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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李扬传-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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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家郎君

【由文,】

正文

第一章 入城

大唐开元19年(公元731年)8月23,河东道云州云中县城门口,走来一位身穿麻布圆领窄袖袍的少年,衣服有些旧了,但洗的发白也很干净。他看上去十七八岁,和别的少年一样脸上满是稚气。“到了”这少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手里伸入怀中捏了捏一件物什,却放心不下又轻轻的抚了一下,然后看了看城门上的威武二字,目光里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迈步进了城。

进城后这位少年似乎有什么事,对街上没有多看,径直朝以前的都护府后门奔去,来到了近前,打量了一下门前的石狮子,有些胆怯,不由的缩头傍着府门外的柱子往里望去。

门前的府兵见有一少年在门前张望,一小校过来喝道:“哪里来的野小子,来使君的行辕门前探头张望,莫非是想捣乱不成?”

这少年被惊了一跳,脸涮白一片,不禁腿软了一下,连忙扶住了柱子。低眉顺眼的答道:“军爷,某是来找人的,不是来捣乱的。”

“哦,那你说说是来找谁,是这州府里的刺史使君罗。”那小校只是嘲笑,回头向其它几名府兵挤着眼,“看你也不敢,要是说的不对,定要治你个枉闯之罪。哈哈”说罢,众人大笑。

“军爷说笑了,某和刺史使君素未平生,哪里能识得,某是来——”少年赔着笑的话没有说完,那小校从鼻子里哼一声打断的少年的话,漠然的将腰上的刀拔了半截出来又狠狠的插了回去,发出“擦”的一声,喝道:“你也知道这是刺史府,但你不知这以前可是都护府。府门前由不得你这小娃娃来开心玩耍。小心爷将你法办”

少年的脸像开了染铺般忽红忽白,二条好看的眉毛也拧了起来,眼里似乎有水雾在显现,但还是抬起了头,不像刚才那样懦弱,语气也硬了起来:“军爷,某只来寻人,可不是为了让众位军爷取笑的。请军爷给个方便,麻烦通报一声里面的杨录事参军事,杨使君。”

“哟——这毛未长满的娃娃,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参军事杨使君也是你随便找的吗?连块幞头都没有的小娃娃,三郎某家本也不想与你难堪,你还是哪里来哪里去的好,要让里面的使君们听见了还少不了你的一通好打。莫不是看上爷中的几人,想快活快活!”那小校皮笑肉不笑,脸色大变狰狞的指着少年喝道。

“你,你”少年的脸气的通红,不禁也用手指指着那小校,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自己衣服,“你这军爷,无品无级也敢称郎君,又说些烂嘴的话。你且快快通报,不然某定向上官告你!”

那小校见在众人面前失了威风也是好恼,心下一横走过近前,用手一推少年,口中喝道“去,去,去。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要不是军纪在头,犯不上军棍。某早将你打将出去。”

少爷被推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心中满是怒火,不由的冲上前去,对着那小校又撕又咬完全一副乡下村人打架的模样。那小校也是习的武艺,但被这少年的纠缠的打法弄的不知如何是好。说话间,二人滚在一起。旁边的府兵见事大了,当下过来几人拉了开来,不免对少年踢了几脚,打了几下老拳。想那少年不过十七八岁也禁不住这些粗鲁之人的折打,当下袍衫被撕,脸上也起了淤青,又在地上滚了几滚身上满是尘土,看上去狼狈之极。眼里虽有水雾,但还是倔强有余不让那凡尘之物滚落下来。

早有好事者在旁,有心下动侧隐之心者,上前拉住少年不住的劝说。也有正义者上前喝问那几名府兵。

正在不可开交之际,门里出来位使君,穿深绿袍,银带九銙,堂堂六品大员(云中为上县)。一幅不怒自威的样子。众人有认的,皆低呼陈使君,有熟悉者纷纷上前打躬作礼。这位使君也一一回礼后,瞪起双眼询道:“何事吵闹,何人喧哗,不晓得此处为何方吗?你们这些狗头真是讨打!”说着喝退了府兵,又狠狠的瞪了几眼方才罢休。

