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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扬传-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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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团丁听罢,便飞一般的往城里跑去。
第二百七十九章 回来
等到岐州刺史手拍大腿而痛惜机会的时候,李扬已是赶上了慢慢走路的薛嵩他们。
翠姑在车里淡淡的说了声:“谢李司马了。”便不再说话,心里还有对李扬有些怨气的。
李扬只当是这小娘子有些怕生,便也未是往心里去,小声的问了薛嵩,知是翠姑龟兹镇还有亲戚便将翠姑的身契给了薛嵩,让他转交下。
薛嵩轻叩车厢言道:“小娘子,与你东西,你先接着。”
“谢了。”翠姑早就听到二人的对话,便将窗帘用手挑起,轻轻的接过。从里看着薛嵩那纯洁的眼神,这心里就好生的失望,叹了声道,“公子,难道不想问问奴家是不是真的有亲戚?”
薛嵩摇头道:“小娘若说是有那便是有了,我怎可去怀疑。”
“哼!”翠姑气的将帘放下,心里直骂呆子之类的话,又想到自己的身世,这满眼已都是泪水了。
顺着官道未及一日便来了秦州,与等候在此的李苍头会合,于驿站睡了一晚,悄声悄气的离开,沿渭水之上游而去直达兰州。
而在岐州,凤翔县对凤翔县丞与田二寡妇相争之案做了调解,因所有证据具是无状,又传了胡楼之主与相关的人证,俱是说那翠姑已是赎了身子,其它之说也不敢肯定。这便让凤翔县令着实的头疼,私下寻了张生相说,又与岐州诸上官碰头后,寻了中人写了字据,让张生赔负田二寡妇钱财三贯,而田二寡妇不得再将此事张扬云云,算是给了个了断。
这田二寡妇原先想混入张家的愿望算是落了个空,不过还好没有白白的耍上一次泼,毕竟是得了三贯之财,倒也知足而去。而张生却是气炸了肺,好好的一个公主平白无故的没了,这事凭谁说也说不清楚,你道是要纳这那影公主为妾,是谁人看了,又是谁人证明,反正当场揭了盖头露出的新人却是田二寡妇,这都是众人亲眼所见,也是赖不掉的,只好将那苦水往肚里咽,活活认了个哑巴亏。又是想到莫非那风一也是假的,却是不敢往深了想,只怕也是那下套的人这可让自己如何去活,好好的一干小妾被遣散,使的顺手的下人被打发,又是迎娶,又是再寻了人手,这一翻一弄之下,已是伤了根本,还贷了许多的财务,往后的日子可真是难过的很。
苦笑着艰难的与众位上官行礼,张生由着随从扶着回了张宅,一进院中看着那乱七八糟的场面,这一口气堵在喉头便是生生的晕了过去。
岐州刺史也是心里骂着张生不已,这那影公主之事可着实的害了人,就在那时便派了人去追那道表章,好在礼部追着了,但也是让部司之人看到,耻笑了半天。魏县侯、礼部杜尚书听闻后的一句气话:“胡闹!”被人捎给了剌史,这剌史便知自己是完了,这辈子莫要想再往上升迁了,到时评选能保住个中中等就算不错了,想罢又是恨了张生几分,越发的对其不待见了。
而此事亦是传遍了整个岐州,大有往外扩散之势。不得已,又经凤翔县府出了告示,凡有乱议者皆同盗,这才堵了众人之口。
而始作俑者这时却已是离了兰州,直向鄯州而去。
至十月三十的这天来了沙州,去见了程刺史销假,李扬歉意而道:“程使君,下官在路上延误了几日,还请使君按律处置。”
“何来延误之说,李司马,你二月间的旬假方才本官已经为你添上了,如今还尚有一日。这一路之上鞍马劳顿辛苦了,你不是回宅子稍加休息,等明日再来上公的好。”程刺史笑而答道。这必不是为李扬开脱,如是真的按律处置,少不得过杖一百,打不打不过是个形式,本州之人敢动一州的司马,但传了出去却是不好听了,于是做了主,将假期补上,想必这李司马是会明白的,这人情这说定是落下了,日后自己决议之时,还不得附和?
