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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扬传-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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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嵩瞪眼道:“多嘴!人家自有人家的道理,凭什么你在呜不平?真是丢人现眼!”说完瞧了引路的头目一眼。

“请稍候片刻,我已早早的派人回去,多时会有人出来迎接了李老爷。”头目在马上抱拳解释道。

“那就是了,不要以为我家老爷位卑职小,但也是大唐中枢著作局雠校典籍的正印之官,岂能容你们小看!更不要忘了老爷怀里可是有信安郡王的手书,这可是带着了老王爷的脸面。”乌素达恒见李扬未出面,薛嵩也是随口敷衍,这胆气就更加的壮了起来,指了那头目就声喝道。

“是是是,奴明白。一会迎的人马一会就到,一会就到。”头目用眼瞧了随李扬来的韦纥什长,神情有些哀求的意味。

韦纥什长不好在躲避下去,打马过来抱拳说道:“薛将军,乌素兄长,请安心等候少许时间。想必这位兄弟决不敢欺了老爷。”

“好了,诸位。请看在本官的薄面之上,心平气和的为好。”李扬终是不愿在旁枝末节上有了差错,在车里出口说道。

“老爷说的极是。”众人不管如何,都齐声应了声,只不过乌素达恒仍是不去正眼瞧了那头目。

“李校书郎在哪里?哪一位是大唐来的校书郎?”远处山脚之下转出一队人马来,当先一位大唐五品官员含笑张望。

李杨在车中听的分明,不等薛嵩等人倚窗唤人,便伸了头出去,见是身着五品的浅绯袍,腰系金带挂银鱼袋,忙下了车遥拜道:“下官秘书省校书郎李扬拜见上官。”

那五品的官员打马过来,翻身下马,紧走了几步将李扬扶起道:“免礼,都免礼了。你就是李扬?我大唐近年以来年未弱冠而授官的李扬?师从蒲州李长史的李扬?也是让王乐丞、老侍郎交口称赞的李扬?”

“不敢如此生受,不才正是下官,敢问上官是?”李扬拱手在胸开口问道。

“哦,本官刑部都官郎中吕向。”那人回道。

李扬大惊,忙重新见礼道:“原来是吕向,吕郎中,真是失敬失敬,久听家师说起,如今一见真是下官三生有幸。”

“言重了,来,李校书郎一路之上安马劳顿,请与本官这边来,去了牙帐之中好生的歇息,等明日再同本官去见金吾将军,你看可好?”

李扬忙回道:“谨听上官安排。”

“咦,这不是薛贤侄吗?你父如今可好?你又为何同李校书郎在一起。”吕向与李扬说完,一眼瞧见了躲在众人身后的薛嵩,于是奇道。

“吕世叔可好,小侄薛嵩有礼了。”薛嵩见躲不过去,于是扭捏的出来见礼道,“家父一身还好,如今暂随李校书郎公干。”

“哦,等回了长安,你且去我府上玩耍,涟夕可是常念着你。”吕向笑道。

薛嵩的脸上罕见露了一丝的红晕,低头小声的回道:“等过些日子再说吧。”

“你呀,也好,你们小辈之事就由着去吧。李校书郎年少有力,前途一定广大,你莫要抹不开世家子弟的脸面,处处高人一等,需虚以待人方是正道。”吕向拉过薛嵩一旁,小声的说道。

“世叔,小侄知道。”薛嵩在吕向的面前哪有一丝英武的气概,完全是手脚不知往哪里放。

“呵呵,明白就好,明白就好。听说陛下也着实的看好这李校书郎,你可要紧抓了机会。”

薛嵩一听心道,“你们都弄错了,陛下哪里是看好李扬,分明是因美人之事着紧的谋他,猜来猜去全猜了个错。但我也不点破,在这战时之际被人瞧出了,那我这妹夫弄不好真会有杀身之祸。”于是笑笑道:“小侄省的。”又看了看那边站着的李扬与众人,对吕向又道,“世叔,还是早早的去突厥牙帐的为好,不然这天色就晚了。”

“好吧,世叔也不必多说,还是到了地界再与贤侄一叙。”吕向笑了道。

李扬见二人走过,忙对吕向说道:“请朗中上车,下官侍候在车左。”