少年本是村人,见了小校尚且胆怯,如今一听众人喊此人为陈使君,便知这是自己的地方父母——云中县令陈名陈使君,心中更是惶恐,早早起了逃之夭夭之意。低下头急往人群处躲去,但有人却将他死死的挡住并推了出去。少年一见退路已无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对陈使君长身一躬,也不敢抬头,只是声音低低的说道:“使君在上,小的有礼了。”

“呵呵,原来是个末弱冠的小郎。你这小郎倒好,不在家里帮衬着做活,跑来这里胡闹。某且问你,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前来,为何又与兵校拉扯。快快道来。”

少年又一躬身:“回使君话,小的是拒镇蔡村人,姓李名扬,阿父大人为百户里正,讳名长风。小的来此只为寻人并未生事。只是这些军爷取笑于某,某只想不受欺辱罢了。”

“哦”这位面皮白净的陈使君缕了缕鄂下的须髯,又扭头看了看那几名军汉,见其眼神不定四处躲闪,心中已是了然,咳了一声,心里的暗骂一声真是些腌臊货。口中说道:“回去再和你们这些狗头算账,还不快回去!”待府兵躲躲藏藏般进入大门后,而又转过头来又问少年:“原来是李里正家的小郎,你家二哥可好?也不知你前来可要寻哪一位?”

“某家阿父很好,谢使君挂念。某寻的正是录事参军事,杨使君。”少年仍是躬身答道。

“呵呵,杨郎君正在府内。小郎寻他何事?”

“这个——”少年不禁为难了起了。

陈县令见状呵呵一笑,并不深究,转头唤过一吏指引少年入内,说了一句:“改日与你家二哥叙旧”说罢一甩袍袖边和众人施礼边走了出去。

进了府门,过了麒麟照壁是一个大院,正面是五间大屋,正中有一匾额上书“正气”,左右各起一排房屋,屋前有廊直通门口,门口左边朝里有香房(侧所),右边有耳房。沿着左边的廊走,快到大屋前往里一拐是一小门,进入后又是一个院落,比上一个要小一些,此院与上一院进进出出的皆为吏员应是司功、司仓、司户、司田、司兵、司法、司士等七曹佐官之地。穿过这个院子靠右一侧有一大门,出了门朝北看却是二脚打颤,正是原都护府所在,现为云州治所。此院要比前二院更大,二边也有二厢房,左边进出为刺史佐官,右边进出刚为校尉将军。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少年也不敢乱看,小心翼翼的跟在那吏员身后,不闻不问。那吏员将少年引到左边的头一间,对门前的府兵交待:“杨使君可在?有陈使君吩咐某将一小郎带与使君。”

“诺,容我通报”那府兵一抱拳,走了进去。不一会走了出来,说道:“杨使君让小郎进去回话。”

“谢这位使君接引”少年对着那吏员躬身一礼,那吏员赶忙虚扶,忙说:“当不得,当不得”说完转身便走。

少年进了屋后发现这屋也是一屋子的吏员正在忙碌,往里看去,里面还有一间房间,门口有帘看不见内里的光景。不知所措间,有一吏员过来问:“是哪位小郎要见使君?”

“是某”少年赶忙躬身。

“哦,使君在里间,快去回话。”朝里间一指,便不搭话。

少年就着手指朝里走去,快要到的时候,旁边胡凳上有一府兵,将手一挡。面无表情的说道:“请小郎转身。”

少年的心里到现在真是又惊又怕。自古民怕官,这一路上又几经波折,加之年岁尚小,心中直是打豉,怕又是冲撞了哪位使君,听罢急急的在地上转了好几圈。

屋里的人看罢,都掩嘴而笑。

少年不明就里,心下更是大骇,头上的冷汗刹间冒出,想用手擦拭一下,可看到那府兵严肃的脸,又不敢了。只能用衣袖沾了沾额头。

那府兵见罢,黑铁一样的脸上露出一丝的鄙视,大手一把抓住少年的肩头。少年当下头脑空白,身子本来就打颤,这下到好,被那黑脸府兵一抓浑身提不起一点力气,就想靠墙倒下。

府兵见状急忙用另一只身托住少年,说道:“勿动。休要惊慌,某只是查验一番。”

