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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夜话-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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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明就是钱姨娘所说的那块,然而,姑娘不去问钱氏,反倒找上了自己,还是这个时候,没一个人通报的情况下,隔壁院子的钱姨娘八成是没得到半点消息呢吧。

至此,白姨娘再也不敢将黛玉当成一个小姑娘了,她要打起精神,好好的应对这场……单刀会。

第196章 婆媳不和白氏叙旧

白姨娘住在慈云堂的东小院,和钱姨娘比邻而居,此时此刻,钱姨娘那边根本不知道,东小院已经是被黛玉身边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白姨娘听了黛玉的话,眼生中有躲躲闪闪的意思:“姑娘说的这个我还真没见过,但是看它的成色,想来也是件好东西。”

“我和姨娘也没什么瞒着掖着的了,这块玉佩是打咱们家的丫鬟苁蓉那里搜出来的。”黛玉轻声慢语的解释道。白姨娘就笑:“哦,这事儿我从钱姨娘那听过一两句,说是钱姨娘赏给苁蓉她娘的,我还嗔怪她出手阔绰。”

黛玉的脸色不变,可是语气却有了几分发冷:“姨娘是跟着母亲的老人儿,该不会不认得上面这个字吧?这根本就是我母亲的陪嫁,怎么可能到了苁蓉的手里。”

白姨娘打了个激灵,连连解释道:“姑娘别生气,夫人生前最疼惜下人,给了钱姨娘也说不定,钱姨娘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识货,随手送了苁蓉她娘也是合情合理的。”

黛玉从袖筒里抽出一个小本子,轻笑道:“这是我母亲当年的陪嫁单子,家里有什么东西写的清清楚楚,哪样送人了,哪样归置到库房里,哪样又带走了,我们只需一翻阅,定然明白。”

就见冷汗从白姨娘的额头上往下流,心底不断咒骂钱氏给自己找麻烦,这事儿与自己什么相干,她还偏要逞能白姨娘仰起头,恳求道:“姑娘,我……”

谁知黛玉根本没在意白姨娘的窘境,一摆手,说道:“姨娘若是想说点场面上的客气话,我想就不必了。啊……”黛玉猛的想起什么似的一拍手,“我们这次回京,还帮着姨娘打听了一些家中的消息。”

若是问这个世界上白姨娘还有什么牵挂的,那只有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黛玉关切的问道:“我听说姨娘还有个胞妹,就嫁在京城,可是?”

“承蒙姑娘还惦记着,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我和妹妹分离这些年,感情也淡了,从没有过她的消息。”白姨娘嘴角带着笑意,但是并未深入眼底,听到黛玉说起这个妹妹,并无太大的波动。

“白姨娘的这个妹妹叫玉环吧?我记得她曾到林府拜访过一次,我还见了,跟姨娘有几分的相似,当时还带着一双儿女,哥哥挺喜欢那个男孩。”

白姨娘再也坐不住,眼皮子“吧嗒吧嗒”的直跳,她暗暗警告自己:姑娘在诈她呢,别紧张,别说露了嘴,玉环怎么可能会上林家?她都已将逃出去了,怎么会自投罗网?

黛玉轻笑,“姨娘是不相信我的话呢,雪雁。”雪雁早守在外面,一听姑娘唤她,忙掀了帘子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小布包袱。

“这是白姨娘的妹妹托我们带回来的,”黛玉亲自打开了小布包,里面是两双富贵牡丹的绣花鞋,针法细密,颜色鲜亮,白姨娘一眼就看出,这是娘亲的传家绝学“凸花针迹”。娘亲早已经过世,除了自己和妹妹,再无旁人能得使此技现世。

白姨娘噗通跪倒在地:“姑娘,都是我的错,我只求姑娘别难为我妹妹一家,你有什么火气只管找我。我就这么一个妹妹,再也不能拖累她了。”

黛玉敏锐的捕捉到一些难以察觉的信息,“姨娘,什么叫再也不能拖累?难道说以前……”白姨娘慌乱摇头:“不,是我说错话了,什么都没有,姑娘要听钱姨娘的事儿,我全都说。”

黛玉瞄了一眼雪雁,雪雁立即乖巧的将白氏扶起,让对方坐在床边的小花墩上。白姨娘如打蔫的茄子秧说道:“这块玉佩是已经过世的老夫人给的,就是姑娘的祖母。”

