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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扬传-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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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却是好了大半,不由的心中狂喜,猛的坐起,一把将朵儿的胳膊抓住着急的问道:“娘子,你醒了,你感觉如何?”

“李郎,妾身好了,身上也不沉重,只觉得好是轻松。”朵儿声音婉转羞道,见李扬的眼里放光,只当是要使坏,脸上罕见的有了红丝,“李郎,你莫要这样,妹妹们还在呢。”

“哈哈,老天不负我!”李扬仰头大笑,一把将朵儿抱起,紧紧的搂入怀里,喜泣而笑道:“娘子,这就好,这就好!”

“是阿姊醒了?阿郎你?”如今一有动静就醒的柳叶儿与茉莉立刻起来,听李扬又哭又笑,只当是朵儿又是加重了,急忙过来看。

“娘子,娘子,你们来看,她可是好的多了?”李扬泪眼迷离的将头与朵儿的头挨着,轻轻摇动着与二女说道。

朵儿如今却是有了力气,见二女过来心里着羞,想从李扬的怀里逃去,却是不能动了分毫,只得认命无奈的将头低下,低蚊而语:“妹妹安好”又渐大声感激,“这些日子可是苦了你们。”说罢眼泪流了出来,暗恨自己拖累了众人。

“阿姊,你真的好了?真是神奇!可是吓害了我们。”说着柳叶儿掩了嘴而泣道。

“梅子,梅子!你快去前边请了李公过来。”茉莉则是惊叫的呼着外边。

不时,李苍头着急的进来,与众人施了礼,过来搭了脉笑道:“恭喜老爷、各位奶奶。二奶奶已是有了些底气,打今日起便是开始好转了。”

李扬早已放开了怀抱,闻言忙对李苍头一揖到底感激道:“李公,你真是神人也。”

“莫要这样讲,可真是折杀老朽了。本来二奶奶就无病,只不过是心上着急犯了疾,但却是被人当了病来医,又不大对症,加之一通大补将身子弄的如此差劲,以至心血不足恐有性命之忧。如今二奶奶停了那虎狼,只用温药稍补再中和了虎狼的霸道,于是便是好起来了。不过二奶奶现在仍是有些虚弱,等养上三天后便应是无事了。”李苍头摆手闪到一边,躬身而道。

李扬心里闪过对宋太医令的怒意,心道,我与你无怨无恨,你竟是如此的对我。如不是恰巧身边藏着一位国手,我这可怜的娘子便会因你的误诊而丧命于黄泉,真是可恶之极!看来你这庸医实不能放于太医署,如遇了朵儿这般的情况还不得让你给治死!不好,如是陛下!当也身上打了数个冷战,立即写了一封书信将此事写了进去,又着了刘一回了趟长安。

见朵儿大是好转,李扬心下高兴,又是与李苍头道了谢。吩咐了柳叶儿与茉莉好好的照看,歉意的与朵儿说道,问过李苍头了,为了朵儿的身子,怕是近日不能回晋阳。朵儿身子好些自是有了希望,哪里还计较这些,只盼着康复了好服侍自己的夫君,便红着脸说无事。李扬见此便穿好了章服,挂好刀袋等物,带着四名执衣去州府当番去了。

到了州府,正遇了挂着明光盔甲的程刺史打了个照面,于是施礼好奇的问道:“使君,你这是?”

“哦,本官正要去寻你。今日到正月初八本官要检阅豆卢军军务,在此期间,州府如有事务,你可与陈别驾二人相商应对。不论事与大小,皆你二人用印方可下发走文。李县男,你受累些多与担待。”程刺史言道。

李扬躬身道:“下官知道了,定承公而办,不与私情。使君大可放心。”

