,跟着师傅走倒罢了。强过在这儿憋闷。”
说的钟无风笑了,“那我便说了。穆文龙那老儿虽然不是个东西,可也算有些本事,排兵布阵那是古往今来的名将中都少有的,北边的蛮子也忌惮他几分,不敢随意侵扰——这是良心话。可是他的儿子,那个什么猫贲将军,实在他妈的不是个人。”
齐烈听钟无风把虎贲将军说成是猫贲将军,忍不住笑了出来,又忙掩住,等他往下说。
“半年前我跟我妹子游玩到此,见天黑了便想在这庄里借宿一夜,谁知道半夜里一队官兵约莫二十几个,来锁拿一家人,上至八十岁的老人,下到尚未满月的婴孩,竟要全带进京里下到大牢里。我想这连老带小都要带走,这是抄家吧。就打听这家人犯了什么罪,结果一问才知道这家的儿子是门下省的一个谏官,不知怎么得罪了猫贲将军。
这我就一肚子气了,再一看带队来拿人的人我又认识,就是那猫贲将军的心腹,叫孟凡义的。旧日在宫里的时候,就是他替猫贲将军管着我们这些侍卫,最他妈是个口蜜腹剑心里歹毒的小人。
我这肚子里的火气就更胜,再见他指使人把那家人的儿媳妇另绑了放在一顶小轿子上,我心里就明白了半截,那厮是个色中恶鬼,定然是看中了那个穷京官的媳妇儿,才有这么一出戏。谁知那家的老头看见儿媳妇被抢走了,竟然扑过去要跟孟凡义拼命,被他推在石头上摔死。看到这儿,我实在受不了了,我知道孟凡义认得我的脸,便用一块汗巾子蒙了脸,跟我妹子两个把那些官兵揍了一顿,把那家人也救了下来。该着那孟凡义命大,骑的马又好,他一见有人阻拦,丢下兵士就先跑了。我们也不敢久留,护送那家人连夜逃走。可谁知……唉!”
钟无风狠狠一拍桌子,把桌上碗碟儿都震了起来,“一个月以后我跟妹子莫雨再来这里……唉,全庄子的人,一百余口人,除了一个小男孩被他娘藏在菜窖里躲过这一劫……其他的人全死了。王爷,你说,就为了这么一点事……一百多口人命啊,你说这穆建黎,他他怎么就这么不是人。”
司马昂听说这庄已是座死庄,不禁心下骇然,默默喝了一杯酒,想着这就是自己的江山,自己的子民,心口里便有说不出的沉痛羞愧。
钟无风继续说,“我想这也怪我处事不周,才给这庄子无辜村民招来无妄之灾,我就留在庄里,召集了四方勇士,堵在这易守难攻的要隘,想寻找机会给这庄子人报仇,我想他穆建黎总有从这条道出京的时候吧,谁知那孙子竟然跟个王八一样缩在京里轻易不肯出来。我连劫了穆家几次商货,穆建黎竟都不理会,我想他大约也知道自己在这滥杀无辜,现下有人在这儿劫他的钱物,他只以为恶鬼作祟不敢上前了吧。今年南边几处水灾泛滥,我便想干脆不拘谁家的钱,只要是富户,便劫他,拿富人的钱来赈济灾民,也是我辈侠义之士该做的。谁知今天晚上昏了头了,竟劫到王爷头上。”
司马昂微微笑了。钟无风看出司马昂有话要说,连忙说,“王爷,若想骂我只管骂,钟无风是粗人,就得给人骂着才知道正道在哪。”
一句话说得齐烈也笑了,抡起大巴掌拍了钟无风一下,“你看你,真是属牛马的,非得给人打着。”
司马昂摇摇头,“倒不为你劫我的事。我是想,你劫穆家的货,穆建黎都不加理会也是可以想见的。穆家的生意一向都不是他打理,只怕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货被劫了。奇…'书'…网想来是主管穆家生意的那人,知道穆建黎动不动就要大开杀戒,所以一向能忍则忍,并未向他说明。”
钟无风恍然大悟,“啊”了一声,“若非王爷说明,我还在这儿跟他穷耗着呢。只不知,穆家这么大的家业不是穆建黎打理,难道还能交给外人么?此人若像王爷说的这么宅心仁厚,度量倒真不小,也是难得人物,我倒有心一见。不知王爷是否知道此人是谁?”