果然李扬听罢,心里十分感激,立刻长揖到底谢道:“使君之大恩李扬铭记在心,日后扬一定相随使君左右。”
“呵呵,好说,好说。快些回去休息,明日再与其它官佐相见。”程使君大为满意,笑着亲送出了州府。
李扬回到沙州问宿的院子,见张阿牛一脸的落寂便是说道:“阿牛,还不快去准备吃食。”
张阿牛在这一路之上,见着那翠姑的面便是亲热的问嘘,但翠姑却从不假以颜色,更别说是与他说上几句。这让张阿牛那颗火热的心便是冷了下去,又听闻过了今日,那小娘便是要去西边,这心里便觉着少了些什么,整日里做事都没兴趣,不时的呆在原地往客房的方向痴看。如今听了李扬发话,知是老爷有些不满,于是忙拱手应是。忍了忍终是低头又道:“老爷,可否让翠姑留下。她一介弱女子出门不易,若是再遇了歹人那可就不美了。”
“你只管做事,旁的莫问!”李扬心里有丝怒气,这个没经调教的阿牛,当真憨的很。有些不满的说道。
阿牛听出了其意,急忙讨饶小的该死,便急冲冲的忙去了。
李扬也是头疼,自己是过来人,从那翠姑的眼里明显看出了对薛嵩的情意,但那薛大公子却是装傻充愣不解风情。有心提醒几句,又恐这便宜的妻兄脸薄,与自己红了脸。看着那翠姑一日复一日的消瘦了下去,这心里也是不忍,毕竟是帮了自己大忙之人,做人切不可忘恩负义。想了想还是决定与薛嵩说下,看看其意如何,难不成也是嫌了翠姑的出身?按说不应该,我唐人开放只要是二二相悦,就是做不下夫妻,养成外室笔笔皆是,又不为是耻,反而以此为荣。莫不知某某被妻捉奸于外室,某某外室欺主等等街头闲话已是满天飞,已为平常了。
正巧遇了翠姑出门,李扬拱手笑道:“小娘子可是要出门?”
“是,司马。翠姑有礼了。”好在这几日翠姑对李扬稍好些,不似那么冷漠,但也仅仅是多说几字而已。
“小娘子如有空暇,我倒是有事相商。”李扬又道。
翠姑皱了眉头冷冷而拒道:“不劳司马了,奴家明日便是要走,有事就瞒下吧。”
“哦”李扬怔住,心道,我这是做下什么了,怎么连说话的空暇都没有,难不成是哪里得罪了她?想归想,便是事情还需要说,于是笑笑道:“也是无事,只是想与小娘子说下我妻兄之事,即是小娘子无空,那便算了。”
“什么?你说的是薛公子?”本要离去的翠姑却是生生的将莲足收住,回身急问。
李扬暗笑,正色说道:“是极,正是薛公子。”
翠姑心里直跳,便看这李扬又是顺眼了几分,但又想到自己从不对他有好脸色,应不是他借此来贪自己的美色。于是又红了脸低道:“但凭司马安排。”
“哦,那便到客房去坐。”李扬拱手说道。
翠姑点头,缓缓缀在李扬身后五步之遥,一行一后进了客房。
将房门大开,李扬请翠姑相座,又是命官配的奴婢上了茶水,让其候在房里避嫌。起头说了些客套话,这才开口说道:“小娘子是有恩于我的,在此我与小娘子道谢了。”见翠姑要起身,便忙道,“不必拘礼,本就是欠小娘子的。”心道,此女还是有些不自然,也不知在楼里如何的接客?又大骂自己荒唐,正了正心神便又道:“我之妻兄今岁三十许,自小订下吕娘子为正室,但尚未迎娶。嵩之人想必小娘子也是知道,侠肝义胆、嫉恶如仇又怀怜悯之心,自是为人称道。不知小娘子可是愿意屈尊服侍于他,若是愿意那我便保了此媒,若是不原只当我未提过。”
第二百八十章 问情
