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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良昏君-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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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耀天刚刚出了城,便有斥候飞驰而来,“江南大营斥候拜见王爷。我家元帅在长江准备了楼船,令小的前来恭迎王爷。”
江南大营?杨耀天立即想到是内史令杨素,身边护卫也按例检查斥候的凭牌,确认无误,杨耀天才笑道,“杨素怎么会知晓本王的行踪?”
斥候跪拜再道,“回王爷,我家元帅接到王妃发来的邸报以后,一边按旨命副帅率军向岭北运动,威慑岭南,元帅本人却孤身入蜀等候王爷。”
杨耀天马鞭一挥,“斥候前面领路。”有船顺江而下,比马背上颠簸要好的多,更何况宋玉华身子羸弱不能长途跋涉,拖慢了行程更不好。杨耀天此时已经却在心中揣摩杨素为何孤身入蜀只为见他?
在杨耀天的心中,满朝文武大臣皆可视为草芥,却独对杨素青睐。这与历史上杨素与杨广有很深的渊源有关。杨广能够成功夺取帝位,这其中杨素功高至伟。
开皇七年,杨素献平陈之策,在永安大肆打造'五牙'大船,每船可载士兵八百人,增强水师的势力,为覆灭陈国奠定了基础。开皇八年,以晋王杨广为行台尚书令,主管灭陈之事。杨素与杨广、秦王杨俊并为行军元帅,高颎为晋王元帅长史,右仆射王韶为司马,集中水陆军近五十二万,统由杨广节度,东至大海,西到巴、蜀,旌旗舟楫,横亘数千里。隋军自长江上游至下游分为八路攻陈,其中杨素指挥水军主力,出巴东郡,顺流东下,负责消灭长江及沿岸陈水陆军,最终完成华夏第一次版图的完整,为隋朝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打下夯实基础。
杨素在杨广夺取太子之位时候功绩更为显著。杨素功勋渐高,在隋文帝与朝中的地位和威望仅次于宰辅高颖,是他在朝中暗地里剪除了反对立杨广为太子的大臣,也曾多次利用隋文帝对他的信任谏言太子诟病,其中以隋文帝令他前去东宫探视太子事件最为著名。杨素应旨前往太子东宫,太子杨勇以往对皇帝使者皆以奴仆对待,唯独这次他亲迎杨素以示重视,但杨素却故意在东宫耍大牌借以激怒太子杨勇。太子杨勇终于发怒,令甲兵驱逐杨素,杨素则痛哭流涕报于隋文帝:太子东宫暗藏甲兵,且欲斩杀于他。隋文帝更加厌恶太子杨勇,最终否决了高颖不可'立幼'的谏言,将杨广扶上了太子之位。
在魏征主编的'隋书'中凭空杜撰的弑父案中,杨素也是'助纣为虐'的功臣,是他率兵掌握了皇宫的控制权,最终成功诛杀了病危中的隋文帝。
杨素平步青云的一生,与晋王杨广的命运息息相关,杨耀天怎可不重视他!杨耀天心中沉吟,大队也已经疾驰到长江码头,远远可见两艘虎头楼船停泊在江水之中。
“内史令杨素、给事郎裴矩,拜见晋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杨素与裴矩身着明光铠甲,虎头做肩,护胸铁甲铮光锃亮,一袭大红披风系在身后;颇有大将威武之气。他们二人容貌皆为上等,杨素“美须髯,有英杰之表”,裴矩也是英武睿智模样。
裴矩竟然也出现在这里,杨耀天有些吃惊,虽然心中惊诧,杨耀天还是瞬间反应过来,“两位卿家乃国之砥柱,快快请起!”