少年听罢这才直了身子,原来这府兵只是见官的最后一步,验身而已,真是虚惊一场。

当下那府兵上下搜了一遍,将少年怀中之物也拿出验了一次,见状一皱眉就要将其扔在一旁的胡桌上。少年大惊急急拦住,说道:“不可,这是某的贴身之物,不可乱扔。”

那府兵很是吃惊,但此物带着也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常人一般不曾携带,平日里都是藏在家里。当下也没说什么。查验完罢,也不搭话,只是用异样的眼光示意少年进去。

第二章 访家

解释:唐朝人与人的称呼有些怪,比如使君指刺史;你家二哥指你家的父亲,因排行为二;而兄指哥哥;阿父、阿爷、耶耶(通爷)也是指父亲;某指我的自称;县令有时也称明府;爷指长辈,有时为父称;弱冠指男二十,小郎指男子,小娘指女子等等。为了让大家更直观,所以在以下的章节里还是按比较熟悉的称呼。

整整衣冠,弄了下头发,向众人施了一礼,李扬迈步进了里屋。

里屋是个小阁子,里面放着一张胡桌,后面端坐着一位四十岁上下身着浅绿色袍服的官员,正眯着眼朝门这里观望,他长着一张国字脸,鼻直口方,最显眼的是一双大眼,上卧一道浓黑的剑眉,单看像貌却是大富大贵之样。见李扬见来,不说话只是上下仔细的看着。

李扬知道这便是那杨录事杨使君了,当下走到离桌子三尺远的地方长身站立,双手垂于胸前,不敢直视低头作揖,轻声说道:“小侄李扬见过叔叔。”

那官员身子向前倾了一下算是还了礼,微微一笑不解的问道:“李扬?敢问是谁家公子。”

张扬直起身,仍不敢回看,只是垂着眼帘,微微躬身答道:“家父李长风,蔡村里正。”

“哦,你是李兄的孩子李扬”那官员听罢,脸上很是古怪,指了指旁边的凳子说道,“不必拘礼,李贤侄请坐与一旁。待我处理完公务,咱们再好好的一叙。”说罢低下头看桌上的文牍。

李扬不敢落座,只得站立一旁候着。

那官员见李扬没有坐下,抬起头询问道:“贤侄为何不肯落坐,是否有什么事要说与我?”

“叔叔说笑了,没事。只是在您的面前哪有我的位子。”李扬忙答道。

官员一皱眉,口气有些生硬:“哪这么多的规矩,让你坐就坐。你且坐下,叔叔有话问你。”

“哎”李扬答应了一声,稍微挨着那凳子坐了半个。那官员见此只是一叹,也不再强求什么。待李扬坐下,官员停下手中的事,望着李扬问道:“我那兄长身体可好?”

“回叔叔,尚好,尚好”李扬又要站起,但一看那官员的脸色只得坐下。

“想我与你父二人已有5年未见,此去剑南前几日方回来。正要去你家探望,只是公事烦忙就误了日子。今见贤侄已如此年数,真是可叹啊。”

“叔叔说的极是,岁月催人老呀。不过叔叔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样的潇洒”李扬赔着笑的说。

那官员一下就听出此中的马屁,只是不想多表明什么,只是轻轻的说:“老了,你父想来也有不惑之年了。”

“是,家父四十有二。”

“哦,四十二了。我也记的不大清了,想来少时常在一起玩耍只知比我年长,平日里又聚少离多,都不曾论过庚数。呵呵,方听贤侄说,才知晓这个李家行二的兄长竟也如此有趣。四十二,四十二,这个李长风,骗的我好苦”那官员不知想起什么,呵呵一笑。

李扬不知官员在说什么,一头雾水,也不敢相问,只是憋在心里。

那官员一见如此,就解释说:“在玩耍时,你父常称为兄,时间长了,我便当真了。可知今年我也四十有二了。呵呵,平岁,平岁啊。贤侄可知你父几月生人?”