“好,李县男,本官先走了,来人,备马去军营!”程刺史拱了拱手大步离去。

李扬对着程刺史的背影拱手道:“送使君。”但心中却是想到,陛下可是高见,看来这北庭与河中是要不太平了。

第三百三十章  邸报

会同陈别驾,二人将各曹安顿齐坐了二堂,空着堂下首座分判各项事务。

一晃年过,起了节假,朵儿的身子经了李苍头的医治已是无恙,每日里让丫头夏莲扶着慢慢的在屋内行走,这让众人皆是喜欢不已。

开元二十三年正月初八日,正式这一年的当番之日,李扬自茉莉房内起来,穿戴了整齐,用过饭后,早早的来到了州府。

至了今日,军中冬练仍是未止,程刺史传了话回来,等上二月龙抬头这一日便可操练完毕,又吩咐了上元节即到,要防了走水以及百姓的拥堵。

一日也无事,与陈别驾说了些公务,又闲暇讲些市井的流言,便品了茶随意翻看各曹、县、镇送上来的牒。

“别驾、司马,京里新到的邸报宫门抄,请阅看。”小吏进得堂来将一卷纸奉于二人。

李扬展了相看,先看了头条是为上迁东都,又是往下看时便大声称好,与同是喜气的别驾道:“陈别驾,真是大快人心,如今张大使差遣的管记王悔和契丹牙将李过折合谋,夜斩契丹叛贼可突于、伪汗遥辇屈烈等人,足以今松漠、饶乐安份了。”

“是极,这东北之地看来已是事了,如今传首洛阳天津桥,圣上亲封张大使加封辅国大将军,右羽林大将军,兼御史大夫,仍镇幽州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这立这李过折可真是耐人寻味了,虽是有功,但他不过是一牙将,又加之在契丹族中不是显赫大族,无根无基,只怕是一败笔。”陈别驾赞中有贬而道。

李扬细想也是如此,便说道:“这时节不说立了个李过折,就是立个庶人,想必陛下也会同意的。”

“哈哈,李县男说的极是。如今只有大功不能说过,看来李县男也是明白之人。”陈别驾笑起,摇头对外唤了防阁一名,将邸报交于他吩咐着,“快马送到军营之中,交与使君。”

二人自此不再论此事,分看着其它之事。当看到突厥毗伽可汗毒发身死,以企圣上时,二人又是相视一笑,但也怀了疑惑,陈别驾轻敲桌面沉思而道:“此事颇是蹊跷,为何被默棘连看中的梅录啜会突然发难,使毒于他呢?这与情理不通,真是让人费解?”

李扬也不知是何原因,也应道:“陈别驾说的是理,这梅录啜位居权臣。想当年下官去使牙帐时,这梅录啜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左右贤王、小汗都让其三分,按道理是不应该忤逆的,难道是想争了汗位?”紧接着摇头又道,“不可能!突厥分设十杀,以左右贤王各领之,他以一设之地相抗九设,这不是自寻了死路吗,从这宫门抄所看,默棘连是击杀了梅录啜一部后才身亡的,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真是不解,还是以待后来之消息吧。”

二人皆是得不出什么结论,但大唐又去隐敌当是大欢喜。

“咦,李县男,今岁七月,帝女咸直公主于东都将下降于卫尉卿杨洄。李县男,李县男,你莫不是不舒服?”陈别驾看着面色苍白的李扬问道。

李扬也是看到了,虽是心里早有了准备,得如今真的得了真信却是无论无何也不想看到,这心里便是难受之极。陈别驾的几次相呼都未是将他唤起,直到陈别驾过来轻推了一把方才回神问道:“陈别驾,可是与下官有事?”

“李县男你可是昨日未曾休息好,发了痴症。这样吧,不若你先回去,这里也是无事,本官先与盯着,有事再命人去唤了你。”陈别驾见李扬仍是迷迷糊糊便说道。

李扬茫然点头,与陈别驾拱手:“多谢”便神色恍忽的奔了出去。

“唉!春宵一夜好,不可连日耕。年少之人不懂节制,老来是要发愁的。”陈别驾感而叹道。

而李扬却不管了这些,心里愁苦憋闷,只管寻个地方好好的发泄一番。出了头门,慌忙跟出的执衣过来与之牵马,李扬瞪了一眼,提了僵绳跃身而上,双腿一夹便奔了出去。

“老爷,慢些,慢些!”身后传来的唤声已是听不到了耳里,李扬也怕踩踏了百姓,便靳马慢行,心里翻滚难受,遥遥见了自家的宅门便是直往里走。

门子刘一出迎躬身一句,老爷怎今日如此之早,那些随从哪里去了?”还未说完就见李扬不埋不睬的径直去了。起身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心道,这是怎么了?