“免了,本官还是骑马自在些。倒是李校书郎面色不佳,恐是生病了,坐了车去。”吕向多想与薛嵩说话,便回了李扬的好意。

李扬哪里敢自己上车让吕向骑马,便从旁边突厥侍卫手里牵了一匹马来缓缓跟在吕向身后。

“好了,上马,一同随我去见毗伽可汗!”吕向翻身上马,当先一骑奔了出去,众人齐随打马跟上。

转了山角,前方豁然开朗,广阔的草地原一眼看破天际,一群群的奔马飞驰在远处,如白云的羊群点缀在青野之上,闪亮如练的河水蜿蜒的静静流淌,那勤劳的牧民甩着鞭儿快乐的歌唱。

吕向指了远处扭头说道:“看,那就是突厥族人心中的圣地,我大唐毗伽可汗的牙帐!”

李扬极口远眺,仍是瞧不见,也不好意思否认,只得随口应道:“哦,是么。”

又是往前赶了十余里,方才看到一大片的帐篷围在一座土城之中,心道:“这便是了吧,也不过如此。”但也奇怪为何到了这么近了,没有人出来阻拦自己这伙人呢?必竟有百八十号之多,于是小声的唤道:“吕郎中,为何这里如此的戒备松懈?难道不怕被人劫了营?”

“嘘!莫说这话了。这可是这里的大忌,自卫国景武公李靖率英国忠武公李世绩、谯国襄公平阳昭公主附马柴绍、驸马都尉右武卫大将军薛万彻率大军破了突厥,俘了颉利。这突厥之众便哭号数月,将以前的回纥土城扒了个一干二净,以示之耻。后虽经陛下恩赐复了番地,册封了阿史那姓的可汗之位,但其子孙也立了誓言,永不防守!破则国破,亡则族灭!”吕向几乎是耳语。

李扬哦了一句看了身后之突厥之人,都是一幅庄重肃严的表情,见李扬回看,在那一时刻竟闪出一丝的凶光。

由土城的洞开的大门进入,自是一片片扎起的帐篷,不光人群熙熙攘攘,还夹杂着牛羊鸡狗。比之在韦纥部族甚是不如,哪里是牙帐,分明如乱哄哄的集市。

吕向见李扬有些不解,又是说道:“这是外围自是如此,等再往里走走,便是不同了。别看此间乱些,可也是防御的好手段,如是大批骑兵冲进,到了这里也是处处被绊,寸步难行。”

“哦,下官有些着相了。”李扬忙抱拳回道。

由着手下突厥护卫的打骂,收了无尽的白眼,吕向老神幽幽的随着马的颠簸眯了眼,好似睡着了。李扬索性也学了去,反正已是得罪了,闭了眼心中倒也安定了些。

“二位老爷,前过就是王帐了,恕奴不与往前送了,就此告别。”头目心中也恨这些唐人,但无可奈何,为了体表这二位老爷的身份,自己可没少用鞭子抽打驱赶族人,眼见着可汗的亲卫巡在前边,赶忙起逃了差事。

“好,你也辛苦了,改日寻了叶护为你美言几句。”吕向挥了挥手道。

“是,谢老爷”头目忍了腹中之气抱拳谢过,转身打马决然的离了去。

吕向低声的骂道,却正好能让李扬听道:“哼!终是狼性,毫无人性可言,真该尽数屠之!”

李扬笑着不语,心中却是极为认同。

到了王帐,自有人相迎了上来,见是吕向也都右手放于胸前问好,瞧了李扬身后跟着的五十韦纥族人也未有多大的惊讶,问了几句便有人引了那五十人去了,独留下了吕向及李扬等数人。

吕向也与那人问好,指了李扬介绍,倒让李扬吃了一惊,这看似普通之人竟是五大啜之一的默啜,忙拱手见礼。

那默啜笑着回了礼,唤了一人伺候着,自己便借口有事告了声罪走了。

吕向又是对李扬说道:“莫要让此人迷了眼睛,这可是毗伽之心腹,比之权臣梅录啜不相上下,你需好生的认清了。”

李扬点头称是,道了声谢。

此后引了李扬入驻了一顶帐子,又吩咐送过来几名眉眼清秀的奴仆过来伺候,找了一名精通唐话的俏女通译后,那人领着薛嵩等人悄然的退去。

吕向摆了手让帐中等训的奴仆退下,拉了李扬的手急急的问道:“李校书郎,此间已无了外人,你倒是与本官说说,你究竟来此为了何事?”