“回叔叔的话,二月惊蛰生人。”

“二月生,唉,还是他为兄长,倒也不亏。”

几句话说开,李扬也不像方才紧张,渐渐放开与官员有问有答。中间有吏员进入,李扬都站立起来施礼,待人出去方坐下。那官员看在眼里,只是点了点头。

少时,牙牌响起。那官员站起身来招呼李扬:“贤侄,走,与我还家一叙。”

出了府门走在大街上,官员让仆人牵着马,自己和李扬走在一起问话。而李扬赔着小心错过一个身子,跟在官员身后小心的回着话,从不敢多问,主动问。

走不多远到了清远街,来到一处院子前,早有仆人高喊老爷回来了,立马有下人从里迎了出来,这是个典型的四合院,正屋为3间大房,正中为中堂,正屋左右两边各有一小门,门前各立有二名健妇把守,想必是内宅。站在中堂阶下立有一美妇人,见官员回来,忙迎上来说道:“郎君”见有一陌生少年,忙改口:“老爷回来啦,辛苦了。”

那官员笑着对那妇人说:“来来来,看看这是谁。”

那妇人上上下下的看了看,不解的问:“好像有些面善,不知是那家的小郎。”

“哈哈,仔细看看。”

那妇人摇了摇头,手上接过了官员的外披的袍子。紧随着官员进了屋,不住的打量着李扬。

官员在正面坐下后,指着上首的凳子示意让李扬坐。又对着妇人呵呵一笑:“故人之子,故人之子。难道不认得了么?”

那妇人又是好一顿打量,把个李扬弄的脸色大红。许久,那妇人哎呀一声直把李扬吓了一跳,那妇人急急的冲到官员身前,指着李扬对官员说:“莫不是,莫不是那”

“对,正是长风兄之子”官员给出了答案

“奴就说吗,这眉眼像极了一人。真是故人之子啊”那妇人一脸的激动,站在官员身旁又想过来好好的打量李扬,却又止住了身子,紧勿勿的问道:“你母亲我那老姐姐可好。”

“尚好,谢婶婶挂念。我母亲也时常想起婶婶,说起您。”

那妇人听罢更是激动,大有落泪之像。口中直是说:“真是的,真是的。”

那官员看罢说道:“成何体统,让人看茶。”

妇人止住窘态,抹了抹眼角,瞪了官员一眼,笑盈盈的说道:“让侄儿见笑了,一时失态了。”说完朝外吩咐下人上茶。自己却又坐在李扬旁边的凳子上不住的打量着。

官员端起杯子喝了口冰糖茶水,问道:“贤侄,不知你前来有何事。”

李扬见到了官员的家里,自然放下心来,也不像在府里那么害怕。当下施了一礼说:“叔叔,我方才在府里不便明说,请叔叔见谅。”

“不妨事,不妨事。到底有何事。”

“叔叔,婶婶,家父让我给您带来一样东西,请您二老过目。”李扬站起身来,从怀出拿出那件物什双手递了过去,然后垂立一旁,忐忑不安的看着二人的脸色。

那是一张纸,很普通的纸,上面廖廖无几的写着几行字。那官员接过看了一眼放在桌上不再言语。妇人连忙拿过来观看,看完吃了一惊急急说道:“这,这,这”

“这什么!多嘴!”官员呵斥着妇人,将妇人手上的纸夺过放于桌上,又皱起眉头看了看在一旁站立的李扬,直直的盯了几分钟,仿佛想从李扬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又沉恩了一下,轻声说道:“贤侄,一别五年,你已是离二年要加冠了。你父的意思我已明了。想我与兄五年前定下了这件事时,你与小荷尚小,那日只当是随口一言,必未当真。你先回去,此事我偷日与你父再行商议。哈哈。”说罢打着哈哈,再也不看李扬一眼,只是盯着放在桌上那张纸上的“八字”二个字发呆。