裴矩一生之中最大的闪光点就是经营西域,犹如汉之张骞与班固。他来往往于甘州、凉州(今甘肃武威)、沙州(今甘肃敦煌),大力招徕胡商。裴矩尽力搜集西域各国山川险易、君长姓族、风土物产等资料,绘画各国王公庶人服饰仪形,撰成《西域图记》三卷,并别造地图,注记各地险要,献于炀帝。炀帝即将经营西域事宜悉以委任给他。矩引致高昌王麴伯雅、伊吾吐屯设等入朝,并积极策划打击西域贸易的竞争者——吐谷浑。五年,炀帝亲征吐谷浑,拓地数千里。稍后,炀帝又派薛世雄进军伊吾,于汉旧城东筑新伊吾。矩同往经略,巩固了隋与高昌的联系。
杨耀天心中臆测杨素与裴矩不远千里而来,必然不是仅仅面见皇子这么简单,所以他对秀宁等人道:“秀宁陪'小贼'风餐露宿,受尽了颠簸之苦,如今有了涉水如履平地的楼船,还是沐浴一下,洗去风尘为好。玉华也卸去新娘妆扮,还有最刁蛮的宋玉致也换回女装吧!这样怎么看怎么像是阴阳人!”
“哼,你才像阴阳人,姐姐我们走,不用理会狗屁王爷!”宋玉致颇为不满。即使男装打扮宋玉致也是英姿飒爽,怎么会像阴阳人,心中自然会不满。
杨素与裴矩也是哭笑不得,王爷自称'小贼'就已经够惊世骇俗,没想到还有一个更令人瞠目结舌的称呼,'狗屁王爷'。
“王爷,这……”杨素有些抓狂,也不知如何称呼杨耀天身边的女子,万一称呼上有不妥,便是失仪之过失。
“呵呵~~~两位不用惊诧。可以称本王为'狗屁王爷'的天下间唯宋阀之女宋玉致,称本王为'小贼'的也唯有李渊之女李秀宁,只有玉华是以'王爷'称呼本王,让本王还可以聊以自慰!秀宁与玉华是本王的准王妃,以王妃之礼待之即可!至于宋玉致,我看二位还是不要惹她,”杨耀天狡黠的遮住嘴巴,仿佛不愿身边宋玉致偷听的架势,小声道“本王也惹不起小姨子手中的鞭子!二位若是吃了亏,可不要找本王诉苦!”
“素自是不敢。”杨素等人也是会心淡淡一笑。既然杨耀天点明对李秀宁与宋玉华以王妃之礼待之,杨素与裴矩自然又是一拜,“拜见王妃。”
“两位快快请起,莫要听小贼胡言,秀宁一日未册立为王妃,自是一日不敢僭越。”李秀宁脸上有一抹红霞,如月的眼眸也是盈盈笑意,显然心中很是欢喜。
“玉华也是。”宋玉华也是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这的确不符合礼制。
杨耀天笑了一下,“师道陪着本王就好,二位准王妃还是快快上船吧。否则,他们的礼数是不会少的!”
李秀宁与宋玉华带着一分窃喜的笑容,一分惴惴的心思,一分脉脉的柔情,被楼船上的丫鬟婢女拥入楼船内室之中。只有宋玉致有些气哼哼的独自跟在后面。因为不会有丫鬟婢女敢触碰这个身着男装,手执长鞭,据说是王爷也害怕的女子。
宋玉致心中自然很是郁闷,为何她的待遇这么不同?
NO。40 楼船密谈
楼船升起铁锚,长桨划开水面,四角主帆也从桅杆升起,须臾之后便可见两岸依依垂柳飞速闪过窗口,大船顺风顺水,速度自是不慢。杨耀天与宋师道、杨素、裴矩坐定厅中,婢女奉茶之后全数退去,显然有军国大事要谈,以防耳目外传。
杨素有些欲言又止,眼神总是闪烁的来回扫过宋师道,心中对晋王留下宋师道相陪之举很是无奈!只因此次他出兵南疆,与岭南世家总会有些千丝万缕的顾忌,如今有宋缺之子再此,有些话自是不便坦言。
裴矩却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自顾着饮茶赏景。宋师道也有些不自在,他虽是镇南王之子,却最不喜这种官场上的会客,更何况杨素的神色显然是在顾忌他,自然是如坐针毡。
杨耀天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明镜一般的透亮,于是轻啜一口香茶,借势放下茶杯道:“师道的姐姐是本王的爱妃,与本王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二位心中不用顾忌,尽管畅所欲言。二位也应该与师道交好才是,因为本王已经决定支持师道为下任镇南王,统领南疆。”
宋师道也是有些惴惴不安,抱拳道:“承蒙王爷错爱,师道心中惶恐,……”
“师道与我无须客气,若是不愿以姐夫称呼本王,以大哥称之也可。本王略长于你,一声大哥总是不会错的!”杨耀天热情的看清宋师道,打断了他的客套。对于宋师道,杨耀天也颇为重视。中原的古人总是以正统自居,将南疆视作蛮夷、尚未教化之地,但来自后世的杨耀天却明白南疆有多么重要,千年之后的南疆是多么的富饶。南疆对未来大隋的繁荣昌盛稳定有很大臂助,所以对未来的镇南王宋师道,杨耀天自然也是心生亲近之意。
“那师道便以大哥称之,待姐姐大婚之日,师道自当斟酒三杯向大哥赔罪,再叫上三声姐夫。”宋师道淡淡笑道。
杨耀天对宋师道点点头,复向杨素问道:“杨卿如今是否可以坦言了?”
