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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扬传-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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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本已是心神不宁的李扬听后心中狂跳不已,浑身的毛也炸开了一般,骇得离座施礼强装了镇定说道:“惠妃娘娘,臣自会对仁安县主爱护,也定然对咸直公主尊敬,请娘娘放心!”
“莫要装了,咸直都早已说明了,就连那思仁也是取了你一字。李子仁,好个李子仁,你倒说说本宫对你这个胆大妄为之人该怎么处置呢?”武惠妃仍是平静而道,但那胸中似有万般之气,上下起伏不定。
李扬顿时就感天崩地裂一般,浑身没有一丝的力气,脑中直道,怎么会是如此,怎么会是如此!
武惠妃看着吓痴的李扬又道:“你辱及大唐的公主应立毙于此!妻妾儿女,苍苍父母皆入刑司为奴为婢!”
“娘娘!臣无言可对!”李扬跪了下来,一头重重叩地。
“无言以对?那你做下那不知羞耻之事时为何不想及今日!你,罪有应得!”武惠妃拍榻而怒问,“可是想及你如花似玉的妻妾,可是想及你的二男一女?李扬,你自裁吧。”
李扬满心已是被惊恐所充,听其言尚有一线生机,便求道:“娘娘,臣自知罪欲深种,万死难去其罪,但看于仁安县主之面请善待臣之一家老小。恳请娘娘应允,不然臣便将事挑明于天下。”
“你敢威胁本宫!好,好的很,是否想拿皇家之脸面来保住她等?李扬你打的好算盘,本宫也告诉你,对此本宫也不怕,有一人议杀一人,有十人议杀十人,本宫倒要看看还有哪个敢议此事。至于那个孽种嘛,也正好一同陪你上路可好?也省的落了个路上孤单!哎,想想真是做孽,人人都道李县男家有美妻艳妾,皆是国色,可要是充了官婢,任旁人来作贱,想必本宫是看着心中分外的舒服,不知李扬你心中是个如何做想!哈哈”武惠妃大笑起来。
李扬听着句句直刺了心头之话,心中的恐惧顿时被一股怒火而冲破,仰起头见那已是狰狞的面孔,忽起大声道:“你这妇人怎得如此心狠!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先将你杀死!”直窜至武惠妃处伸手便要掐其脖子。
而武惠妃冷哼一声,却是笑了道:“这才像个男儿,来,来掐死本宫。”说话之间便是自李扬手底轻然飘走。
“妖妇,哪里走!”李扬哪能让她逃去,跑跟着追去,但怎么也追不着,眼看只差了一线却是又飘走了数步。
“哈哈,杨氏、张氐、那有那些个美人,朕都要临幸!朕要让美人知道,这天下雄壮之男儿是如何勇猛。”正在飘走的武惠妃被绊了一交,让追来的李扬抓住,正在捂其口鼻扣喉用力时,就瞧了哪里是武惠妃,分明是至尊圣人陛下。
“陛下,是臣一时糊涂,请恕臣之罪!”天生的威严使李扬退数步跪倒叩头而泣道,“臣与咸直公主二情相悦,这是陛下知道的,查抄陈罪人臣复旨那日陛下还曾交待要善待公主,臣不敢违!”
李隆基怒容现面,指李扬之鼻道:“朕让你好好待她,你却是如此相待吗?这思仁小儿难不成就是与朕的回答!李扬,朕若不杀你,岂能解了这心中之气!”
“陛下,思仁之事臣也是方知,这事,惠妃娘娘可以作证,去岁时,可是唤了太医诊过未有喜脉,请陛下明查!”李扬大叫唤道,如溺水之人四下来寻惠妃。
武惠妃自李隆基身后转出,却是惨白脸,手捂项间道:“本宫早就被你掐死了,哪还能说的出话来。”
“来人,将这胆大妄为之徒拖于阶下杖毙!其妻妾皆削去诰命充入掖庭宫!建金雀台以住,除朕外任何人不得进入。哈哈,朕的惠妃没了,可收了如此多的美人,朕心大慰!”