“叔叔所言极是,家父也是此意。长者之言,不敢不从,即然如此,小侄自当回去禀明家父,隔日扫尘以待叔叔婶婶光临。那小侄先告辞了”李扬从官员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别样的意思,心里很是不喜,但必未在脸上表露出来,只是失望之余,很想回转家中。

“哦?不急,已到午时,用完饭再走也不迟。”官员用手向着李扬的方向招呼了一下,轻拍下桌子,将明显走神的妇从唤醒吩咐道,“夫人,命人备饭。且慢,你将小荷也一同叫来,过来见见李贤侄。快去。”

“使不得,使不得。叔叔,我这就回去,家母在家备下饭了。”李扬推脱着,但内心里听到能见见小荷,语气并不是很坚决。还且脑子里忽然想起一个梳着双角的小女孩来,她一只手扶着门,一半的身子躲在门里,探出头张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闭忽合的看着,长长的睫毛像二把小刷子直刷的人心里痒痒不已。一只小巧的鼻子配着一张红通通的小嘴,而且嘴里还咬着如葱般白嫩的食指,吐着不太清楚的字眼:‘扬哥,以后我要做你的娘子’。真是明眸皓齿,佳人巧兮。虽然年岁不大却是个祸国的美人。想到这里,李扬的心里暖暖的,嘴角不由的向上翘了翘,露出一丝的微笑。

“唉,这是哪里的话。哪有不吃饭就走的道理。你且坐下,叔叔问你,可曾进学?”官员岂能不知自己话中的问题所在,看李扬有推脱之意,便知伤了这少年的心意。当下阻拦不让李扬走。

“回叔叔话,读过几年书。”李扬心不在焉的回着话,一方面是想回家,一方面又想见见心中之人。

“哦,可曾有何诗文?”

“这,这个。没有罢”

“哎——不闻名怎能出人投头呢,贤侄要多心了,叔叔这里曾闲里写过几句,便让你看看。杨伯,将前日云中书斋央求我编写的集子拿过来,交与贤侄看看。”官员只是微笑,唤过一老下人前去拿集子。

一时,二人都无话可谈。各想各的心事。

“杨哥哥,是你吗?”这里,听得外面有轻轻的脚步急急走来,李扬正要转头看去,就听到天籁般的声音响在耳边。

第三章 佳人

香气袭人,一抹翠绿印入眼中,立在门口处俏生生一位佳人,月黛杏眼,嫣笑如花,好奇般的望着李扬。李扬顿时被五雷击顶,手脚无措,眼怔怔的望着妙人,不知该如何是好。那佳人十五六许的年岁,正是花好娇嫩的好时节,见李扬如此,不由的掩口一笑,如葱的玉指缝出露出白玉般的皓齿,低眉嗔怒,如丝的媚眼轻轻的横了一眼,身上嫩绿色的长裙一甩,如蝴蝶似的飞入堂中,倚在官员的身旁。似看还非看的偷瞧着李扬,脸上露出一团羞色。小口微张,飘出一言:“李哥哥,认曾见过奴家(以后更为我)?”

李扬的心中如墨云翻滚,一只巨手不由分说的撕开一片天空,从缝出强烈的透露出一缕光芒,狠狠的撞在心房,如大江之水挟着万波惊涛滚滚冲向千年的堤坝,一波末平一波又起;又如冬雪皑皑,压折了松枝,发出噼啪之声,在如海的森林里,如九天响雷一般。真的是魂魄出窍久久不能自已。听着佳人询问半响才回过神来,迎着那双如梦幻的明眸,不知该如何说道,怕只怕唐突了佳人,真是好生为愁。只能下意识的发出几个简单的字眼:“啊,认得,认得。”

“哼”佳人轻哼了一声,用纤纤手指刮着自己的娇嫩脸皮,眼晴转了转,嘴角上扬轻声的啐道:“没羞,真是没羞。方才我问你,你都不曾回我,还说认得我,真是没羞。”