四执衣气喘如牛的奔回与刘一见礼问道:“刘管事,可是见着了老爷?”

刘一便是问道:“今日出了什么事,老爷为何失魂落魄的,这是怎么了?”

四执衣面面相觑,纷纷摇了摇头说不知。

刘一气极上前踢了一脚骂道:“一群混帐无用的东西!老爷如此竟是一问三不知,要你们何用!”

李扬入了二门、内门直接进了书房,将门紧闭了,自己心里胡思乱想,一时想到咸直的娇蛮,一时又恩起她的柔情,想到这便要应验了话要真的成了他人妇了,这心里实是发闷有些喘不过气来,什么也不想动也不想做,就这样闷坐了里面不由的发起呆来。

“可是郎君回来了,妾身能否进来。”门外茉莉轻唤道。梅子见李扬脸色有异的进了书房并将自己关了起来,于是便报了自家的主母。茉莉听了消息,心里着紧李扬,只当是公事与人起了争执,便想过来安慰。

李扬听到了,慢慢的朝门边看了一眼又慢慢的将头垂下,轻轻的说道:“娘子,让为夫静一静。”

茉莉听罢越发的感到自己所猜想的不差,便交待梅子道:“去请了二位奶奶来。”自己这次轻拍了门唤着:“妾身知道郎君辛苦,可否让妾身进去为郎君解解心宽?”

“娘子,不必了。为夫无事,你就莫要操心了。”李扬将头用手抱住,闷闷的说道,“让为夫一人想些事情。”

“妹妹,李郎怎么了?”朵儿得了信,急急的让夏莲将自己扶出了房外,站在阶上轻声的问着茉莉。

茉莉忙万福回道:“阿姊,郎君可能是有事横在了心里,奴家唤了几声郎君也不让奴家进去。”

正在说话间,门开了李扬笑着说道:“你这个娘子真是调皮,为夫说过要自己静一会,只不过是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你都不许,可是想讨家法?”原来是李扬在里面听着朵儿的问话,自己忽是感到自己还是这一家之主,万万不可因了此事而颓废,便压了心中的苦闷,来安她们的心。

“老爷,可是吓着妾身了。你一声不响的将自己闷在书房里,凭谁想都是有了事情。如今却是将错推到了妾身这里,妾身可不能依了你。”茉莉见李扬无事,便撒娇般的说道。

“好好好,是为夫不是,来,到朵儿这房来坐。”李扬拉了茉莉的手,后者红脸摆了几下,但左右看看却是反手紧握着了。

“娘子,看气色已是好了,你这几日可是又美了几分。”李扬进屋,见朵儿直盯了自己,便找了话头说道。

朵儿却是有些担心而道:“李郎,可是有事,莫要瞒了妾身。知夫莫如妻,你莫要骗了我们。”

李扬哑口,知是让朵儿看了出来,自己虽是在笑但心里的苦还是透过了眼睛让朵儿瞧去了。

“阿郎!”柳叶儿被冬梅扶着,脸上的气色已是如常,这身子也是丰润了些。自朵儿大好后,李扬对李苍头的医术已是大信,便也让他为柳叶儿看了,李苍头这次对宋太医令的方子却是大为赞赏,说道,可依此服用,定保无事。至于那州医博士当真来家下相拜,但让李苍头拒绝了,只说交流二字,那医博士自是高兴,本是官身哪里真心相拜一个下人为师,这不过是碍了李扬的面子而已,怕担个言行不一致的结果。

“听梅子这丫头说,你早早的回来了,妾身便想过来瞧瞧。”柳叶儿又道。

茉莉忙过去挽了让她坐下,缓声与柳叶儿说道:“都是妹妹多事,还劳累了阿姊过来,妹妹真是该罚。”

李扬见三女俱在,各各都为自己而紧张,心里便将自己骂道,不好好的珍惜眼前之人,偏去想那些不能更改之事,真是糊涂!