翠姑闻言抬起头惊看了李扬,见其目光如炬的正瞧着自己,不由的心里狂跳,一股羞意涌上了心头,低头喃声而道:“司马说的真是羞人,哪有这般直白的问人家。”又是绞了手指,轻轻的因紧张咳了一声,顿感有些失礼,又恐让李扬误会,着急的说道,“奴家愿意,只是不知薛公子是何意?”叹声而道,“怕是有些瞧不起奴家吧。”
“这些你不必管了,我自会询问。这样吧,你先住下几日,等我相问完了再与你回话,小娘子你看可好?”李扬知了翠姑的心意,也是为薛嵩所高兴,任凭他自己胡闹,没个有陪伴,始终也不是个长久的办法,如是二人有意结了对子,那也是一桩美事。于是说道,“不过,小娘子,有一言本官需说明了。你二人身份相差悬殊,虽是自拿了身契,但依薛家来说,进门里是难已实现的,只怕到时要委屈小娘子了,日后再徐徐图之。”
翠姑自是明白这意思,心里也是好生的难过,但事实确是如此,嫁入薛家这种高门凭自己是难于上天。只是又想过能与薛公子这种有情有义之人恩爱,就是委屈些又有何妨?如是自己能与他生个一男半妇,到时外室被纳进门里成为小妾,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便轻轻的点了点头说道:“奴家知道,此事就全凭司马做主了,如是成了,那你便是翠姑的恩人。”说罢,起身重重的道了一个万福。
“使不得,使不得。”李扬回礼道,“如是成了,那小弟便要称你为大嫂了。”
翠姑心里着恼,方才还当是个正人君子,谁知刚与了些颜色便调戏起自己来,但羞意还是占了大半,低头红了脸道:“奴家回房了。”便是走了出去。
遇了回来的张阿牛,心下高兴,罕见的与其倒了万福说声有礼了,这让张阿牛差些兴奋的咬了舌头,进了房里见着李扬回话还不时的回头相望。
李扬见此怒道:“莫要妄想!要是心思不正,不如回长安去!”
吓的张阿牛一激灵便不敢作声了,规规矩矩的侍立于门前。
“去请了薛公子一同用饭。”李扬捧了本书,斜目而唤道。
张阿牛忙应声跑去。
用过饭,李扬将薛嵩拉进书房里,将那番话又是与之说了,捧了茶水静静的听其下音如何。
薛嵩此时扭捏了片刻,抬头说道:“妹夫,你看如何?”
差些将李扬气着,没好气的回道:“薛兄,又不是小弟娶妻纳妾,问我作甚?”
“那便好吧”薛嵩四下看了看说道。
李扬将茶杯往桌上一放,笑道:“莫要勉强自己,你倒说说,好在哪里?”
“人好”便是没有下文。
李扬真是无奈,怎么堂堂的薛大公子竟是如此,便用手指轻叩的桌面,这也是在不知不觉中学了父亲的作派,又是问道:“没了么?单单人好?”
“是”这次更是气人,薛嵩若大的一个汉子,竟是学了小娘般作足了功夫,也是如蚊虫一般的喃道。
“薛兄,你可是考虑周到些,莫要着急回话。”见薛嵩答的哪此爽快,此时的李扬倒是不敢应承了,只怕是碍了自己的面子不好相拒。于是替他着想的说道。
薛嵩却是急了,只当是座位之下放了扎腚的锥子,起来说道:“这是何意,我便是喜欢她了,又如何?”
“薛兄,你——”
“实不相瞒,我是愿意的,自与小娘子打了交道起,我便是心里有了她。原先怕她不愿意,如今看来她心里也是有我的,那还等什么,我这便去寻她说个清楚。”说罢也不理目瞪口呆的李大司马,便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半响李扬叹道:“我这忙来跑去的倒底是为了什么?”说罢,心情舒畅的哈哈大笑起来。
一刻的功夫薛嵩又是愁眉苦脸的跑了回来,气极的说道:“罢了,罢了,真心却换个冷脸相对!我这是何苦呢?”
