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之一品夫人 作者:墨兰疏影(晋江vip2014-12-1完结)-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薛姨妈好奇的追问了句:“五妹,赵夫人,如果你们若是有为难的事情,尽管说就是了,我们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
“为难倒算不上。”赵氏客客气气的说道:“只是薛太太,您也知道,我和弟妹确实不是湘云的亲娘,而且这么早把亲事给她说了,传到外边,怕别人会说些有的没的。”她换了个姿势,身体微微的前倾,其实作为侯府夫人她见外客的时候这样有些失礼,但是有着身孕的人,难免有时候不太舒服。
没人会计较赵氏的小动作。
宁云却瞥了赵氏一眼,看见赵氏画过妆的脸上有点泛白。
腰疼?
“人多口杂的道理,薛太太您也知道,比如什么我们不愿意教养孩子,便早早的给孩子说一门亲事给打发了,说出去,我们也真的没法交代。”赵氏笑道,“更何况,如今大选在即,在这个时候定婚事,确实是不妥当,而五六年后湘云到了婚龄,她也是功勋家的女儿,也得备选礼部,参与大选,到时候若是惹了麻烦上身,那么这事,就不如不了。”
“你说可是?”她提高了些声量,细细的看着薛姨妈的神色。
赵氏觉得她说的话在理,因为本朝流行晚嫁,有时候到了二十多岁上才出门子说亲的大有人在。
宁云这时候却搭茬说道:“二伯母,母亲,我能不能说句话?”她看着赵氏。
王氏看了赵氏一眼,没说话。
赵氏一愣,有点奇怪,她记得宁云不是那种喜欢出头的人,但没有深究,说道:“自然,都是一家人,宁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宁云跟薛姨妈说道:“我是当妹妹的,有些话我不应该说,但是有一句话二伯母说的对,如今功勋家的小姐都要备选礼部,大选落选后方可由家中订亲,虽然这规矩走的不是那么严,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现在湘云姐姐是我们中姐妹年纪最大的,加上父亲和伯父在朝中的官职,若是当真有个恩典下来,到时候一看,说湘云姐姐已经订亲了。”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
晋朝的选秀制度堪比国朝,或者说比国朝还要过分许多。
在国朝时,选秀当年不是婚龄的女子是可以婚嫁的,而在晋朝,功勋之女居然除了选秀落选的,才可自行婚嫁。
简直过分。
当然,这规矩执行的并不严格,大多数都那么对付过去了,就像贾敏,当日就没参选就嫁了出去,也没人深究。
但是如果皇帝想赐婚,结果一看,好啊,你家姑娘居然嫁出去了,这样子一闹开,真的都的不了好。
想必薛姨妈知道,薛夫人活在江南,更是知道。
宁云觉得赵氏想推辞,却一时之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薛姨妈也是聪明人,哪里听不出这话外之音。
一想也是。
到时候万一出了事情,她还有两个孩子,她可是万万赌不起的。
薛姨妈以为史府是不打算答应这门婚事,正在盘算应该怎么回去跟薛夫人说,却听宁云说道:“四姨,依我看不如这样,”
她把薛姨妈带过来的镯子收下,“两家先换了订亲的信物,但是等湘云姐姐参加完大选后,若卫家还是有心结这门亲事,我们也不会不认账,到时候拿出信物,交换庚帖,把大姐姐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这样,四姨觉得可好?”
湘云不是史府的重点培养对象,自然是初选就会被太夫人,赵氏等人一起运作落选,这点是跑不了的,而几年后的事情,谁能说得上怎么样?