杨素心中稍定,目光中也闪烁着晶莹的光彩,他甚至有些怀疑他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即使太子杨勇也不敢如此放言册立封疆大吏,晋王竟然执意支持宋师道为镇南王,这样是不是意味着杨广有夺嫡继承大宝的心思?否则他又为何与宋师道交好。这与他携手裴矩拜见晋王的初衷不谋而合,他怎么能不心中微微窃喜!
“素跟随王爷渡长江,破陈国,每每战役皆身先士卒,每每面对的敌将总是最骁勇、最善谋之人,素可谓百战未死之人。杨素与王爷也是因此未能及时进驻陈都城,让高颖老匹夫抢了我等风光,做了首先破城之人,坐享渔人之利。高颖老匹夫复又忤逆晋王旨意,大权独揽,置王爷节度以不理,杀害张美人在后,其罪等若谋反,故素与高颖罅隙生矣!……”
杨耀天咳了一下,打断杨素的话语,心中也有些委屈。高颖杀害陈妃张丽华之事,只是忤逆了杨广贪恋美色的想法,但这并不是他杨耀天的想法。张丽华之姿色上佳天成,杨耀天也有些耳闻,但杨耀天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处女情结,对歌妓出身的妃子并不是多么在意,遂道:“高卿以'昔太公蒙面以斩妲妃,今岂可留张丽华'为由斩杀美人,此举的确很牵强,也很荒唐!一女子怎可上升到误君误国的高度,显然是有些耸人听闻,难免让人臆测高卿有沽名钓誉之嫌!过往之事不提也罢,但杨卿此言,意在何处?”
杨素却心神激荡,只见他起身离座,再次跪拜道:“非素无容人之量,实乃高颖欺素太甚!朝堂之上,君王之侧,高颖时常对素含沙射影,素非完人,但有过失,高颖势必纠缠不放。素不得不每日战战兢兢,事无巨细皆殚精竭虑。只因素常伴殿下左右,亦鞍前马后效力于殿下,故高颖视素为王爷一党,将来定是太子登基的桎梏,所以欲除之而后快!此时尚且如此,若他日太子登基为帝,素定不得善终!王爷也势必危矣!”
杨耀天此时才有些明白为何杨素始终会支持杨广夺帝,原来他们俩是一条绳子上拴着的蚂蚱。但除此之外,杨耀天从历史中得知杨素此人虽有大才,但也妒才,时常构陷大臣,算是一个亦忠亦奸的臣子,所以不排除他此举有剪除异己的私心!
杨素是忠心之臣,抑或奸佞之臣,杨耀天根本不在乎,他目前仅仅需要杨素的臂助,至于称帝以后,大隋在手,天下人还不只是他手中的玩物?!!
杨耀天笑着摇了摇头,他举起茶杯却又中途放下,俨然一副深不可测的样子。杨耀天看了看众人,见到众人目光皆投到他的身上,才缓缓道:“杨卿的话犹如烫手山芋,若是传将出去,本王也会坐实图谋篡位的罪名,……”
“杨素并非谋逆,只是为晋王着想矣!若是殿下为难,可捆绑杨素至大理寺,由圣上裁决!”杨素在拜,顿首。他的心中也隐隐有些后怕,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若不是太子这堵危墙不能容他,他也不会兵行险招。除却丁点后怕,杨素更多的是信心!他才不相信有皇子不希望做皇帝,晋王更不会是只图享乐的安乐王爷,他已经从杨耀天身上隐隐看到王者风度。因为他确信几个皇子之中,除了晋王敢给镇南王难堪,不会再有第二个皇子敢这么做!
