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大唐李扬传-第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山东齐三果然好功夫,莫不是在云州时留了后手?”一声齐三未能起到的话自左侧说出。
齐三哦了一声,转眼却看到风六笑咪咪的朝自己一笑,二只破烂的袖子带着呼呼之声舞动,时不时的从里面透出一双铁抓,击杀着突厥之众。
“你们,你们怎么也来赶着送死!”齐三惊道,手里很自然的夺过一柄弯刀横在胸前。
风五哼道:“齐三郎,齐三哥,今日我是来回你今日相救之恩的。等杀了出去,你我总是要再将账好好的算算!”
“对极,我风六也是如此想法。齐三,你应还是不应?”
齐三将刀划出,劈开刺向风五的一杆大枪,大笑道:“好!如何不敢,等冲了出去你我再好好的打上一架!”
风五偏过头去闪了一支箭支,也是大笑的回道:“这个贼老天真是好笑,往日的仇敌竟能并肩子杀敌!不过我风五喜欢你这般的汉子,好,就与你好好的打上一架做个了断!”
“哈哈,如此杀过一场,也算不枉在世上走过一遭!”田老四将背后之敌反手杀了,凑过来与马六靠着背大笑道。
齐三却道:“其他的兄弟呢!”
田老四不说话狠狠的将眼前的突厥人一刀劈成二断,左手空抓过一名敌人,顶在身前,狞笑着用刀不住的刺入。
“死了!”马六低低的回道。
“知道了。”齐三心中一阵悲痛,眼前竟是恍忽了一下。
风六将手中卷住的一把弯刀掷过,当的一声击打在齐三面前的来袭弯刀之上,解了齐三的困境,高叫说道:“齐三,人死不能复生,要看着活人才是!”
“走!”一语点破齐三,齐三大喊一声,随手接住马六夺过的弯刀,将方才偷袭之敌劈死。
“走!”大家一同发力,生生的冲出阵出,只不过都或多或少的受了些伤。
李扬帐中,薛嵩看了李扬说道:“即是你已决定了,那我当是冲锋第一人!”
李扬轻轻的拍了拍薛嵩的肩道:“小心!”又好好看了看刘二,刘四与乌素达恒,端了一碗酒道,“扬在这里替大唐的百姓谢过诸位了!”
见众人饮了,用袖擦了嘴又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又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摘自道德经,第五章)。古语自是仁者为仁,顺其自然,但如今我等就要逆天而行,改一改这仁者之风,做一次恶人!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幽冥之中,负此良友!(摘自晋书,列传三十九),如不负我大唐千万百姓,就应负他梅录啜一人!虽是心中有愧,却也是实为无奈。此言即出,决不更改!薛校尉!乌素安答,诸位!扬在此等候消息,如事发败露,你等可尽去逃命,自有我一人顶着!拜托诸位,扬在此与诸位拜谢了!”而后长辑一礼到地。
“校书郎不必如此,可是折杀我等。我等这就去了!”薛嵩等人回礼,转身而去。
李扬看着四人而去,心中不由的难过,回过头正好遇着那李苍头微笑的目光,于是冷冷说道:“怎么?有何不妥!”
“呵呵,没有,只是恐怕他们会无功而返?”李苍头摇头说道。
李扬猛往前探身道:“你坏我心,莫不怕我杀了你!”
“莫要自欺欺人,老爷心中自明。你听这喊杀之声渐去,怕是随那些刺客离去。这本是那梅录啜防备最是松懈,但老爷却是忘了,梅录啜是一国之啜,而又是毗伽可信之臣,岂是不去问个安危,怕只怕薛校尉扑了个空,白白高兴一场!”李苍头笑而答道。
李扬忽笑道:“那为何你不阻我?”
“为何要阻老爷,老爷即是如此安排必有一定的用意,老朽可不是那杨修,聪明反被聪明误。”
“那我可要问问,你不是杨修,那是何人?”李扬转身背对李苍头说道。
李苍头又近了一步,走到李扬半步之左,将身隐在李扬的身影之下道:“即是老爷将背对老朽,那为何老朽不做个小人呢?”
