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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长醉不复醒-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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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六章 刘家庄

 第二卷 第三十六章 刘家庄

门里那只灯笼更近了,司马昂已经能听见灯笼后头的脚步声,只有一个人?司马昂皱起了眉头,再细听,也只有长风吹动庄子外头无边秋草的声音。

刘舍有些沉不住气,催马上前,便想率先进到庄子里一探究竟。不想柳叶低声向他说,“别走。现在你是侍卫,不是在军前争功。这会你冲什么锋,只别离开王爷左右才是正理。”话虽如此说,司马昂却看到他的右手指在左手背上轻轻敲着,显见得也已经急不可待了,只是硬按着。

刘舍却被他的话点醒,勒住马护在司马昂的身边。

柳叶烦躁地转过头来,向司马昂道,“王爷,出来的是一个人,没有什么武功,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庄户人。”柳叶见司马昂并没问他是怎么知道里面这人没有武功的,便以为司马昂不信他的话,刚要解释几句,司马昂抬起手示意他安静。柳叶愣了一下,随即听到身后草丛间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禁有些惭愧,他只顾着盯着门里,竟没发觉他们已经被人包围了。再看一眼司马昂,柳叶心头有些惊异,总是没想到这个王爷竟然这么精明。

门里的人越走越近,脚步拖沓,呼吸间喉咙里还发出呼噜呼噜的杂音,好半天灯笼才到门口,柳叶发出一声失望的嘀咕声,举着灯笼的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汉,在京郊这一左一右,如他这般衰老的庄家汉,只怕找不出一万来也有八千。

老头举高了灯笼,看着外边这一队人皆衣饰华美,容貌伟岸,又骑着高头大马,便吓得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大约以为是天兵天将突然降临。

司马昂温言道,“老人家,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是京城里出来打猎的,天晚走到这里,想在贵庄借宿一宿,不知道老人家能否行个方便,我们情愿多给银两。”

刘舍有些不解王爷为何明知这庄里有古怪,还要在这儿借宿,要他说,还不如干脆掉头到荒郊野地里睡一宿呢。

那老头半天才明白过来,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们这是刘家庄,庄稼人本分,留人住宿不过给人行个方便罢了,怎么敢要客人的银两。”

齐烈见这老头很知道好歹,便下马过来问他,“老头,我们这么多人,你这庄子住得下么?你这庄子谁说得算?”

“啊?哦,住得下,住得下,我们庄院空房子多得是。”老人说着慢腾腾让开路,往里让他们,“这个庄子是刘员外家的,我们都是他的庄户,现下天已晚了,不便去惊动他老人家。可刘员外是个大善人,往常我们也常留错过宿头儿的路人在庄上,想来就算我做主留下你们,他便是知道了,也不会怪我。”

“如此,便多谢老人家了。”司马昂在马上说,一面看了柳叶一眼,柳叶心领神会,嘴角边嘻嘻一笑,跳下马来,跟在老人身边,“老人家,您老腿脚不稳,我是年轻后生,我来替你拿着灯笼。”

刘舍这时候也看出来王爷是有意要探一探这里边的虚实,见柳叶在防备着那老人,自己便更谨慎地守在王爷身边,一步也不敢离开,精神也是十二分的紧张。

庄子里边这会黑漆漆的不见灯火,好在是大月亮地儿,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柳叶便问那老人,“老人家,您这庄子里怎么连个灯火都没有,还静悄悄的,难道你们庄上人都住在庄子的大后头,所以看不见么?”