“陛下!陛下!”心神俱裂的李扬大叫着从床上一跃而已。
惊的睡于一侧的朵儿急是拉住李扬惊唤:“阿郎,阿郎,可是做恶梦了。”
“呼——”李扬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梦,但这浑身上下俱已湿透。瞧了朵儿关切的脸,见被子已滑落于腰间,露出其无恨美好的身子,便笑着说道:“无事,是梦着了。快些睡下,小心着凉了。”重新睡下后却是再也睡不着了,朵儿也被他搅得无睡意,将身子贴过,紧紧搂着睁眼借着透窗纸而过的月影悄声笑道,“阿郎,你说这月儿上面那嫦娥仙子终日守着广寒宫寂寞么?”
李扬笑笑回道“该不会吧,即是仙子定少不了奴仆,哪里会寂寞呢。”
“妾身说的不是这些,是说她独居一室的寂寞。”
“娘子想的多了,七巧的心里竟也藏着这些,为夫好是脸红。”李扬打趣着,却是突然明白了朵儿的话中之意,不由的愧疚道,“娘子,让你受委屈了。”
朵儿默然,半响却是着了恼轻声说道,“夏莲睡的可真是死沉,这若是被人偷去了兴许还迷糊着,明日妾身好好的说教说教。”
李扬知道自己每月相陪每位妻妾而眠也不过十日取之一二,众女虽是嘴上不说,但这心中必定是委屈的,但这也是无法子的事,谁让自己见一个喜一个呢,滥心太重,这大抵也是每位士人的真实写照吧。听外间有索索起身之音,便小声的说道:“睡吧。”
“嗯”朵儿乖巧之极,将身子缩成一团半伏在李扬的身上闭了眼睛。
外面夏莲披衣倾听片刻,里面未是唤了自己,忽是想到什么脸上发烫忙又用捂了耳朵躺下。
第二日,宫中所遣车马俱到,李扬带身穿二品命妇彩衣的朵儿被内侍所引至东大内太极宫中,下车后又被引至紫兰殿中,施了礼后与武惠妃问安。
武惠妃伸手笑道:“来,我儿,来母亲这边来坐。”
朵儿被宫女所引至软榻一旁的锦墩谢恩而坐,而李扬却是直直的站在相看,心中却道,“昨日之梦真是太过怕了人,还好不是那般。”
“我儿这几天的气色可是越发的红润起来,有什么好的方子也说于母亲听听。”武惠妃打趣一句,逗的朵儿脸红后又道,“昨日咸直来过只打了个来回便疯跑了出去,还是朵儿乖巧知道心疼本宫寂寞能坐下说上些话。母亲养了些儿女竟还不如你这别姓的女儿,真是让母亲难过,倘若他等如你一半我便心安了。”
“娘娘,八成皇子公主等人皆是有事在身吧,平日抽不开身子,但凡心中有了想念便是都会来的,前几些寿王殿下不是便来了吗。”朵儿宽慰着。
武惠妃道:“莫要提他,自有了王妃后这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做母亲的。去岁喜事后,见面之数可一一道来,整日待于王府之中沉溺于温柔乡中,也不知母亲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了。改日你与太真唤了那寿王妃一同出去走走,也顺便说道说道。”
“是,娘娘。”
而李扬心中却是翻滚起来,在少许的微怒之外竟然更多的却是解脱,好似被女子纠缠不清忽又听到那女子说要嫁人了一般。听上面说的欢愉,便不禁稍稍的朝上转了转头,却是看到武惠妃大有深意的望了一眼,忙是吓的又低了几分不敢造次。心中打起了鼓,不会是又让这惠妃娘娘又看出了些什么吧,想想这背上便是发紧。
“呵呵,本宫与仁安说话倒是让李县男冷清了。来人,赐坐。”蒙恩而坐,但这茶却是无份。
“今日,本宫也是想着女儿了,又想瞧瞧本宫的外孙儿,一会咸直便来了,你们也见上一见,瞧瞧本宫的外孙儿可是喜人?”武惠妃仍是笑着而道,但李扬二人的心里却是跳了一跳。
