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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扬传-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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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母亲和如氏说罢,便在家里立了李扬的长生牌位,更是发奋读书有朝一日必报此恩。等秋时被县里举了生徒过年去试举,却是拿了明经三甲第七,被补了下县主薄一职,日后在李扬因牵连谪为洮州都督府司马时,官已是户部度支部员外郎的孙三郎上下执言,为李扬还京起了莫大的作用。
过了几日却是无事,每日核对了户数,全县共计九百四十五户,分九等,其中四等以上为上户共计一百七十户,七等以上为中户,共计四百二十二户,余下七等以下为下户,计三百五十三口,每年需小税上户一石二斗,中户八斗,下户六斗。
五月底,春州司仓参军事归,别驾临,陛下颁诏大唐开元礼从见诏日起实行,六月里,单于都护府大都护、忠王浚、御史大夫李朝隐五月间于幽州北大败契丹,长安献俘数百余首,陛下龙颜大展,即册授书忠王浚为司徒;诏告天下。
如今李扬已安稳坐了流南县令,小荷腹中已是隆起,这让朵儿等人暗暗嫉妒不已。六月初各房之内的丫头去喀秋莎那里领了月份,又将分中的另一份让人送入柳叶儿房里,却是被柳叶儿所拒,回道:“各位姐姐客气了,奴家身有爵位自有俸禄,就不必给夫君添乱了。”话是如上,但这姐姐二字却是叫的有些生份了。
小荷听罢也是无奈,用眼直勾勾的瞪了李扬道:“瞧阿郎做的好事!”便扭了身子由着丫头扶着去了花园。
朵儿一笑百媚齐生,倒是让满园的春色都失了颜面,也小心的陪在小荷的左右挖苦道:“咱们的夫君就是如此,见着一个爱着一个,全然不拿我等姊妹当了一回事,即是如此,那今日可是轮了太真妹妹房里,妹妹可要狠下心来为我们女儿家出口气。”
“阿姊!你尽说了些什么臊人的话,太真不理你了。”杨太真心里暗暗发了酸气,自过门来,每每都是搂了自己睡却是因婆婆的那一番话而不动自己,让自己苦苦的守着。每次看到夫君都是忍的辛苦,这心里也是难受之极,想要抹下脸面来勾引了他,又怕夫君说自己轻浮,叹,还需等上一年有余呀,看到夫君从这妖精朵儿或是从那番婆喀秋莎房里出来满足的劲头,自己就觉得难过心酸。于是偷偷的看了一眼正瞅着自己微笑的李扬,立刻回瞪了过去,白了一眼便回头招呼落后众人的喀秋莎道,“妹妹快些,莫要走丢了,让那个大恶狼给吃掉。”
“嗯,阿姊慢些,容奴家快走几步。”喀秋莎今日身子有些不舒服,心暗莫不是吃坏了东西,正在想着,心里就泛了恶心,蹲在了地上干呕起来。
“娘子,你就是怎么了。秋娘,你过来与春月将奶奶扶了。”李扬回了身轻拍喀秋莎之背说道。
“夫君,不碍事的。”喀秋莎回头温柔一笑,让丫头春月将自己扶起,偷偷的朝小荷那边瞧了一眼,轻轻的躲过李扬的关心,“奴家可以的。”
“妹妹,是否平日太过操劳了,一会让丫头去请了食医,为你开几付调心补气的方子,煎了试试。”小荷已停住问道。
喀秋莎忙回道:“阿姊无事的,妹妹休息一会即可。”
“好了,春月,你去扶了自家的奶奶回房,秒娘你也莫要陪着太真了,去,让老爷的执衣刘一去请了食医过来诊治。”小荷吩咐道,见喀秋莎万福后走了,上来挽了李扬的胳膊,“阿郎也真是的,何事也不操心,到是做的好个甩手的掌柜。你也不瞧瞧妹妹虽是比朵儿与太真岁数大了些,但今岁也才是十七,这若大个家里,妾身说过不管事的话,可夫君就不懂的替她说上几句话,让那些个小丫头,婆子等下人也服帖些,让她用起来如意好安心的做个掌柜。阿郎,你可在听?”
