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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扬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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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母亲。”李扬真想跳起来蹦上一蹦,可在母亲面前不敢造欠,只得静静的坐在那里。
“好了,事情已与你说明,母亲就先回去了,你妹小女尚小,但凡弄不干净,我去收拾收拾。”说完母亲离去,只离下兴奋不已的李扬在哪里抓耳挠腮。
第四章 准备
这一夜李扬都没有睡好,脑子里一会想起小荷的身影,一会又想起了母亲交待的话。左边躺会觉得难受,右边躺会感到不舒服,用枕头压住了头也不行,把被子闷住头还不行,在辗转反侧中说什么也睡不着。没有办法,自己坐起身来,来到桌子前点上灯,提笔想写点什么可又想不出有什么好写。迷茫中从书桌下又拿出画像,皱着鼻子对着那画上的小荷挤眉弄眼。待坐的身上寒了,又去找外衣时,就听得大屋了传出父亲的呵斥:“咳——没出息的东西!”。吓的李扬赶忙吹灯,钻回被子里,睁着眼睛瞪着屋顶发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日大早,李扬迫不及待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打着哈欠,狠劲的揉自己的眼睛。洗了脸,梳了头,穿上衣服来到父母的大屋前,对着门说道:“孩儿早起了,父母有何教导。”
屋里父亲说道:“不必进来了,去吧”
“是”李扬转过身刚要走,门声响起,母亲从里出来喊道:“大郎慢走,今日是好日子,你先去城隍老爷那里捐些香火去。”
李扬从母亲的手里接过钱,看了看,问道:“母亲,这是为何?”
“不必多问,三五文即可,图个吉利”
“知道了,母亲”拜别了母亲,李扬走出门去,花五文买了些香纸,先去了村东的城隍庙里上了香,又在功德箱内投了三文。便去村里的酒肆去打酒。
到了酒肆里面的掌柜早早的喊道:“李家的小郎,你可是来打酒?今天有汾阳县的好酒,还有上好的梨花春,你可要哪一种打上几吊?”
“各来二吊尚可,可有什么下酒之物?”
“这也得说你们李家殷实,全村上下百十余户,时常照顾生意的也只有你李家。今天有煮好的大豆,还有新到的大枣。来几两?”
“当不得,当不得,我李家只是寻常百姓家户。不敢,不敢。请与我包上一包大豆和一包大枣。”
“好咧,浑家(媳妇),浑家出来与李小郎打酒,包上一包大豆与大枣。”掌柜朝屋里喊去。
“知道了,这就来。”屋里应了一声。
在这当口,掌柜凑到李扬跟前压低了声音说道:“李家小郎,我这里还有好货”
“什么,什么好货?”李扬怀疑的说道。
“嘘——,”掌柜的左右看了看,俯到李扬的耳边说道:“不瞒小郎,昨日我那浑家的村里摔死了一头牛。她村里知我门路广,托我代他们出卖。你看——”
“吓”李扬急急跳了开来,手指着掌柜说道:“你,你,你”
“莫喊,莫喊”掌柜大惊,急忙拉过李扬,“莫喊,当心吃官司,我上有老下有小,使不得,使不得。”
李扬也是一头冷汗,想起了刺史府上的那一对石狮子,后背一片发凉,头皮发麻。甩开被掌柜抓住的胳膊,低低的说道:“这可是大罪,当今明皇陛下也曾下过旨意,杀牲者杖二十,食牲者同罪。我不曾听过你与我说些什么,你也不曾与我讲过什么。快快将酒打来,我要回家。”
“那是,那是。李家小郎是斯文人,断不会害我。我不曾与你说些什么。”那掌柜也是一头冷汗,抹了一把,朝屋里喊骂道:“这婆姨,速速打来酒。真是讨打。”
“腌臊货,外人面前也敢落我的面子,待小郎回去,有你好看。”从屋里转出一浓妆的妇人,海那(红染料,古时当口红)染的一张大嘴通红。提着四个瓶子,二个油纸包。见是李扬,哟了一声,发哆的说:“我当是谁,原来是李家小郎,可有日子没有我这里来了。前日里本家托我向你说下的那一房小娘,可曾相见。那可真是花容月貌,与我不相上下。要不要嫂嫂我陪你走上一趟。”
李扬未曾见过那小娘,但看这位的颜色就倒胃了三分,急忙说道:“嫂嫂安好,家中有事盼归。”
那妇人嘴里砸砸了二下,放一手里的东西,大嘴一咧笑道:“这小郎越发的俊俏了,那小娘见你可不得丢了魂去。这番相见,肯定能成。”
李扬拿过东西,头也不回,逃似去了。
那妇人当下高喊:“小郎,可要常来。”
李扬听罢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将手里之物扔出。
回到家中,将手里的东西交与母亲。母亲早已到菜地里将菜摘出,小妹囡囡坐在一胡凳上剥着豆子,见李扬回来,高兴的叫着:“哥哥,哥哥,荷小娘今天来吗?”