“你很聪明,但也狡诈,也有一层薄雾,实实有些让人看不透,但本官还是愿意用你,因为你敢说出心里之言。不过,你真能做到本官身后的小人吗?”李扬转过身直直的盯着李苍头的眼道。
“马行千里方为良驹!老朽却是苦等伯乐,可敢问老爷是那伯乐吗?如是,那老朽便是小人了。”
“好!即是话都说透,本官就当一次伯乐!”李扬随即大笑道。
李苍头朝后退一步,一揖到底说道:“老朽拭目以待,安等伯乐欣赏!老爷可还有什么相问的;老朽定会一一解说。”
“你之身世本官不想多问,但你要告诉本官你心中实是想些什么?莫要用那些想出人投头的狗屁话来搪塞!本官知道你是有野心的。”
李苍头怔了下,忽大笑道:“老朽真是老了,竟让老爷看了个透。那好,老朽便直说了。老爷可知道义成公主么?”见李扬点头,复又道,“我本是义成公主家令李无忌之孙,先隋开皇十九年,家祖随义成公主远嫁至此,享尽荣华,却不料唐室建立,至此断了来往,又于唐贞观四年,已是颉利汗可敦的义成公主被唐将卫国景武公李靖所绞杀,老朽便失了依靠,辗转之间不幸落为奴隶,直至老爷搭救方才出了火坑。”见李扬面有惊色,忙急道,“老爷听到是惊着了,但老朽自是说出,就将性命交于老爷之手中了。要说老朽没有野心那是假说,可真真想要复了大隋那却是妄想了,这野心二字就当烟云一般飘渺无极,终身无望了。如今老爷可喊人将我这个先隋的余孽绑了吧。”
李扬摇了摇头笑道:“都是先辈之事,只要是无害于大唐,本官自不去追究。要都将与先隋有关之人绑了,太祖岂不是愁死,要知道太祖可是大周的太尉,柱国大将军,由此下推,高祖也是先隋的唐国公,太宗皇帝哦。哈哈,李苍头,李令公,这事就莫要提了。”
李苍头忽跪倒伏地而哭道:“老爷高恩!识的大义真令老奴折服。老奴自当尽心施余身以报老爷!”
李扬知道这才收了这李苍头的心,于是心中也是大慰,由着李苍头将半世的委屈哭出。
第一百八十一章 心乱
“真是不甘心,就放了几把火杀了几个人而已!”风五一行借着无月的夜间,左右躲闪而行。
风六轻笑道:“那你还想如何,难道想把毗伽汗一刀结果了。五哥,你又不是那飞来飞去,怀有仙术的神仙!”
“哈哈,老六真是会猜,五哥我倒真想杀光这些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可是就怕未到近前,就让人先剁成了杂碎!”风五瞧着齐三挤着眼说道。
齐三面沉似水,仿佛这狼心狗肺四个字说着了自己,于是闷声闷气的说道:“你想怎样,倒是说了出来,我等兄弟随着便是了。”
“我倒是没什么主意,只是这一夜间有些憋屈罢了。死了身边的诸多兄弟竟换得如丧家之犬的逃命,真是不甘心!”风五恨恨的说道。
“风五爷说的到是实在话,我田老四也是心有不甘!”
风六轻笑:“那又能如何呢?”