这佳人一嗔一笑当真是倾城之美,明知是在戏笑自己,李扬还是满心欢喜的想,她这是在问我,而又一想这佳人是谁?怎么这样熟悉,亲切。我这是怎么啦,见一位小娘就能生出爱慕之心,我真想把自己的心掏出来问一问,怎能生出如此想法。这是我吗?真是如畜生一般。可,可,我不管了,这一世我就要她,我一定要将她娶回家门,我哪怕是这条命不要也要保她的平安,护她一生一世,她许我一生一世爱她护她吗?我这样想只是一厢情愿罢了,唉——他自在那里乱想,佳人却当他故意不理睬,就想过来拉李扬。

那官员看在眼里,咳了一声,沉声说道:“荷儿!不得无礼。快来见见你李家兄长。”

“啊”李扬恍然大悟,眼前佳人与自己许久以来放在脑子里的小小人儿重合在一起,从那眉眼隐约看出正是同一人。真是打翻了蜜罐一样,甜入心里。这就是小荷,这就是自己二小无猜的小荷。想到这里仔细看看,果然是她,果然是那个深深藏在心里的她。五年了,分别五年了,她竟然是如此的美丽,可我,可我还是老样子。想到这里心里一片暗淡。脸上不禁露出心痛的神情来,见佳人向他施了一礼,连忙站起还礼,定定的望着佳人说道:“不敢不敢,是小荷妹妹啊。真是失礼了。”

此时妇人赶来,说道:“老爷,开饭了。请李家小郎用饭。”

“哦,知道了。来,贤侄一起用饭。”说罢站起一摆袖子,当先走了出去,走了几步转头向小荷喝道,“快来”

“知道了”小荷低低的嘀咕着,就要随着出去,可看到了桌上的纸,拿起来用眼一扫,叫出声来:“啊,这个,这是——”似乎想起来了什么,脸上起了红霞,深深的看了一眼李扬,逃一般的冲了出去。

自始自终李扬的目光就盯在小荷的身上,见小荷跑了出去,心里大急,也想跟随着跑出,可看到官员有点怒目的样子,迈开的腿变成了急走几步跟在官员的后面。

到了厢房,果然妇人,小荷都在,还有二男子,一男子与李扬同岁上下,一男子比李扬要小的多。官员介绍年长的是小荷的兄长,叫杨延,小的叫杨迪。当下又是一通客气。落座后,妇人与小荷就出去了,临出门时小荷又对着李扬轻轻一笑。把李扬笑的魂不守舍,用饭只当是嚼蜡,无心吃饭,匆匆的吃了几口便告辞了,官员这才定下来明日去蔡村拜访。

路上无话,李扬只想早早的回家,与父母商量自己的事。他打定主意说什么也要让父母说成此门婚事。平日里很短的跑程,今日却显的很长,李扬在满脑子是小荷的身影的状态下,昏昏噩噩的进了家门,见到父母,也不待父母问话,自己就如倒豆子一般将上午之事一一道来。在父母惊讶的目光中,坚定的央求玉成自己与小荷的婚事。说完后不顾脸上发烫,父母怀有异样的眼神跑了出去,回到自己的屋中,将门紧闭。拿出笔墨,在白纸上画了一幅小荷的立身像,画完后呆呆的看了好一阵,躺在床上,看着屋顶,不住的想小荷的一颦一笑,只想的心里痒痒的,如同小猫在抓一般。又猛的起身,来到画像边,提笔写下长短句:窗上月,影随柳梢头,不知愁。伊人何处方觅踪,五载岁月再回首,桃面红依旧。辗转回复不忍寝,心念不得倚门户,消得人瘦。二小无猜思旧事,却是伤心够。心里暗自伤情,又想了一下提笔写道:冬去春回望南川,人去几载不得返,忽闻一日燕归来,几家伤愁几家欢。

写罢,久久不能自已,提着笔不知所措,心里忽是官员的变脸,忽是那佳人回首的一笑,心里怅然。笔尖滴墨,啪的一声惊醒了李扬,急忙看去,在画像的右下角被污了一点,心里又急又疼,不知如何是好,情急之下,提笔左一挑右一勾绘出一只蝴蝶,又觉着少了些什么,凝视之下又在蝴蝶虫下添了一只小花。提罢将笔放下,双手拿起画像,痴痴的看着,仿佛那画上的人走了下来,对着李轻轻一笑,又将这呆子的魂魄勾了去。