如果卫家真的遭殃了,依照当今的性格,也不过是这几年眼前的事情,若几年后卫家若在,这门亲事就值得攀。
当然到时候如果卫家发达了,不打算认这门亲事,信物俱在,他不想认,也得把湘云娶过门去。
至于什么庚帖八字,只要找个算命的随便一合,就□□不离十。
薛姨妈虽然是商家妇人,整日里也是花花肠子一堆,想得多,也周全,但是在功勋贵妇那种上交后宫,外连朝野的圈子,明显头脑就有几分不够用。
薛夫人将此事托付于薛姨妈,不过是看她素日打理生意有条,人又聪明,还是金陵四大家族的人,和第二个史侯夫人是同宗姐妹,但是却没想过,薛姨妈确实是聪慧,换了别人,怕现在就已经没了主意,但是薛姨妈的短处在于,在她丈夫生前也不是官的情况下,她哪里知道这些内情。
宁云在一品诰命位置上待了近乎二十余年,什么有的没的没见过?说句实话,功勋世家都是大家族,谁家里没点心眼,没点龌龊?
今天换了薛夫人在此,她绝对不会答应,会想办法推辞了,但是也不会说死,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最后怎么着都说不上。
当然,要是薛夫人或者是别人在,宁云也不会这么说。
而薛姨妈却真的动了心思。
薛姨妈和蔼一笑:“三姑娘是个聪慧的。”
王氏有点蒙,这个答应了这门亲事有什么区别,还不如直接应下来,做个人情更好。
赵氏到底是见过场面的,又是宗妇,寻常家族琐事也是由她打理的,虽然没有当即反应过来,但是现在也明白过来了,不禁微笑着说道:“那就按照宁云说的办,先换过信物,薛太太您看怎么样?”
薛姨妈想想,这般也可以跟薛夫人交了差,也过的去,便依照宁云说的办法,换了信物,拿了赵氏给的墨玉比目佩,权当是完了此事。
##
五月里对于贾府而言,是一个大好的日子。
先是五月初,元春成功入选,虽然因为贾府在朝中的势力不够,加上贾政如今不过是一个员外郎,竞争实力不强,没有当上个妃嫔,但是却因为文采出众,成了东宫女史,估计成个昭仪婕妤的侧妃是指日可待,也算是可喜可贺。
当日,贾府便摆了三日流水宴。
到了五月中旬,出乎林海意料,贾敏居然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林海两世为人,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激动了个够呛,大喜过望,接生婆子把孩子抱出来后,林海泣不成声,扑通便对着东边跪下。
他想喊一声林家有后了。
贾敏如今一儿二女,在贾府小住的这大半年,不用伺候公婆,不用立规矩,没有小妾烦心,自然心情顺畅,连带着身体也好了不少,生完孩子后也是分外的高兴,抱着孩子逗他们让喊黛玉姐姐。
病后见了林海的种种,她的心思也淡了,有时候会想,她守着孩子,好好的活着,看着黛玉嫁人,儿子成器,这就够了。
如今有了弟弟妹妹,黛玉也没有闲工夫和宝玉三春等人玩耍,所以对于几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也没太在意。
若她留了心,估计的啼笑皆非,不知道该说还是该笑。
自从元春入选后,整个贾府的局面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当然只限于荣国府,毕竟对于宁国府而言,那是秦可卿的地盘,她虽然是公主的私生女,可是到底是皇家的血脉,在她眼里,元春说破了天不过是个女史,一个宫女,什么都不是。
对于荣国府,那可是天大的喜事。
反映到了同辈的儿女身上,却有几分啼笑皆非,探春本就精明,自从元春入选后,马上收敛了脾气,什么百金一个的项圈,什么五百两银子的金丝镯,通通的收拾了起来,也不在搭理赵姨娘,而是换上半旧不新的衣服,在王夫人面前越发殷勤。
王夫人自不必提,在家中地位俨然快要和贾母平起平坐了,邢夫人自然退居一射之地,熙凤看看形势,之前王夫人失势的时候,因为她管家,分了邢夫人的权,没少受了气,如今正好王夫人得势,折了管家方便的幌子,得了进宫前元春的默许,就收拾收拾东西便拎着贾琏住到了王夫人院子里去。
邢夫人气得七窍生烟,但是却什么都不能说。
至于赵姨娘,赵姨娘此时已经生了一子,唤作贾环,本以为能借着这个儿子开始春风得意的人生,结果却越发不被人看重,地位大不如前,当年至少小丫鬟还是能欺负欺负的,如今,但凡有头有脸的,她就使唤不动了。