老人憨厚地笑笑,“小娃子,你穿的这么体面,定然是城里的公子。你哪知道我们乡下人的习惯,我们都是日头出来起床,日头落了便倒头挺尸,这会儿大伙儿早就睡下了。我要不是去寻我那出去放羊还没回来的小孙子,我也早睡了,还能省些灯油钱。”

这话说得倒也不错,司马昂听了却笑了笑,他虽然是个生在深宫中的皇子,可也并不是个呆子,只怕因为他生在隐忧重重的宫闱之中,心思反而还要较外间人更细密一些。这些年他出来游猎,多有投宿在农家的时候,庄稼人睡得早确是不假,可难道村子里的鸡鸭狗牛也都睡死了不成?竟一声也没有,这庄子着实静得古怪。

老人将他们引到庄子里的一处院落中,上面三间正房,两旁又各有两间厢房。老人又点了一盏灯,“就住在这里吧,这处人家的小子前些年出息了,考中了探花,入朝为官去了,他们合家上下都跟着儿子进京享福去了。这里就这么一直白空着。”一面说,一面颤颤巍巍地拿着笤帚去扫那炕上落的灰,司马昂便命侍卫去替那老人打扫,叫老人歇着说话。

老人又道,“请公子在这歇着罢。请公子的随从们到厢房去睡,这里地方虽小,可炕却极大。只是我们乡下人穷,拿不出好的招待众位爷,请爷们担待着点。小老儿这就去给爷们找些铺盖来。爷们今晚只得将就一宿了。”

一面说,一面慢慢地行礼告辞。又摇摇摆摆地出了门去,司马昂瞧着他出了门,又是一拐,便没了踪影。

柳叶走了过来,向司马昂报告,“真是奇怪了,我才试探了他一下,他像是确不会功夫,可这庄子却处处透着古怪。”

众人拴马的拴马,打扫的打扫都不理论,以为那孩子又在玩了。独独齐烈听了愣了一下,“柳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咱们把爷领到贼窝里来了不成?”

柳叶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我从十岁就在江湖上飘,自然见得比你多。我说这里古怪,这里就是古怪。”

齐烈是司马昂的侍卫头,平素为人仗义豪爽深得底下人的敬爱,众人听了柳叶抢白他,都涨起火来。何况那个柳叶这些天来实在讨人厌的紧,众人久已嫌弃他既啰唣又爱抢尖儿,这功夫就有两个侍卫走过来,想要借机教训这小崽子一顿。

刘舍见几个侍卫面上神色不好看,像是要揍柳叶一顿的模样,便挺身挡在柳叶前头,柳叶生得瘦小可怜恐怕打不过那几个侍卫,虽然他嘴贱了一点,可刘舍也还是不想让他吃亏。他向司马昂的几个侍卫一拱手,“兄弟,王爷还在这呢,罢了吧。再说柳叶年纪小,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就看在这几日一个锅里吃饭,一棵树下睡觉的情分上,丢开手吧。”

可柳叶偏不肯就坡下驴,哼了一声,“无知的家伙,小爷难道怕你们么?”

刘舍气得回头骂他,“小崽子,王爷还在上头呢,你算什么‘爷’?”

柳叶皮笑肉不笑地做了鬼脸,气得几个侍卫大骂,就要上来打架。

不想司马昂忽然低声呵斥了一句,“噤声。”几个人不敢莽撞,柳叶见了他几个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不禁要拍手笑起来,可是忽然愣住,习武之人耳朵异常灵敏,更何况柳叶这样多少有些内功修为的人,他呆呆地立在当地听着外头极轻微的脚步声,又抬头狐疑地看了司马昂一眼,他似乎也在谛听。柳叶顿时满腹疑惑,如果王爷只懂打猎,耳朵断然不会灵到这个地步,比方说这些个侍卫就并未听到,这么说来,难道这个王爷也会些高深的武功吗?这可怪了,来之前王妃可没跟他提过,他还以为王妃要他来保护的是一个窝囊废天潢贵胄呢!

   第三十七章 身若桃李心蛇蝎

 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 身若桃李心蛇蝎

子攸急跑到马场去,只见自己的马已经挣脱缰绳,疯了一般地在马场中狂奔,时而两足着地高身立起,时而四蹄狂刨,像是被恶鬼附身,不住地折磨它似的。子攸生性豪爽酷似男儿,平素爱马如命,这一会见了这个情景心疼难过自是不必说了。也顾不得别的,就要上前。

六儿也跟着过来了,一见着马就知道势头不好,连忙上前想要拉住子攸,可是哪里还拉得住。她眼见着子攸冲过去,奋力拽住马缰绳,那马大约还是识得她的,见了她便狂躁稍歇,子攸趁着这个功夫飞身上马,紧紧搂着那马的脖子。可那马到底不能平静下来,没一会儿便只管狂跑乱踢着,把六儿吓得尖声大叫。