“哈哈,杨卿误会本王的意思了!山芋虽烫,却甘甜酥软,最是好吃!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杨耀天大笑离座,扶起杨素,拍着他的肩膀道:“若是他人对本王如此说,本王定会疑虑,但唯独对杨卿不会。一起上过战场的兄弟,会比亲兄弟还亲,本王又为何会对杨卿疑虑呢?杨卿的心意本王心中明白,杨卿自可放心,因为你担心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
杨素有些激动再次顿首,“杨素谢王爷厚爱。素如今知该如何自处,以及如何做了!”
杨耀天瞥了一眼一直自若神色的裴矩,有些好奇的问道:“裴卿有何话说?”
历史上的裴矩对夺嫡之事,表意晦涩不明,持明哲保身的态度。既然杨素为表示立场而来,而裴矩却也跟着而来,这令人不得不玩味一番。
裴矩不慌不忙的起身离座,顿首道:“矩只知为君效力!晋王若有需矩效力的地方,矩自当遵从驱驰,他日若晋王为帝,矩更会图脑竭力侍奉我皇。”
裴矩的话果然是暧昧不清。首言只知为君效力,任谁也挑不出他的不妥之处,复又表示愿受驱驰,这样就不会吃罪于晋王,但却不明说支持杨耀天夺太子之位,所以同时也不会得罪太子一脉。裴矩果然深谙官场存生之道。
裴矩虽不如杨素这般鼎铭支持夺帝,但总比反对夺帝好,杨耀天也不觉得是损失!毕竟他不是刘备,可以让张飞与关羽一见倾心,裴矩的朦胧表态也在他意料之中。
“裴卿请起,二位都请坐!”杨耀天再笑道,坐定。裴矩与杨素立即正襟危坐,再不言苟笑。
想起岭南之事,杨耀天又道:“二位如今领兵平南疆纷乱,可有久安之策?”
裴矩拱手答道:“矩窃以为南疆之地,尚未教化,如今应以震慑为主,所以朝廷应该再设一名大员镇守此处。”
杨耀天闻言,有些好笑道:“镇守?想我大隋总是搞镇守这一套!广十三岁便做了晋王,领并州总管拱卫京师;三弟俊做了秦王,领扬州总管,镇守广陵;四弟秀做了蜀王,领上柱国,镇守益州等二十四州;五弟谅做了汉王,镇守雍州,难道我大隋的天下不镇守便要散了不成!”
NO。41 岭南战略
杨素与裴矩也是心中一震,有些莫名不解。因为自隋以前的朝代皆逃不出“镇守”二字,例如汉,刘邦称帝以后也是分封兄弟族亲为王镇守各地。有些朝代,虽无亲王镇守要塞,却也会派一得力亲信大员坐镇。可以说“镇守”已经成为朝廷保疆的一种习惯。杨素面有愧色,“殿下息怒。我等愚昧,还请殿下明示。”
杨耀天玩味道,“二位卿家皆是睿智之人,不会不知道“镇守”的害处!汉七国之乱,各位不会忘记吧!谋逆之人,全是镇守各地的亲王!所以单纯镇守,只会让一个完整的疆域化为一个个国中之国;镇守之人,俨然化身天子之臣;所以'镇守'方略不可取。南疆之地,本王绝不会采用镇守之法,但本王也不是妄想之人,所谓欲速则不达,所以南疆的战略要一步步走,不可一蹴而就。”
“素与矩皆是平南之统帅,殿下若有指点迷津之处,还望赐教。”杨素心中窃喜,若是南疆稳固,他和矩将会是大隋的功臣,朝堂地位升迁自不用多言。
杨耀天之所以痛恨镇守方略,皆因为隋朝末年镇守之人便是首先举旗谋反之人。这些朝廷委派的镇守要员,手中兵马粮草齐备,见得朝廷日益衰落,不反更待何时?杨耀天想起了杨素之子杨玄感,他就属此种人,趁着大隋外有征伐高丽,内有起义忧患,竟然痴心妄想做皇帝,公然谋逆。