司马昂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眼光却投在别处,仿佛在看窗外黎明的微光,钟无风是憨直汉子,只知道一味追问,司马昂才低声道,“那人是我新婚的夫人。”
一句话说完,钟无风愣住了,齐烈赶忙低头忍笑,钟无风讪讪地笑了几声,“王爷,我……我孟浪了,您可千万不要怪罪。实不知是王妃在打理那么大的家业,我我……唉……”
钟无风这莽汉唉声叹气拍大腿画圈圈的模样也着实好笑,连司马昂也撑不住笑了,“何必如此,我又怎会怪罪于你。倘或我不姓司马,也浪迹江湖,只怕咱们早已是结义弟兄,我怎会因为这些小事便动怒。”
钟无风听王爷言辞恳切,也有些感动,“我这些年,也着实想念你们,常想小时候的事,咱们天天一处读书,一处射猎,那时是何等光景。如今我在外边听到不少京城里的事……实在不放心,生怕穆氏一族会暗害了王爷。”
司马昂似笑非笑地看着钟无风,“我若只想着我自己是死是活,那还不如自己一掌劈死自己,倒也省心了。我听你说这些年在外边做了不少侠义之事,倒也是男儿该有的义举。只是,如今天下倾颓,以你一人之力到底杯水车薪,纵然你武功高强,可你就算一辈子扶弱济贫,能救者至多不过几百人,余下那千千万万的黎民苍生你还救得了么?”
一番话说的钟无风无言以对,自这庄上一百余人皆因他的义举而死后,这也是一直缠绕在他心间的问题。
司马昂略微仰起头,眼里熠熠生辉,“大丈夫志当存高远,我辈男儿当轰轰烈烈做一番事业,哪怕马革裹尸而还,到底名垂千古。”说到这儿,后面的豪言壮语又止住了,“若说到功名上头又无意趣了,怎能动你这样大侠的心。只是待重整了这旧河山,再博得个河清海晏,那时节咱们再煮酒长醉,是何等的畅快。”
一席话说得钟无风和齐烈都来了精神,钟无风一阵血气上涌,一干豪气都被司马昂勾了起来,“好,王爷,我便跟你走,等辅佐王爷荣登大宝,万里江山河清海晏了,我再归隐江湖,继续做我的大侠。”
司马昂抬起右手,“咱们击掌为定。”
钟无风也举起右掌,与司马昂连击三下,他只觉得自己选择做了一件极好的大事,只是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什么话,齐烈也在一边高兴地摩拳擦掌。
就在这当,钟莫雨跑了进来,“哥不好了,有大队人马奔袭而来。”
钟无风一惊之下站了起来,“从哪个方向来的。”
钟莫雨摇了摇头,“哨探的兄弟回报说四面八方都是马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最近的一队为首的似乎是个女子。”
司马昂本来端起一杯茶来正要饮一口,听到钟莫雨的最后一句话,差点把喝到口里的茶吐出去。
第四十二章 剿匪
第二卷 第四十二章 剿匪
钟莫雨摇了摇头,急急忙忙地向她哥哥回道,“哨探的兄弟回报说四面八方都是马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只知道最近的一队为首的似乎是个女子。”
司马昂本来端起一杯茶来正要饮一口,听到钟莫雨的最后一句话,差点把喝到口里的茶吐出去。随后又想到自己也太稳不住阵脚,即便是子攸惯干些出人意料的事,可也不至于亲自统帅兵马来剿一伙强盗。
这时候柳叶也跟着跳进屋来,一副乐得看热闹的兴奋样,“王爷,王爷,马蹄声,有大队人马即刻便到了,你听这马蹄声,除了南北羽林军,哪里能调得出这么多人。”
钟无风惊道,“南北羽林军?穆建黎竟会调离戍卫京师内城的军队?”可是这风驰电掣的马蹄声,听起来少说也有一万多人马,穆建黎竟然甘冒京城空虚的危险,将御林军主力调出城外。
司马昂略一思索,“无风,你最近劫了穆家的货了么?”
“昨天确是劫了穆家一批货,虽然没有插穆家的旗号,可是咱们已经从南边得来消息,所以预先埋伏下了。”钟无风说了实话,又挠了挠脑袋,“要是真来了几万人,这个庄子就算再易守难攻,恐怕也会被踏平了。”
司马昂还想再问他这批货里有什么东西,价值几何,可是耳朵里听着呼啸而近的马队声音,知道已经来不及再多说别的。庄子里的好汉们也慌了神,乱哄哄地吵嚷了起来。
正乱着,外头遥遥传来一个女子呼喝的声音,“里头的人给我听着,马上打开庄门出来投降,否则的话姑奶奶就叫你们的脑袋搬家。”
别的人听了尚可,唯独柳叶拍着手笑道,“哈哈,是王妃到了。”
齐烈愣了一下,“休要胡说,王妃怎么可能带兵出城剿匪。”可回头一眼看见司马昂已经从桌边站起来,一脸关切的神色,登时没了话说。
一阵马蹄声近,外边的女声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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