“娘子说的极是,是我疏忽了,等下午,我便吩咐前边的那些杂仆,让他们听内里人的话,莫要怠慢了。”李扬点头垂下头伏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可是有几个月了?”
小荷即刻红了脸抚着小腹嗔怪道:“阿郎——,自己做的孽难道自己不知?”
“哈哈!”李扬大笑将小荷抱与怀里。
“真是气死人了!”太真心中看到这些于是想到,又看了一眼四下扑着蝴蝶的朵儿,又是叹一声,“她这样没心没肺的呆子倒也不错。”
“老爷,老爷!大喜呀!”秋娘大呼小叫的奔了过来。
“何事呼叫!你要作死呀!”太真的心里正是有气,见是自己贴身的秋娘如此不懂规矩,便拉住责骂道。
秋娘被主母骂的明白了过来,迟缓了一下,朝皱起眉的众人万福道:“非是奴婢忘了规矩,是小奶奶有喜了。”
“什么?”众人惊问。
秋娘稳了下心神瞧了太真的眼,见太真也是急的要打自己,便急着一骨脑的说了出来:“方才请了食医来瞧病,却是诊出了喜脉,如今小奶奶回房里躺着了,那医者还在客厅里等赏着。”
“快去看看”小荷拉了有些呆着的李扬便走。
李扬出了花园,自先去了前边的客厅里去见了那医者。医者作揖恭喜无非是想多讨几个赏钱,这让他如了意,将早就开好的几付清心安胎的方子交出,这才兴高采烈的拱手告退。
打发了食医,李扬急冲冲有些失态的冲进了喀秋莎的房里,却让有些异样的太真推了出来:“阿郎,你进来作甚,还嫌欺负的我们不够!去去去,去别外讨嫌去,妹妹睡了,等会再过来。”
李扬欣欣的一笑抓了她的手道:“太真哪日也要替为夫生一个?”没想到太真却是眼睛红了,甩了手背过身去幽幽的说道:“还嫌欺负的我们女儿家不够!怎样你才能甘心!”
李扬讨了个没趣,干笑了几声想去搂抱,太真却是急急的走了进去嗔怒道:“你可莫要进来了,等妹妹醒了自会叫你!”
“呵呵”李扬心中高兴异常,真想吼上几句,可到了嘴里只是呵呵的傻笑。
“李流南,可是好福气。”软软的声音响在耳边。
“哦,是乡君。”李扬忙施礼道。
柳叶儿朝房里羡慕的看了一眼,又将目光久久的定在了李扬的身上,似有一丝的哀怨缓缓的说道:“叫妾身柳叶儿吧。”
“这个,柳叶儿”李扬见柳叶儿的眼里有企求之意,便顺口叫道。
柳叶儿笑笑,阳光洒在光洁的脸上如度了一层金光,显得美艳高贵,她低了头轻轻的说道:“李流南,那妾身可否叫你郎君或是大郎呢?”
李扬顿住,虽是名义的夫妻,这叫法自然可以,但总觉得有些别扭。
“呵呵,是妾身唐突了。”柳叶儿岂能不知,心是暗然一片,语气不免低沉了些,缓缓将手里的东西拿出说道,“这是妾身带着的百年老参,给姐姐补补气血。”说着交于李扬的手里,转身而去。
第二百零三章 结交
七月,正是中稻插秧之际,李扬做为县令自当起表率作用。看了开元十七年陛下御颁大衍历法,选定七月十一亲躬之日,在公廨田里划出三分之地,李扬率县府佐司众人齐挽高胳,身着短衣插下了头颗稻秧。未到地头,早有执衣刘五将手中秧苗接过,刘二扶了李扬坐于铺有麻布的田埂之上。
“明府,看这光景,今岁又是一个丰收之年!托陛下圣人之洪福,流南之地已是连着二年大兴,乡邻之间户户偕是喜颜,大都余着一二石数的岁粮,真是天佑我大唐!”旁边立着的张主薄喘了少许的气笑而说道。
李扬看着田中忙碌的众人,又看了周围观礼的百姓,见极脸上俱是欢颜,心道此话说的倒是不假。忽然胃中不大舒服,便取过一块刘五递过的砂仁蜜饯放入嘴里细细的嚼着,一股芬香可口的味道直顺到了胃中。刘王又是递过一杯砂仁茶,李扬端在手里回道:“这天下百姓是我等的衣食父母,唯有他们欢笑了,才有我等的快乐。”
