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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香-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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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从来不敢想象会和云初末走到这一步,在她还很小的时候,云初末就是这副模样,现在他们却……奥,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可怕!异能之毒医邪盗

云初末勾了勾唇,脸上带着笑意,很好脾气的顺着她:“那么你认为,要怎样做才不会显得奇怪?”

说着,轻柔细致的吻又落了下来,从微凉的发,到温软的脸颊……云皎正陷入在乱七八糟的设想中,连云初末趁机占她便宜都不知道,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儿,才语重心长的回答:“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培养感情。”

云初末闻言停了一下,紧接着惩罚性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养了一百年,还嫌不够?”

这样亲昵的触碰,立即引起云皎的颤抖,她下意识的躲了躲,云初末却按住她的肩头,细细密密的吻向下延伸,呼吸再一次紊乱,觉察到云初末情动的迹象,云皎心中警铃大作,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慌忙无路间,灵光一现:“啊啊啊……云初末,我忽然想起来厨房里还炖着鸡汤呢!”

说着,手脚并用,扑腾着要起身,云初末很有先见之明的缠住她,横腰拦住还往后带了带,眼见着就要把她压下去,吻得越发炙热深情,他的声音低沉,略微嘶哑,却仍是懒洋洋的:“今天没做早饭……”

云皎被他压在身下,心里扑通扑通打着小鼓,呼吸越发的控制不住,注视着云初末居高临下的俊脸,她哆哆嗦嗦抓住他的衣襟,扁了扁嘴,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我我……我昨天做的……”

云初末试探的吻了一下她的唇,逐渐加深,唇齿交缠之间,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都那么久了,厨房也该烧完了。”

听他这样说,云皎顿时窘了,同时也觉得很是气愤,云初末怎么可以真的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简直……浪费银子!

隔着轻薄的里衣,他的身体柔韧发烫,摩擦在她的皮肤上,引得云皎又一阵颤栗,她拼命抓住最后一丝理智,哆哆嗦嗦的问:“云……云初末,你饿不饿……”

云初末闻言皱了皱眉,停下动作注视着她,眼眸中的情动已经不像先前那样热切,甚至表情里还有些幽怨的意味,他绷着神情,如玉雕琢的脸越发显得温柔,语气淡淡的:“挺饿的。”

云皎简直狂喜,扑腾着手脚要站起来,殷勤献媚道:“我……我去给你做饭!”

小身板拼命的挣扎,飞速扒拉着床帐要下去,刚爬到床沿又被云初末拉了回来,她躺在软枕上,云初末撑手在她的枕旁,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墨色的发倾落下来,与她的发丝纠缠到一起,他的目光幽凉,沉静如水:“说,怎么回事?”

云皎一呆,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见到云初末逐渐幽深的目光,才迟疑道:“云初末,我们……都这样了,可……你从来都没说喜欢我……”

她说这些的时候,云初末唇角的笑意无声放大,眼里心里尽是宠溺,明明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却仍是不动声色的。

云皎见此很是气愤,只觉得自己实在太委屈:“本来就是,这种事情当然是男子先主动,可是我、唔……”

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云皎瞪大了眼睛,云初末摸索着找到她的手,十指相扣,固定在枕边,他轻轻合着目,羽睫微微颤着,情动的气息再也掩不住,俯身吻了好一会儿,嘶哑的声音慢慢响起来:“怪我太慢了么,嗯?”

以额相抵,抓着的手却不动声色的收紧,他的神色清俊认真,语气轻柔而低沉:“云皎,喜欢的话,我不会多说,但是……我会做给你看。”

他闭了闭目,在云皎的唇上落了一个吻,轻描试探,慢慢的加深。以前的确是他太慢了,等了这么多年都不敢让她知道他的心,不过以后不会了,从此以后,云皎只会是他一个人的了。

暖帷春帐内,欢好的气息再度紊乱,云皎下意识的抱着他的背,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内室,映在鲤鱼戏莲的屏风上,暖洋洋的,云皎侧首在他的颈间吻了一下,羞涩小心的说着悄悄话:“云初末……我们换个屏风吧……”