第三百三十一章 杨钊

午饭过后,李扬身着家居便服正与同样穿白宽袖宽松衣裙的朵儿下着棋,见妾朵儿随着局势时而皱眉时而浅笑,人比花娇,动人之处往往使之不能落子。夏莲相侍左右,添茶指点是为惬意。人生之道也不过如此!李扬将一子落下,断了朵儿的一只小龙,劫活了自家的一片江山。

“李郎,让妾身一子可好?你瞧瞧,妾身都被尽数屠尽了。就算是偏安一隅也没逃过覆灭的境地,要是如此,妾身只能撒子认输了。”朵儿掩口娇笑,那纤纤一指竟去偷着去捏双活中的黑子,想要当成自家的双眼,围死与自己白子缠纠的黑龙。

李扬是瞧见了,却只当是无视,笑着回道:“那让你三子如何?”

夏莲一旁撇嘴忍不住插话:“老爷就是善心,奶奶还偷了你一子呢?”

“多嘴,看我不打你。”说中了朵儿的心虚之处,将手里的子放进篓里,作势要打。

夏莲讨饶:“老爷,你得与奴婢作主,奶奶明明错了,还非要打了奴婢,老爷!”

朵儿咯咯笑道:“讨饶也不行。即是你与老爷说了好话,那今日晚间你便进来服侍,也省得整日里与冬梅几人乱嚼了舌头,说是我不与你机会。”自病过一场,朵儿便是有些看开了,对往日里的争风吃醋也感的有些好笑,又因了这几日身子刚好,不能承受李扬,便有心将夏莲推了出去,以免自己失了宠,毕竟夏莲是自己多年带出来的人,怎么也好过便宜了别人。再则说来,就算是从房里出去成了六房的茉莉虽是未处了不长的时间,但到如今也还是对自己好是恭敬,这就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冬梅一怔,忽是掩面哭了起来。

李扬也没想到朵儿会说了这话,便是笑着与她说道:“你家奶奶是与你开着玩笑,你莫要当真了。”又对一脸不解的朵儿道,“娘子,莫要说了这些受不了的玩笑话了。冬梅她们这些丫头你大姊早做了安排,许几年长成时,便放书让她们配一户好人家去。”

“我才不稀罕!”冬梅将泪擦了大声的说道,“老爷,奶奶,奴婢哪里也不去,便一辈子服侍你们了,就算老死在这院里就心甘!”说罢,便转身哭着跑了出去。

“这,这又是为何?”朵儿明知故问的自语道,本想冬梅是应该欢喜的,没想到这丫头脸皮薄竟是受不了这些笑了,而阿郎又不明白女儿的心思,当着面说了放书的话,岂能不让冬梅恼怒。阿郎呀,你真的不明白这些小娘的心里是如何想的。但事到如今也不能再说了,等李扬走后,再慢慢的劝着冬梅吧。

李扬哪能知道这些,只当是这些奴婢由着各房惯的野了,便有些生气的埋怨道:“娘子,这冬梅也实是不像话了,哪里敢对你如此的放肆。不若让她回长安去,再换了旁人过来。”

“李郎,言过了。冬梅自流南一直到随在妾身这里,心性脾气都是摸的清清楚楚的,要是换了旁人,妾身可是不依!”朵儿起身至李扬身后,轻柔的捏着他的额头道,“李郎,这些日子妾身可是拖累了众人。如今是好了些,但这身子却是不能与你同欢,阿郎可是怨了妾身?”

“娘子,你怎会有如此的想法?”李扬扭了头说道,目光却是瞪在了朵儿的胸前,随势靠了上去,柔软坚挺之间好是一种享受。

“老爷,有客访?”出去复又归来的冬梅进来说道,只是眼睛有些生冷的看着李扬。

“哦,问了是谁人吗?”李扬倒是没注意这些,却不知已是伤了冬梅那柔软的心。

“问过了,是三奶奶的娘家中人。单名钊字。”冬梅低声的回道。

“哦,知道了,你去交待他们,请到客房里稍坐,本官一会便去。”李扬说罢,又与朵儿笑笑,“不能与娘子对弈了,为夫去看看这杨钊是哪路的仙人,为何太真却从来未是提起过呢?”