李扬看着小妹的脸上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摸了摸她头:“不知道,大抵来吧。”
囡囡睁着大大眼睛,放下手里的豆子,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说道:“小荷阿姊有五年未见,也不知变了没有,我都不记得她长像如何了,我今天九岁,那她就十五了。她以前可是常来玩的,你们可是一个做郎君,一个做娘子,偏偏让我做个粗使的丫头。可恨,可恼。”
听着小妹喋喋不休的话,李扬的脑子里不禁想起以前和小荷在一起玩耍的事来,一起过家家,一起下河摸鱼,还有那个咬着手指头说要嫁给他的小荷。
母亲见他发呆知他在想心事,轻轻的推了一下,说道:“君子远庖房,去,回屋去看书。”
李扬笑了笑出去了,身后小妹不满的叫:“母亲偏心,小时候老让他和小荷欺负也就罢了。现在为何让我做事,而让他去休息。偏心,偏心眼。”
母亲呵呵的笑道:“谁让你是女子之身呢”
“偏心,就是偏心”
李扬听罢,心里一动,暗暗打定主意,将来我一定要让小荷过上好日子。
快到午时,有村人跑了进来报与父亲说,有一像似以前的杨文定骑着大马,带着一辆车和一些人来到了村子,问你家是不是还在原来的地方。父亲说知道了,打发了那人,那人边走边说:“真没看出来,以前的杨文定也混上骑马了,还是读书人好。”
父亲在院子里喊:“大家都出来吧,你文定叔叔来了,打开大门,随我一起出去相迎。”
李扬随父母亲出得门外,正好迎面过来一群人拥着一骑马之人过来,有村人还和那人说着话,那人不时的发出笑声,只不过听那声音仿佛是应付的成份居多一些。那人正是杨录事参军事,杨文定。
不多时,来到近前。杨文定跳下马,紧走几步来到父亲跟前施了一礼:“长风兄,我是文定,我来看你来了。”
父亲哈哈一笑,说了几个好好,二个携手进了院子,后面的那辆车帘打开,李扬见过的妇人(杨妻)探出头来和母亲招呼:“大姐,阿姊。可想死小妹了。”说罢竟落下泪来。母亲也是个重情之人,当下跑过去从车帘里探入手去,放声大哭,说道:“我苦命的好妹妹,这几年可苦了你了。来,快进院子”
赶车的是小荷的大哥杨延,见状让母亲上车,赶着进了院。后面的村人们围了上来,李扬赶快将手里的小钱洒了出去,众人捡钱都是哈哈一声,各自散了。
待进了院子,李扬将门关好,又将墙头上的小童驱散,回转院子,正好看到,母亲与杨妻走下车来,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二人是又哭又笑。母亲看到李扬过来,向他招手说:“来来,见过婶婶。”
“见过婶婶,见过二位兄弟。李扬有礼了。”李扬施着礼,眼睛穿过几人直往车里看。
母亲见状暗骂一句没出息,边抹泪边露出一个笑来拉着杨妻的手,朝车里说道:“小荷真是越长越喜人了,来,下车进屋。”
“唉—,谢大娘,我这就下来。”车里传出一声让李扬梦回牵绕的声音来。
在李扬目瞪口呆中,一只玉手从帘里探了出来,接着一张倾城倾国的容貌从车里露了出来。朝四周看了看,待看到李扬时,眼中一喜,但双霞飞红的横了一眼。这一眼让李扬魂飞天外,久久不能自我。