“虽是杀不了梅录啜与毗伽汗,但杀几个别的狗官还是可行的,最好是那些个突厥人在意的老爷们,杀了他们我看突厥人如何交待!”一旁久不出声的马六冷冷的说道。
“这位兄弟说的极是,只要能引起大乱,杀谁人不是杀,我看就这么定了。”风五止了脚步道。
“好!我等赞成。”众人摸着黑躲入一间堆杂物的帐篷里齐齐应道。
“要杀就杀个大买卖,田某不才愿提大唐金吾将军的头来见。”田老四当先说出自己的首选,不因别的,只愿张去逸有些不识抬举,几次都与贵人作对。让贵人无数次的在自己面前说骂此人不可留。
“也好,就是他了,谁让他为众多官员身份之最呢!要怨就怨不该来这个地方。”风六也是怀有私心,只要是张金吾被杀之,那大唐就会与突厥交恶,弄不好就要刀兵相见,自己本是将系,少不了出征,到时名正言顺的杀突厥人,正好报了这次来时身边兄弟的仇。
众人齐叫道:“好,就依二位兄弟之意,去杀张金吾。”
“这可是李校书郎老爷的营帐!草民将你家奴婢送回,请老爷接收。”李扬帐外此时有人喊道。
李扬与李苍头笑了笑,二人出了帐高声说道:“本官正是。”
“老爷救我,奴家是秋娘。”见是李扬出来,秋娘不停的挣扎。
突厥带兵之百夫长见是如此,已是知道了,挥手让手下将浑身发抖的秋娘往前一推,抱拳道:“老爷可看好了,莫要让她再乱跑,若不是报了老爷的名讳,差些让我等抓了。”
“本官谢过将军了。”李扬轻轻的接住,与那百夫长还礼,“可否告知这喊杀之声从何而来?”
“老爷言重了。只是今夜不曾太平,请老爷保重。”百夫长带了部众转身而去。
李扬见秋娘还是有些惊恐,这心里有一丝的愧疚,便柔声说道:“让你受惊了。”
“秋娘该死,没能去得了张将军那里,还让人误认成奸细给送了因来,奴家真是该死,求老爷责罚。”秋娘有些感动,跪于李扬的脚下说道。
“好了起来吧,也道没什么要紧的事。来,回帐里。”李扬扶起秋娘,与李苍头摇摇笑笑,进了帐里。
秋娘还是惊惧非常,依着李扬紧紧抓了他的胳膊,脸色发白的盯着自己的脚尖不语。
李苍头拱手道:“秋娘小奶奶怕是吓着了,老朽那里有些自制的药物,请老爷与小奶奶服下,可宁神静心,去去晦气。”
李扬知是李苍头要出去看看薛嵩如何了,便点头说道:“你多小心些,拿了药就马上回来。”
“是,老爷。”李苍头言罢转身出去,只留了二人在此。
李扬正想对秋娘说些宽心的话,猛的听到外面大乱,呼号之间顿起。
刚出去的李苍头闯了进来,神色慌张的急道:“老爷与小奶奶快躲起,不知哪来的强人流窜到此,见人就杀,逢人便砍,那边帐边已是被砍杀了好几名前来吊唁的外番头人。“
“啊!”李扬大惊,怀里的秋娘身子猛的剧烈抖动起来,好似想起了什么,仰了惊恐的小脸对李扬说道,“老爷,你快些躲起来,奴家好怕。”
“躲,往哪里躲!”看着帐里一览无遗,李扬叹气道,心中也是好笑,自己派人出去劫杀旁人,而旁人却是来杀自己。
李苍头四下也是看了看道:“老爷不妨到我等下人住的帐里,再将衣服换了,应该能逃了过去。”
听着喊杀之声越来越近,有人在外面喊道:“大唐的李校书郎何在,出来受死!”
李扬这下倒是静下心了,轻轻的拍了拍秋娘的背柔声道:“不管我是喜不喜欢你,如今却是跟了我受害。你且放下心来,我自会出去顶着,你在这里好好的待着,莫要露了头让贼人瞧去。”说罢将秋娘推出身边,又对李苍头笑道,“许是老爷无缘与你共事了,但即是你认本官为主,那本官就命你看好了秋娘,莫让她乱跑。只需坚持到薛校尉回来就好。”
“老爷!”二人齐声叫道,秋娘哭倒在地。
李扬摇摇头道:“莫要再说了,我出去瞧瞧到底是哪路的好汉!”