杨耀天冷笑几声,不在复言镇守之事,而是就南疆的稳定战略提出自己的想法,“二位卿家以后务必慎言,本王不希望再听到譬如南疆荒蛮之地,族人茹毛饮血,不尚教化之类的言论。不仅南疆如此,若他日大隋将胡人之地纳入版图,对胡人也不得如此称呼。二位要谨记即为我大隋子民,享受我大隋雨露天恩,无有贵贱区分。这种思想可以归结为民族政策。大隋将要实行的民族政策总的可以概括为各民族平等、团结和共同繁荣。细分之下,一秉承各民族平等、团结的原则,各族之人皆视为大隋子民;二给予少数民族自治的权利,但这种自治不是独立的割据自治,而是在朝廷的授意和监督下进行;三竭力发展各族经济,各族昌盛,则大隋昌盛,百无一害;四纳各族有才能的人为己用,消除民族歧视;五开展教化,消除愚昧;六尊重各族迥异的风俗习惯;七尊重各族信仰。若可以贯彻此民族政策,则四疆可定。”
宋师道闻言,端着手中的茶杯久久不放,整个人完全呆住了。杨素与裴矩也是如此。
“怎么?这样不好?”杨耀天也有些诧异,他们不应该是一副呆傻的神色,理应很兴奋才对。
“王爷,此举万万不能!”裴矩与杨素出人意料的跪拜在地,顿首倜然。
杨耀天心中有气,自然不会让他们起身,只是笃定的饮茶,许久之后才发话道:“有何不可?难为二位卿家不希望大隋边疆稳固安定,四野来朝?!!”
“素不敢!王爷,若此民族政策一旦实行,四疆可定,但中原危矣!”杨素有些惊慌,顿首在拜道:“中原士族、平民皆自视甚高,特别是各地豪绅文士之家,独独以正统自居,不屑四疆之地,才有这蛮夷之说!王爷若是置蛮夷之人可以与他们同行、同坐、同站、同朝为官,则他们必心生怨气,中原难以稳定!”
“哈哈,当真如杨卿所言?”杨耀天冷酷的笑了几声,有些愤怒的将手中茶杯掷出船外,跌入江中,可见愤怒至极。这分明就是后世的种族歧视,士族骄纵之风不可扬!
“若果真如此,要尔等何用!尔等手中的兵器都是只能烧火不能杀人的烧火棒吗!有怨气可以,但若有不轨之心,谋逆之行为,杀之便是!一人如此,杀一人;一郡如此,杀一郡;一州如此,杀一州;绝不姑息!”
杨耀天有些烦闷,每每想及隋朝远征高丽将要得胜之时,却最终败于国内起义贼子之手,时常叹气惋惜!杨耀天并不反感各路义军推翻暴隋,但反感他们置民族大义不顾,置国之战略不顾!农民起义虽事出有因,但毕竟有局限性,最终只会沦为助他人登基为帝的做嫁衣之人!所以杨耀天对这些号令农民起义、固执而愚昧的士族文人十分之反感,不,是十分之痛恨,意欲杀之而后快!
晋王盛怒,杨素与裴矩自不敢再言,只是高喊:“诺!”至于他们心中如何感想,杨耀天不得而知。
“二位起身吧!”杨耀天不见忧喜神色,只是淡淡吩咐他们起身,裴矩与杨素心中难免有些隐忧。
杨耀天看到他二人战战兢兢的样子,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原本他的脾气很温和,很少发火,但自他到了隋朝,做了晋王,总是高高再上,不知不觉间也养成了易怒的脾性。杨耀天这个人很乐天,也很善于调节自己,所以他立即笑意盈盈的亲切道:“二位无须心中介怀!本王的话有些过了,但意思还是那个意思!记住,是绝不姑息!另外二位也该搞清楚自己的定位,自本朝鼎立九州,虽有牛弘献策定下朝中礼仪,但大隋弊端仍然存有不少。例如这文臣也可带兵,这简直就是儿戏!所以二位也应该想清楚是希望做文臣,参与议论国事,还是弃笔从戎做将军,征战四地,打下一个更广垠的大隋疆域!”
杨素弱弱问道,“王爷的意思是军、政分治?”
杨耀天一锤定音,“军政必须分治,我想没有一个军人希望上司是一个上了战场就会尿了裤裆的文人,而且这个文人只会言之无物的聒噪,本王也很是讨厌这样的家伙!罢了,说的有些走题了。还是说说南疆吧!不知二位可知百越族冼夫人?”