李扬奇道:“你这是又是为何,方才火急火燎的奔去,这又唉声叹气的回来,真是闹不明白。”
“妹夫你倒是说说,我去与她说明白。开始还是好好的,但一转了脸便是翻了脸,这等女子不要也罢!”薛嵩跌坐了座上说道。
“倒底是怎么回事,与我说说,小弟可是这内里的行家。”李扬只得装了脸面充老手劝道。
薛嵩听罢急着说道:“我许她妾室,她竟是不愿意,难不成还想当正妻不成。妹夫你可知道,我这等人家是容不下出身如她的娘子的,再着说了,那,那边还有吕家娘子呢,我也需给她的交待。”
李扬笑了,指了薛嵩说道:“你真是不懂女子的心意。人家那是为了你好,你可是未能听完便跑了出来?”
“是又如何?”薛嵩气道。
李扬叹道:“你可是问清了再说也不迟,为何还这般鲁莽。”
“这还需问什么?都是满口的拒绝了还有何闲话要说!”
“兴许是你二人之间有什么误会了。按说不能的,我与她已经是说明了,她愿意与你做个逍遥夫妻,只需另置了宅子养起来便是了,难不成又变卦了?”李扬不解,慢慢的说道。
薛嵩闻言,睁大了眼睛急问道:“她是这般说的?”
李扬点头应是。
“哎呀,我,我差些冤枉了她。这,这可如何是好。不行,我这便去问问。”薛嵩抓紧头急着便是往外走。正与一急冲冲的丫头撞了满怀,将个丫头撞的哎呀一声,摔倒在地,吱吱唔唔的哭起道:“前院的大姐上吊寻了短见!老爷快去看看!”
“什么?”本是看也不看就往那边走的薛嵩与房里的李扬齐声惊问道。薛嵩更是二步跃过抓了她的胳膊问道,“是谁?”
“快将她扶起!”李扬吩咐奴婢过来止了薛嵩的举动,说道,“你好好的说,是谁寻了短见。”
那奴婢忍了疼痛抽泣的说道:“是前院里的那位叫翠姑的小娘子,也不知为何,哭了半天,一时着了魔便是上了吊!”
“翠娘!”薛嵩大叫一声失神的朝那边跑去。
李扬心里着急沉声问道:“人呢?”
“无事,幸亏瑶疏进去送茶水发现的早,急是唤人救下,如今正躺着呢。”丫头自已揉了胸口与脑后,呲着牙说道,看样子被撞的不轻。
“哦,快去请了州里的医学博士来诊治。”李扬长出了一口气唤道,“你们二个同去,记着要好好的请过来。”说罢自己也提了袍角去前院瞧看。
翠姑房间已是聚了些人,见李扬过来,忙避去,独独留下张阿牛在那里守望,一脸痴相的喃喃说道:“这是何苦,这是何苦呢,这不还有我阿牛么,怎么就是想不开呢。薛公子虽好,但毕竟不是与你我相同之人,这不好好的差些误了性命!哎!”
“阿牛!”李扬听了个全部,却也有些感动,便轻声的唤道。
“老爷!阿牛不对,不该痴心妄想,阿牛不敢了,求老爷莫要赶阿牛走。阿牛明白,翠姑心里无我,只有薛公子而已。阿牛知错了,日后定不会再想着她,只能她能平安就是了。”张阿牛伏地而叩首说道。
李扬心中感到,将张阿牛扶起,但见这张阿牛眼中已是有了泪花,直叹了一声,慢慢说道:“阿牛,你并没有错,错的只不过是老天与你们开了个玩笑而已。放心,翠,她会无事的,日后兴许会是你等的奶奶了,你要好自为之。”见阿牛听着那泪水无声而下,又是有些不忍道,“莫要伤心,老爷我定会还你一个与翠姑一样的娘子,你看可好?”