小荷下车后,向众人施了一礼,忽然看到妹妹,喜上眉梢的奔了过去,拉着小妹的手,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再也没有用正眼看过李扬,这让李扬很是失落,满满的一腹话不知从何说起。
待到开饭时,父亲与杨文定一席,又请了村里几位耆老座陪。李扬与众小在厢房坐于一席,本想看到小荷,可小荷却拉着小妹随母亲去了另一间屋子,这又让李扬心里又是一阵失落,只觉得煮出来的东西没有一点味道,吃在嘴里的饼子也是干涸的难以下咽。
饭罢大人们又说了一会话,李扬本想去偷听,可让父亲的一记眼神吓的又缩了回去,只得和那些小兄弟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
过一阵子,杨文定一家就告辞了。待李扬出来相送时,杨文定很是仔细的看了看他,也不知是何原因,缕着胡子很有一丝玩味的对着他笑了一笑。把个李扬倒是摸不清头脑。出了门,父亲又让李扬往出送了送。一路上李扬直直的看着车上的窗帘,可帘子只是动了动,并没有佳人的身影,李文定倒是说了一句:“想吃殷桃,可树难栽”,就骑着马领着马车绝尘而去,留下了李扬在哪里发呆。
第五章 破立
怀着不明所以的心思回转家中,就见堂下父亲面无表情的站在那边。李扬刚想上前问安,父亲一摆袍袖说了声:“你随我来”,进入了屋子里。
进了屋李扬便想找凳子坐下,父亲喝道:“站着听话。”
“哦”李扬一听话音不对,仔细偷看父亲的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也不敢多说,站在门口处不动。
父亲在屋里走了几圈,抬头看了看李扬,这几日竟将往日里风流逍洒的孩儿弄的如此模样。心里不免一痛,便暗叹了一声,寻了中堂正中的凳子坐下,问道:“我儿,你看杨家小娘如何?”
李扬心上一紧,连忙答道:“甚好,甚好”
“哼”父亲冷哼了一声:“我岂不知?要你多嘴!真是顽劣的性子!我且问你,好在哪里?”
“这,这。父亲说好那便是好,子听父言。”让父亲说了一句,不敢乱回,只得顺的说。
“这杨家小娘是好,我与你母如出一言。此女为父与你母一眼看大,少时如同亲生,也知她的性子柔弱,秉性不错,且容貌是一等一,在这云中县里也是头等。只是”父亲停顿了一下,便将李扬急出汗来,看到如此,父亲岂不知道这孩子已是入了摩障,父亲心里难过,但还是接着说,“自从你祖父仙去,家境不如以往。这杨家小娘随他父奔走多年,怕是养成别的脾性,如与她有姻缘,将来有个坎坷,如何是好。”
李扬见父亲说出如此话来,也是为自己着想,可一颗心早已随她而去,难以自拔,当下冲口而出:“父亲,我立言非小荷不娶,请父亲成全。”
“混账东西,敢直言为父。过后罚抄你母的金刚经十遍。”父亲脸上隐隐变了颜色。
李扬赶忙低头,只是坚持自己的内心所想:“父亲,孩儿不敢,不敢顶撞与你。但此事请父亲成全。”
看到孩儿如此,不禁心下软和,话风一转,说道:“我知道了。谅你也没胆。”父亲用手指轻叩桌面,“你所说我与你母都知道,只是先将丑话放在前面而已。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便明日让你母找刘婆子去杨文定那里走上一走,将此事定了下来。”