朵儿与他甜甜一笑,轻声道:“那便去吧,好生的待客,再怎么说能指出妹妹的名讳那便是有些关系的。”

李扬别了朵儿,穿院门来至前边,到客房见一身材魁梧之郎君站于当堂之上,正看着墙上挂着的自己手书的条幅,心道这便是那杨钊了吧,于是拱手问道:“来客可是娘家之人?”

那人回了头,李扬不禁赞道好一个仪表堂堂的郎君,只见那人躬身拜道:“正是杨钊。”

“坐,来人,上茶。”李扬将杨钊请入了座位,笑着问道,“敢问杨兄台,是哪里的人呢?”

杨钊拱手回道:“小的是河东蒲州永乐人,先祖为亡隋上柱国、吏部尚书杨讳名汪。堂妹正是李县男之妾室杨娘子。”

“哦,原来真是杨兄长,真是找失礼了。小弟在这里与杨兄长赔礼了。”李扬与杨钊重新而见礼后又是说道,“杨兄长,此次来沙州可是有事?有什么难处尽管与小弟提出,小弟自会相帮的。”李扬见杨钊身着一领麻布白衣,便知寻了自己定是有事。

“这”杨钊迟疑了一下道,“不瞒妹婿说,小的真的是有事寻来。”

“尽管说出。”

杨钊先不忙的说话,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来,放在桌上推过笑笑道:“请妹婿看过自会明白了。”

“哦”李扬看了杨钊一眼,感到此人有些腼腆,不禁笑了,取过来看了封面竟是太真的手迹,当下这心里便是没来由的激动起来。忙是折开相看。

杨钊端了茶杯慢慢饮着,小心的观察着这刚过弱冠的堂妹夫,见他如此的着急,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想到自己自蜀中而来,想要寻个前途,先是去了洛阳,见了叔父杨玄珪,却被劈头一顿痛骂,说自己不长进又说快进了而立之人却不务正业。骂完倒也留了饭,却是见了太真的二个阿姊,一个排行在三,另一个排行在八,因是太真家中少男,过继连带着早夭便只剩了四个,也是顺口便称大、二、三姐,太真坠了老幺为四姐。大姐早嫁博陵望族崔家,去岁,杨二姐也嫁了河东裴氏,算是有了好归宿,就剩了个三姐还待自闺中等候郎君折桂。相见之时杨二姐便是有些喜爱杨钊,便是支了个招,说为何不去走走小妹太真的门路,如今妹夫李扬可是了不得,官居沙州司马,又是听闻人说新近加了爵位,为此叔父还相称了太真嫁了个好夫婿。前些日子刚通了书信,现在居了咸宜公主的宅院里,你倒是看看有多么的风光。那随意的说上一句便足顶旁人忙上数载的。听了这话,杨钊便是心动,第二日早早的辞的叔父而进了长安。至咸直公主宅中,恳求了半天也未是进去,恰好出了位太真家中的刘姓管事,听得自已呼了太真的名讳,方才问了几句,回禀了堂妹太真,才入得了院中,至客厅相见,倒是好是让自己一阵恍忽,面前那位娇美如仙子的小娘竟是那小时哭涕的小堂妹,真是不敢相认了,只是依稀有些小时的熟悉,便是大胆的攀问,这才与之相认。赔了些眼泪,用了些珍奇的点心,便是将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堂妹太真倒也不见生,安慰了几句便是写了一封书信,与自己取了盘缠又是做了几身衣物便让自己来这沙州来。如今见着这贵为县男的妹夫,见其还算和蔼,便是放了一小半的心,这才将书信取出交于李扬,看看他下文是如何的说道。

第三百三十二章 问答

太真与李扬的家书上书道,昨日家书已收,知二姊安好,妾与姊妹不胜喜泣。妾客居兰陵甚好,勿念之。家中也好,莫挂念。每逢深寒初露时,常惊而起,妾彷徨四顾,企望西北之地。同祖兄钊,少时为人忠厚仁义,常照拂妾。今番寻来,不忍其牵家流留,飘浮不定,妻儿受苦,特恳郎君代妾安置,使其有衣、有食、有住,妾感之。

看罢,李扬心绪直飞三千里,急是想回至家人之身边,又是逐安逐行的相看了数遍,方才不舍的按原来的折痕放发,放入怀里,沉思了一小会说沉不作声的李钊道:“兄长,你可是识字,会盘算、工计或是其它?”