“谢老爷,阿牛去做事了。”阿牛伤心欲绝的低头走了,走至院门处回看好一阵相望,终是扭头而去。
第二百八十一章 往事
李扬见张阿牛离去,心中也是有些可怜于他,但这事也是勉强不得,只能日后再补报了。走了台阶,伸手去叩门却又缩了回来,暗道,还是由他们自己解决吧。于是又退了回来想回去,却是听到房门被推开,有人唤道:“妹夫稍等。”
回过头就见了薛嵩将翠姑扶着站于门口,那翠姑虽是极力的低了头,但脖子之上的印痕还是露了出来,在白皙的肤色映衬下显得非常的突兀。李扬装作没看到笑着问道:“薛兄长可是抱的美人归,小弟先行恭喜了。”
“哪里有?”薛嵩与翠姑却是双双不自在了起来,翠姑更是羞红了脸躲与薛嵩身后不敢露头。
李扬躬身嘻笑着说道:“如今小弟也可回去与娘子回了话,省的一天娘子老是在耳边烦着,让小弟与薛兄长说上一门亲事。可她却是不知她的义兄竟是有如此的手段,未是几日便是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嫂嫂抢到了手里,真是始料未及的结果,回去相说定是会让她大吃一惊!要是。。。。。。”
“妹夫正经些!我与你有事相商。”薛嵩见李扬越说越没边际,又是感到翠姑在身后忍笑,这脸上便是有些挂不住,忙止了李扬的话头抢着说道。
“哦”李扬不敢造次,随即正了脸色问道:“薛兄长请讲?”
“到你书房说下,这不是讲话的地方。”薛嵩摇头说道。
李扬应是,三人去了书房之中。
坐了下来,李扬命人奉茶,薛嵩等上茶后,代李扬将侍立的下人挥退,说道:“妹夫,也许你听了也是会大吃一惊的。”
“什么?是何事?”李扬见薛嵩不像是在说玩笑话,便重视了起来,看着薛嵩问道。
薛嵩努了努嘴,笑笑道:“还是翠姑讲的好。”
“嫂嫂,是何事?请说来听听。”李扬又是望了翠姑说道。
翠姑听李扬呼自己为嫂嫂,便是满脸红晕,这这了半天没能说出话来,但想到什么,将羞意压下,抬头直视李扬问道:“请问李司马,你是从何处得知康国有那影公主与康居公主的?”
李扬将茶杯端起遮了翠姑直直的目光,心里转了好几个转,便开口道:“是听沙州的粟特人说起的,你若不信,可随意寻个人问问。”
“果真是这样么,那为何能知道的如何这般详细。一般说来这事关宫闱,寻常之人是不得内详的。李司马你便莫要骗奴家了,请如实相告。”翠姑竟是有些哀求的语气。
李扬此时疑了心,茉莉之事决不可说了出去,要是让人知道了那可莫要再想平静的过日子,于是坚定的说道:“嫂嫂,小弟不知,请莫要逼问了。”
翠姑面露失望之色,回看了一眼薛嵩。
薛嵩却是怒道:“妹夫,你定是说了假话!有什么是不可与我说的,难不成信不过我!”
“兄长,息怒!这,这个?”李扬左右为难。
翠姑看了出来,笑出声来,将二人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便开口道:“李司马,奴家知道你定有隐情,或是有顾虑,或是想的多了。奴家不怪你,你先听奴家说件事情。”
二人点头注意听着。
“那是先天年间,康国被大食所破,康王乌勒伽被逼投敌于大食。开元七年突骑施大破大食,康国王又上表大唐称臣。开元十年,米国王迪瓦什蒂奇因抗大食而被俘旋杀之,一时之间钵息德城无主,康王乌勒伽见此机会,请封其子默啜为米国王,却是遭默啜的极力反对,认为米国尚有王姓族人,却非是亡国,便坚决不授。然而圣上不知是如何想的,竟是有意加封。这本是好事,但是却坏在了不知为何消息走漏,让大食人得知,对此他们极是恼怒,便于二国之间埋下伏兵,想一举将默啜杀死,以绝后患。当默啜行至此处时,没能防备,一时之间狼狈之极,随从之人虽是极力护主,但人数相差太多,终是一个个倒下。默啜见事不可挽回,便让贴身的亲卫护送妻子与女儿逃离,自己做了断后。那母女在护卫的极力以死拼杀之下,虽是跑了出来,但母亲却是不幸被刀所伤终是不能受了毒,一病不起,那女儿当时正为十三,不忍母亲受难,一咬牙将自己卖与了香楼用钱为母亲看医。可是谁人又能料到,母亲积弱已深,未有几日便撒手而去,独留下那女儿卖笑辗转于男子之间苟且活着。”说道此处已是哭出声来。
李扬有几分明白,便是问道:“那女儿如今在何处?”