“明府说的极是,我等自是省得道理。”张主薄回头看了一眼接了话头的刘录事,这眉头便是一皱,自这京迁的明府到来,苔打了二司的佐官,其中有三便知是讨不了活路的,于是纷纷另寻的他处,有去阳春县的,也有去了富林的,最不济那位也是告病还家去了,这空出的三人位置,李流南用去一个安插了家中的苍头,另二个却是给了去岁不举的贡生,这本是规矩之中的事情,但那二位贡生的来路却是令人深思,揪其出处竟然是这刘录事的远房亲戚,这就让张主薄有些不大满意,本是自已举荐的同乡,却只落了个帐史了事。两相对比之下,相差甚远,自己也曾暗中用话点过这少年县令,但只是笑笑用话差了去,只找发了那李苍头过来小说,定不亏了便是。真是让人不解又心生无奈。
那刘录事说完规规矩矩的退后一步,拱手不语,只是从眼底才能看出那团燃烧的狂热。
对于这县里的争斗,李扬是故意而为之,就是想看看有哪些人堪用,哪些人不合心意,就在乱中大治一番,达到自己紧紧将这一县抓在手里的目的。由是笑着说道:“你们省的这些道理,那是最好不过了。本官年纪尚轻,有些事务展不开手脚,倒是闹了许多的笑话,如不是诸位相帮衬,那这几月下来可是心力憔悴,要托病休假了。”
众人齐声说不敢。
“明府,陈别驾亲临流南,再在府里候着。”一白直赤脚过来禀报。
“哦,知道了。”李扬站起朝张主薄拱手道,“余下之事就麻烦张主薄了,本官去相迎上官。”对刘录事笑笑,“你在这里也是无事,一并随本官同去。”
刘录事喜上眉梢,忙拱手应是,但却不理那张主薄,自顺了李扬身后而去。
“哼!抱了粗脚得意的东西!早晚让你好看!”张主薄厉色瞪着刘录事的背后心中暗忿不已,见已是插的差不多了,便让众人停手,念了一篇祭土之文,于一头水牛披了红,鼓乐响起,吹吹打打的游田去了。
回到县府去内宅换了衣服,出来再拜陈别驾,李扬让人看了茶问道:“上佐可是有些日子没来下官治下的流南了。”
“本官烦事频多,何使君又是器重,如此一来闲暇之日便少了许多,今日呢也是受了使君所托上巡农事,这不,就顺道来李流南这里讨挠了。”
“哪里,哪里说的讨挠二字,上佐之来,下官求之不得。近日下官从阳坡之间寻了一厨娘,煮的一手好菜,烧上几条鱼品,请上佐指点一二。”李扬笑而说道。
陈别驾轻摇头,想是回味的说道:“这流南的圭岗氹仔鱼可是美味,本官倒是有福了,那本官倒要真的讨挠了。”
“陈上佐那便说定了,来人,去,告于内里,让午时备一条圭岗氹仔鱼,再煮几样拿手的好菜送到客厅。”李扬命人下去,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鲫鱼状的孔雀石,这是某日里李扬倍朵儿上街时无意之间发现的一块,当即喜爱便花了二贯钱买下,又寻了匠工细雕,自是惟妙惟肖,如活了一般。当下边说边将这块孔雀石轻轻的放在桌上,推到了陈回驾之身旁,笑而说道,“听闻上佐的公子即将束角,下官怕到时被俗事缠身,又因不得擅离职守,不能相去为令公子庆生。这块破石仍内子无意看到,见其像个小玩意儿,正好拿与令公子私玩。请上佐替公子代的喜庆。”
陈别驾见此脸上有些变色,用袖子掩了,笑着说道:“李流南这?犬子尚小,怎能收此重礼呢?还是请李流南收回的好。”
“唉!陈上佐说的哪里话了,不过是二、三文钱的小玩意,只不过是给孩童的玩物而已,哪里贵重了,这阳春、流南二县此物难道不是满街都是吗?连下官屋中的柱盘都是,陈上佐真是多心了。”李扬指了屋中柱子的底盘说道。
“哦,哈哈,这倒也是,那就谢过李流南了。”这孔雀石到手陈别驾自是与李扬关系又进了一步。
李扬忙拱手道:“不敢称谢,那样倒是见外了。”
“呵呵,即是如此,那日后你我便与兄弟相私称如何?”陈别驾忽然说道。
李扬对此自是乐于,忙离座对陈别驾施礼道:“小弟见过兄长了,日后有事便直管来。”
“那是自然,都是一家人嘛。”陈别驾欣然受了,拉了李扬之手复坐下,张口贤弟闭口贤弟的叫着亲热。见外面站的执衣、直白离的远些,将身探过,压低了声音说道,“这次为兄来也是想求着贤弟了。”
“兄长,请讲。”李扬即是与之结好,便知其中的利弊,心中也是暗笑数声问道。
陈别驾好好的看了李扬问道:“贤弟可知,何使君不日将远去?”