杨钊狂喜,知是这便宜妹夫答应了下来,便是手指不禁的抖动了几下,端着的茶杯跟着晃了晃,将其放下,却见杯里的茶未少半分,极力的压制了激动,平声而道:“只念过几年书,识得些字。”

“哦,那便好,如是不嫌可否在我任下作一房曹司的佐史。兄长,你看如何?”李扬问道。

杨钊想过离座与李扬拱手道:“全凭妹婿安置。”

“那好,兄长先与此处住着,等明日我与使君说过后,便来上公。如是缺少什么可问人取来。”李扬随对陪着的下人道,“去叫了李公进来。”

等李苍头进来,李扬指着杨钊与其说道:“李公,此为我妻兄,请尽心的照料。”

李苍头连说不敢,便指派了一小厮与杨钊收拾了一间客房相住,里面一应物品尽数配齐。

见李扬安排妥当,杨钊也是大为心喜,又与李扬直言道:“不敢妹婿笑话,我在蜀地之妻儿尚无买米之资,可否先行取俸一二,托人捎去。”

“兄长言重了。李公,去支些钱来,付于杨兄长。”李扬见李钊也为直爽,便点头笑着与侍立的李苍头交待道。

此间,李扬也道:“兄长,分居千里,不若接来,也省的牵挂。”

杨钊面有犹豫,狠了心说道:“为兄也是想过,只是你嫂出身下贱娼门,怕是为人不齿。”

李扬知道,这是说与自己听的,是怕在这里被人说三道四,于是笑道:“无妨,你我不语,谁人能知。恰巧州府有公房数间空闲,待明日小弟一并要上几间供兄长安榻,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好,即是妹婿如此说,那我便应下了。”杨钊喜道。

李苍头拿了一包钱过来,唤了李扬道:“老爷,前些时办事,柜里只余了这些,老朽尽数全拿了过来,共一贯五吊钱,请老爷过目。”

“哦,放在那里吧。”李扬皱了眉道,居家不知米贵钱少,前些时举债买奴又过了年,这余下自是少了,但没想到却是如此之拮据,当下有些难为的与杨钊说道,“兄长,弟真是汗颜,你且安心住着,明日我再借些回来。”

“妹婿!你这是?”杨钊没想到李扬如此热忱,不禁心中感到,忙摇头道,“莫要为难了,我只需那五吊足亦。小户人家有些即可,不必多事。”

李扬笑而不语,便是又寻了别的话问了些,得知这妻兄杨钊原先也自个小康之家,但自小仗义却好酒喜赌,平日里也无什么活计,自家父逝去,境地一落到地靠着四处卖力或是举债过活,前些时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便与好友蜀中大户鲜于仲通与了些钱,打听了洛阳任土曹的叔父前去投奔,这接下来便是来了沙州了。期间听到是受了杨二姐的指引,李扬不禁想到那个软软的瘦弱却是极是聪慧的女子,笑了说道:“二姐去岁嫁了河东的裴家可是风光的很,那时太真在沙州无暇分身,捎了一朵玉百合过去,为此二姐嫌人未来受了制,落下一句埋怨回来,让太真难过了好几天,这个二姐可是长着一颗伶俐的心。对了兄长,三姐不是早早的许与秦家么?为何倒是二姐先嫁了出去?”

“叹!也不知为何。”杨钊叹道,“退了!这可真是我杨家的大辱!”

“哦”李扬不能问了,便是又道,“大姐可是有信?”