翠姑摇摇头道:“李司马,你听奴家说。后来默啜竟是没事,也遣了人来寻女儿,但人海茫茫从何寻起,于是便发动了我教的众多信徒,终是寻着了,但已是物是人非,女儿成了娼妓,这对他打击颇大,一时难已接受,便心灰意冷回了康国。此时康国之中已是王储是为曹王,默啜回去也不过仍任默啜而已,想到妻死女堕落的下场,不由的恨了大食人,于是便去寻了康王乌勒伽,求立女儿为公主,康王乌勒伽也是有悔,便是听从其意,暗暗的立了那女儿为那影公主,那影那影人人都道指那影水而封,却是不知道说的便是一个影子,只是活在河中民众口里的影子,而真身却是在指着皮肉卖笑的当红阿姑!李司马,你也说说,虽为姐妹,那康居公主虽也幼时受了些磨难,但不至于卖肉为生吧,而这个当姐姐的那影公主却是沦落如此地步,是否有些可笑!”
“什么!你竟是真的那影公主!这,这个玩笑可是开不得,你可是听我等说起这事,便心里存了念头想冒领名号不成?小娘子,只当你从未说起过这些,也当本官没有听到过,你仍是我的嫂嫂,这样可好?”李扬哪能信了,又是摇头又是挥手的说道。
薛嵩过来将哭泣的翠姑搂在怀里,安慰道:“他不信,我信!这些内情不是随随便便可以任由捏造的,也不是哪个人能知道的。翠姑,至于你是谁,我不想知道,不管是翠姑也好,那影公主也罢,我只知道日后我的娘子是你。”
“薛郎!”翠姑更是悲伤起来。
李扬想下也觉得薛嵩所说有理,也倒是不敢再下结论,只好又是问道:“嫂嫂,你可是有何凭证?”
“凭证?呵呵”翠姑含泪发笑,“你是想看么?”
李扬点头。
“好,奴家便与你看。薛郎,你将奴家扶到内间去。”翠姑唤道。
薛嵩不作声,轻轻的扶着翠姑往里间走去。
不一会就听薛嵩惊道:“这,这竟是真的!”,便手拿了一物,急冲冲的跑出来。
李扬见了顿时恼怒起来,沉声说道:“薛兄长,你,你真是!真是太今小弟失望了。”原来薛嵩手中竟是拿了件女子贴身的内中出来,见其大小分明是刚才那翠姑身上脱下。
薛嵩愣了片刻,也是涨红了脸,低声说道:“你不是要凭证吗,这不就是?”
“胡闹!荒谬!薛兄长你,你也竟然与小弟玩耍,若是平日里也便罢了,可这事岂能如此的儿戏!”李扬痛心疾首的说道。
“妹夫你好好的看看,这是什么?”薛嵩也不恼,用手将那内中从边缝翻出,露出了内里,这内里本是放了香料与一些暖心肺的药材,如今已是取去,只留了里衬在里面。但这丝制的内衬却是写了满满的字迹。
李扬的眼不由的被吸引过去,虽是看不大真切,但那大红的印子却是着实的晃了一下眼睛,抬头与薛嵩的双眼相对,惊问道:“这,这竟是真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落定
当得知翠姑竟真的是康国的那影公主后,李扬大为惊叹这世间的巧事。谁能知道为了捉弄张生,随意找了个与张生暧昧的阿姑作饵,又从茉莉嘴里听来的那影公主之事硬套了上去,竟成了真事,真是咄咄怪事,偏偏此女说的头头是道,并拿出了封号的国书,这就是让人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不可思议。
等翠姑整衣出来,羞笑着低首道:“李司马,奴家失礼了。奴家证实自己的身份并非是想说明什么,只想知道奴家的堂妹现在身在何处,是不是还能有缘再次相见。那时她还尚小,怕只有四、五岁,自分别后就有十年未见,要知道人生还有几个十年能够空望的,还请李司马如实相告。”
“这个,嫂嫂见谅。如是想见小弟自会安排,不过小弟可告诉嫂嫂,她一切都好,只不过现在想过平淡一些的生活,不愿被人打挠。”李扬想了下终是未说出来。
翠姑笑笑点头轻声道:“奴家知道她也是吃了些苦头的,有这般的想法也在情理之中,好,那奴家便不问了,但相见之事还请李司马极力的成全。”说罢施了礼。
李扬闪过不敢受,要真的说起来,她可是自己的大姨子,自己违了心不想让茉莉让人知道,哪还能受此一礼呢。尴尬的摆手问道:“使不得,使不得。敢问嫂嫂日后?是行文圣上,还是回康国?”