“这个,小弟真是不知。”李扬顿时明白了何事,笑笑站了起来,重新对陈别驾施礼低声道:“下官流南县令见过陈使君。”
“贤弟!哈哈,真是天下第一明白人。那么为兄就不多说了,只求贤弟伸手相助了。”陈别驾自是喜出望外,哈哈大笑。
这陈别驾来此也自是想上位,使君不在,那上佐自是知刺史之位,如是吏部明年铨选陈别驾为中上,那就不另派他人了,这春州刺史之位可是逃不脱陈别驾的手心;所以就需这春州之属二县出大力了。见李扬如此上道,又合了自己的脾气所以才收了他的礼,并与之称兄道弟,不过这中间与李扬的自身能力大小也有着极大的关系,不说是京里外迁的官员,就单单说内宅里有位乡君就实为了不得,更别说陛下对这少年县令还是颇为注意了。午时,陈别驾果真吃上了圭岗氹仔鱼。李扬又叫了小荷出来用茶水相敬。这陈别驾倒也镇定,对小荷这样的天香国色眼中惊艳之色一闪而过,便回复的本色,只不过清河乡君的柳叶儿倒是相问了几句,言语之间频为敬重,这让李扬看出此人看重的只有权位而已。
等小荷等女退回内宅,陈别驾举了茶杯道:“职间不得饮酒,自不能坏了规矩。贤弟,为兄敬你,坐拥弟媳这般天下之绝色。”
李扬连称不敢忙道:“哪日请兄长陪了嫂嫂过来,也相识一番,日后也好走动。”
“那是自然。贤弟,这清河乡君可是哪家贵戚之女?怎么会与你为妾,这好让为兄不解。”话里话外这陈别驾又是问到了柳叶儿身上。
李扬便告知是归义王、饶乐都督李诗之女,在纳入自己门内时,陛下忽然下制书封的,至于是何理由,那自己就不知了。
陈别驾一听是番王之女,这脸上的失望之色便露了出来,哦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吃过饭洗漱完毕,二人说了几句话,陈别驾便提出告辞,在县府门外笑语连连,大声的称赞李扬这几月的成绩斐然。
正在相送时,大道之上奔来一骑大声喊道:“流南县令李扬何在,流南县令李扬何在!”
李扬听的耳熟,一见却是熟人,忙迎上去说道:“这不是裴千牛备身吗,下官李扬在此。”
“李流南,咸宜公主鸾驾临了春州,快去速速迎接。”裴愿跳下马来,拉着李扬急道。
“什么?”陈别驾愣了,李扬也呆了,急问道:“裴千牛备身,你莫不是消遣下官?咸宜公主来春州作甚?”
“止声!不想要脑袋啦,公主的事也是你我能妄加谈论的!”裴愿忙将李扬的口掩住,压低的声音急道,“陛下许公主去弘农替惠妃娘娘探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是有一支流落到了这岭南广州都督府,这下咸宜公主说什么也不想回宫里,嚷嚷着要来,又想走遍天下州县,向陛下哭闹着又求了一道恩旨,就顺着好玩的地方一路朝南游玩过来,听闻你在这里为官,又下了教令说想来看看众位姐姐,于是又顺着大江直接来了春州。我说李流南呀,你也要想个办法才好。公主这般的胡闹,你的大祸可不远了,这要让那些谏官知道了,有违国体,那陛下弄不好可要开刀斩你!”