“不能啊,老爷!”李苍头扑过来抱了李扬的腿哭喊道。
“快些出来,不然就要放火了。”外面之人急道,又有好几声的惨叫传了进来。
“本官这就出来!”李扬瞪了一眼李苍头并将他的手从腿下捌开,大声的朝外面喊,
秋娘无神的双眼瞧的李扬,竟让李扬有一丝丝的心痛,但李扬忍过头去大步迈出大帐。
许是一世的情缘,只注定,今生万般心痛。
谁人料,迷茫之中的冥冥,竟在婵娟泪洒桂树中。
一叹,一悲,一泪眼。
回首却是隔世的空
今昔怜我明日弃,直恨天地道不公。
李扬出了帐,正对了一人拿着刀将手中的突厥兵士砍了首级,见李扬从帐里出来,满是血迹的脸上呲牙露出一丝笑意,用刀指了说道:“呀,原来是一少年郎。真是难过,为何让我来杀!”转头对不远处挥刀的人说道,“马六,这个你来吧,我是有些下不了手。”
那人却是挡了前面涌来的突厥人,砍翻了几人呼了一口气道:“要不等四哥来了再说,那厮最好杀这些狗官。”
这些却是风六他们一伙,自决定了要去杀张去逸,因齐去了有些碍眼,风六便想到由自己等人去各使节处引起混乱,趁乱之际由田老四偷袭结果了张去逸,这才是有了如今的局面。
“你等下不了手,那让我来。”齐三砍翻前面一人,提了刀过来嘻笑道,“呀,真是个少年郎,枉你少年俊才又能如何,还不是要做我刀下之鬼!”
“你等何人,为何要杀这些无辜!本官仍大唐九品的职官,你敢轻笑!”李扬虽是心中有些惧怕,但已是如此,只能横了一条心,于是大声喝道。
齐三闪过一人挺枪的偷袭,抓住那枪杆用力的拉,将突厥人从远处扯过,随手的刀锋于咽下一抹,那人双手捂住脖子倒在地上不住的抽搐一时竟是死不了。
李扬被眼前飞溅的鲜血惊呆,从未如此近的看着别人被杀,这腹中便好生的翻滚,一口没忍住便吐了出来。这倒引的齐三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太过残忍,简直是一群畜生!”李扬弯身指了齐三骂道。
齐三冷笑一声,反手把手中抓着的长枪捅入别人胸口,冷冷的说道:“休的多言,你就认命吧!”举了刀就朝李扬胸口刺去。
“不,老爷”在李扬因惊恐愣神时,身后被人推了一所堪堪躲过这一刀,但身后那人却是娇喊一句便被刺了个正着。
“秋娘!”李扬回头大惊,忙扑上去将替了一刀的秋娘抱住,悲愤的说道,“你,你这是做什么!老爷不是让你不要出来的吗?你这是为什么!”
秋娘胸前已被血所染红,张口吐出一股血沫,在脸上挤出笑容道:“老爷,奴好冷,奴家好疼。但奴家只想着老爷!”
李扬抓着那只颤巍巍想要摸自己脸的手,将她贴在脸上,红了眼睛问道:“这样值吗?秋娘,这样值吗?”
“老爷,秋娘是个苦命的人。母亲从唐地被掳到这里,受尽了主家的欺辱。十月怀胎怀了秋娘,但奴家只长到二岁时,母亲实在是受不了日复一日的折磨便上吊去了,留下了秋娘独自一人。秋娘长大了些,他们便打骂奴家,让奴家当狗,替他们放羊,看小崽子,不与奴家饭吃,不让奴家睡觉。直到十一岁那年,那畜生想到强暴了奴家,只因奴家长的好,恰好被默啜看到,便用一只羊换了过来交认了干亲。本想奴家可是会好过一些,那默啜也好生的培养奴家,谁人能料到奴家竟然只是他想送人的玩物。还好老天开了眼,让奴家的第一次遇上了老爷,奴家知道老爷不喜,但奴家只是想好好的待在老爷身边,看着老爷笑,看着老爷睡着的样子,虽然老爷没有正眼看过奴家,可奴家知足了。哎,老爷,秋娘胸口疼的历害,老爷,奴家不想离开你,真的好想陪在你的身边,好好的看着你!哪怕每天能远远的望着也好!老爷,老爷!”
李扬脸上的手渐渐的落了下去,却落下了一道血印与眼中流下的泪水:“秋娘,都是老爷不好,老爷真的错了,我!”