炙热的吻流连细密,云初末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闷闷道:“别说话……”

执笔画峨眉(四)

神女峰那日,云初末重伤昏迷,云皎也在天雷的一击中失去了知觉,等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阴姽婳已经不在了,只看到被她封印回混沌之井的阳炎剑。

阴姽婳为什么没有趁机封印长离,云皎到现在还想不通,不过既然那时候她没有把云初末怎么样,大致以后也不会再来找麻烦,说不定她已经想通了,想跟云初末一样解除诅咒,不愿再受诅咒摆布了。

房间内,云皎站在床榻边收拾衣服,这些都是今年过季换下来的,今早趁着阳光明媚,被她拿出去晒了晒,叠好之后就可以放回箱子了。

正收拾着,她的头脑一晕,身形几乎站不住,顺势扶在了床帏上,眼前的景象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云皎闭上眼睛用力摇头,再度睁开,眩晕感已经好了不少。

双手愣愣的垂下来,手里的衣袍掉落在地上,她连忙回神,俯身把衣袍捡起来放回床榻边,云皎觉得有些郁闷,迈步来到木桌边坐下来,还给自己斟了杯茶,这几日不知道怎么回事,总会莫名其妙出现这种情况,难道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所以有些劳累?

她默默的端起杯盏,刚想低首喝水,手上又忽然没有了知觉,手臂麻木完全使不上力,不受控制垂下去,杯盏摔碎在地上,顿时茶水与碎片四溅。

云初末正好进屋,望着地上的碎瓷片,又看向了云皎,阔步走过去,牵起她的手指,手背已经被茶水烫出绯红,他蹙了蹙眉,低着声音问:“疼不疼?”

云皎的表情怔怔的,听到他的声音连忙回过神,摇了摇头:“不疼。”

云初末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随即蹲下身来,还从腰间拿出一个玉瓶,周围瞬间泛起淡淡的幽香,云皎这才想起每次靠近云初末的时候,都能闻到这种味道,她很是惊奇,忙不迭的问:“云初末云初末,原先我还好奇来着,你身上怎么会有香味,可是你怎么会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小脑袋低垂,好奇的凑近他,云初末抬眸看去,顺势在她头上敲了一记,没好气的道:“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收一收好奇心,做事情的时候不再想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究竟为何带着这种东西,你还不知道么?”

淡紫的药膏涂抹在手上,清凉幽香,云初末的力道也很舒适,云皎的表情讪讪,不乐意的嘟着嘴,小声嘀咕道:“我才没有想奇怪的事情……”

见云初末又抬眸没好气的看她,她立即识相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闷闷道:“云初末,我再也不会说话了……”

云初末轻笑了一声,几乎细不可闻,他的唇角噙着暖意,牵着云皎的手站起来,语气甚是清浅:“跟我过来。”

云皎激灵了一下,脑中的某根弦触动,连忙扑腾着抱住云初末的大腿,声泪俱下的求饶道:“云初末,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不要打我,更不要割我的舌头……”

云初末不可忍受的闭了闭目,语气里带着些许威严:“云皎!”

“在!”某人狗腿的答了一句,含着泪花的大眼睛望向他,无辜又可怜。

云初末揪住她的衣领,生生的把她拎了起来:“看来你很喜欢被割掉舌头,我委实不该对你太好。”

一边说着,一边把她往门口拖,云皎简直大惊失色,紧紧巴住他的腰:“云初末云初末,我真的知道错了……”

云初末轻喟一声,保持着被她抱住的姿势站在门边,片刻之后,才没好气的妥协:“我何时说过要割你的舌头了?”

“你刚才明明……”某人不知死活的抬头,看到云初末逐渐幽深的眼眸,硬生生的截住了话头,斩钉截铁道:“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显然是我听错了!”