第二百零四章 幕后
长安兴庆宫偏殿,开元圣文神武皇帝李降基坐于软榻之上,手里玩耍着一柄玉如意,不经意的用它敲着榻沿,眯着眼瞧了下面躬立的门下省黄门侍郎李林甫久久不语。
李林甫低着头大汗淋漓已是湿透了小衣,心里不住的盘算到底又是如何惹了这位圣人,即是宣了自己为何又不言不语。听着殿内香炉里焚香发出的轻微啪啪之声,这心头之上也是忽高忽低不能平静。
“哥奴——”
李林甫心中一跳忙回道:“陛下,臣在。”
“你知朕叫你来何事?”
“臣不知”
“咸直去了春州!”李隆基缓缓说道。
“陛下!”李林甫不敢妄自揣测圣人之意,“臣有所耳闻,公主宅心仁厚替娘娘。。。。。。”
“住口!朕生了个好女儿呀!”
李林甫大惊失色,跪倒在地不敢乱说乱动。
“哼!你那日不是极力主张将他奏请离京吗,又说要与朕分忧,可如今呢?你大胆!”李隆基的语气之中透着一股冷气。
李林甫暗道天威难测,心中惶恐不住的嗑头,嘣嘣之声在空旷的大殿上不断的回响。
李隆基看在眼里,这些个自已为是的奴婢们,不时时的敲打敲打就敢乱猜自己的心思:“哼!你可知错了?”
“臣知错!”抬起淤青的额头,泪眼婆娑的回道。
“起来吧,你这个小子还得替朕好好的看着这个朝堂!”
李林甫又是嗑头哭出声来道:“臣效死!”
“好了,莫要动不动就死不死的。哼,李扬很好,很好!竟能让朕的公主追了过去。呵呵,哥奴,改流南县令李扬为沙州寿昌令,即日吏部发文。”李隆基将玉如意随意往旁边一扔,伸手拍着榻沿又缓缓道,“宣中书舍人裴宽!”
裴宽进来躬身道:“陛下宣臣何事。”
“拟诏吧,咸宜公主册授咸直公主。”李隆基慢慢的说道。
李林甫猛的叩首道:“陛下三思!”
“退下!”李隆基厉声喝道,在这大殿里响起了沉闷的回声。
大明宫中,江才人倦懒的躺要胡床之上,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川锦,将那错落有致的身躯美满的显露出来。一边站着的忘秋二眼迷然的摇着羽扇,将袭袭的轻风缓缓的吹在了梅妃的身上。
江才人翻了个身子,面朝里问道:“忘秋,你来我的宫中已有六月了吧?”
“回娘娘的话,正好六个月。”忘秋咬了下唇回道。
“可是想起些什么?”
“娘娘,莫要问了,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扶我起来。”江才人将手搭了忘秋顺势坐起,旁边的香菱忙将香茶端过,含了一口吐在净盆里,用帕子擦了嘴又道:“这也真是苦了你,本宫派人去了次云州,已是将那冒顶的人家拿去了云中县,可询了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只道是在城外捡了你,本是要做他家那六岁儿子的媳妇,只因你没有户籍又带了这个病,正巧陛下也选花鸟使,他家的大女也有一十三岁,有些舍不得便让你顶了,谁能料倒竟是选上了,你这才进了这宫里。”见忘秋脸色暗淡,随又叹气道,“你也莫要伤心了,终有一日是会想起的。”
忘秋跪倒叩头道:“娘娘,你的大恩忘秋记着了。想起来如何,忘记了又怎样,忘秋是你的人,自是一辈子服侍娘娘。”
“说的都是傻话,你终是要出宫的。香菱明年都十八了,余下的这些个奴婢们皆是家中企盼放出宫去嫁个好人家的。说到底,我们女子终是别人家里的人呀!”江才人许是想起了家中的亲人,声音低沉了下去。
“娘娘,奴婢不走,愿一辈子伺候娘娘。”众宫女跪下齐声道。
“起来吧,都说着疯话。”江才人红了眼伸手去拉香菱,香菱不敢再跪着,抹了眼泪站起。
这时一小童寺人进来嗑头道:“娘娘,柳娘娘那里派人来催了,问娘娘多时去。”
“朝恩,你去回了柳娘娘,就说我今日身子不舒服,改明日再去寻阿姊下棋。”江才人暗暗将眼角的泪水擦去吩咐道。
“奴,这就去回了。”鱼朝恩嗑了个头,见气氛不对,偷偷看了一眼江才人的脸色,瞧其悲伤小小的心中不由的大怒,跳起来指着众宫女、女史、女官骂道,“你们这些该死的奴婢,整日里陪在娘娘身边,不为娘娘分忧,每每还想着法子的让她伤心!这就是你们的本分,还是你们故意如此相对,好顺了你们的心,随了你们的意,这下好了,惹娘娘落了泪,好去疼你们,怜悯你们,你们这些个天杀的,看我不去回了惠妃娘娘,全都发配到尚功局去捣衣!”说罢悲声的呼叫,“娘娘,莫要怕了,是哪个奴婢犯上?有奴朝恩在,不会让娘娘受一丝的愁苦!”