“奴家哪里也不去,安心做个小娘子不好么?”翠姑幸福的靠在薛嵩身上,闭眼享受着他的体温,柔声道,“他不嫌我,奴家便生死相随!”
“娘子!”薛嵩也不是木讷之人,听了翠姑如此相说,心里感到便是改了口唤道。
李扬不欲在这里尴尬,轻咳了一声道:“即是如此,那便挑个日子将事办了,也好定下来。”
“好,这便带着你出去挑宅子,娘子,你看可好?”薛嵩轻声对翠姑说道。
翠姑红着脸点头嗯了一声。
见二人郎情妾意的甜蜜而去,李扬由外回来坐了下来,理了理有些乱的思绪,忽大笑起来,这让相侍的奴婢们面面相觑,猜着老爷又有了什么高兴的事。
薛嵩挑了处清静的小院,正房三间,厢房二间,连带着又买了二个蕃族丫头,共花去了六贯钱,请李扬去看了下,倒也小巧精致,正好安心的住人。
晚间,在此院中薛嵩留了李扬吃酒,就当是正式的安置下来了。李扬看着贺客只是自己一人,不由的感到有些凄凉,但见薛嵩与翠姑二人一脸的甜蜜,便心生暖流,温了心肺。这一晚李扬醉了,薛嵩也是醉了。
十一月初一早,李扬从宿醉中醒来,就见有丫头侍立在身旁,便忍了心里的恶心,让其服侍穿衣,朝外唤道:“外面是谁?”
“是小的,阿牛”张阿牛在外面应是。
“哦,你今日随我当番,让李苍头做好准备。”李扬吩咐着。
张阿牛就了声便走开去寻了李苍头将上公的的一应物什都准备得当。
当李扬洗漱完毕,由随从相送出了门,就见张阿牛牵了马候着。
翻身上马,缓步街头,李扬对有些红着眼的张阿牛道:“有否有事要与老爷说?”
“无事老爷,小的无事。”张阿牛牵着缰绳回道。
“莫要去想了,老爷我自会与你说下一门好娘子,你就不必再往那边上心了。”李扬缓缓说道。
张阿牛嗯了一声,也不道谢,只是低头走着。
李扬知道一时是过不来的,便也不再说什么。就这样主仆二人默然无语的进了沙州州府。
进了差房坐定,有小吏将茶水奉上,拿了邸报放于桌上,陪笑说道:“李司马,一会各房官佐便过来禀事,请稍候。”
李扬摆手让他下去。
见过了各房的司佐,听闻这段时间里的各项事务,李扬着重的批了几笔,其余琐碎之事由各房自行处理,各房便一一告退出去。
办完手上之事,李扬便去见了刺君与别驾,说了几句便是午时了,听云牌轻响,便是下了公回到家中。
用过午饭,忽是想起少了人,便是笑笑自嘲道:“薛兄长已是立了外室之人,还能与我同席?”便想过去瞧瞧,又为不妥当,随叫了李苍头进来问道,“家中可有余财?”
“回老爷,哪里还有?就是许那薛家奶奶的钱财都是薛公子自已付的,家中又养着配属的奴婢,好在这些都不需往外掏钱,但这吃喝用度也不在少数。方才盘算了一下,大抵只剩不足一贯。”李苍头拱手回道。
“哦,知道了。苍头,我从流南拿过来的那些玉石还有么?”李扬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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