水灵灵的大眼睛注视着他,露出最讨人喜欢的笑脸,不晓得有多么纯良无辜,云初末故作脸色一沉,没好气的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你啊……”

走出门,发现天色已经完全黑透,唯有几点星子在天际闪烁,云皎顿步在长廊,望着眼前的景象,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不长不短的走廊两边,挂着数十盏花灯,外形和宫灯相仿,微微上翘的灯角还挂着红色流苏,晚风拂过,花灯轻轻摇曳,灯屏上不断闪现出人马追逐、物换景移的影像,像是流动的浮光,倒映在明月居的一旁。

云皎颠颠的跑过去,目光扫过每一盏花灯,最后在尽头的那盏花灯前顿了步,不大不小的灯屏中间,她和云初末的影子倒映其上,若沙戏影灯,旋转如飞。

身后有人轻轻拥住了她,云初末将下颌搁在她的肩上,唇角染着笑意:“本该在前几日拿出来的,喜欢么?”首席,你被捕了

云皎恍惚想起他最近几个月都闷在书房里,不知道在倒持什么东西,神神秘秘藏着掖着不许她看,偶尔还能在书案上见到碎木屑,原来是在做这些东西。

她偏过头去看云初末,脸上洋溢着欢喜的笑意,带着一贯沾沾自喜的表情,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喜欢。”

云初末依旧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再亲一下。”

云皎顿时不乐意的嘟起嘴,一字一顿:“我不要!”

话音刚落,某人就惩罚的在她脸颊上狠亲了一下,抱着她的手臂再度收紧,云初末埋首在她的颈间,嗅闻着云皎的发丝香,低沉慵懒的声音道:“你又耍小性子……”

云皎无所谓的轻哼了一声,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就是她偶尔耍耍小性子又有什么关系?她偏过头靠着云初末的脸,良久之后才开口:“云初末,我们过些天出去玩好不好?”

云初末睁开眼睛,幽凉的目光里深沉敛水,氤氲着无尽的温柔和宠溺,声音清雅响在她的耳畔:“好啊,你想去哪里?”

“唔……”云皎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偏过头看他:“你想去哪里?”

云初末倏忽笑了,灯火之下,阴柔精致的容颜越发显得清俊温柔,他的语气清淡,仿佛要融化在夜色里:“我没有想去的地方,不过……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云皎立即沾沾自喜的笑了,灵动的眼眸晶亮狡黠,她想了一会儿,才答道:“那我们先去漠北好了,然后一直南下,等走到江南的时候,那里的桃花也该开了。”

夜晚的风儿寒凉,云初末慢慢拢住她的身体,温浅的声音道:“好啊。”

得到他的回答,云皎又立即欢天喜地的往下想,嘴里巴拉巴拉的说着:“唔,其实我们还可以去洞庭湖,听说那里有口龙眼井,旁边那棵老茶树上第一茬新茶泡起来最是入口……”

她顿了顿,又陷入苦恼之中,喃喃自语道:“不过那样的话,我们可能会赶不及洛阳的牡丹花会了。”

云初末清浅的笑容无声放大,伫立在夜色中,拥抱着怀里的人,听着她喃喃的自语,眼里心里都是暖意,他耐心听着云皎乱七八糟的纠结,看似痛心疾首的取舍设想,心境越发的充实平和起来,最后才淡淡的道:“先去哪里不都一样,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你。”

云皎伸手去摸他横在腰间的手,却被云初末反过来握住,嘟着嘴撒娇道:“除了江南的桃花,洛阳的牡丹,我还想去天山看梅花。”

云初末闻言撇了撇嘴,搁在她肩上的下颌动了一下,幽静的眼眸默默注视她,纯良而无辜:“咱能别去有花的地方么?”

云皎其实很想笑,却仍是摆出最蛮横的表情,神色俨然:“不行,我要去!”

云初末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如玉雕琢的脸上写满了委屈,最终妥协道:“好吧。”

沾沾自喜的窃笑无声放大,云皎开始觉得很累,顺势靠在他身上,喃喃的问:“云初末,那时候……就是神魔大战之后,在那片花海里,你为什么没有打喷嚏?”