思仁这几日李扬岂能未见着,那眉眼活脱脱像极了自己,抱了一次过后便舍不得离手,这让相望李扬满眼春水的咸直公主也是好生的埋怨,嘟了嘴恼着于李扬身上掐了数下,直至李扬明白过来卖力的在床榻之上讨好了数次方才解了气,复又眉开眼笑的与人说了话。而那位万安公主却也发了狠,每每自家的妹妹从小门而来时,也不知如何得了消息便一同跟过,合着法子的压榨着李扬,真是敲碎了骨头吸干了髓。反正那几日,李扬是痛与快乐并存着,险些又步了前次的尘,弄坏了身子。好在二女胡闹了二三日便放过了他,又转身一变自乞声婉转而啼的尤物复为高贵圣洁的公主,莫说是李扬再做什么了,就是稍稍挨的近一些便绷了脸说道请自重,这好让李扬吃惊非浅。后来才知道,这二女的月事竟然是在同一个时候,真是好笑。
“母妃,儿祝母妃万安。”一袭粉色的倩影自外面进来,稍稍的施了礼便奔了过来,“是朵儿姐姐来了,哦,李县男也在。母亲,你宣了咸直做什么,不是昨日刚刚才见的么?”咸直公主嘻笑着,整个宫中也就是她敢如此,若是换了旁人吓死也不敢如此。
武惠妃见了咸直公主也是高兴,嗔怒道:“母妃想你还不成么?过来,让母妃再抱抱我的小外孙子。”
这些天来咸直公主也是看出母亲是真的喜爱,便也放下了心。回头从宫女怀里抱起思仁交与武惠妃道:“这些日子,思仁会爬了。百日那天可是抓了一颗五品的印信,看来我儿长成后必像他父那般最少也做个五品的官。”这话却是瞧着李扬而道的。
“好好好,那便也做个驸马都尉好了。”而武惠妃却是又说着一层意思,李扬、咸直、朵儿脸色便是一变。皆是心道,惠妃这是要将话挑明了,如是沾亲之人岂能尚公主?
今谁也没想到的是,武惠妃的话却是应验了,日后李(杨)悦长成后却真是尚卫国公主而成了驸马都尉。
逗了会思仁,武惠妃将孩子送还了咸直公主,看了一眼李扬便道:“咸直你与朵儿先去别去走走,母妃有几句话要与李县男说说。”
李扬听了这话心中一惊,这非明便是昨日梦里的开始,这脑子便飞快的转了起来。
果然见二女走后,武惠妃挥手让殿中之人退下,只留李扬便冷笑道:“李县男,可是瞧见了我那外孙儿?”
“臣瞧见了,真是人中龙风!”
武惠妃不免被这话逗笑,点头道:“此话倒也说的不假,谁让他的父亲可是胆大妄为之徒,但也满腹的才气呢,以弱冠之年却已是我大唐的五品之官。李县男,你说是么?”
“是极,娘娘说的极是。”李扬躬身而道,心中却回了无数个主意,但都不可行,不过看方才的样子这惠妃娘娘绝对是有事要说,要是专为讨公道早已让人将自己拿住了,便梗了脖子道,“娘娘,昔日臣是说了假话的。”
“是么,哪一句是假,你倒是说说看。”武惠妃好像吃定了他,缓声而问,那语气不轻不重倒好似老妇诲儿一般。
李扬狠下了跪倒于地叩头道:“臣万死!娘娘以前所疑之事确实是真!但臣实是不知会有如此结果。娘娘,此事陛下早已知道了。”
“哦,你倒是诚实。陛下知道?”
“是,娘娘。娘娘可是记着原司农寺卿陈思问一案么?”大胆抬起头与武惠妃对了一眼,见其点头便接着道,“臣复旨之时,陛下曾有言让臣好好的以待。只是臣该死,万万没有想到会有了骨肉。娘娘,臣该死任凭娘娘处置!绝无二言。”
“你起来吧。”见李扬如此痛快承认,倒是让武惠妃有些吃惊了,原本想着吓他一吓,好再收买过来,如今看来那法子却是行不通,倒让她有些踌躇起来。想了想便又开口道,“即是做下了,本宫也不是那心狠之人,不过你可知道,此次自北庭将你招回可是谁的主意?”