“定是顾大局,识大义,高风亮节的'宋康郡夫人',素与矩怎能不知晓!”杨素神色略解,淡淡笑道,“这次番禺王仲宣反,'诸州跟叛',形势紧逼,冼太夫人又出兵平叛,而'所到之处,闻风归顺',素早有耳闻。”
历史上的冼太夫人历经梁、陈、隋三朝约八十年,其军事、政法活动横跨南越十余州。她生逢全国时局最混乱之时,作为南越首领,拥有自己庞大的武装力量,并且深得民心,完全具备割据称雄的条件,但她却能完全地顺应人民的要求与愿望,始终致力于国家的统一和民族团结,她一生不遗余力地协助朝延剪除地方割据势力。惩治贪官污吏,革除社会陋习,以促进民族融合和推动社会文明进程。她事国以忠,亲民以德,行政以仁,治兵以义,因此恩播百越,威震南天。'冼夫人的相关介绍在置顶的帖子里,书中不再多言。据说此人就是宋缺的原型,而裴矩是石之轩的原型,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查阅相关资料。'
“一言决之,岭南之人最畏惧的人是天刀宋缺,但心中最敬重、最愿亲近之人却是冼夫人。所以本王决定将冼夫人的事迹上奏朝廷,明示天下,封'谯国夫人',可设幕府,署长吏以下官属。特准许她调六州兵马,遇非常事可先斩后奏。二位卿家此次南行,可将本王之话复言与她,她必会臂助二位卿家覆灭南疆之乱。二位卿家文治武功唾手可得,父皇必定会更加倚助!”
“诺!”杨素心中也很是痛快,深感此次拜见晋王之行收获颇多,可谓不虚此行。杨素此行收获可以概括为两点,一是他明白了晋王争储之心,寻到平步青云的倚仗;二是晋王的岭南战略,可以令他功勋更胜,朝中威望必定可以直追高颖。至于民族政策、军政分治,那些都是还很久远的事情,所以他目前并不关心,但独独关心冼夫人一事。杨素心中也是对晋王崇拜之意更甚,扶植谯国夫人这面大旗,可以很好牵制镇南王在岭南的实力,不久之后,镇南王便沦为一个虚职!
杨耀天的岭南战略其实就是制衡宋家之战略,恢复朝廷对岭南的掌控权,果然是深谋远略。
NO。42 微妙平衡
楼船中途在一小栈前靠岸。
杨素与裴矩皆身兼枢要之职,久离大营只会徒惹有心之人非议,故一袭谈话之后便喜滋滋的下船,改乘快马返回南疆。
杨耀天身为王爷,身份高贵,所以并没有送杨素等人,而是与宋师道走向船头,看着夹岸两侧的美景。
只见气呼呼的宋玉致拖着宋玉华登上舰首,素手一指杨耀天就是一通莫名其妙的指责,“姐姐,你问问狗屁王爷,他是怎么商议对付宋家的!狗屁王爷信誓旦旦答应姐姐确保宋家无刀兵之灾,却又在岭南扶植一个什么冼夫人,显然对宋家没安好心。”
宋玉致生起气来也是那么清美可人,杨耀天淡淡摇头笑道,“宋玉致什么时候改行做细作了,竟然偷听我们谈话,很不符合你的个性啊。”
“我的个性就是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狗屁王爷不敢承认?二哥也在场,二哥说他有没有这么做。”宋玉致转而望向宋师道,气呼呼的小嘴也撅的好高,煞是可爱。
宋师道只是微笑不语,有些宠溺的看着宋玉致胡闹,神色有些乐在其中的味道。
宋玉华却有些明白了,只见她拍着宋玉致的小手道:“王爷若是谋害宋家,二弟又怎么会置若罔闻呢!傻妹妹,王爷一定不是谋害宋家。你想一想就明白了!”