白姨娘的一句话几乎没将黛玉打蒙,对于这块有问题的玉佩,黛玉想过无数种可能,就是没料到里面会牵扯上……祖母。

白姨娘一口气儿说道:“钱姨娘当时在老夫人身边做二等丫鬟,因为相貌清丽,很得老人家喜欢,身边的梳妆奁盒都是她打理。太太……刚小产,老爷也很伤心,家里正乱着,老夫人偏做主将钱氏抬了姨娘,说是要给林家开枝散叶。夫人那个时候心情特别不好,对老爷又有歉疚,所以对老夫人的做法并没阻拦。老夫人打那之后对太太……有些苛刻,太太卧病在床管不了家,老夫人就领着钱姨娘在库房里查检,当时库房里有不少都是太太的嫁妆,我们也不敢回禀太太,老夫人就顺势……带走了不少。大件的就摆在自己屋子里,小件的就赏赐给了身边几个亲信。老爷当时在杭州,等回来听说这件事,气的重重杖责了老夫人的几位亲信。那位到底是自己的生母,老爷就是再有气也只能发泄字在奴才身上。一年后,老夫人没了,当年的那几个亲信都被遣散了出去,这块玉佩就是老夫人送给钱姨娘的,钱姨娘不知道是自己屋子里的杜嬷嬷偷了去,但是不敢当着太太的面声张,就悄悄的过了这些年。”

白氏还记得当时老夫人那些心腹没一个好下场,没了老夫人,太太的手段叫人发寒,当日得罪过贾家大小姐的人全部被打个半死,还剩下一口气儿的也都卖到那不知名的地方去了。钱姨娘小心的像只老鼠,总是藏在角落里,生怕被太太看到,又伏低做小了这些年,总算是熬出头。

“母亲知道这块玉佩在钱姨娘那儿吗?”黛玉追问道。

“知道,这块玉佩是当年贾府老太君特请高人开过光的,能保佑太太一生平安,照理来说这么贵重的东西该是随身带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太太从不用,还命人放在小盒子里,一起拿到司库。哦,对了,我听说,这块玉佩的原石还是贾府二太太的娘家送去的贺礼呢。”白姨娘最后一句话颇有些神来之笔,黛玉就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氏。

白姨娘也意识到刚刚的话不好,像是故意误导姑娘似的,忙说:“姑娘放心,我并没有别的意思。”谁知越解释越乱,到最后连白姨娘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只能讪讪的闭上嘴。

这边黛玉也不断的猜想,母亲为什么从不戴这块玉佩?事情似乎只要和二舅母牵扯上关系,这里面就有点说道。一想到母亲小产的时候钱姨娘上位,黛玉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小产……

黛玉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忙问:“白姨娘,这块玉佩,你可曾见钱姨娘戴过?”

虽然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但是白氏记得还是很清楚,“戴过。”

黛玉追问道:“你敢肯定?毕竟时间也不短了。”

白氏笑道:“姑娘不知道,当时老夫人还健在,钱姨娘也算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戴这玉佩从不避讳别人,只是后来性子才有所收敛。”

“钱姨娘……有没有怀过子嗣?”这一句,黛玉问的是小心翼翼。白姨娘见姑娘神色肃穆,忙道:“怀过,刚被抬房过了没有小半年就怀上了。当时老夫人高兴坏了,太太私下里也没有不悦,还与我说过,钱姨娘能为林家传承子嗣是件好事。可没到三个月,孩子就落了下来,成了一滩血水,老夫人也因为这个事儿大病一场,后来没撑住才去了。”

黛玉就觉得自己的心砰砰跳得厉害,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模模糊糊,看的不真切。

白姨娘瞧黛玉默不作声,低声问道:“姑娘,我妹妹一家……”

黛玉回过神,“哦,姨娘妹妹过的很好,若是姨娘这回想要带点什么回去,及早打发小丫头告诉我。”

白姨娘踌躇一番,还是轻声说道:“姑娘,我听说,京城里有家观音庵,专门收纳显贵人家的妾室姨娘。姑娘知道的,我到底是京城人,总想着落叶归根,能不能求姑娘和大爷说一说,叫我跟了你们去,就落在观音庵,这些年我也攒下不少的银钱,足够供给庵里面的香火。”

“姨娘要出家?”