“娘娘,是李”李扬心中长呼了一口气,知道不会再往下深揪了,马上张口说道便也猛的打住,抬头惊看武惠妃而道,“是娘娘?”
武惠妃点头,笑道:“久在边地不好,仁安县主也是寂寞,所以本宫便做主让你回京了。”
“谢娘娘!”李扬施礼而道,“娘娘有什么话便明言,臣听着。”
“呵呵,本宫就是想问问你,皇子之间你看谁最好?”武惠妃目光紧盯着李扬问道。
李扬心又是一紧,自己是外臣,这话要是回的不好那可便糟了。又想自己已是躲的远远的,也不与旁人格意交好,就连几位相公也是皆是做足了功夫,可事情偏偏是寻至了头上,这可怎么办,要是争入皇家之事只怕到时死都不知是如何死了,额上便冒了汗出来。
“莫怕,直说吧。”上面那催命的声音又道。
“回娘娘的话,臣不敢乱评。但却知道几位皇子皆是天之娇子,臣由心而赞。”
“呵呵,真是滑头。本宫也不难为你了,只是想与你交待,李相公那边你要常走上一走。他的话你也听上一听,最好是难随合着更好,你可是明白。如是不明白,那本宫就让仁安县主多住些日子,回去让她好好的说于你听。”武惠妃轻言飘飘而道,就像说的旁事。
李扬明白了过来,看来这李相公在宫中所倚仗的便是这位娘娘了,自己早是应该猜出来,却是未往这边想,不过离北庭时也曾想过,无非不过是个投靠而已,张家李家也就无所谓了。如今这惠妃娘娘又拿了朵儿来说话,这心中虽是愤怒但也无可奈何,再想及昨夜之梦,如是自己不答应了那后果却是不可想象的。人生一世怀有济世之心不假,但早若要抛弃一切而奔了理想自古以来能有几人?而且自己只要怀中有本分的良心,就是做个应声之人又有何妨,想罢心中是明亮了几分,便道:“这些事臣自是明白,请娘娘放心。”
“哦,李县男,本宫可是看好你。好了,等下本宫唤了她二人回来,你们再好好的看一看本宫的外孙儿。”武惠妃满意之极。
第四百四十三章 李宅
李扬满怀心事与朵儿回宅,朵儿也瞧出自家的郎君神色不对,便小心的问了几句,李扬微笑以答方才让朵儿放了心。
回宅中见李苍头侍在门内,手执一张请贴便是问道:“李公,可是有事?”
“回老爷,方才李中书令遣人送来回贴,望老爷月上之时赴家宴,并语来者皆是密切要紧人。”李苍头施礼以递。
朵儿扫了一眼轻声道:“阿郎,妾身不想去了,与咸直公主逗思仁有些乏累,再说妾身与那些诰命妇大多又不识,去了也好是孤单。阿郎不妨唤了妹妹去。”
知朵儿不喜热闹,李扬便点头应下。
“老爷,杨老太爷遣人来接二奶奶,说太奶想二奶奶了。”门子进来禀道。
李扬笑笑道:“那娘子不若去岳父大人处,等为夫回转时再接你回来。”
“嗯,阿郎,派出的人已是走了几日,应该正有十数日便可至云州,到时接了公婆大人与姊妹过来,也好一家人团聚,再说义母虽是说想了妾身,但大多还是以此为念来想着阿姊的。”朵儿望北而道,又唤了夏莲去包了几包上好的针钱,却让茉莉瞧着了,出来也嚷嚷着要同去,看那样子是憋的有些可怜,又是撒娇耍赖,李扬只得无奈应下,二女高兴的领着几名婢女去了杨宅。
李扬一时无事,坐了少许后便换了一身浅色儒袍,骑马带奴仆至李林甫宅赴宴。
至宅前,下人送过请贴与名刺,便有府中典事迎了出来展笑颜施礼说道:“李县男可是来了,家主正望眼欲穿的候着呢。快请,来人,开中门迎贵客。”
李扬哪里能与这等人上话,便当先一步拾阶而上,但抬头时就瞧了李林甫于内里远远的拱手道:“李县男,老夫与前日犬子怠情与李县男赔礼了。”