原因无他,如今贾府荣辱,不过是大姑娘的一句话了,宝玉是大姑娘的亲弟弟,自然是最好的,至于生了儿子让大姑娘母亲心烦的,那么自然要人人踩上一脚。
当日赵姨娘得宠的时候,王夫人甚至免了她的请安,看茶,打帘,如今就算是王夫人再免,赵姨娘也得硬着头皮,腆着脸上去伺候,生怕惹了王夫人不快。
赵姨娘时不时的就想,等着我儿子成器的那天……
想着,眼神流露出几分怨毒。
☆、第26章 八字吉谶
且说宝钗这边,却是另一种样子。
兰云先是引着宝钗来自己院子里喝茶,两个人还没有坐下,湘云就过了来。
“真真不好意思。”几个丫鬟打起帘子,就见湘云笑着走了进来,“刚才身上有些不利索,当真是失礼。”
宝钗也听薛姨妈说过史府的几个姑娘情形,知道这个就是刚刚没有出去见面的大姑娘了,连忙起来福了福身。
虽然之前湘云没有出来迎接,但是她是客人,哪里有说主人不是的道理?
更何况,这里是侯府。
“这是你薛……”兰云存心逗趣,却一时语塞,之前家中也没有和薛府走动,难免此时有几分尴尬,便侧头小声问宝钗,“你是什么时候的生辰?”
宝钗这才和兰云湘云论了生辰长幼。
“别看人家才比你大那么一点点,行事办事,可要比你妥当出去百倍。”兰云轻轻推了推湘云,笑道。
湘云笑嘻嘻装作没听出来兰云话外之音的样子说道:“是啊是啊,我在家里,也常听三婶说薛家大姑娘怎么怎么样,怎么出色,怎么优秀云云,我就想啊,这薛姑娘,会不会是个仙子似的人?”
“就你话多。”兰云怕湘云言多失言,连忙岔开话题。
宝钗是做客的,加上本身性格不是那种喜欢争强的,果断谦虚了几句,夸了夸兰云,又夸了夸湘云,到底父亲去世的早,哥哥又是个不成器的,在家中多担待不少,虽然年纪小,但是处事也是落落大方,几句话说的妥帖。
兰云本瞧不起商家之女,觉得宝钗如今地位,出入京中贵眷名流,不过是借了母亲的姓氏,但是一番接触,当真觉得这孩子不错,竟有引为知己的打算。
三个人正说着,兰云身边丫鬟进来通报,说宁云过来了。
主要的事情定了下来,赵氏王氏要和薛姨妈喝茶,想着三人是有体己话要说,她便折了由子出来了。
听宁云也过来了,兰云匆忙说道:“快请。”
宁云走进来,看三个人坐在一起,说的正欢,笑道:“我来迟了,也不知道你们说什么开心的事情。”
“不过是听兰云姑娘说些有趣的见闻罢了,”宝钗起来行了半礼,宁云还礼,这四人才坐着捧着茶说话。
小孩子说话,自然是东扯西扯,有的没的一大堆,宁云也没有心思参合,见眼前的点心有点不够,又让缤兰拿了新的点心,比如什么桃花酥,杏花酿的过来。
她一边听着那三个人说话,另一边想着本家的一些事情。
虽然没有人跟她说过,但是多少风声还是听见了不少。
湘云一眼瞥见宝钗举止之间,依稀看得见有个金灿灿的东西,加上她本身就有个金麒麟,对金器有几分敏感,细看了看,便笑着一拍手指了指宝钗,央求道:“姐姐有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看看。”
宝钗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说的是她的颈上的璎珞,京城五月风大,她披着个坎肩,少不得把杏黄色坎肩的排扣拨开些许,将玫瑰紫两色金银线混绣的家常交领褙子前那晶莹剔透,珠宝交相辉映的璎珞取了出来。
宁云本身喜欢金器,便也凑上前去看。
湘云接了过去,托着给宁云两个姐妹看,只见璎珞下缀着一个沉甸甸的金锁,两面八字,共成两句吉谶。
不离不弃,芳龄永继。
看见这八字,兰云虽然看不明白何意,但是估摸着是什么吉谶,才欲说些什么,谁知道一见这八个字,宁云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一把将璎珞夺过,托在掌心上细看。
她素日沉着,今日却这般失态,把湘云两人都吓了一跳,宝钗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一时间都没人开口说话。
过了小半柱香的时候,宝钗轻轻咳嗽了一声,宁云这才回过神,强笑道:“失礼了。”把璎珞递还了过去,笑着问道:“我且问一句,若是冒犯了,还请薛姑娘您见谅,这八个字,是从何处得来?”