第一百六十四章 六骏

李扬岂能说出自己来的目的,将信安郡王的书信拿了出来晃了晃道:“无他,只是替王爷过来吊唁,许是拜祭过后一二日便是回了幽州。”

“哦”吕向知是李扬不愿说,也只是笑笑没有强问,又借了别的话头与李扬谈了些别的。正值薛嵩安顿了下来过来相见,便拉了手说了些京中的琐事,之后见天色已晚说道:“今日已是这般了,时辰已是不早,李校书郎你是随本官去拜张将军,还是先安歇一夜明日再说?”

李扬自然是先去拜见金吾将军。

“呵呵,那就随本官同去。薛贤侄你也随着来吧。”吕向也知应是如此,招呼着薛嵩道。

薛嵩连称不敢,挑了帐帘侧身侍立,知自己的斤两就未跟随前去。

这金吾将军倒也好认,大概正值不惑之年,身材中上,如不是官威在身怕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以前在中书省见过一次,自己官卑职小,借了裴侍郎的光只是点了点头而过,必未说上什么话。如今见着了也是如此,待见礼后,这上品的武职只是礼貌的问了几句,便与帐里的突厥特勤说起话来,李扬忙拱手告退回了自家的帐里。

晚间有侍女送过酒肉来,毗伽可汗也派了一位吐屯汗过来相陪,聊了些各自的风土人情,吃了几杯酒后,那吐屯汗套了几次的话见未能从李扬身上得出什么,便无了什么兴趣,打了个哈欠推托酒醉就告辞,出帐转去毗伽可汗处。

而李扬暗自冷哼一声,随手将奴婢们打发了出去,脱了衣袍看了身上的去了痂的伤,已是露出粉红的新肤色,再加了几日里赶路终是乏了,便借了少许的酒劲倒头便睡。

第二日,洗漱过后,从薛嵩手里接过九品的袍服,挂了刀袋等物,去吕郎中帐前听候差遣。

“李校书郎,你来的正好。此次陛下亲自手札诏令张将军与本官前来为阙特勤立碑,此事关系重大容不得半点差错,需谨慎行事。”吕向说罢又指了身边几位介绍道,“这位是将作监甄官署刘左丞,这位是玉堂署的王翰林、张翰林。希望你们诸位能倾力合作,共同办好此事。”

李扬都一一见礼。

“一会自有人来迎着你们各自办公之处,至于李校书郎你刚与本官同行,金吾张将军有事当面交待。”吕向将一干人等打发了出来,唤着李扬又是去了金吾将军帐中。

见礼后,吕向知趣的告退,单留了张去逸与李扬二人。

金吾将军张去逸今日一身家居白色便袍,指了小几说道:“不必客气,李校书郎可随意坐下。”

“谢过将军”李扬跪坐于小几之后,又拱手道,“下官到此办差,想必将军应早已知道。”

“呵呵,老督帅老王爷自是与我交待过了。昨日人多嘴杂不必相说,今日请了李校书郎过来,自是与你商议此事。你且说个大概,看我如何去从中去帮衬。”

“不敢让将军费心,下官是想让将军落几个人情?”

“请讲。”

“这一,是想请将军将下官引见于毗伽可汗;这二,将军如是与各特勤、叶护、设哪位交好,也请引见于下官;这三则是将军可否造个势,就说陛下对松漠都督府所作之事极为不满。只要能达成这三项,下官的差事就算成了大半。”李扬此时也不客气,直接提了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好,本将军就应了你这三件事。不过丑话需说在前面,如是此事办的出了纰露,那可是你死上万万次都不足以谢罪的。”

李扬忙笑道:“下官知道,下官来时已布了另一手棋子,到时二相齐下,大事定能成了。”