子攸的眼泪流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的马是怎么了,开始只以为它是受了什么惊吓,便想像当初驯马时一样,骑在它身上不住地吆喝拍打它,想让它平静下来。可是今日这马的狂躁不似往常,这一会儿口吐白沫,似乎连子攸也不认得了,拼命要把她从背上甩下去,子攸有几次都差点跌落马背。头上插着的一支玉钗掉落在地上,被“蹑影”马的铁蹄踏得粉碎,子攸的长发散开,随着马的剧烈跳动在脑后狂乱地甩动飞扬着。

“蹑影,蹑影,你是怎么了?”子攸口中喃喃地说,眼泪滚在马背上,人却死死地待在马背上不肯下去。

六儿急的叫人上去帮王妃拉住那马,可这里只有一干太监小厮,并没有会武艺的侍卫,那些下人们别说不肯上去解救子攸,就算他们想去,如今也没有那个能耐。

眼见子攸在马上已经待不住了,若这会儿摔下来,定然要被马蹄踩得没命,六儿急得要晕过去了。猛然间见到一个女孩也跑进马场,冲着子攸的马直冲过去,六儿并不认识那女孩,却见那女孩手中白光一闪,像是拿着利器,她趁着马跑过她身边的一瞬间,猛的把刀捅进马腹。

蹑影马长嘶一声,声音竟是凄凉悲鸣一般。

那女孩就是月奴。马虽依旧在奔跑,可狂态却顿时缓了不少,子攸借着这势头向一边侧身,滚下马去,倒在地上时手指触地,锥心地疼了起来。子攸也顾不得,爬起来赶紧去看她的马,那马竟然在前面收住了脚。她以为它好了,便喜不自胜,跑过去搂着马脖子还想安慰它,却一眼看见它肚子上的血口,和流在地上的一长滩血,不觉大叫一声,后退两步坐在地上,只觉痛彻心扉。

那马在临死时候似乎终于神思清明了,再嘶鸣一声,膝盖屈倒在地,将马头伸进子攸的怀里,子攸再看它时,已经死了。

这蹑影马跟了子攸三年,子攸未嫁之前,人马朝夕相伴,刷马喂料都是子攸亲自去做。及至子攸嫁了之后,不好天天到处骑马,也是时时来马厩这儿陪它。现在爱马突然死了,那心疼自是难以言说。

子攸呆看了蹑影马半日,忽然搂着马头,仰天大哭起来,直哭得浑天黑地,任六儿怎么劝说她都听不见。忽然抬起一双泪眼,想清了前后,厉声问道,“是谁杀死我的蹑影马的?”盛怒之下,子攸也不辨好歹,只想杀了谁去给爱马殉葬。

月奴过来跪下,“是奴婢月奴。”

六儿有些慌了,她心里是不怪月奴杀马的,那是情势所逼,死了一匹马总比让子攸继续处在危险中要好。

“好,那我就杀了你。”子攸说着就从怀里抽出一柄匕首来,六儿以为子攸不过是气话,可一见子攸那眉眼,便知她已经气极了,子攸是个从小就有杀伐决断胆量的人,这说是穆文龙教出来的也好,说是她自个儿娘胎里带出来的也好,总之这个杀手,只怕子攸是敢下的。

六儿担心真闹出事来,她知道自己拉不住子攸,便跪在月奴前头挡住她,“小姐,您就饶了她吧。你……你叫什么来着,快给小姐磕头,快点。”

月奴真的磕头下去,口中说道,“王妃娘娘,您的马中了毒,即使不是用刀杀死的,也必然会毒发身亡。”

“胡说,我的马怎么会中毒?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子攸盛怒之下,哪里肯信她的话,只以为是她的狡辩之词。

月奴连磕了三个头,“王妃娘娘,您的马确实中了毒,奴婢知道,是因为……是因为那毒是奴婢下的。”