云初末看了她一眼,语气定定的:“你想知道?”

云皎立即小鸡啄米的点头,要知道云初末向来对花粉过敏,沾上碰到一点都会忍不住想打喷嚏的,何况是在花海里。

云初末的神情甚是冷静,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唇角,才索然无味道:“谁告诉你,我那时候不想打喷嚏的?”

他的话刚说出口,云皎顿时露出弯弯的笑意,越想越觉得有趣,忍不住笑出声。

云初末幽怨的剜了她一眼,报复的在她腰间捏了一把,指责道:“你还笑!”

云皎顿时绷住神情,抿了抿唇,想了片刻,才淡定的道:“云初末,我再也不会笑了。”

听到她的保证,云初末首先笑了起来,额头抵了她一下,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你啊,就知道口是心非!”

“我哪有!”云皎很是气愤,嘟着嘴辩驳。

她懒洋洋的赖在云初末身上,望着面前的花灯:“云初末,我明天就开始收拾行李,好不好?”

云初末抱着她,很好脾气的答了句:“好啊。”

执笔画峨眉(五)

云皎的行李还没有收拾完,就不得不停了下来。

她已觉察到自己身体的异样,百年来,一种从未有过的疲劳感渐渐加重,甚至一天之间,还没做什么事情就觉得很累,精神顿困想睡觉,睡着了就不大容易能醒来,头晕眼花的时候越来越多,好在云初末在的时候,她都在忙忙碌碌收拾东西,所以暂且没有被他发现异样。

她坐在铜镜前,望着镜中的影子沉默,不紧不慢理着发丝,梳着梳着又停了下来。

云初末绕过屏风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支发钗,他走到云皎的身后,从旁边凑出来,单手支颐靠在梳妆台上,把发钗呈给她看:“小皎,喜不喜欢?”

云皎倏忽回过神,垂眸望去,对着他的目光微笑:“喜欢。”

因为是喜欢的云初末送的,所以无论是什么,她都喜欢,眼前这个男子,温柔体贴陪了她一百年,总是费尽心机的找来精致有趣的东西讨她欢心,他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喜欢的地方,总以为她喜欢的东西就是好的,她想去的地方,就是他要去的……

云初末手里转着发钗,阴柔精致的神情悠然自得,脉脉注视着云皎:“那……我给你戴上可好?”

云皎沉默了片刻,对着他扯出一个笑容,清淡的语气答:“好啊……”

有些事情,他早该知道,既然说不了口,只能让他自己去发现。

从小到大,她就是这样没出息的,怕疼怕苦,手上破了一点小伤口,就大惊小怪好像痛得要命,喝一点药还要云初末求着哄着,才肯勉强咽下去一口,刚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就知道晃晃悠悠找他要抱抱,甚至听到打雷声,都会揪住他的衣摆死活不肯撒手。

这么多年,她一直靠着他,赖着他,事到如今,所有苦痛还是要他自己尝……

云初末唇角带着笑意,拿着发钗比划了好一阵儿,才找到最好的位置轻轻簪了下去,他偏过头为她理着长发,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意,然而片刻之后,好像发现了什么,笑容逐渐冻住,幽凉的目光里倏忽闪过一抹慌乱,似是掩着千秋的风雪。

他的手指发颤,拨弄着云皎的发丝,将它们捋在手里,墨色掩映之下,散落的长发已经白了大半,他的神情震惊,不可置信的看向云皎:“怎、怎么回事?”