宋玉致有些迷惘,咋想之下,好像也有些道理,可又还是有些疑惑,敲了敲脑袋再想了一通,却还是没能想明白。
杨耀天看着换上女装亭亭玉立的宋玉致,有着大好的青春年华,俨然一颗年少不知愁滋味的青涩果子,也是一阵开怀大笑,“想破你的小脑袋,你也不会想明白的。其实,我也不想关心这样的事情,但造化弄人。为了不再经历那些悲惨的过去,即使一个很懦弱、很普通的人也会把一些莫名其妙的责任揽在身上,有时候是让人哭笑不得。比如我吧,我以前从没想过怎么样才可以治理好一个国家,怎么样才可以在各种势力之间周旋,更没有想过什么谋略,战略,等等这些扯淡的事情,但我的确在不知不觉间改变……”
“狗屁王爷,少来感慨这一套,快说重点。”宋玉致却不买杨耀天这一套,当下便不耐烦的打断。
“好。不感慨,说重点。”杨耀天一副听命的神色,浅浅笑道:“扶植谯国夫人的确是为了牵制宋家……”
“哼~~你终于承认了吧!姐姐,我们下船,不要理会狗屁王爷的谎言!”宋玉致再次打断杨耀天的话,不过这次有些得意,仿佛立了大功一般的开心。
“妹妹,听王爷把话说完。”宋玉华浅浅一笑,只是抚摸了一下宋玉致的秀发,宋玉致立即安静下来。这是宋玉华对付宋玉致的必杀技。从宋玉致开始蓄发起,每当宋玉华如此抚摸她的秀发时,她都会乖乖的眨着大眼睛看着姐姐,俨然换了一个人。
杨耀天对宋玉致也是很感兴趣,这样一个很爱胡闹的小迷糊女子,难免让人很是宠溺。徒增人生许多乐趣。
“牵制宋家,是为了让宋家屹立不倒。一家独大,朝廷势必千方百计的打压、削弱宋家;两家齐鸣,朝廷就会从中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若日后宋家衰落了,朝廷可能还会反过来扶植宋家,以牵制谯国夫人。政治这东西,讲究的就是制衡,看起来很复杂,其实也很简单。”
杨耀天原本打算把朝廷比作一个小砝码,宋家和冼家就像天平的两端,天平若向一端倾斜,这颗砝码便会放在另一端,总之还是以维持平衡为原则,但想起天平这东西,不是人人都见过,所以作罢。'天平,从已出土的文物看,二千多年前先秦时代便已经存在。'
“姐姐,是这样吗?狗屁王爷不是坏蛋,是好人?”宋玉致撒娇般的问向宋玉华,让杨耀天有些大跌眼睛,也为她的简单思维感到震撼。宋玉致的观念里也仅仅是好人和坏蛋,并没有灰色人群。
但杨耀天却自认是灰色的!
宋玉华只是高深莫测的回了一句,“是好人,也是一个坏蛋。”更让宋玉致有些感到雾水朦胧。
“大好风光,不垂钓有些可惜了。”杨耀天伸了一个懒腰,呵呵笑着走向舰尾,显然是要去垂钓。杨耀天只是想放松一下,垂钓为渔而非鱼,大抵是这个意思。
“笨蛋。船开的这么快,怎么可能钓上鱼,让狗屁王爷瞎忙活去吧!”宋玉致对着杨耀天和宋师道的背影扮着鬼脸。
“玉致小姐有古怪哦。”李秀宁却站在二楼平台之上淡淡笑道。
宋玉致颇为不解,扁嘴问道,“本小姐有什么古怪?”
李秀宁颇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宋玉华,这更让宋玉致觉的怪怪的。李秀宁笑着对宋玉华道:“娥皇女英,看来玉华妹妹要做好心理准备。秀宁非是胡言,玉华妹妹可以想想,一情窦初开女子不知如何理清萌生的情愫,她会怎么样做呢?当然,故意找碴,撩拨对方,吸引对方的注意目光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秀宁姐姐意思是……玉致喜欢上了王爷?”宋玉华立即掩口惊呼了一下,打量宋玉致的神色也变的怪怪的!
NO。43 后顾之忧
“我才不会喜欢上那个狗屁王爷。姐,她在胡说。”宋玉致心中慌慌,目光也闪烁起来,如点点繁星,小脸不知何时也滚烫滚烫的。
“秀宁姐姐当然是在胡说,她在调侃妹妹呢!所以姐姐才不会相信。”宋玉华宠溺的抚摸宋玉致的螓首秀发,眼中闪着朦胧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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