“哎呀,实是不敢当。”李扬忙是回礼,迎上笑道,“李中书实是折杀下官了,下官岂能受之。”
“呵呵,快里面请。”李林甫也不过是与李扬做足了姿态,想想每日所见之人不是尚书便是至尊身边的要人,一个小小的都官郎中却是看不在眼里的,但此子却也不同,一来年少便为五品,二来与宫中的瓜葛甚多,就单那咸直公主就是让人吃不消的,直至前些时惠妃娘娘遣人寻了自己让将此子从庭州调回京师,便是知道不知何时竟也入了娘娘的法眼,这就引的自己不由不得重视了,谁人能知道凭着这助力,日后此子入不得政事堂呢。说白了自己位于此,还不是多蒙惠妃的关照么。想到如此,当李扬回京来拜时,回来听闻儿子仅仅是敷衍应付了事后,便怒不可及,连骂了几句愚蠢方才解了气。今日又有相好的内侍传了消息,说这李郎中被惠妃寻去叙话,这心眼活泛的李中书便马上遣人执自己的名贴去回礼了。方才有下人执名刺来寻,李林甫扫了一眼上面的清徐开国县男几字,便与几位朝中之重臣告了声罪,亲自迎了出来。又瞧了李扬身后无人,便问道:“贵戚缘何不来?我家娘子还想与之结个手帕之交呢。”
“哦,实是太巧,刚回之时贱妾之义母来唤便不得不往去了。下官与李中书赔罪了,改日必再登门相拜。”李扬见李林甫嘴是说的甚是好听,这心里也是听着舒畅,忙是应了个无限之期出来。
“原来如此,百善孝为先,贵戚真是贤女子。”李林甫哪里是赞了李扬之妻妾,实是要李扬的这句话,听了后便于心底而笑,即是改日那便是不定期了,以此为由将来二家也好亲近。
相让了一番,李扬差些都要退出了门外这才使得李林甫先行。四下观瞧,这李宅正合了其人喜极奢华之性,不说那园子之中高木林森,几枝杏、梨之木挺着骨朵探出墙头,就瞧了各院各房各为雅趣,亭阁之间幽深曲静,点以湖石假山,各显其甲于他宅。
“此宅原为薛王之居,二十二年王薨,复年至尊赐与本官。子仁所见其美实为薛王之功也。”李林甫微笑而道,但那丝受恩宠的得意却是无论无何都掩饰不了的。
“见过李相公。”路上巴结之人不住的行礼,皆是瞧了而后的李扬多看了几眼,那心中分明是又起了某些盘算。
引别院至一新雅的院中,此间已坐了数人在私下攀谈,李扬瞧了一眼,惊呼出声道:“竟是诸皇子与丞相在此。”
“呵呵,老夫本是想行个方便,引些好友说些风月,但怎奈诸位贵人赏脸,不约而至,这倒让本官有些无奈了。来,子仁,快些过来与诸君见礼。”完全是一派前辈训导后进之作派,一边与里边打着招呼一边唤了李扬过来。
李扬忙走了几步,一一与众人见礼。
肃王李琰笑与寿王李瑁道:“这便是那李县男?看其也不过是个书生而已,哪里能皇弟所说的那般好,家中坐拥一国之绝色的样子,皇弟言过了。但为兄却是见过皇弟妹的,那才称的上为天香国色之美人,你呀,是贪多了。”
“皇四兄此话差异,李县男之数位美人但凡随意一个皆是比弟之玉奴强上几分。若是不信,可哪日随弟至他宅上一观,不过近日那太真小娘子未与京都,想必借玉奴来攀亲过往是难已实现了。想必西京时皇兄是见过玉真小娘子的,她貌如何?”寿王如今有了貌为相似的玉奴,新婚之间甜蜜之极,也将心中惦记之人忘了个大概,但如何让这四皇兄又勾起了心思,便是又想到了那张俏脸,于是在心中叹了一声,实是婉惜不已。
“二位皇兄,又说了哪位小娘子,倒是也让弟弟见识见识。”一身道衣的恒王李瑱探头问道。
李琰没好气的道:“小孩子家家的,也来贫嘴,还是寻你那三清的女道梦交去吧。”也不再理会,又是问了李瑁道,“皇弟,可真是如你说的这般好?”