子攸愣了一下,眼里更是闪出火来,不过却不再一味要杀她了。六儿也吓了一大跳,回头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奴向前三步,膝行到子攸身边,“王妃娘娘,侧妃前日问我,游牧之民有没有什么药,能让马疯癫,奴婢不知侧妃用意,就告诉了侧妃娘娘,确实有这样的药,咱们王府的花园子里就有一种紫花,开得极盛,那花在人是无害的,可是将它研碎了混进草料里,马吃了就会发疯,狂奔而死。侧妃……侧妃就叫我守着马厩,打听王妃娘娘要骑马出去的时候,就把那花先喂马吃了。奴婢知道,知道,知道侧妃是想叫娘娘被摔死,可又……又……不敢不听她的话,上午奴婢去王妃那打听着今日王妃不出门了,就去告诉侧妃说王妃要骑马,然后来给马下了药。原想……原想药死马跟侧妃交差了事。却不想……不想……”

子攸气得已是发抖,月奴却忽然拉住子攸的手,“王妃娘娘,您的小手指……”

六儿还没从月奴那骇人的话里醒过神儿来,这时候听见月奴失惊打怪地大喊,又吓了一跳,刚要呵斥她,忽然看见子攸的左手小指最上一截歪成一个古怪的形状,登时吓坏了,“这是怎么了?”

子攸自己只觉得手指锥心地痛,可方才又是气又是心痛,根本没在意自己的手,这时候看着手指,才发觉异样。月奴心里却清楚,向六儿道,“姐姐,王妃的手指骨折了,快叫太医来。”

六儿慌了,回头四下里看,冷不防看见侧妃带了人远远地站在马场的门口看着里面。六儿也不理睬她,只叫小厮快去太医院,把那几个好的太医通通都请来。却不道侧妃来王府的日子虽浅,却有些手段,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多是被她拿下了马的,她把那几个小厮看了

一眼,他们就明白了,说是去请太医,可出了门就四处去逛。所以六儿这边接二连三的叫小厮去请太医,太医却迟迟地不到。把六儿急得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月奴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向着子攸说道,“王妃娘娘,您知道,我是草原上来的人,我们那里没有几个郎中,可我们又是一年到头活在马背上的,平时免不了摔得伤筋动骨的,所以我们多少都知道一点救命的医术。现下等不来太医,王妃娘娘敢让我试试吗?”

子攸沉默不语,六儿却恼了,“你这死丫头,你疯魔了不成,还想给王妃治病?你们草原上的人都是风里来雨里去的,生得自然结实,娘娘这样的万金之躯,是你能混治的吗?”

子攸却止住她,向月奴道,“罢了,就是你来吧,谁又能比谁金贵多少?我也在军队里待过,知道这样的情形必须马上把骨头正过来。”

月奴抬头打量了子攸一眼,眼里有些敬服之意,按照草原的礼节规规矩矩向她行了个大礼,“王妃娘娘如此信我,我必不负娘娘。”

她轻轻抬起子攸的手,细看这骨头错位的程度,“王妃果然是有胆量的人,中原的这些人里,我只敬你一个。今日又见你爱马如此,真是难得,王妃的马是我害死的,假若我将来能活着回到草原,我当为王妃找一匹好马。却不知王妃的这匹马叫什么?”

六儿见她不急着治疗,只管这样杂七杂八的说,正不解其意,子攸被分散了心神,刚要开口说话,月奴猛地一扳子攸的手指,子攸痛得尖叫一声,连六儿也被吓得叫出来,再低头看,子攸的手指已经被正回了原位。

子攸虽然痛得冷汗直流,大口喘息,可却知道已经无妨。

六儿也终于叫来一个穆府陪过来的侍卫,吩咐他亲去请太医来,一面极力安慰子攸,硬把子攸从马尸旁边拽开,请回了房里。太医来过之后,又是一阵忙乱。一时侧妃萧氏又过来请安,自为子攸虽恼,可抓不到她的把柄,又能把她怎么样呢,便是她说给王爷去听,王爷也未必信——此时她还不知道月奴已经说了实话。