“呵呵,那本将军就不相问是何棋了,你稍坐片刻。来人,去请了默啜过来,就说本将军有请。”张去逸唤进一位防阁吩咐下去,又与李扬解释,“这默啜是除了左右贤王之后,毗伽可汗之第一心腹,又是为右厢察手下五大啜之一,统军五千余帐,实力为突厥诸部上等,要是李校书郎能与他交好,那你所说的第二项就当完了个七七八八了。”

“谢过将军,不知此人有何嗜好?”李扬想起昨日见着的默啜,只记得有一双狞杀之眼,有些拿不定,于是问道。

“权力,此人极为贪权。李校书郎想是从这方面入手,怕是有些难处。”张去逸笑笑道。

李扬也笑着回道:“有欲则好办,请他上位下官虽不才,但身后还有我皇陛下撑腰这就足亦。”

“哈哈,好个撑腰足亦,看来李校书是有备而来的。”金吾将军醒悟笑道。

“回将军,默啜老爷到!”

默啜走进了帐里,与离座迎下的张去逸见礼,又看了李扬落了一个身子陪在一旁,只是一惊,细瞧了却是昨天吕郎中所引之人,便点头笑笑说道:“这可是李校书郎?”

“正是下官。”李扬不敢托大,开元十三年,毗伽可汗遣使阿史那颉利发与大唐进贡求婚。陛下曾厚加赏赐,这默啜之身份高出颉利发一等,自当称了下官。

“嗯,年少有为,前途无量。”默啜之身份还不将李扬这小小的校书郎放在了眼里,见李扬如此的识趣,也随口赞了一句,就与金吾将军张去逸说道:“张将军,你唤我来是何意,是否有什么稀罕玩意儿与我赏看?”

“哦,正有此意,想与默啜一个惊喜,却不料被你猜了个正着。来,这边请。”张去逸引默啜坐下,拍手唤人道,“去取了本将军的那一套西窑马俑过来。”

“这下可要开了眼界,早就听闻张将军私藏了珍品。不少贵人讨要都碰了个没趣,难不成就是那件?”

“是极,都是老友,就一起品玩品玩。不过这仍是陛下所赐,不然的话凭你们兄弟的关系送与你又能如何?”

这时进来二位防阁侍卫,一人持盘,一人持腰刀靠后陪着,可见此品的珍贵。

未等放下,默嗓就站了起来,却被金吾将军拉住,后者笑着说道:“默啜怎么这般性急,都拿了过来,还是坐下慢慢赏看的为好。”

“哦,是本啜太急燥了。”默啜笑着说道。

当遮着盘的红制撩开时,不当默嗓惊呆了,就连李扬都差些忘了呼吸。

只见盘上放着六匹晶莹剔透的如玉光洁的瓷马,形态优美,眉眼逼真,活脱脱如缩小的数倍的真马。

张去逸见二人之色,得意洋洋的说道:“这可是将作监诸工花了二年时间,为陛下所烧制的极品,取至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太宗陛下的六神骏。其一为飒露紫,胸中一箭天水郡公丘行恭为其拔箭后仍紧随先帝,太宗皇帝赞道,‘紫燕超跃,骨腾神骏,气詟三川,威凌八阵’,此为美誉。二是拳毛騧,‘月精按辔,天驷横行。孤矢载戢,氛埃廓清’说的就是此马,身中九箭,载太宗皇帝剿灭刘黑闼立下了赫赫战功。三乃青骓,太宗皇帝赞,‘足轻电影,神发天机,策兹飞练,定我戎衣。’速度之快平生罕见,迎面飞箭皆中骑后。四是什伐赤,太宗皇帝三神马之一,‘瀍涧未静,斧钺申威,朱汗骋足,青旌凯归’当为美谈。五为特勒骠,为贵部贵人所赠,冲锋陷阵当为最,连杀八阵,‘应策腾空,承声半汉;天险摧敌,乘危济难。’所说的正是此骑,最后一骑为白蹄乌,太宗有诗,‘倚天长剑,追风骏足;耸辔平陇,回鞍定蜀。(以上摘自昭陵六骏的介绍)’默啜请看,这六骏,姿态神情各异,造型栩栩如生,加之瓷如白玉,真是当今无双。”

默啜只是二眼发光的盯着六骏细看,想用手去摸又敢污了,索性拿过一声丝帕,罩在马上,轻轻的夹背而起,迎着光线左右端看。

“默啜,你看这些个珍宝还算入眼吗?”