李扬大喜,差点蹦起来大喊,只是想到在父亲面前不敢放肆。强忍着内心的激动,跪在地上给父亲拜了一拜,说道:“谢父亲,谢父亲成全。”
父亲受了这一拜,有些心恨的骂道:“这个逆子,快加冠了,还是如此。真真叫人,哎,起来吧。”
“谢父亲”
“不过——”父亲的手指在桌止叩的愈紧,“婚约可是当真了,但那杨文定却有一条件。”
“请父亲明言”李扬可不管什么条件不条件的,只听得婚约当了真,心里就如吃了蜜一般。
“嗯——,你且听来,那杨文定确有推托悔婚之意,但为父舍了老脸才勉强应允下来,但与父亲三击掌约了一条件。你在加冠前靠自己出人投地,方可迎娶。如若不然,便让你死了这条心,让杨家小娘废了婚约另寻他人。你可听明白了。”说罢,紧闭双眼不再看李扬。
李扬听罢自是呆立在地上,今年自己已是十八岁,还有不到年的时间,好狡猾的心机,好八面玲珑的人意。且看自己身无长处,学业未进了童身,武功又不曾觅过高师,如何出人投地。难,难,难。李扬想的愁肠百转,这才想明白“殷桃好吃,可树难栽”这句话的含义,对着父亲施了一礼,失魂落魂的回自己的屋子。
父亲紧闭的双眼猛的睁开,从里面射出一道精光看着李扬出了门。内屋的门帘一挑,母亲冲了出来想追上去,父亲一把抓住,对着母亲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像是对母亲说又像是对自己说:“让他去想,且看他的造化吧”。
母亲跌坐在凳子上,无声的哭泣着。
第二日,母亲果真早早的出了门,想必是寻那刘婆子。李扬在自己的屋里看着母亲出了门,心里久久不能平静,暗问自己,我该怎么做。如果自己不高人一等,那就与她有缘无份了。一想到如此心如针扎一般,知道自己是情缘深种,无法自己。在李扬恍忽间,小妹囡囡进了屋,看到哥哥站的窗口前,从支起的窗子往外看,只当是自家兄长在想什么事情,便扑了过来,抱住李扬的腰,叫道:“哥哥,哥哥。你在看院子里的小草吗?”
李扬低头看了看那张天真的小脸,暂时忘记了烦恼,用手摸着小妹的头,说道:“是呀,是在看院子里的小草。这个时节当真是翠绿一片。”
“哥哥,抱我上桌,我指给你看看我的小草。”小妹在地上跳了跳。
李扬对小妹很是疼爱:“呵呵,好,便抱你上桌子指给我看”
小妹站在桌子上比李扬要高出许多,便蹲着身子,一只手抓起李扬的手,另一手指着院子角上的一片草地,兴奋的说道:“你看,你快看。那儿。那儿就是我的草,哥哥,你看有什么不一样吗?”
李杨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不同,只是比别处的高了些,或许绿了些,但还是说道:“嗯,好青的一片草地,想必是囡囡好好的服侍了。这院子就这片最出彩。”
小妹听罢很是高兴,用脚在桌上踩了踩,用手将窗户的支棍用力的顶起,使窗口更大。说道:“那是当然了,我每天都要浇水,还和它说话。”
李扬微笑的看着小妹天真活泼的样子,心里的愁云不知不觉的散了许多。
“哥哥,你知道吗?这片小草很可怜的。上月,小莲来与我玩耍,上去就把它踩倒了。我听的见它们在喊疼,在哭泣。我好难过,就安慰它,每天来看它。你看才一个多月它们就完全好了,而且还长高了,长的壮了。你说,它们历害不历害?”