云皎喉中像是针刺,她咬唇低下了头,不让自己哽咽出声,泪珠却不断的倾落下来,打在握着衣裙的手背上,竟是有些发烫。

云初末蹲在她的身旁,伸手将她扳过来,仰头凝望她的眼眸,仓皇失措的,喃喃问:“云皎……”

云皎紧紧咬着下唇,望着眼前的人掉眼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哭腔:“云初末,我的精元……被打散了,活不了多久了……”

原以为被那道天谴击中,她能安然无恙,甚至还曾为此沾沾自喜,以为从此两个人可以永远在一起,漠北的雄鹰,江南的桃花,以及洛阳的牡丹……那些她所设想的,到头来不过一场镜花水月,倒映在他们眼前,他们曾经紧紧抓着的,仅是短暂虚假的美梦……

被诅咒的灵魂,终究要回到她应该存在的地方,他救不了她,一如救不了万年前,在他怀中死去的战姝妤……

听到她的话,云初末恍若被什么击中,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上,神情怔怔的,再度抬首看她,脸色惨白,缓缓摇着首,嘴里喃喃的:“不……不会……”

云皎更是哭,她低下身子,颤手去触摸他的脸,爱惜而不舍:“云初末……”

云初末惊恐的倒退了几步,举止神情间甚至有些仓皇无措,他望着云皎苍白无力的手,极力想要保持冷静:“别,别碰我……”

他不能接受,不敢相信,宁愿相信这一切其实都是他的梦,缠绕折磨他的梦,梦醒了,他的云皎还是好好的,会蹦蹦跳跳缠着他撒娇,会哭着闹着巴着他求饶……

所以不要碰,他怕触及到那双没有温暖的手,冰冷阴寒,将他从幸福的云端,顷刻打入地狱的彼岸……

他去过地狱,那里的天,漆黑一片,夜空里永远回荡着凄然惨烈的声音,那里的水,彻骨冰冷,从水面露出的恶鬼腐臭丑陋,不断伸出的手白骨森森,好像要把人生生拉下去,撕裂血肉瓜分蚕食,还有那个永远燃烧的红莲业火,大魔女战姝妤都差点魂飞魄散,他的云皎可该怎么活……

一百年来,他连让她吃一点苦都不舍得……'隋唐'民犬养成

“云初末,”云皎蹲下身来,伸手抱住了他,感受着他颤抖抗拒的身体,心里更是难过:“云初末……”

云初末惊慌失措的将她推开,连连后退着,他在拒绝她,一如拒绝相信这个事实,甚至看都不再看她一眼,他失魂落魄的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出门外,看见庭院中站着的身影,眉目顿时阴狠起来,手中瞬间化出一柄长剑,墨紫色的身影倏忽闪到面前,强势的力道掀翻了石桌,就连院子里的树木也被连根拔起。

冷冽的剑锋抵在阴姽婳的颈间,煞气缭绕升腾,就像他现在滔天的恨意,他的眸中闪过一道紫芒,声音颤抖,强忍着怨恨,低沉阴狠:“我要毁了你!”

冷蓝的灵力像是寂静燃烧的烈火,瞬间将阴姽婳包围了起来,阴姽婳的脸色苍白,生生忍着痛楚,抬眸注视着长离,美艳冰冷的眼眸中却流露出笑意,似是怜悯,也似是嘲讽:“长离,你凭什么恨我呢?”

长离的眉目紧蹙,紫色越发的幽深,勉强克制着煞气,咬着牙:“你明知道阳炎杀不了我,为何还要带她去?”

阴姽婳冷冷呵了一声,依旧注视着他:“阳炎是杀不了你,可是你却杀得了阳炎,你觉得在一个小丫头和弟弟的性命中间,我会选择谁?”

美艳的神情冰冷如雪,她望着长离的目光亦是没有一丝温情:“以为脱离了三界,不在五行之内,便不再受宿命所控了么,长离,你以为的天道是什么?”

长离的神情恍惚,逆天改命,将被诅咒堕落的灵魂再度带到人世间,他抹去了战姝妤的过往,也抹掉了云皎的将来,他可以不做创世灵剑,可以去做三界内最低贱的生灵,总以为付出这样的代价,拼尽一生修为,至少能为他和云皎争一个小小的将来……

见到长离沉默,阴姽婳的眸色沉痛,仍是试图接近他,慢慢搭上长离的手臂,语气里充斥着作为姐姐对于弟弟的疼惜:“我们才是一起的,长离,跟我回去吧。”