见屋见子攸看着她冷笑,便又有些怯了,强自镇定起来,勉强笑着向子攸请安。子攸也是一笑,忽然道,“何必惺惺作态,不如打开天窗说几句亮话。”

萧吟温婉笑道,“姐姐是说什么?我却不知。还请姐姐言明。”

“我若在这时候说你两句重话,你自然得空就去学给司马昂听是不是?”子攸直接便说出来,萧吟见她越发连王爷的名讳都叫出来了,知道她已是无可忌讳,心里便又忌惮她的权势,又恼她这副不肯存些城府的轻狂样。

子攸看着她的脸冷笑,心里却忽然恓惶,想来果然该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自己无论如何小心,反正都进不到司马昂心里去,又何必在乎了呢?想来,自己心中有司马昂,那是自家的事,司马昂心里没她,那是他的事。这样想着,今日之盛怒,不免便转成了灰心绝望,越发随性说出来,“我不妨明说了吧,我是看在司马昂的面子上,今日就饶过你。你也不用再狗仗人势天天做耗,我要想拾掇你,根本用不着费心机绕弯。你给我记着,倘或再有一次这样的事被我发觉,我不管司马昂如何疼你,我就有本事叫你立刻离开王府,滚到天边上去。你如不信,可以一试。这话你只管去回司马昂,他爱怎么想都随他。”

这一番话说得萧吟脸色煞白,不知道子攸说的是真是假。还要再说话,子攸已经开口了,“六儿,叫小丫头们进来擦地。”

羞得萧吟满脸通红,也说不得别的,只得退了出去。这天晚上,她在床上翻来覆去一宿睡不着觉,思来想去地琢磨子攸的话到底是吓唬她,还是怎的。可也没琢磨出来,本想要么弄死子攸,要么把她挤出王府,可是从此以后她便不大敢做的太明显,而那边子攸却不再顾及自己是不是太招摇了,直接另立了内厨房和账房,后来甚至连私用的仓库都有了。从这以后子攸并底下人的吃穿用度都不用官中的,外边柜上来给子攸送银子送东西也直入子攸自己的账房。

可这下就苦了萧吟了,王府的一应开销不小,单靠王爷的俸禄银子十分有限,司马昂又从不管这些闲事,萧吟只好自己苦力支撑,没多久就觉得疲惫不堪,难以维持。她没了钱使,下边人便不大服帖她,几次三番的王府里闹出几件不大不小的难堪事让她没脸——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如今只说,子攸的正房这边。萧吟虽然走了,可六儿心里有数,已经开始防备着萧吟,也不叫月奴再过侧妃那边去,生恐那歹毒女人害了月奴的性命,叫丫鬟婆子给月奴收拾一间下房住了。自己带着两个丫鬟服侍子攸吃药,知道子攸因为爱马暴亡哀伤不已,便不住地解劝。

一时天色昏暗,已经到了晚上,子攸觉得有些倦了,喝了药便独卧在床上,只是手指疼得睡不得,又想起她的马来,便又哭了一会,渐渐方有些困意,正模糊睡下,猛听到院子里又吵嚷起来。

子攸烦恼地起身问是怎么了,六儿已经举着烛火进来,点了两盏灯,又拿了子攸的披风过来,一面低声说道,“小姐,陆路那边的货没了。连运货的人都没了,说是快到京城的时候遭了强盗了,跟货的人只有一个逃回来报信,这边才得知道。外边几个掌柜的都来了,在外头小书房里等着小姐裁夺。”

子攸听了这话,只觉得心口忽悠了一下,也不知是急得还是起得猛了,“哇”地一声把方才吃的药全吐了出去,“什么?那些货都没了?”

子攸那匹货里并不仅是她买卖上的东西,还有爹爹为了这次打仗,从南边两个富省强征来的税银,就为得是怕在路上被强贼发觉,才混在她的货里送来,她还特意嘱咐了一路上不许打出穆家商号的名字,只求不要树大招风,要稳稳进京才是。谁知竟还是出了事,只不知眼下可如何是好?