李扬听罢,仔细看那片草地,突然明白了,难道自己还不如一片青草?心里涌起一股强烈不屈的意志,定要学那青草,倒伏后不消沉,不低迷,勇于面对,长出一片天地来。心里一片敞亮,不由得哈哈大笑,将小妹抱起在地上转了几圈。
小妹被转的头晕,紧紧的抓住李扬的衣襟,连说:“头晕,头晕,放我下来。”
“哈哈,这就放你下来,谢谢你小妹。”
“坏哥哥,发了癔症。我要告与母亲去。”说罢就要跑
李扬一把拉住,说道:“囡囡,别闹,哥哥给你买麻糖吃,好不好。”
“好,现在就去。”反是小妹抓住李扬的手要往门外拽。
走出屋外,猛的看见父亲立在屋下向这里张望。见李扬出来,喝道:“何事喧哗,没个样子。”
李扬和小妹一下如见了猫的老鼠安静下来,李扬示意小妹到门外,自己走到父亲跟前,说道:“父亲,我想明白了,今年去县考拔的了乡贡。莫让旁人少瞧与我,也莫让自己沉沦。”
“哦,枯木逢春不算晚,好,好。如此看来,你自当想明了。大丈夫志在四方,有可为有可不为,莫要偏安一隅,失了自己的本色。为父很是高兴。哈哈”父亲见李扬心结已解,又回复了往日的风采,心里大乐,也不禁喜于形色,“去吧,想去做就去做,莫管他人的看法,这才是我李家儿郎。”
“父亲——”李扬深深的感到了父亲对他的关心,无言以对父亲对自己的爱护,一声父亲道尽了对父亲的爱戴和敬重。
“好了,莫作小儿女状。你年数已不小,因当要担得起大任。父亲乏了,你便离去吧。”说罢回转屋内。
李扬恭敬的站立待父亲回屋,方才回过身,走向早已在院门外等不及的小妹,出院门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那片青青的草地。
第六章 家事
待午饭用过后,父亲将李扬叫到了大屋,将母亲和弟妹喝退,二人坐了下来。父亲品着茶不说话,而李扬更是小心翼翼不敢胡乱张口,免的让父亲责骂。
许久,父亲看了一眼李扬,缓声说道:“你母亲已将事情办妥,从此你就是有婚约之人了。切不可如往日般莽撞,要有个样子做给弟妹,你可明白。”
“明白”
“哦,这就好。这几日你可曾习过文,练过字?”父亲又问。
“习过,每日清晨温读数篇。且临上几贴。”
“那给为父作上一篇诗文如何。”
李扬没料到父亲会考验于他,心里大惊,往里日脱口所出的熟诗到此时却记不起来:“父亲,这个。”
父亲一皱眉,重重的将茶杯放在桌上:“快作,休的多言。”
“父亲,请容我思虑。”
父亲眯着眼假寝,从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声。
坐在这里,虽然父亲没有看他,可李扬仍是如坐针毡,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哪里能作出诗来。憋的脸通红,头晕愈裂。
等的半天,不听的儿子有片言半语,父亲怒火大发,手掌往桌子上一拍,震得茶盖碰在杯子发出脆响,惊的李扬身子一抖,差点跪于地上。只听得父亲骂道:“混账东西,古人有七步为诗。你坐于凳上,冥思半响,且不说作诗,就是出恭也该出了。真是坨烂泥!”
这句棍喝将李扬打的体无完肤,心里更是紧张万分,额头和后背顿时有汗渍透出,也不敢去擦试,只得任其自流。口中喏喏不敢出声。
父亲见此,知是自己处处严于要求,不苟言笑,又多呵斥,把孩子吓着了。只是老祖留下‘亲孙不亲子’,‘棒打出孝子’才能家风正,树纲纪的家训,自己不得不尊从。看到李扬的样子也是心里一软,唉了一声说道:“也罢,你且将平日里的拿出来显摆一下,也让为父瞻仰一下你的大作。哼!”