“真是巧夺天工,让人惊叹!”默啜恋恋不舍的放在盘上,意犹未尽的盯着六骏说道。

张去逸见此样子,又是笑道:“即是喜欢,本将军倒拿了一套它的副品,虽不如真品些,但也算难得,过后我便让李校书郎与你送去,默啜你看如何?”

“这?好,那本啜就笑纳了。啧啧,真是绝世的珍宝,就是拿几城来换也不见得能说出口。”默啜自是瞧着六骏,越看越喜爱。

张去逸与李扬看了一眼,李扬拱手对默啜说道:“下官这就去与默啜取了包好。”

“哦,李校书郎有劳了。”默啜听的这话,将眼神不恋的从六骏上支开,拱手对张去逸说道,“谢张将军了,午时本啜当设宴,到时张将军与李校书郎就是我的坐上客,还请赏个脸。”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本将军与李校书郎一定去。”张去逸笑道。

“哈哈,本啜就等着你的大驾了。”

“禀将军,梅录啜到!”外面防阁进来禀报。

“请进来”张去逸随口回道。

默啜的脸色一沉,与张去逸说道:“即是有客,本啜就不打挠了。”

“默啜,我并未请他来,请莫要误会了。本将军也不知他为何不请自来?”张去逸一看哪能不知二人有所不对头,忙解释道。

“哦”默啜的脸色好转了些,拱手又道:“那本啜是想的多了,不过本啜还是有些事需去处置,等午时本啜可是等着二位的光临,到时再好好的一叙。”

张去逸与李扬将默啜送出内帐,刚要再说什么。这时从帐外进来一突厥贵族,见是如此,尖着嗓子说道:“呀,默啜也在此地,真是让本啜感到有些意外。”

第一百六十五章 默啜

梅录啜的突然到来使得张去逸与默嗓面面相觑,互在心中想道,他来作甚?

随着那一道尖锐的嗓音,身形瘦小而长了一幅精干模样的梅录啜进来与二人拱手见礼。

默嗓随意的拱手笑着拜别:“本啜也是与张天使刚叙了不久,族里忽有事便先走一步了。既是梅录啜到了可再续前话。”

二人送别了默嗓,金吾将军张去逸笑着侧了身拱手相让道:“稀客、稀客。真是香风不断,就连梅录嗓都亲来本使帐内。有失远迎真是鄙人之罪过。”

“天使说的哪里话了,本就是我等前来拜见天使,哪里能让天使降阶相迎的道理。”梅录嗓自是将话说的好听。

客套了几句,梅录嗓看着李扬便笑着问道:“这位少年官员可真是面善的很,可否为本啜做个引见。”

“下官云州李扬,现居秘书省校书郎一职。”李扬忙上前一步躬身回道。

“哦,原来你就是代信安郡王前来的李校书郎?哎呀,真是少年英才,前途广远。无事之时可多去我处走动去动。”梅录嗓客套的夸了几句,便向张去逸说道,“大唐之地果真是人才济济,人杰地灵。小小的一个下等云州都能生出如李校书这等的人物。张天使,我族中亦有几位少年,可否带到长安去开开眼,瞧瞧这天地的广大。”

“这些小事何须由梅录啜提起,本使早有此意,待回归时自会与毗伽可汗提出。”

“那我便带族中之子弟在这里谢过天使了。这次来叨扰天使是奉了可汗之命,要与张天使具体商议一下陛下下诏为阙特勤立碑之事。天使可否抽的出时间?”