白姨娘腼腆的一笑,“算不得什么出家,不过是在庙里有些寄托,我也好给老爷、太太每日的诵经祈福。”

白姨娘年岁本就不大,穿着素气一点的衣裳非但不显老,更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意思,可惜,才三十来岁就要守寡。黛玉看的有些不忍,她与白姨娘说的话有七分是假,三分为真。白姨娘的妹妹根本不会上门去拜访林家,更不要说绣什么东西了,晴雯早年得了白妈妈的手艺,那两双鞋就出自她的手,黛玉料想白姨娘多年不见亲人,乍看东西兴许认不出来。至于白玉环有一儿一女的事儿却是叫小厮们出去打听到的,期间也废了一点周折。

黛玉说道:“这件事儿还要等我和哥哥说了,姨娘且别急。”

白姨娘忙讨好的笑道;“是,是,我懂,这事儿姑娘看着办,若是难为了大爷,只当我没说过。”

黛玉虽然还有许多的疑惑未解,但是她明白这种事不急于一时,“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姨娘好生歇着,我也回去了。”白姨娘不顾黛玉的阻拦,亲自送她到角门。恰巧,西小院的婆子正要出来锁门,猛见白姨娘的院子里站了一群人,个个手提灯笼,着实吓得不轻,待看清打头的是黛玉和白氏,慌得扔下未锁得大门往回跑。

黛玉与白姨娘对视了一眼,二人会心一笑。

往回走的路上,雪雁问道:“姑娘,你说,一块玉佩只得钱姨娘这么紧张吗?白姨娘会不会偏袒了钱姨娘?”

黛玉一手扶着雪雁,一手拿着玻璃绣球灯,前后都有婆子们簇拥着。黛玉笑道:“钱姨娘紧张是怕我知道当年的事儿,你想想,姨娘现在无儿无女,都靠我和哥哥过活,我们往日接触的又少,姨娘也不知道我是个什么性情。若我是个小肚鸡肠的人,一旦听说祖母将玉佩给了钱姨娘,心里不舒服,再将她赶出去……钱姨娘可不敢冒这个险。”

雪雁气呼呼的说道:“钱姨娘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姑娘再不是这样的人。那……白姨娘出家的事儿呢?姑娘不准?”

站在黛玉右边的碧蝶不出声,却专心致志的听二人的说话。

黛玉回道:“非也,我不但要准了白姨娘,若是钱姨娘也愿意,咱们家一并出了银子送她们去。”

第197章 人人自危江南大乱

林致远自打回了苏州就没个闲暇的时候,连带着黛玉和雪琪、荣泽三人也要时时的出门做客。这回林氏族长在苏州是大出风头,逢人便说,当年要不是他看在林家母子可怜,准了林致远进家学读书,哪里还有今日的状元公。众人也跟着吹捧,说老族长慧眼识英雄,可少数人还是窃窃私语:林状元在家学呆了总共不到三个月就被沈先生收为弟子了,跟老族长有什么关系。

贺喜的有,奉承的有,争锋的有,吃醋的也有……短短数日,黛玉一干女眷看的是目瞪口呆,怪不得人人都说做官好,就连林家园子里的草木都像是知道喜讯了似的,长的比往年还要苍翠。

开了宗祠,祭拜了祖先,又与林家上上下下的族亲见了面,黛玉累的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厨下的管妈妈没跟着回来,黛玉吃的也少,这事儿惊动了林致远,林致远百忙之中从东平侯府借来他们家最好的厨娘,日日给黛玉煲汤。那位厨娘也有几分的本事,黛玉的小脸日渐丰盈,不像稍早时候那般蜡黄。

黛玉在江南只和扬州知府的太太有交情,余下的不过是说些场面话,就连对方的名字也不大叫得出。蒋夫人知道黛玉从京城回来,还专程从扬州赶回来瞧她。蒋夫人虽然辈分大,但是黛玉在服丧的那段日子几乎把蒋夫人当半个姐姐,二人一见面,没来由的先大哭了一场。

蒋夫人边擦眼泪边笑:“瞧我这没出息的样子,来的时候明明叮嘱自己,见了你不要伤悲,拣高兴的事儿说,可是到了最后还是……快,和我讲讲你们在京城怎么样?”