经历了最终的紧张,李扬的心情倒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知是父亲也是好意,当下站起身对父亲说:“父亲,孩儿不孝让您受气了。请父亲出题。孩儿一一回了就是。”
父亲的听罢眼中露出一丝的赞许,仍是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才像话。现正是深夏,就以夏日为题如何。”
“是”李扬应了一声,在地上走了几圈,突然灵光闪现,一幅美人踏青图浮于眼前,心里一暖,呤道:
“莺飞八月碧空高,
蝶飘花中落蕊梢。
问是谁家小娘子,
倚红踏绿欲品萧。”
“滚,给我滚出去!”刚开始父亲还露出一丝的微笑,待到后来听着,脸色阴沉下来,最后更是气的浑身发抖,用手狠拍桌子,又将拿起桌上的茶杯往李扬身上打去。在外的母亲冲了进来,拦了下来。高叫劝道:“二郎,二郎,莫气坏身子。”又转过头对着李扬喊:“还不快去,你还要将你父活活气死不成。”
李扬被变故惊的魂飞天外,不知是哪里惹父亲生气。眼下也不是乱讲话的时候,让一同冲进的弟妹还拉带拽拖了出去。
父亲被母亲死死的拦住,不得动弹。气得身子乱颤,跌坐在凳上,胸口一起一伏如风箱一般,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母亲赶忙抚着父亲的胸口劝道:“二郎,莫要生气,莫要生气。咱家大郎做的好诗,你又为何如此上火。”
“逆子,逆子,逆子呀!都是你生的好儿郎!我且问你,这也算好诗,这分明是一首艳不可奈的俗文。真是气煞我也。”
“我当何事,不就是篇诗文吗,不碍事,你好好教导便是了”母亲开导的说。
父亲仍是气未消去,拔高了声音说道:“什么?说的倒轻巧。要不是这个逆子,早上与我说要考贡生,我便想考上一考,也好做个估量。可这畜生倒好,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艳语烂词来污我耳朵。真是可恼,可恨。”
“哟,说过来逆子,道过去畜生。他不是你李家儿郎,难道是六畜所生?真是不知说些什么浑话。”母亲听罢感到不顺耳。
“怎么,连你个妇人也想顶撞于我?你速速退下,且不和你计较。”
母亲示威的站在父亲的面前,拍了拍胸脯,说道:“退如何,不退又将如何。李家二郎你道是说个明白。”
父亲不想与母亲交锋,虽然气的七窍生烟,但锋头还是对准了李扬,双眼一瞪母亲,叫道:“你,你,你让开。这个逆子,今日我便请出家法惩治了他,也好过出去败了我家的门风。”说着脸色严厉起来。
听到父亲的话,母亲也不让步说道:“二郎,哼,要动家法!我儿一向品性良好,大抵这次只是无心之举,一点小事,你就要惩治与他。那若是天因他而塌了下来,还不得把我儿活活打死!”
父亲听罢更是脸色大变,将母亲甩了个踉跄,手指母亲骂道:“品行良好?无心之举?这都是你爱护有加的结果,不曾让他生受过一丝委屈。可倒好,我来做恶人,你来扮好。休的拦我,速速离去,要是不然,我定将你休去。”
听到父亲的绝情话,母亲也是发怒,当下赌气坐与一旁,指指点点数落父亲,由此可见唐朝女人之彪悍:“好你个李家二郎,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我儿做诗,你说为艳,这哪句为艳?你且说清楚。你莫说要请家法,就是要动上大郎一动,我就与你情断意决。平日里你动不动喝来喝去,将小儿们训导的毫无生气。今日又来说些棒杀大郎的浑话。一付正气的嘴脸,我看你分明倒是不念儿女之情。必竟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说打的就打的,说骂的就骂的。我呸。且不说这回你故意犯浑,其实我早知你心,你莫不是早想纳一房小妾?嫌我们母子就打将出去,好成了你的意。你个狠心的李家二郎!你弃结发之情不顾,倒要休我,好好好,我这就与你去见官,说个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说罢,伊伊呜呜的哭了起来,口里还是乡俚的骂话。