“这倒少有,崔家风气严谨,自嫁入后便是三言二语,又因大伯去后更是少之又少。逢了年关,在蜀中就见过省亲数次而已。”杨钊应声回道,语气之中难掩那一丝的落冀,大抵也是想起了自己的境遇。

李扬心道,这世道就是如此,门当户对而已,当杨家落败时便是被人冷淡了许多,想当年杨家岳父在世之时,定不会这样,不由的心中也有了同感,摇了头道:“世上多艰事,不愿人心冷。兄长,请将心放宽些。”又想到自家的大人,因自己升迁如今也是风光的很,那里像以前那个在乡里管事却到县里卑躬之人。要是自己倒了或是贬了,那再是不敢想像。于是心里便是发了堵,止了话头便痴痴的看着堂下地上放着的火盆。

而杨钊听了也是越发的苦闷,强笑着道:“都是妹婿好人才,果真了得。呵呵。”笑了几声却是干涸之极,咳了一声忙是去端了茶水掩饰。

未时,刘一进来躬身说道:“老爷,州府来人请老爷过府,程使君已是回来了。”

“哦,知道了,备马!”李扬回道,与杨钊笑笑拱手而别,“兄长,安心的住下,如有机会今日便可将你之事办了。”

“谢妹婿了。”杨钊当即是喜悦。

到沙州牙里,见了尚未脱成披挂的程刺史,见礼后问道:“使君,唤下官有事?”

“嗯,这邸报可是看过了?”程刺史坐了正座,旁有别驾、长史相陪。

李扬回道:“看过了。”

“坐下说,李县男,你对松漠局势如何看之?”程刺史问道。

“下官与陈别驾的结论一般无二,目前看似安稳其实已是埋了李过折这个祸根。”

别驾也拱手接着道,“这李过折无名无姓难当大任,是不足以压制契丹众部的!”

“哦,你二人倒是眼光独到,依你二人之见,会发生何事?”

别驾应声道:“朝堂之事,下官不敢妄论?”

“李县男,你呢?”程刺史面无表情,又转脸朝李扬问道。

李扬面有为难之色,上次就因那何国人何羯达一事闹的差些不妥,这次便真的有些怕了,但这程刺史对自己有恩情,又见眼中希望之色,便是想了想,小心的回道:“依下官所言,圣上处置也是当对,但事有突然,天有不测风去,多少会有变故。”

“那便是不妥了?”程刺史与长史相看了一眼,又是开口问道。

李扬点头却不语,别驾摇头想阻却是已晚。

“好大的胆子!李县男,你敢质疑陛下之英断!”程刺史突然拍案声喝,指了李扬道,“这就是身为大唐的开国县男,这就是为沙州的司马所应做的事吗?不思皇恩,不念报国,整日钻营旁人之心,分明是胆大妄为之徒!陈别驾,你是否想说什么!”转眼瞪了想替李扬分辩几句的陈别驾。

李扬那能知道会是如此,便是惊的发了愣,但听了程刺史之话,心里却是不忿起来,起身拱手道:“使君!下官忠君为国,哪里不思皇恩,又是哪里不念报国了。再说钻营之事更是无稽之谈!又凭何断定下官是胆大妄为之徒了!东北之事,下官也直说了吧,斩杀可突于与伪汗是大喜之事,可遂立了无门无靠的牙将为汗,这岂不是儿戏!如下官所料不差,这也是陛下有意而为之,至于其因不过是分化瓦解之策,但没料到的却是,契丹本就各部为据,乱作一团,如此一来,不出几月定会大乱!”索性一口气将心里之话全盘说出,任他程刺史任意处置。

第三百三十三章  论事

“好个伶牙利齿之徒!好,那本使问你,如是这样你会如此处置!”程刺史一脸的轻蔑之色,讥讽的问道。

李扬见此更是血往上涌,抱拳当胸道:“安抚与进兵!当是大军压境,再废李过折着各部选日择大声望之人为王。那时契丹当头悬刀,又使大族得了便宜,定不会作乱,相反还会压制各部,重归我大唐!”

“太多儿戏了吧!要知道大军一动,那可是劳师动众,如处置不当可就得不偿失了,如你所言可皆大欢喜,如不是呢,大军压境如箭在弦上,力过而崩,力小而弱,是发还是不发?李县男,你可是睡的迷糊了。”程刺史笑出声来,只是表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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