“不过是个癞头和尚给的,说是必须的刻在金器上。”宝钗没说话,莺儿却在一旁开口说道。
“那便是巧合了。”宁云笑道:“我昔日好似是见过这八个字,或是见过和这八字成对的,所以才今日失礼了。别放在心上。”
“兴许是见过?”兰云皱了眉头,看看宁云。
“我记得湘云妹妹也有个金麒麟嘛,也许是在那里见过,我记不太清了。”宁云明显心不在焉,想含糊过去。
“佛家的说法,左右都是这么几句,难免有相似之处。”宁云这么说罢,宝钗连忙打圆场,宝钗本是七窍玲珑心,闻弦知雅意,怎么不知道宁云不想说这件事情,她虽然这么说,也不好追问什么,却暗地奇怪宁云表现。
但是宁云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一句话把话题带了开去。
##
赵姨娘心有不甘,但却没有办法。
若是让她真的咬牙干点上不得台面的,她偏生又有个弟弟赵国基,咬了几次牙,都狠不下去心,豁不出去。
若是让她就这么认命,赵姨娘本就是争强好胜惯了,这比杀了她还难过百倍。
这日赵姨娘在自己院子里愁眉苦脸的呆着,她正好伺候完王夫人回来,虽然贾政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着她,但是一想起自己刚才在王夫人面前的伏小做低,愤愤的摔了几个茶盅,彩霞也不敢问为何,便收拾了去。
其余的丫鬟早就忙着奉承别人和照顾出生不久的贾环去了,一时之间整个小屋子里就剩下赵姨娘一人。
赵姨娘坐着坐着,想若当日王夫人当真下堂就好了。
赵姨娘突然想起了马道婆。
当时花了二十两银子请马道婆,她果真过了好几日的舒心日子。
要不怎么说万事就在一个巧字,她这边心心念着马道婆,那边就听彩霞说马道婆进来看她了。
赵姨娘喜上眉梢,连忙让彩霞把人请进来。
马道婆一步三晃的走了进来,不到几步的距离,生生给走出来长途跋涉的感觉,赵姨娘伸长脖子去看,看了几番,才盼到人。
也不怨马道婆摆谱,她是小脚,走也走不快,厮混于功勋贵眷府中的边缘人物,钱没少拿了,不到三十,养的身宽体胖,这么一走,让人看着,都生怕她把自己的那一双小小的脚给生生压折了。
“姨娘,近来如何?”马道婆坐下来,一盅茶还没来得及喝,看赵姨娘憔悴几分的样子,故有此问。
赵姨娘坐在北面大炕,在阳光的照射下皱纹格外的明显,她托着下巴,拿着帕子装作擦擦眼角,“别提了。”
她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跟马道婆说了。
马道婆神神秘秘的说道:“我倒是有个法子,你要不要试试?”
赵姨娘一咬牙,死马权当活马医,“什么法子?”