母亲的一通胡搅蛮缠将父亲说的没了脾气,哭笑不得,只觉得心中郁闷不已,端起茶杯,却发现方才作势要打,早已杯空,如今的袖口还水污一片,更觉的苦闷,于是也不作声坐在那里闭目不语。
且说李扬被弟妹昏昏晕晕的拉回了屋子,坐于床上发呆。弟弟吓的面无人色,小妹更是要哭了出来。李扬更是头脑空白,不知何处惹父亲发怒。不多时听到大屋里吵闹,又隐约间听到母亲在哭泣。心里更是沉闷,即是惊慌又是愁苦,更是懊悔。好似有一团气在肚里滚来滚去,二肋处憋涨难受,头上如上了紧箍咒如炸裂了一般,一口浑痰涌在喉头,便晕了过去。
待嘴里感到清凉之意时,耳中传来母亲带着哭腔声音:“大郎,大郎,你快醒醒,可痛死为娘了。”
李扬慢慢的睁开眼,只见面前是母亲一张挂着泪痕憔悴的脸,见李扬睁开眼,母亲不禁喜极而泣,一把抱住李扬哭喊道:“儿啊,可吓死为娘了。唔唔”而又不放心的放开怀抱,抓住李扬的双肩,左看看,左瞧瞧,终是看不出有什么毛病,方又一把紧紧的抱住,一边放声大哭一边“儿啊,儿啊”的唤着。
床边的小妹见李扬醒来也爬上床,团在李扬的身旁将他与母亲抱住放声大哭。
二个弟弟红着双眼,抹着泪无声的抽泣。
李扬抬头看去,发现父亲不知何时来倒床前,一手扶着床边,伸着一只手想去抚摸李扬,半路又顿了顿,握成了拳头,很是用力的捶打了自己的额头一下。在父亲的眼中李扬看到了十八年来父亲从未显露过的一抹泪渍。
刹时,李扬的心被亲人的关切和爱护所充实,心里满是幸福,眼中不禁涌出泪水。
第七章 离家
酉时用晚饭,这也是李家是村子里的头面人家方才一日三餐,想那平头百姓一日只是二餐裹腹,虽说是明皇陛下轻赋税,重农桑,但一户良人家七八口守着几十亩的永业田,辛劳一年所收的黍、粟,除去交各种税后只可勉强的填饱肚子。单单听闻几十亩田数量可是不少,但一亩粟所收不过几十余斤,遇上不好的年景绝收可不在话下。所以平日里一些人家一般巳时(上午9…11点)和申时(下午3…5点)用饭。家里的壮丁一日可食十两(唐时一斤=十六两,单位小)粟,而妇儿则只食六至八两粟。且头顿为干,辅以野菜与菜叶羹;晚则为稀。以李扬为例,四体不勤不生产者,缺油水食十两粟却仍感饥饿。而因年景不好卖去田地寄生为奴者,在开元年间也是比比皆是,不足为奇。
用饭时,李扬仍感到头晕犯困,母亲特地煮了一只鸡蛋,在弟妹满眼都是星星的眼光中,夹在了李扬的碗中。李扬自是低头不语,不敢去视父母,将鸡蛋又夹入小妹的碗中,小妹很是兴奋,轻轻的咬了一口,脸上的哭痕虽未洗去,但也是喜笑眉开。
母亲见状刚要说道小妹,却听父亲说道:“娘子,你且去再煮几只,送与儿女。”
二个弟弟本是直勾勾看着小妹碗里鸡蛋的眼睛,马上眯成一条缝,方才狠往口里塞粟的筷子也慢了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碗里的东西。
母亲啐口道:“真是些吃货”站起去煮
饭后,母亲和小妹收拾,父亲将弟弟打发了,又叫住李扬。李扬心里则是七上八下,又怕遭父亲的无端责骂,又稍稍的些气闷,认为自己不应当受到责骂,在这二种心情下,低着头生生立于门口不敢动半步。
“大郎”父亲唤道
“在,父亲”
“你可记恨为父”父亲的声音很飘渺,让人不知如何去抓住他的心思,但长期以来所受的家教使李扬下意识的回道:“父亲,大郎不敢,大郎不曾。”
“只是不敢,只是不曾。看来你母说的甚对,你们儿郎们都毫无生气。我是错了吗。”父亲很低沉,最后一句则像是自言自语。
李扬大惊,不敢相信的看着父亲,发现父亲并没有看他,只是呆呆的看着屋顶。不知怎得,李扬的心里很难受,一直以来父亲是这家里的天,从未说出过如此的话。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去答,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发呆。
二人谁也不说话,屋里静的掉针可闻,偶尔刮过的微风吹进屋内,竟能听到飒飒之声。
呼——父亲长长的出了口气将这平静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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