觉察到她的靠近,长离的目光瞬间变得阴狠,手上用力以剑锋抵着她,阴姽婳的颈间顿时流出血来,衬着长离剑妖冶的冷蓝,更是显得妖异,她微微蹙眉,面上闪出沉痛之色:“你怪我拆散你们相爱,可知这样的痛苦,我已忍受了数万年,长离,我说过的,你欠我的……”

她说着,偏过头看向了别处,云皎听到声响跟出门,正站在庭院中,听着他们的对话,望着他们发呆。

长离俊眉紧蹙,下意识的回头望去,看到不远处的那道身影,阴柔精致的眉目间倏忽变得哀痛,他黯然的垂下首,缓缓闭上了眼睛,疲惫至极,心累至极,天下之大,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的,也不知道到底该往哪里去。

云皎迈步走了过来,对着阴姽婳勉强笑了笑,才再度看向长离,她慢慢伸手,覆在了他握剑的那只手上,轻着声音哄道:“云初末,放开她吧。”

长离没有应声,身形一动不动,没有移开剑锋,也没有再划下去一分。

云皎又走近了一些,拢着他的手,声音温软轻柔:“云初末,我很累了,不想再见到别人,放她走吧,就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长离望向了她,眸中阴柔的紫,哀痛而静默,似是敛着飞雪的苍茫,神情落寞而悲伤,当啷一声,长剑掉落在地上,他踉跄了一步,失魂落魄向后退着,转身走向了自己的书房。

阴姽婳上前一步,欲言又止,却被云皎拦了下来,云皎垂下眼帘,摇了摇头:“不要再逼他了,云初末不会跟你走的。”

阴姽婳望向她,神情沉静疏冷:“长离剑注定要回到混沌之井,受到诅咒的灵魂也注定要坠入地狱深渊,宿命的结局不可能更改,你还想让他为你在人世间徘徊多少年?”

云皎咬唇垂下首,脸色惨白,阴姽婳按住她的肩,语气轻柔沉静:“放开他吧,让他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云皎一阵沉默,良久之后拂开了阴姽婳的手,她后退了几步,抬眸注视着阴姽婳:“姐姐认为属于他的地方是哪里呢?一直以来,你只能看到长离剑,可知云初末也有自己的内心,只要他快乐,我就高兴,他不愿意回去,我死也不会勉强。”

她转过身想去找云初末,又听阴姽婳道:“你坚持不了多久的,在地狱中。”

云皎顿住脚步,垂下的容颜慢慢绽放出一抹笑,她没有接声,迈步向书房走了过去。

执笔画峨眉(六)

云皎推开了房门,垂眼见云初末跌坐在地上,抱膝望着地面失神。

她迈步走了过去,蹲在云初末的面前:“云初末……”

见云初末一直愣神,连头都没有抬,她朝他的身边挪了挪,伸手去触碰云初末的侧颜,将他的脸抬起来与自己对视,她露出淡淡的笑容:“云初末,我一个人害怕,你不要不理我啊。”

云初末静静注视着云皎,阴柔精致的容颜里尽是苍茫和落寞,他倾身将云皎抱在怀里,声音嘶哑而低沉:“云皎,你告诉我,要怎样才能把你留下来?”

云皎低垂下眼帘,眉目间尽是哀伤,未挽的长发披散,露出底下三千银华,她伸手抱住云初末,只感觉他的后背在轻轻颤抖,不由心中一疼,又将他抱紧了些:“云初末,你娶我吧。”

她的话刚说出,云初末紧绷的情绪就松了下来,抱着云皎闭上了眼眸,将她紧紧收在怀中,云皎只感觉被他勒得生疼,她顿了一下,又说道:“云初末,你娶我吧。”

她知道这种事情向来是男子主动,可是云初末那么慢,她怎么等得及?他们之间,向来都是她先迈出一步,云初末才肯闷声温吞的走向她,就算这一次,她再主动一点又怎么样?

云初末疼得蹙起了眉,声音哽咽根本说不出话来,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强忍着悲痛答:“好啊。”

云皎很不乐意,微微嘟起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好呀好的,难道都没有什么话想与我说吗?”