六儿因见子攸的神色不比往常,便问她那货是否金贵,这一次要亏多少钱。

子攸坐在床沿上出了一会神,只是不答。半晌才缓过神来,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丢了就丢了吧,眼下要把货找回来才是正理。我这就去见见在京城里的江湖英雄,打探一下,是哪里来的人把货劫走的。”

六儿听说,连忙手脚麻利地帮她穿衣梳头,一面又吩咐小丫头叫外边伺候的太医再去煎药,定要子攸重新喝了药再走,可子攸也顾不上喝药,急急忙忙地走了。

   第三十八章 交手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交手

司马昂忽然低声呵斥了一句,“噤声。”几个人不敢莽撞,柳叶见了他几个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不禁要拍手笑起来,可是忽然愣住,习武之人耳朵异常灵敏,更何况柳叶这样多少有些内功修为的人,他呆呆地立在当地听着外头极轻微的脚步声,又抬头狐疑地看了司马昂一眼,他似乎也在谛听。

若是按照柳叶的江湖规矩,现在他该是运点内力,将声音送出,对一对切口,问一问这是哪条道上的朋友,可如今他是司马昂的侍卫,是官家,官家自有官家的行事规矩,所以他也乐得看司马昂的那群傻侍卫等一会不知所措。

柳叶的这番心思算计司马昂是不知道的,不过他却也知道今天定然是闯进了贼窝。他平素被穆家压制着,不得已只能闷在家里,练几下剑,涂抹几笔字画,以韬光养晦保全自己。可这样的日子他早就挨够了。如今难得遇到这样诡异的地方,以他的少年心性,如何不闯?

更何况他手下的这班侍卫,都是他亲自选拔训练出来的,他心中其实有个算计,想着若有机会,便要把他们放出去做将军,将来自己若有机会立一番事业,他们就是中流砥柱。只是,他们眼下也都年少,虽然弓马娴熟,熟读兵书,可到底未曾经事,还欠些火候。如今有这样的机会,正该让他们历练一下,他从旁观察各人的表现,品度哪一个更能临危不惧,哪一个更有大将之才。

再说,若能顺手铲除一个贼窝,那于国于民也都是好的。

司马昂看了看众人,此时有十几个挤在这里,另有十个在外头。这是乡下人的房子,外头宽敞,屋子里却狭小紧迫,司马昂便寻思一旦情形有变,屋里不易施展开,倒叫人家连窝端了。因而叫手下人都过来,他说道,“柳叶年纪虽然小,话却不错,咱们已经进了贼窝。”

这些侍卫都吓了一跳,前些日子确有谣言说这条路上如今不大太平,有一起心狠手辣的强人,专在黑夜里偷偷砍人脑袋,挖人心肝。这时候听王爷说入了贼窝,便都想起在京时候的这些谣言,如今夜黑风高,身处荒郊正对了流言中说的情景,因而颇有几个人,面露悚然之色。

司马昂微微一笑,“你们这些人,无论是皇亲贵胄的子弟,还是平民百姓的儿郎,没有哪一个不是本王亲自选拔出来少年英杰。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你们虽然还未得机会到战场上大显身手,可如今也正是为民除害的大好时机。这些人为害乡里已有些日子,连官府都拿他们没法子,我久欲荡平这些贼人,因而今次才带你们寻到这里来,可这庄子依据山势而建,着实易守难攻,所以才变法走到里面来,剿灭这个贼窝。”

众人听了这话,才知道王爷是要领着他们擒拿强盗,毕竟这些人都是二十几岁的少年郎,听说要做这样的大事,又都振奋起精神来,不似方才那般慌乱萎靡。

柳叶却张大了嘴,看看司马昂,又看看刘舍,刘舍听了这话,面上露出一丝微笑。柳叶便凑到刘舍身边,悄声问道,“果真如此?他真早就知道?反而是来拿贼的?”