马道婆笑嘻嘻的说道:“法子是有,不过倒是要花上些许的银子。”
赵姨娘道:“你说,多少银子,若我能给,我就给。”
马道婆伸出手,比划了一个五五。
“五十两?”赵姨娘咬牙猜了一个数。
马道婆摇摇头,“起码也得一百两,保日后你们母子都是顺顺当当的。”
赵姨娘也是得宠过好几年的红姨娘,私房体己还都是不少,若是要二三十两,她倒还真的咬咬牙,大不了紧紧肚皮,就能拿得出来,可是这一百两……
赵姨娘骤然间大怒,指着马道婆就骂道:“你这是看人下菜碟不是?寻思我是那没头没脑之人?会轻易被你匡了去?”
马道婆也不着急,悠悠的吹了吹手里捧得茶盅冉冉升起的热气,说道:“姨娘,你消消气,你自己想想,一百两,买你和你儿子前途无量,合算不合算?”
“放屁,”赵姨娘光顾着寻思一百两的巨款,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心思,“给我滚出去。”说着,摔了一个茶杯,碎片溅得满屋都是。
彩霞本守在门口,听见声音探头进来。
赵姨娘兜头一个茶盅甩了过去,“看什么看!”
彩霞吓得赶紧合上门。
马道婆收拾收拾包袱,“我走就是了,姨娘何苦动这么大的肝火。”她也不害怕,“若是那日姨娘想通了,尽管来找我。”
“谁会去找你……”赵姨娘站在门槛上还叉着腰大骂。
她这动静闹得不小,把平儿都引了过来,看赵姨娘说话如此不上台面,平儿柳眉一皱,“怎么回事?”
彩霞摇摇头,搅着手。
“姨娘不懂事,你还不会劝着点?”平儿说了彩霞几句,到底赵姨娘有着姨娘名头,她不过是通房的丫鬟,想想也没过去说什么,径直走开了。
不过,她却是留了个心眼,知会了二门口看门的婆子,让门口的小厮留心,这赵姨娘骂的到底是谁?
世家大族家中消息向来都快,只消片刻,马道婆这个名字就传到了熙凤耳中。
##
林海五十多岁的年纪,突然得了对龙凤胎,饶是其人心机深沉,办事沉着,也能看见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自然,此时他早就不是区区巡盐御史,早按照前世的事情,找对了门路,拿着帖子拜到了陈次辅的门下,陈次辅是个实诚人,加上其子和林海昔日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抹不开面子,在皇帝耳边说了几句。
林海本就以纯臣名声显著,皇帝也是素日倚重,加上当日贾敏嫁妆和手里油水林林总总加起来不少,上下活动打点一番,而且正逢冯次辅告老,原布政使受帝师提携入阁,所以还没出四月的时候,他就被提拔成了江南左布政使。
林海如今可是春风得意。
八月份林海便要启程上任,所以林海这对龙凤胎的满月酒,就设在了京中,虽然说是要节省着,可也是摆了三日的流水席。
当然,依照贾母的意思,是要大摆的,她本就对贾敏有愧疚,想补偿些什么,难得找到机会,贾母自己便又出了自己的私房,也算是把这一日的宴席弄的声势浩大。
王氏本有问题想和贾敏说,又找不到机会,前几日为了避嫌不好上门,终于找准了时候,自然带宁云上门道喜。
☆、第27章 满月酒席
林海双生子的满月酒当真是排场不小。
这日荣国府门前鞭炮万响,午时宴已三巡,酒四饮,火树银花之间,衣衫鬓影,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上一时间都来齐了。
即便今日林海高兴,但来往过客都是穿红借紫之人,故还是打了十二分的精神,和贾政贾赦几人一同应酬。