江才人被这小小的人儿逗的笑了出来,掩口说道:“朝恩,是本宫想及阿父,与她们无关。”
“哦”鱼朝恩将信将疑的小心看了看,又跪了嗑头学了大人样正经的说道,“娘娘,非是朝恩不懂事,实是见不得娘娘伤心。”
“好了,你起来吧,你也莫去回了柳娘娘那边,待我更了衣便走。”江才人难得笑过一会,香菱看着心里高兴,忙让宫女从柜里取了粉色的对襟高腰的襦裙出来。
“不必了,与我拿件半臂即可。”江才人纤细的身资实是不配加半臂,但仍是坚持。无奈将襦裙放回,取了件半臂出来与她穿上。
香菱边整着江才人的衣裳边说道:“娘娘,不是奴婢们多嘴,这宫里哪位娘娘不是将自己打扮的花技招展,为何娘娘老是这样的随意呢?陛下可是老一阵子未来了。”
“多嘴!休要乱嚼了舌头!”江才人脸上微有瘟色,用手轻轻的打了香菱一下摇头道,“你也是多年的老人了,这然的话可是说不得的,莫让外人听了去,到时我也保不了你!”
香菱跪下急道:“奴婢知错了。”
忘秋也陪着跪下求道:“香菱姐姐也是为了娘娘好,实是我们做奴婢的看不下眼。”
“唉!朝恩,你陪着本宫去一趟柳娘娘那里吧。你们二个今日就不必陪着我了。”江才人叹声道。
“娘娘!”香菱与忘秋嗑头叫道。
江才人轻颦蛾眉将二人拉起,缓缓的摇头道:“我知道了,你们莫要再说了。”说罢将手搭了鱼朝恩的肩头轻轻的走了出去。
“胡闹,真是胡闹!”武惠妃将手里的茶杯掷于地上,轻脆的破碎声却是将旁边站立的宫女吓的身如抖糠。
正在禀报什么的寺人马上爬于地上嗑头道:“李黄门就是如此说的,奴无半分的假话!”
“咸直,你真是不为母妃省心呀!”武惠妃心想,拍着床沿狠声说道,“你下去!要是本宫再从别人口中听到说起这件事情,那你就自便吧!”
“娘娘,奴知道怎么做,奴知道,谢娘娘开恩!”寺人忙惊恐的退下。
“你们几个?”武惠妃用眼将宫里的人扫过,冷冷的问道。
众人齐齐跪倒说道:“奴婢不敢!”