“这个,大概是吧。”李瑁可知自己的这位皇兄,生性好女子,纳了韦氐为妃尚不满足,一连气的又许了几位孺人,更别说还有那些视为某品某品的媵了,真真一个色中之人。心中也是后悔之极,为何要说了这些,这不是要勾其的心肠么。如是太真被他盯上了岂不是让她怨自己一辈子,再说玉奴那边知道了还能轻饶了自己,便打岔道,“只是道听途说当不了真的。皇兄你看,李中书令都请人入席了,你我兄弟也过去吧。”
“好。”李琰笑笑,落了一个身子与后的李瑱悄声道,“皇弟可是有兴于兄长哪日去这李县男宅上瞧瞧去,听说皇妹咸直可是住了隔壁,正好也一同上门访会。”
李瑱脸上先为一喜先暗淡了下来,摆手道:“皇兄,小弟不敢去,皇妹的手段你又是不知道,弟是怕了她的。”
“没胆色,哪像皇家之人,你若不去,我另寻他人去!要是真的皆是绝色,就是看上一眼也为莫大的福分,听闻洛阳之时百花宴上,就连父皇都是失态了。”李琰就若手拿一件巧色的玩意在勾着自己的弟弟。
果然李瑱怒道:“皇兄真是小瞧了人,哪个不敢去了。好!你多会起身便来知会一声,弟弟随时恭候着。”
“二位皇子,请这边坐。”主家李林甫躬身相请,二人瞧了一眼不敢就坐的李扬,皆是哼了一声。
李扬在此是有些拘束,暗想,这席之上皆是王公之辈,哪里有自己的位子,便想了想一会与李中书令告罪一声与厢房之中那些王府属官一同就坐的为好。
“李县男,来,与本王这边坐。”说话的是寿王瑁,不管怎么说,太真与玉奴是堂姊妹,与情与理也该关照一些。
见是寿王相邀,李扬的心中却是有些不愿,不说他先前与太真的不轨之心,就说如今玉奴已是为其妇这点上,就觉的难受之极。于是拱手婉言谢道:“多谢寿王殿下,臣还是与别去的为好。”
寿王脸上稍变,却是起身过来轻笑小声道:“李县男何必如此呢,那事是本王错了,本王如今心中只有玉奴一人而已。”
听寿王如此说却是让李扬吃了一惊,真是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等变相道歉的话来:“殿下,你?”
“也许你不信,但本王确实是如此?李县男,母妃说的对,一世之友难终,但一世之怨好解,你可是认同?”寿王的心中倒不是全能忘记,只是武惠妃曾言此时正是拉拢人之际,切莫以小乱了大局。李扬此人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切莫招惹了他,再说咸直公主那边也不能得罪了,毕竟她是你父皇最疼爱的女儿,如是她能说上几句话,那你想成为太子便是顺利的多。也是基于那高高在上皇位的诱惑,李瑁不得不压下其它的念头。
李扬拱手于胸道:“殿下,臣知道了。”心中却是不大信这话有多少的真诚,但寿王即然是说了这话,自己也不能太过小气了。
寿王一笑,见李扬如此便也不必太过自卑了身份,又是相邀同坐。
李扬连说不敢,急与李林甫告退。
李林甫也知这边其实也无他的位置,此到此间只是显自己与他的重视,倒不真的想让其在这里坐陪,于是相让了几下便让其一子相引李扬至厢房去了。
与各位皇子施礼退出,李扬出门呼了一口浊气。那李屿相笑道:“李县男这等人物也感压抑,下官可是汗都出来了。”经他这一说,李扬倒是觉着李中书令二十五子之中这子是为有趣,便道:“本官久在边地,郎君却是面生的很,不知在哪一署中为官?”