“真是郎情妾意,让人感动!但我却无悔!李校书郎,你还是与这娘子一同去吧!”齐三的心如坚铁,早已习惯了生死,冷笑一声又是举刀相劈。
而李扬却是沉浸于自责,对此浑然不知。
“老爷小心!”李苍头脸色惨白的挡在前面。
齐三收了刀皱着眉道道:“真是罗嗦,你与我起开!”伸出一脚将李苍头踢飞,复举刀相劈!
“谁敢伤了他!”远处飞过一柄弯刀将齐三手中之刀碰飞,薛嵩大步赶来冷眼看过。
“你是谁,也敢阻我杀他!”齐三空了手心中暗道,“好大的力气!”但只当这搅局之人是土鸡瓦狗。
薛嵩瞧了一眼李扬怀里死去的秋娘,眼睛咪了起来,冷冷说道:“是谁杀了她?”
李扬这时却是小声的哭出,用手不住的摸着秋娘的脸,温柔的说道:“秋娘,老爷知道你是最喜欢和老爷待在一起的,老爷答应你,会将你带着回家,让你能每天都看着我。好吗?秋娘。”
李苍头爬了过来,指了齐三道:“是他,想要杀了老爷,又是他杀了秋娘!”
薛嵩将拳握的啪啪直响,对齐三摇头道:“你还想说些什么吗!”
“杀你!”齐三大喝着举拳朝薛嵩胸前击来。
薛嵩摇了摇头轻声道:“死有余辜!”迎着来拳也是举相击。
“快退!”“停手!”二声叫喊齐齐响起,风六急向这边冲来,而从远处奔来的田老四瞪大了眼睛呆立在原地。
嘣!的一声紧接着“啊!”的惨声叫起,齐三脸色惨白的抱了胳膊快速向后退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你留了命来!”薛嵩大步赶上,单手为抓,将齐三的肩头抓住,狠命往下一扯,一个膝顶正好击在齐三的前胸。
“不!三哥!”马六拼命的朝薛嵩射出一箭。
薛嵩手里一扬,齐三的身体如一片落叶挡在了面前。扑的一声,箭支射入了身体,但齐三却是未发出一声。等身体落地时,胸口早已血肉模糊的塌了下去,原来早让薛嵩一膝顶死!
“你们都要死!”薛嵩随手抓了一杆大枪,抖了枪花,将风六挡住。风六见势不妙急退,但那枪又是扎向马六,马六大骇,见这漫开的枪影急用手中之弓挡了,就觉得手上一轻,弓已破损,又觉得下腹一疼,低头一看却是多了一个窟窿。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事了
“李扬!你快些让他停手,你可记得李八与贵人吗!”田老四见马六命悬一线,忙大声叫道。
“什么?”李扬猛的想起这人是谁,忙将薛嵩唤住,“薛大哥,你且住!”
薛嵩呸了一口,将手中的大枪扎在地上,大步回到李扬身边站立。
田老四抽刀将面前碍眼的突厥人杀死,到了李扬跟前,将手中的刀远远的扔了,抱拳道:“李扬,李校书郎,可还认得我!”
“田老四!”李扬脱口而出,但顿时怒道,“是你?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田老四看了看齐三的尸体,看了看已是重伤的马六,又看了看仍在拼杀的众人,凄惨的一笑低低的说道:“为什么?我说是为了大唐,你信吗?”
“真是好笑,要杀朝庭的职官,却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大唐。田老四,田大侠,你真将本官当成三岁的小儿了!”李扬怀抱着渐已冰凉的秋娘,厉声说道。
“我知道说什么你也不会轻信了,可我还是要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唐,为了陛下圣人!”
“你莫要说了!”李扬将田老四的话头打断,摇头道:“你的意思我已明白,好吧,你们走吧,今日之事只当未有发生过,也算还了昔日李八相助之恩情,还有烦劳你回去后请与你家贵人说,就说我妻杨氏被选花鸟使之事本官也在心里放下了,望他莫要欺人太甚!”