待第四巡敬酒后,贾敏一袭月季红金银线双色凸绣蜀锦大袖,肘间挽着姹紫嫣红百蝶穿花五样镂空锦披帛,系着一条杏黄色洒金断花苏绣百褶十二幅湘妃裙,因为是家宴,也没有穿着诰命衣服,但是还是戴着紫金质地的红宝头面,二品诰命朝见时应该佩戴的二十四对步摇只挑了一半,端的是大方。
黛玉也是好一番打扮,竹青色苏锦绣兰花褙子,花色淡雅,边上镶了约有一尺阔的嫩绿色的边,宛如远山重峦之间的一抹黛色。
母女身后的丫鬟抱着孩子,左边的孩子身上的襁褓是宝蓝色质地,右边孩子身上襁褓是淡紫色,都是用的最好料子。
贾母是老封君,又是长辈,在周太夫人生病不能前来的情形之下,自然是早早就坐在最上的席面,来往敬酒的人不少,贾母虽然推辞了些,还是喝了泰半,她脸有些发红,看着贾敏万事顺心,自己也是分外高兴。
看见贾敏母女几人走来,贾母笑的拄着龙头杖颤巍巍的要起身,贾敏连忙上前几步,扶贾母重新坐下。
这一桌坐的大多都是贾府里面的人物,史府的亲戚,薛府薛姨妈宝钗两人,还有便是王家王子腾王子言兄弟二人的夫妻,王夫人正在贾母的一侧布让,看见贾敏,就笑着跟贾敏说:“恭喜恭喜啊。”
贾敏只不过是笑了笑,却没有说什么。
她把黛玉安排坐下,便去其余地方谢酒。
她每走过一个地方,都是此起彼伏的恭喜声和贺喜声。
但是贾敏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自己的心口凉凉的。
“贵府双喜临门,真是可喜可贺。”
“真是恭喜了啊。”
“龙凤胎本就是吉兆,现在可不是应了?”
待走到几个侯府夫人那桌,贾敏幼时的好友平阳侯夫人冯绣有些事情耽搁了,来的迟了些,快步凑了过去,“说真的,你那里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消息过来,我也一直都担心着,”她逗了逗贾敏身后的孩子,“如今可好了,熬出头了。”
“有什么熬出头,熬不出头,这日子,怎么不是一个过。”贾敏却有几分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三个儿女。“我一开始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就指望黛玉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最后嫁个好人家是了。”
冯绣看看自己昔年的好友,不由得叹了口气,一双明亮的眼睛安慰似的看了黛玉一眼,“最后都会过来的。”
“自然,母亲她们那辈子人,不都是这么过来的?”贾敏笑了笑,拉着冯绣,“走,过去坐,在这里戳着干什么?”
在几个人的诧异眼神中,贾敏径直拉着冯绣走到自己家人的那桌去了。
王夫人眉毛顿时一挑,看了贾母一眼。
贾母什么都没说,就是乐呵呵的看着自己女儿。
在母亲的心里,孩子不管做什么都是正确的,当然别人未必这么想,加上贾敏未出嫁之前王夫人就百般看贾敏做派不顺眼,今天也不知道是怎的,加上喝了几杯酒,就少许的有些上头,放下了玉筷,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待贾敏冯绣两人走过来的时候,王夫人突然就开了腔。
她侧过头跟邢夫人说道:“我曾经听人说,席面有席面的规矩,南方和北方虽然有所不同,但是入乡随俗这话,可是诚然不错,有的宴席是亲人才做的,有的宴席是朋友家眷,在京里,可是真真的分明。”
冯绣听见后就瞥了王夫人一眼,隐隐约约有几分不悦。
邢夫人当时不明所以,下意识随声附和着,“可不是说的就是这个理?”