张去逸忙拱手道:“即是事关为阙特勤立碑,那本使就陪了梅录啜。”

李扬见二人有事,便等话头刚落插了进了说道:“下官还有些琐事,便告退了。”

金吾将军张去逸哦了一声说道:“即是李校书郎有事,那本官就不留你了,你在这边不甚了解,就随吕郎中多走动走动,来人,唤吕郎中引了李校书郎去四下看看。”

梅录啜笑笑轻点头。稍弯了身子算是礼过。

李扬应是,与二人施礼后退了出去。

在帐外,吕郎中拉了李扬去了辎重之营,点了一些货品便:“张将军已是方才传了话出来,让李校书郎随意挑选些物品,连带着那套六骏副件一同与默啜送去。李校书郎,你看哪些能入了眼,就尽管拿去。”

“那就有劳吕郎中请与下官递了那几件过来。”李扬随意点了几件茶品、瓷器,又接口说道,“此次来了此地,多亏了有吕郎中指点,不然下官两手空空而来,可要闹了大笑话。此间恩德下官定回报与信安郡王知晓,到时老王爷也可为吕郎中加上一笔。”

吕郎中喜笑颜开,摆手道:“不敢,不敢。哪里能劳动信安郡王,这都是我应内的事情。本官痴长了你几岁,又是极是投缘,往后就请称我为兄吧。李贤弟,你看如何?”

“卑贱有别,下官怎敢胡乱称呼。”李扬连说不敢,吕郎中又坚持了几句便不再说起了。

李扬带了礼品由一名突厥百夫长带着来了默啜帐处,等通传后,入内见着了正在喝着奶酒的默啜。

默啜随意的摆了摆手算是见礼,又撇了眼李扬有气无力的说道:“李校书不去陪了梅录啜,倒是有闲心思到本啜这里,难道是想问问本啜这里可有饭否?哈哈。”

李扬听出默啜取笑话中的不满之意,等默啜笑后,躬身道:“默啜,下官没有用饭的心情,只是金吾将军命我来送默啜东西来的。如有什么事情,请转告下官,下官一定与默啜将话递到。”

“哦,你倒有趣的很。坐!与李校书郎上酒。”默啜有些赞赏的看了李扬一眼,指了下首说道。

“谢过默啜。”

“李校书郎,来,请饮一碗。本啜虽是年长却是极是爱才的,你年纪轻轻才学又高,本啜有意结交与你,不如你辞了官投向这边,本啜最少保举为大汗之器重的阎洪达之职。那可是数人之下,万万人之上。”默啜端了酒碗,晃着碗中之物缓缓的说道,但眼睛却是盯了李扬不放。

李扬一听脸上勃然变色,将本是端起的碗放了回去,站起身来随意的拱手,沉声道:“默啜的好意恕扬不能接受,本官才疏学浅,当不得有此厚爱。本官生为大唐人,死亦大唐魂!即是默啜小瞧了我大唐,那本官自是告辞了。”说罢,甩袖离座。

“慢,哈哈,果真是唐人风骨自傲之极。李校书郎,请坐!来人,与李校书郎添鹿脯之肉。”默啜将李扬拦下,“李校书,本啜与你玩耍,可不要当真了。”

“默啜,你是一国之重臣,如此的玩笑话也能随意说的出口?请不要吓本官了,这可必不好笑。”李扬占了理字胆气壮起的责问道。

默啜自不恼,笑呵呵的回道:“本啜说是玩笑话,那就是玩笑话。我草原之人爽快之极,从不骗哄与人!来来来,还是饮了此碗,算是本啜与李校书郎赔罪了。”

“下官不敢,下官也是将方才之话当成了玩笑话。”李扬见默啜说出赔罪之话,便送了台阶过去。

默啜自是大笑。

“敢问默啜,对我大唐与突厥一族之将来,有何看法?”李扬与默啜谈了一些风月,话峰一转问道。

默啜深看了一眼李扬,挥手将帐中之人散去,有意无意的回道:“本啜有无看法,这对李校书郎有意义吗?”

“默啜乃突厥之栋梁,下官认为默啜你之言当为重中之重。”

“哼!栋梁如先圣达干暾欲谷早就去了地府,如令这唯一的左贤王阙特勤也是驾鹤西游去。李校书郎你莫要与本啜这苟活之人脸上贴金了。”默啜大口的将碗里的酒饮下,重重的将碗扔在了几上。

“默啜说笑了,正如默啜所讲,二贤者已去了,这突厥一族上下除了大可汗,谁不仰仗默啜的鼻息过活!”瞧了默啜脸上带有得意之色,李扬忙将话头往梅录啜那边引去,“恐怕就连那梅录啜都是要默啜为马头!”