“李校书郎,这你又从何得知!”田老四大惊道。
李扬呵呵一笑:“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本官不是个庸人,自会想到前因后果。要想让本官为他驱使,大可不必使这种手段!如是真的想与本官结好,本官到是欢迎的很,毕竟还有些昔日的情份。”
小荷被选花鸟这件事情,李扬一直闷在心里,也就想过许多。倒也是想过那位不知位的贵人在里面兴风作浪,但一直未敢确定,今日只是拿出来一试,果真如此,这心里便很是愤怒,但转又想到那位贵人肯定有一定的势力,自己势弱如今还不是翻脸之时,就借今日这个机会,将话挑明了,但又不能说死,稍稍留些余地,想必那贵人也是个聪明之人,定会想到其中的意思。
“好,谢过李校书郎了。”田老四也是个聪明之人,既然如此再多话无用,便拱手说道。
李扬抱了秋娘对他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隐隐约约的人影,淡淡的说道:“本官烦了,田大侠随意,除了你我和贴身之人外,本官不想让别人听见我们之间的话。”说完迈步进了帐里。
田老四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扬的背影,心中叹道,“这小郎君终是大了,贵人所想实是简单了些,看走了眼!”想罢,大声对众人喝道:“诸位兄弟,我等且杀了这些个狗官,自去逃命吧!”,快步移动马六身边,配合着风五将几人杀死,弯了腰扶起马六,单手执刀朝人群杀去。
李扬将秋娘放下,默默的用麻布沾了水将她脸上的血污擦去,悲痛着强笑说道:“秋娘是个好娘子,只是命不好,没遇到个真正爱惜她的人!”
李苍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中庆幸自己在最后取得了李扬的信任,但又看了死去的秋娘,这心里好是伤心,在一旁擦了泪道:“老爷,你莫要伤心了,如是秋娘活着,她听到老爷如此说,定会开心的。”
“终是我负了她,要早些知她的心多好。薛大哥,明日你去请了几位小娘将她好好的打扮一番,我要将她用火化了,带回云州。”
“唉!”薛嵩叹气,迈步出了大帐。
李苍头上前想去帮李扬,却被李扬推开说道:“老人家你不必如此,让我好好的守着她。”
李苍头无奈,朝李扬拱了拱手,用袖掩了面而出。
这一夜总算是过去了,薛嵩也告知了李扬,去杀梅录啜扑了个空,梅录啜自混乱之中早早的就去了牙帐处,再也没有出来,无奈之下只得回来,恰好遇上李扬遇险方才出手,至于刘二等人仍在监视那边,想必一有动静就会飞报。
早上,金吾将军张去逸早早的派人来请李扬。李扬无心洗漱,只是换了件衣服,将秋娘用白麻布裹了放在帐里便赶了去。
到了张去逸的帐前,就见旁边齐齐的用白布盖了数具尸体。李扬大惊忙拉过忙乱的吕朗中问道:“这,这是怎么了,张将军又如何了?”
吕郎中神色暗淡的回道:“张将军无事,只是可怜了这几名忠心的侍卫!”
李扬放下心来,经人通报后进来。只见张去逸裹了一床皮毛,露了个头坐在地上,见李扬惊奇,自己先笑了说道:“李校书郎不必多礼了。本将军昨夜怕是被了点风寒。来,坐下。听闻昨日李校书郎是痛失了爱姬,真是今人婉惜。李校书郎可要节哀才是。”
“是,谢过张将军关爱。下官无事。张将军,你这里昨日也是?”
张去逸点了点头道:“你来时想必已是看到了。昨日防备松懈了些,差些被那贼人钻了空子,所幸手下侍卫拼死才将那贼人惊走,我是无恙,只是苦了这些用命之人,家中还有妻儿老小还在苦苦的等待!”
“张将军不必如此,将士用命也是他们的本分,请不必过分的自责了。”李扬虽是可怜那些死去的将士,但还是替张去逸宽心。
“哎,等回到长安,自会请命将他们厚恤!”