“下官名为屿,现为太常寺主簿之职。倒是李县男下官多是见过,却是未与交谈为憾。”李屿道,“那日真是慢怠了,皆是我等兄弟不识人之过,望李县男不必在意,屿在此赔礼了。”
“哪里哪里,太过客气了。”李扬还礼。
于厢房之中,只有开府的亲王属官,大多为年老之人,当真是个养老的好去处。
相互施礼后,这些品级大为三、四品的亲王府属官也不执老,纷纷起身相让与李扬腾了位置。要知道这些人虽是为养老,哪个也是混了多年的老官僚,岂能不卖这现手中有权的李朗中呢。而李扬却是不敢上坐,不光是品级低了,而且哪个也是自己的前辈,便是推让了起来。
李屿一旁笑起道:“你等这般相让,岂不是白白辜负了满桌的酒菜。要是依了下官说,不妨就依了年岁相坐,也莫要管什么官不官,职不职的。”
众人听了甚好,便含笑依些坐了,如此下来,李扬与相陪的李屿便排了尾,这倒也好,不必四下招呼旁人也落的个清静。
几杯入肚这些老臣们便是羞态百出了,不是引经论字相争便是谈及某某小娘子娇人,哪里是为饱学之士,皆是高侩之恶棍。李扬借酒醉掩耳而奔,于花园洞门处大口呼了几口新鲜之气,才觉得好了些。
李屿相跟而出,皱眉于侧道:“真是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实是让李县男见笑了。”
“呵呵,大抵心中有所压抑吧。”李扬倒是也理解,自己心中不快时也往往发些牢骚或是让妻妾来解心宽,对这些及要致仕的老者还能有什么办法呢。又道,“不必陪我,我自园中走走。”
李屿哦了一声,唤过二个婢女便陪着李扬自园中走走,且吩咐道,“李县男大可随意。”
进园子,顺两旁已显嫩绿的小径而行,见绿水破冰而出的点点涟漪的初春之色,心中开朗了许多,见曲折小径直通一池,便问其身何处。
婢女回道:“是池中亭,名为雅轩赏亭。”
李扬漫步其间,入假山而过便踏了曲桥,转了九曲后至这雅轩赏亭。八角为亭,立八柱,间沿飞红椽,角檐落风铃,风吹而响荡数亩之池水,虽未养禽鸟,但树枝之间已要绽发的绿红花叶苞,也是喜人之极。
正于观水之时,远处有琵琶声传来,婉转而动,弦弦动人。听其声于北,李扬指向问道:“那为何处?”
“回贵客,那为听雨小筑。但贵客莫要前往,那边有墙却是为内宅之用,我等下人是进不得的。”婢女回话,眼中却是极为向往。
李扬点头,又听了一次,却是品不出是哪段曲目,只听飘渺之极,不似凡品,不时声断,李扬也失了游玩的心思,便起身往回走。
走至叉道,从北来了二婢女,见是有客便低首相停在径边。李扬走过见一女怀抱琵琶,这心便是一动,问其道:“方才可是你弹的曲?”
婢女施礼回道:“不是奴婢所弹的,是我家十六姐所弹的一曲。”
另一婢女以肩顶了一个责道:“你乱说什么?”又矮身施礼与李扬道,“贵客错了,确实是为此货所弹。”
李扬点了点头,知道这大户人家的规矩便也不问话了,径直朝原路回走。
回至院中,正房之间已是席散品茶之时,李扬也不好正进去,瞧了李屿往这边走来,便唤道:“李公子,这边来。”
“李县男何事?”
李扬笑笑道:“无事,不过是想请李公子代本官于李中书令告辞而已。”
“这可使不得,家父交侍李县男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先行的。来,李县男,请先至家父的书房一坐,过会家父自会过来接待。”李屿急道。
“哦”李扬真的不知李林甫有什么话要与自己来说,但其已交待过,这自不好先行了,便随李屿穿院至书房,但见书房之上书月堂二字。
于外间落座,有婢女奉了茶水,李屿坐陪说着话。未过几刻间,李林甫便是笑声先传的进了房里。
“让李县男久等了,实是皇子等人想多与老夫说些话,老夫实在是不能先退了。”李林甫拱手以道。
李扬起身回礼道:“哪里,李中书令言过了。下官也是方至。”
李林甫自坐了上座,让儿子退下,笑着端看了李扬几眼道:“李县男,想你我二人初见还是在信安郡王府上吧。”
李扬也装了糊涂道:“是极,李中书令记着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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