“梅录啜他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会钻营罢了,怎么能与我默啜相提并论。不过,此人狡诈,李校书郎莫要着了他的道。”

“默啜言重了,下官乃小小九品的闲官,那梅录啜又怎能看的起我。方才在张将军帐中,就给了本官冷脸,小瞧了我。”“哦,竟有此事!”见李扬一脸的愤慨,默啜笑而说道,“也许是那梅录啜有心事罢了,李校书郎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本啜倒是听说,那可突于可是投了他的部族,就连大可汗都被蒙在鼓里。”

“下官哪里敢放在心上,只是生气他目中无人罢了。而他却忘了,下官虽官微职小,但也是大唐的官员,是代信安郡王的身份!这可是我大唐的脸面,是陛下的天颜!”李扬越说越生气,站起身来,端起酒碗仰脖饮尽,用袖口一擦又道,“什么?可突于。好胆!也不知谁人给他的狗胆,竟敢如此!本官这就回了幽州,将此事回了信安郡王。难道那梅录啜不知契丹可突于叛乱之事,难道不怕触怒了我皇陛下?”

“呵呵,李校书郎醉了。本啜只是随口说说,当不得真。”默啜用心的看着李扬,见李扬确实不像作假,又用话探道。

李扬的酒量不行,但也不是能让这几碗奶酒喝醉,但为了心中的目的,只得装了下去。又强迫自己饮了满满一碗酒,对默啜说道:“哪里醉了,不过三、五碗罢了。下官自是知道自己的斤两。不过下官还是需谢过默啜,若不是默啜提了醒,就怕我大唐还被这梅录啜所骗,都当是毗伽可汗收留了可突于,为此陛下气极本要下旨敕问,裴相与一干老臣劝了半天才让圣怒平息了下来,只是发兵指了松漠都督府,而这梅录啜竟不知自爱,竟然胆违圣意收留可突干,真是好胆!真是该天诛!”

“唉!本啜虽与这梅录啜为五大啜,但本啜可是一心忠了陛下,听命于大可汗,自是看不惯这梅录啜的所作所为,可本啜就是想管也是力不从心,必竟本啜之上,还有左右厢察、特勤、叶护、阿波等人,就是平日里想见大可汗一眼都是万难。”

“默啜说的哪里话了,别忘了默啜与下官的身后那可是大唐的天子我皇陛下!”李扬又是自饮了一碗说道。

默啜只是笑了笑道:“李校书郎是真的醉了,鞭长莫急,陛下也不一定能管了这草原之事。”

“大胆!默啜。你可知你在说些什么?为何我皇陛下管不了,难不成这突厥之地就不是我陛下的皇土了吗!默啜,下官知你有些力薄,不过下官给你吃个定心丸,如要除了那梅录啜,让默啜你成了大可汗手下第一人,默啜当如何对待我皇陛下!”

默啜仍是平静的说道:“此事不可乱说,不光是本啜扳不动那梅录啜,就是伊然特勤、苾伽骨咄禄、骨咄叶护因收留可突于而不满也是无可奈何。”

李扬将这几人名字记在心里,却又对这默啜高看了一眼,此人心机之深常人难敌,在不知不觉之中已是让自己知道如何去做,看来张将军所说的也是不假,这权力真是默啜所期望的,不然不会将这几名贵族也轻轻的扯了出来,只为倒了梅录啜,可是为心良苦。

“默啜不必灰心,下官这就回禀了张将军,让张将军上表去请了旨意降诏突厥!”李扬倒也干脆,拱手说完便走。

“唉!李校书郎,李校书郎。”默啜急叫,见李扬出了帐,嘴边露出一丝的笑意。

“哼哼,都是一丘之貉,何分彼此!”李扬心中暗道,将迎上来的护卫甩开,自己装成跌跌撞撞的样子,朝金吾将军的大帐奔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  拉拢

金吾将军张去逸的帐中,梅录啜应是得了什么保证,满面春风的与张去逸笑谈着,见那时离去的吕朗中进入帐里,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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