云初末的唇角晕出苦涩,声音嘶哑:“你想听什么?”

云皎不满的轻哼了一声,神情颇为幽怨:“什么叫我想听什么,应该是你想说什么才对吧。”

云初末的眉目落寞而哀伤,片刻之后:“云皎,你愿意嫁给我么?”

云皎顿时笑了,嘟起嘴故意道:“不要!”

云初末依旧抱着她,神情怔怔的:“云皎,你愿意嫁给我么?”

云皎的笑容收敛,沉默了半晌,才撒娇道:“不要!”

云初末沉痛闭上了眼眸,一行清泪无声划下,他张了张口,平复了一下呼吸,又坚定地问:“云皎,你愿意嫁给我么?”

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天地间唯有这个拥抱是最真实温暖的,云皎终于满意的笑了,笑着笑着涌出了泪花,哽咽的声音:“好啊。”

他们的婚礼办得很仓促,云初末却准备的很是认真,明月居中挂着红绸,门窗上还贴着大红的喜字,云皎从未见过他穿大红的模样,恍惚记得云初末手里拿着书,执卷敲案的欢快模样,嘴里还念着什么天生丽质难自弃,如今望着他的瞬间,竟感到莫名的清俊和温柔。

依旧是似血的残阳,依旧是绝望的悲伤,云初末抱着云皎坐在明月居的屋顶上,静静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云初末……”

良久之后,云皎虚弱的声音传来,云初末低下首去,望着怀中的新娘:“嗯?”

云皎缓慢眨着眼睛,语气清淡无力:“你看,太阳落山了。”

云初末抱着她,倾身接近,声音温柔,仿佛要融化在空气中:“你怕么?”

云皎摇了摇头,因为身体愈发虚弱,所以动作迟缓艰难,她摸索着找到云初末的手,慢慢拢住他的手指,撒娇一般:“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云初末的心中刺痛,低下首去,侧脸贴着云皎的脸颊,强忍着哽咽:“皎,你等我……”

云皎疲惫的嗯了一声,温热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脸上,竟在微微发烫,她看向云初末:“云初末……你哭了么?”

她的话音刚落,云初末缓缓闭目,低首吻在了她的唇瓣上,合着温热的泪水,竟莫名的温柔动人。

他反过来握住了云皎的手指,侧脸紧贴着她的额头,云皎抬首轻吻着他的下巴,与他十指相扣,喃喃的重复着:“云初末,我会等你的……”

天际的夕阳湮灭了最后一缕光辉,就如万年前那般,绯红的晚霞蔓延如血,惊心动魄的美丽。

“其实……我最喜欢看日出的……”良久之后,云皎淡淡的说着:“云初末,太阳出来了,又是新的开始了……”

她的眉目浅淡,潋滟的眼波中却掩着无尽的遗憾,声音淡的可以在风中化开:“一直想同你堆雪人,看来今生是没有办法实现了……”妖妃来袭,请王接驾

她握着云初末的手指,身体的力量正在一点点散开,意识也越发的恍惚不清,喃喃的声音说了句:“云初末……来生再见……”

握着他的手指慢慢舒展,云初末只感觉臂上一沉,下意识的去抓住她的手,一种绝望的悲凉渐渐萦上心头,他的表情怔怔的,一动不动,抱着云皎坐了许久,不知不觉泪湿了脸面。

冬日的寒风萧瑟阴冷,自她离开之后,天空也变得灰暗。

城里有家画骨馆,画魔画鬼不画仙。

多年以后,那个人声鼎沸的长安街上还流传着这么一句诗,后有读书人年少轻狂点评道,这么肤浅粗俗又猥琐的诗,毫无平仄律感可言,也不知道是何人想出来的,竟被人口传笔述延至数百年,当真是奇了怪了。

还有传言说,在某个未知的角落里藏着一处明月居,那里的主人能替人画骨重生,甚至能帮人回到过去,去弥补生命里留下的遗憾,有人听了一笑置之,书卷敲案点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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