李扬正痴迷中,那人儿看到了脚下的一花一蝶,忽儿脸色一变,面如冷霜,手指着李扬垂泪喝道:“浪花蝶,浪花蝶,好一只浪花蝶。我在你的心中竟是如此不堪,如同被采的烂花一朵,我且问你,这蝶是谁?你是不是想一世的欺负与我。你倒是说说看。”李扬心中大急,只是被说的诺诺不能言语,看着面前佳人的垂泪心如刀绞,痛苦不已。

佳人见李扬不能言语,更是气愤,凡尘之物不断落下,每一滴都让李扬的心里淌血。李扬直想大骂自己一场,或是就此死了算了。悲愤之间,佳人甩手便走,李扬一急,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躺在床上,回想一下,原来是南柯一梦,但小衣和头上却被汗湿透了,吁——长出了一口气,坐了起来,看了看已沉暗下的窗外,用手擦了擦头上的汗,猛然想起什么,急急的站起走到画前,只见佳人依在,笑语焉焉,说不出的风流,道不出的娇艳。但右下角霍然一只蝴蝶立在一朵小花上面。李扬大吃一惊,急忙拿起笔将那蝴蝶廖廖数笔改成了一朵蝴蝶花,又在旁边添上几片小草。左右端看,正正是一幅美人踏青图。这才放下心来,痴痴的看着。

“儿啊,用饭了”门外,母亲在唤李扬。

李扬听到急忙答应一声来了,将画藏在了书桌下,整整衣服,披上外袍,推门走了出去。

入了厨房,早有父亲和二个弟弟和妹妹等在桌子前,父亲见李扬进来,招招手说道:“过来坐下”。母亲拉着妹妹就要去旁边的小桌走去,父亲说道:“娘子和囡囡也来吧,今天大家坐在一起用一次饭,只当是会年饭。”

母亲脸上一喜,但又平静下来,还是拉着妹妹走到旁边的小桌上坐下,说道:“二郎,不能坏的规矩”。

“哦,那用过饭后,你将下午商议的话告与大郎(李扬)。”父亲说道。

“知道了”

“嗯,来,用饭”父亲当下端起饭来。

李扬听到父亲与母亲的对话,知道二老下午肯定商量了,便急急的吃了几口,将筷子横在碗上,说道:“吃过了”

父亲抬起头看看,笑了一下,对母亲说:“娘子你且和大郎去说,这里有囡囡收了。”说罢,左右扫了扫二个小儿子。二个小儿子本是想跟去看看,但让父亲一扫,当下拿起碗,头也不抬的一通猛吃。

李扬心中忐忑不安的跟在母亲的身后,来到客房,待母亲坐下,自己方坐凳上,看到母亲在笑,便知道父母是有了决定。当下心花怒放,站起身来到母亲身旁,抓住母亲的一只手臂轻轻的摇晃,语气有点撒娇的说道:“母亲,快与我说说吧。”

母亲用手轻拍李扬的手,笑着说:“行了,坐下吧。许久没见你如此亲近母亲了,你当自己还是三五岁的小孩子。”

“哦,那,那事?”李扬撒开手,却把凳子搬过坐到母亲的身边。

“我与你父商议了一下,这事他杨文定推不得。那时如没有咱家的帮派,哪有他这时的风光,如不是你祖父写信推荐,他岂能衣锦还乡。就算你祖父仙去,可当时说下此事,也有证人在场。我与你父这事做主了。定让你如意便是。”

“母亲在上,请受孩儿一拜。”李扬如吃了定心丸,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畅。如满天的黑云尽散去,久干涸的土地逢甘露一般。

母亲笑着用手指戳了一下李扬的额头,说道:“行了,行了,别在这里耍宝了,今日当早早歇息,明日那杨文定要来,你去打几壶酒来,这是400文钱,想必是够了。如有什么山珍也可尽数买来,一同下酒。你可明晓?”

“知道了,母亲。”李扬真想跳起来蹦上一蹦,可在母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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