“哼,王莺儿,你这个宫正要替本宫好好的整治整治,告诉这些个奴婢们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莫要让本宫老是这般的费心。”武惠妃冷哼道。
三十许的女官跪倒说道:“奴婢知道,一定替娘娘看好。”
“好了,都起来吧,去瞧瞧那些个不安分的各宫之主都在做什么,莫要让一些事情再让陛下生气。顺便给广平郡开国公宋广平捎句话,就说姚文献之子姚异拜太子中书一事本宫知道了,对太子瑛那边他们看着办吧。陛下近日里龙体欠安,让他们这些宰相们多替圣人操操心。”武惠妃有些疲倦的说道,“哦,再去瞧瞧陛下散朝后去了哪个宫里。”
“是”各女官纷纷离去。
“咸直,为了你,母亲可是对李瑛那小儿都放手了。唉!你真是不懂事!这个李扬有什么好,竟让你如此的失态,陛下改封号可是在鞭策于你!看来母亲留不得你了。”武惠妃用手轻拍额头,旁边的宫女立刻上来轻轻的揉着。许久,武惠妃下了决心开口道:“去长安公主府上,就说本宫有些想她,让她进宫里叙叙,顺便将杨洄带来让本宫瞧瞧。”
这时一女官进来伏在了武惠妃的耳边轻说了几句,武惠妃顿时精神了起来,眼中的冷色一闪:“你可是瞧的真切?”
“回娘娘,奴婢确实看见了。”
“好,很好,不枉本宫看好你。你下去吧,与我好生的盯着。”武惠妃安慰了几句,复又躺下闲了眼,那宫女又上来揉着却是被武惠妃忽然睁开的眼神吓住,忙跪倒嗑头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了。”
“拉下去杖责一十,让王宫正好好的教教她规矩!”嘴上如此说道,心中却是暗恨:江采苹,你个臊狐狸,整日里装着自命清高的样子,不好好的在你宫里弹词呤唱,却是跑到柳若雪那边卖弄风骚,来惹得陛下怜爱,真是个十足的贱人!哼,本宫定不让你好过!”
第二百零五章 触动
“臣流南县令李扬拜见,咸宜公主殿下金安。”李扬规规矩矩的与轻纱里的咸宜公主施礼。
咸宜公主自李扬进了门这眼里就再也容不下他人了,旁边坐陪的春州剌史正妻荫夫而封的平阳乡君说着喜庆的话也仿佛是在遥远的天边。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可是路上乏了。”
咸宜公主回过神来,歉意的对平阳乡君说道:“老姐姐说的极是,本宫确实有些乏了。”又朝周围的众多官员、妇人用仿佛沙哑的声音有些神不守舍言道,“你们先退下吧,本宫与李流南有事交待。”等众人退下,将面前的隔着的屏纱撩起,红着眼轻轻的问道,“许是有些日子未见了。”
李扬抱拳躬身直勾勾的瞧着有些憔悴的俏颜回道:“自五月三日离京,今为七月十一,闰了六月,那便有九十六日了。”
“你——”咸宜公主未说出话却是豆大的泪珠涌出。
“莫要哭出来,让人瞧了不好。”李扬见门外还站了些宫女,将迈出的步子生生的止住,“咸直,你还好吗?”
“来人,给李流南看座!”咸宜公主也是瞧见了,这脸上便阴了下来,忽出口唤道,见宫女将胡凳换过与李扬坐下,又冷冷的吩咐,“你们都与本宫好好的守着外面,莫让旁人进来,谁若胆敢迈入一步,杖毙!”
“是”这些宫娥也是随咸宜公主的老人了,立刻明白是什么回事,齐声称是倒退着出去,将屋门虚掩了,退到宅门处将门关闭,出来位女史对外面的众官员交待,“公主教令,有要事与李流南相商,任何人不得迈入此门半步,违者杖毙!”说罢便紧闭的嘴,默然的看着不知所以的人们。
等了有快半个时辰之后,这些个春州的官员渐渐的脸色都是大变。春州刺史的冷汗便是直直的流了下来,笑着朝那女史拱手道:“敢问内史,可否去禀报一声,就说我等要为公主洗尘。”
“使君请稍后,等公主传下话来再说。”女史忙还了万福回道。
“这个?”何刺史往后退了一步,猛的跪倒在阶下大声叫道:“臣春州刺史何见,有要事面见咸宜公主殿下!”
有那心思活泛的也跟着跪下说道:“臣也有要事相禀!”
那女史惊恐的往旁边一跳,吓的也跪着伏地不语。
这时,宅门一开,里面出面数位宫女,当先一位厉声喝道:“何人大胆在公主驾前呼叫!”
“臣等为公主洗尘。”何刺史见门开了,这紧揪的心落了下来,忙回道。
那宫女瞧了一眼众人开口说道:“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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