熙凤眼尖,看见冯绣脸色不好,马上用袖子掩唇咳嗽了一声,拿着酒壶亲自起身,给周围的几个人添上酒。
黛玉探春等年纪小的,不敢受,连忙都站起来推辞和劝让。
这一起一落,邢夫人就看见了冯绣,脸上刷的一下变得雪白,连忙站起来去解释:“冯夫人,那个,这个……”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什么。
她不能说王夫人的话有错,因为这样她就得罪了王夫人。
但她更不能说破,不能道歉,就尴尬的站在那里,搅着手,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冯绣的神色。
冯绣当日在家的时候,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更不是那忍气吞声之人,从如今她兄弟提起她这个大姑奶奶,也是怕的不行可见一般。
她不搭理王夫人,也不理邢夫人,笑着一抬下巴,跟贾母说道:“荣国公宁国公两府,三朝元老,开国功臣,果然好家教,平阳侯陈家妇不才,粗鄙之人,不知什么是规矩教养,今日算是受教了。”
冯绣话音刚落,贾母脸色就是一变。
她有几分生气,因为冯绣一点面子没留,但是挑事的毕竟是王夫人,而不是冯绣,二来是对王夫人恨铁不成钢。
她怎么给儿子娶了这么个媳妇?
平阳侯的夫人,那可是如今皇帝亲姐姐——景平长公主的儿媳妇,就算是阁老夫人在跟前,都得掂量掂量这层关系的分量。
贾母本就有几分不喜欢王夫人,但是往日见王夫人在跟前战战兢兢,也是顺着她的意思来,还能容忍,如今元春进了宫,虽然在贾母跟前王夫人也是一如既往,该干的一件不少,该做的一件不落,也毕恭毕敬,但是说话的底气,到底足了不少。
比如今日就有胆子,也敢想在别人面前落贾敏的面子,若是在家里,只要不闹到跟前,贾母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可是今日把人家平阳侯夫人给牵连进去了。
她不得不说几句话,重点是,她应该怎么说?
贾母有几分犯难。
她这时想着,若是往日,借王夫人三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连汤带水的挑刺。
就在贾母犯难的时候,黛玉突然开口说道:“母亲?”
贾敏连忙撇下冯绣过去,“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她听黛玉说话,便知道可能是因为身子不舒服。
黛玉身子不好,和林海父亲一样,也是自幼有不足之症,这点也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别人也都见怪不怪,就是王夫人冯绣两人,此时也得按下吵架的心思,过去问问。
果然黛玉低声和贾敏嘀咕了几句,贾敏有些着急,摸了摸黛玉额头,便过去跟贾母说了说,先带着黛玉下去,片刻后才两人又回来。
两人离席的空档,贾敏不在席上,王夫人吃了这么个软钉子,自然闭了嘴,王夫人也有几分醒了酒,拐弯抹角的借着酒令由子,跟冯绣赔了不是。
“怎么了?”贾母连忙问道。
“左右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了,母亲不必担心。”贾敏对答如流。
贾母今天本着玩个高兴的心思,也没有再理会。
##
下午安排了听戏的席面,可巧宁云和黛玉两人坐在一起。
听了一折子乞巧后,宁云便跟黛玉说:“我觉得有些头晕,许是今天甜酒吃的有些多了,陪我出去醒醒酒,透透气。”
黛玉自然应了下来。
两人便结伴从戏台子那边出了去,待走到附近的院子,黛玉摆了摆手,雪琴自己的落后了半步,其余的丫鬟自然不敢跟过去,便缤兰等人齐平,等在外面。
五月份,正是柳叶依依,今天阳光正好,布在石上,能看得见呆呆的锦鲤,一动不动的躲在阴凉处。
花园里也是繁花似锦,姹紫嫣红,好不热闹。
黛玉坐在柳荫之下,询问似的瞥了宁云一眼,宁云也没说什么,坐在黛玉身侧。
从远处看,两个人就像是在一同看看含苞待放的牡丹,满园月季,而或是用银线穿起那一朵朵的白玉兰。
宁云从袖子里把扇子顺了出来,递给黛玉,“如今,你当真是想求此扇子来路?”
黛玉远山黛色含烟眉微微一挑,“我心底一直都有个疑惑,盘旋至今,当真是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倒也不心烦了。”
宁云把扇子打开,指着北面篆书的槛外人。
“我特意找人问了,这三字,确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