“张将军,毗伽汗命人来请你过去。”吕郎中进来拱手道。
张去逸摆手道:“知道了。李校书郎,我去去就回,你若是想等着便可让吕郎中陪你。”
“下官还有些事情要去办理就先回了。”李扬告退。
自回了帐里,已有请过来的突厥族里女子为秋娘化着妆,并有萨满在一旁祝福。李扬看了一眼,对众人深施了一礼便默然不语的看着那美丽的娇颜。
不知不觉众人已做完,各处过来施礼退下,李扬木然的回礼,再回去看了静静的秋娘,想起往日里的好,自己却无动于衷,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妹夫莫要伤心了,你这样子秋娘会哭的。张将军在外等你多时了,只是不忍打挠不肯进来。”薛嵩进来拍拍李扬的肩头说道。
李扬点点头将泪擦去,出了帐笑而迎道:“下官失礼了。”
“李校书郎真是性情中人,何有失礼一说。来,陪我走走。”张去逸让随从退后几步,唤过李扬说道。
李杨紧跟了几步,落了半个身子慢慢的随着张去逸走去。
“李扬贤侄,你回去大唐吧,这里的事已是了了,你可是居功头一。”张去逸终是开口,并且是喜上眉梢道。
李扬停下脚步,望着张去逸,而后者笑笑又道:“方才我去见了毗伽汗。他自是大发雷霆,将梅录啜对着我的面痛骂了一遍,说是养了些个狼子野心的东西,又道全是废物。这都是与人作样子的,我必未当真。可是又盘算起昨日之事,不知为何听到你与那些强人谈论了许久,找了我去就是要问个明白,但是这秋娘死的好哇,竟是你解困的方子。听了我之述说,那毗伽汗方才罢了,但也明言你不必替信安郡王吊唁了,限你七日让你自回了幽州,如若不然就派兵押解。”见李扬欲言,摇摇头又道,“你不必说了,我自知道你想问些什么。那毗伽汗骂完之后,与我击掌保证,绝不会接收可突于。可巧的是,这时韦纥俟斤派人禀报,契骨部落大乱,可能要叛乱不遵号令。于是这毗伽汗更是坚决的表示,决不会在幽州之事上出一兵一卒。哈哈,李校书郎,你以前所说的后手怕就是这事吧!”
李扬笑笑道:“真是可喜可贺,终是完了使命!哦,张将军,是不是后手难道还重要吗?”
“哦,对极,对极。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陛下开心便是了。”张去逸也是大笑道,“李贤侄,此番回京,你可要上我府去,可别忘了你我相约之事。”
李扬躬身道:“不敢忘!下官自会上门求教的。”
“去吧,将消息送往幽州,让老王爷定夺!”张去逸罕见的回身拍拍李扬的肩头,“李贤侄,我可是看好你!”
李扬自是谢到,又是闲聊了几句,便往回走。
待李扬回到帐前,就发现多了些突厥兵丁,心中自是明白是何事,也不理会。叫了众人将秋娘抬了出去火化后,齐聚帐里将张去逸的话托盘而出,众人自是高兴不已。薛嵩压了兴奋低低的说道:“李校书郎,送信之事就由我去办吧,我本是大总管的侍从,一并也可留在幽州好替国效力。至旁人就随在你的身边,一同回了云州。”
李扬虽是舍不得,但想了想此事就待薛嵩去办,便应道:“如此极好,那就烦劳薛校尉了。”
于是众人分派,各回去收拾东西,李扬带了秋娘的骨灰,与薛嵩在郁都军山洒泪相别。回头看看了盘踞了几日的突厥牙帐,又瞧了瞧刘二背上背着的骨灰,长叹一声挥鞭朝南而去。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又遇
“驾!”三月里的风吹拂着草原上的白云,朵朵高洁的飘浮在碧蓝的天空上,随着一声喝马的声音,有如受了惊吓般的慢慢向南飘去。
“李校书郎,今日怕是有雨!”一面色不似中原之人说着绕口的唐话,与前面骑马奔跑的少年郎说道,“瞧着光景,一个时辰之内必落甘露。”
“哦,刘二,那我等就寻了人家早避避为好,此地离云州还有千里,也不着急于这一时。”李扬吁的将座下之马慢慢的喊住,搭手朝南望了望说道。
乌素达恒在马上拱手道:“安答,往前不远就是一个小部落,我们可去哪里讨个檐下。”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