刘舍连忙一扯柳叶的衣襟,叫他闭嘴。刘舍是真刀真枪打过仗的人,深知孤军深入,四面楚歌之时,最重要的便是鼓舞气势,将士才能以一当百,才有冲出重围的可能。倘或像方才那样自家先馁了,便是定要全军覆没,必死无疑。小王爷虽是没上过战场的深宫皇子,倒似是深谙此道,如今不说自家掉了陷阱,倒说是来剿灭贼盗的,硬是把守势给说成了攻势。

他又打量起司马昂来,见他高昂着头,神情俊朗洒脱,口中又说了些激励侍卫的慷慨激昂之言,不但司马昂自己不似平日里那谨慎持重的阴沉模样,而且只几句话便使得群情鼎沸,万众归心。刘舍心中暗暗感叹,这小王爷倒真像个难得的将才,虽然不似穆建黎那般强壮勇猛,但这般审时度势的能力却远在虎贲将军之上了。

这里便有侍卫建议要立即打出去,抄了强人的老巢。

司马昂却深知这里地形复杂,且自家在明处,敌人在暗处,万不能那般轻举妄动,因而说道,“不可,此时唯有以逸待劳才是上策。齐烈,我近日里新制的那两个阵,也该趁今日演练演练才是。”

齐烈应声领命而出,众侍卫也跟了出去,就在庄户院子里摆开了阵,又有五人上了屋顶,寻到隐蔽之所,准备了弓箭,以为策应。

柳叶从没见这样新奇的玩意儿,踩在门槛子上只管瞧,只见那些侍卫排成些看不清楚的形状,便问刘舍,“这是干嘛?演习乐舞么?”

刘舍也在看那阵,他早年也读过兵书,又在军队里历练过,因而看了那些侍从凑出阵型来,便知道里面蕴着极高妙的兵法,倘或用在千军万马对阵之时,只怕还会更显优势。只是他虽熟读兵书,却从未见过此阵,料想是司马昂在家时候自行编制出来的,心下又是惊叹。再转头看小王爷面带微笑,稳操胜券的模样,便又添了些敬服。心道,想不到他原是这样英雄豪杰模样,那就怪不得主人家那飞扬跋扈的小姐能瞧中他了。只是此时屋外似乎已经被人团团围住,却迟迟不肯攻进来,想来大约是见他们都会些武艺,又有弓马,因而也不大敢轻举妄动。

司马昂却吩咐齐烈,多点火把,将院门打开,猛然将火把掷出。果然门外一时有了几声“哎哟”,想是围在外头的强盗躲闪不及,被火把扫到。掷出的火把没有熄灭,照亮了原来待在黑暗中的人影,看来来的人还不少。

外面的人似乎着了恼,毕竟都是江湖中的草莽之人,哪有兵士那般的肯受人制约,这时候便有十几个胆子大,性子粗的,也不等头领下令,便闯将进来。自恃懂些拳脚,有些武功,哪里把朝廷的武将放在眼里。

谁知他们闯进门来,王府的侍卫竟只顾排着自己的阵型,不肯上前迎敌,先进来的几个只好冲杀过去,哪知这些侍卫立时便动起来,这几个人竟像淹进了大水里,本来双方人数也该差不多相当,这时候几个强贼却只觉得身前身后都是人,再动手又发觉这些个侍卫并不像一般的朝廷武官那样只会弓马不懂拳脚。只一会功夫,十几个人竟全数被放倒。

司马昂自幼便待在宫中,既不用像一般男子那样整日背诵四书五经以求博取功名,穆文龙又不肯给他找些名士大儒教他治国之策,可他却偏偏聪敏好学,因除了启蒙师傅之外再没人对他指点约束,他便杂学旁收无书不读,甚或连奇门遁甲五行之术他都有所涉猎,因而这套阵法其中包罗的玄机自是不少,才能以弱胜强,克敌制胜。只是这里头的门道,哪里是一般武人能了悟的。

只是这些强盗也不肯服气,这次又冲进来二十几人,小小的院子里挤了三四十人,却也就是极限了。司马昂手下的侍卫训练有素,在齐烈的号令之下,临危不乱,那些江湖草莽进了院子之后却乱作一团,甚或还有举刀胡砍,伤了自家人的。

只是这些人里却有一个武功略强些,脑子也清楚的,不跟那些侍卫缠斗,直冲出阵去奔着齐烈举剑便刺,埋伏在屋顶的侍卫三箭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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