黛玉少不得拣一些风光的故事说了两段,午时又请了蒋夫人在访梅阁用饭,蒋夫人知道此处是黛玉的院子,心里更加的亲近,要知道一般人家待客顶多就是在外院,能将自己安排在内院用餐,这里面的情分可知一二。

等荣泽和雪琪去睡午觉,蒋夫人这才拉着黛玉说起了大半年来江南的是是非非:“好在你们走了,若是留在扬州,指不定被气成什么样子呢,当年林大人替先皇办差,是兢兢业业,我们老爷常和我说,能与林大人同朝为官是他的福分。江南的盐政就从没出过岔子,可是现在瞧瞧……”

黛玉耳朵听着,手上继续给蒋夫人斟茶:“怎么?现在扬州不如以前?”

蒋夫人嗤笑道:“这么和你说吧,我家老爷三年期限将满,这回听他的意思,是打算和你们家一同进京复职,老爷的恩师也曾是朝中元老,打算活动活动,今后就留在京里面。”

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在扬州做官,那银子更像是流水一般进了知府家的私库。

扬州该乱成什么样子,才会叫知府大人萌生退意?黛玉试探的问道:“京城到处是达官显贵,做官不易,知府大人想好了?”

蒋夫人无奈的说道:“不走又能如何?等扬州真闹出大事儿,我们家老爷该是第一个被收拾的人,殃及池鱼,何必呢?不如早早走了,日子虽不如以前,但是心里踏实。不怕林姑娘笑话,我们大富大贵也享受了,今后也没什么奢望,能平平安安才是福气。”

蒋夫人道出了心里话,打新任巡盐御史一来,各方在扬州盘根错节的势力几乎都被打乱,她们老爷家在中间难做人,已经被上峰训斥过几次。老爷无法,只能给在京中的恩师写信。老恩师明白的告诉他们:扬州是不能再呆下去了,皇上迟早要收拾忠顺王,不是今年就是明年,到时候扬州就是个烂摊子,谁沾上谁倒霉。

蒋夫人又道:“黄大人将盐税加重了两倍还有余,老百姓们苦不堪言,江南的盐商几乎要被折腾的倾家荡产,大人昨日和我说,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九家盐号关门了。林姑娘,听我一句劝,和你哥哥早回京城,现在的御史大人处处找你父亲的错,几乎将林大人生前的功绩推翻,林公子又做了状元,他心里指不定怎么憋着坏呢。”

黛玉听罢,心中腾起一股火。父亲在世的时候,不敢说讲江南盐政打理的妥妥当当,但是先帝从来没为这个事儿烦心,林家还有先帝钦赐的牌匾,可是现在,一个黄宗兴,就叫父亲半生的心血付之东流。

“黛玉多谢夫人的好意,这件事儿我会与哥哥商议。”

蒋夫人脸上泛起笑意,目光灼然的盯着黛玉:“我知道林公子有大本事,你们兄妹二人的情谊又深,现在我是真真的敬佩林老爷,万事都想的周全。”蒋夫人想到了自己的伤心事儿,“我若是得了这样一个兄弟扶持,就算是个幼弟,家里有了撑门户的男子,那就比别的强。林姑娘明年就该及笄了,我听你哥哥的意思,是打算在京城里为你寻门亲事?”

黛玉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听了这种话早就羞红了脸。蒋夫人拍着黛玉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傻姑娘,这可是个大事儿,事情关乎你一辈子的幸福。你哥哥的年纪也不小了,很该找个合适的姑娘娶进门,照料你们这三个小的。可是,你哥哥怕你受委屈,迟迟不松口,急的江南这些待字闺中的小姐们每日唉声叹气。”

黛玉忙道:“我与哥哥说过这事儿,他总说不着急,夫人要是见了我哥哥,也帮忙劝着,或是你知道有什么好人家的姑娘,容貌性子都是一等一的,你就悄悄的和我说。”

“若这是这样,林姑娘可就辜负你哥哥的一片苦心了。”蒋夫人笑吟吟的说着,“你是林家的独女,将来出嫁你哥哥包管,可是要有了嫂子……女人心海底针,谁知道她会不会克扣你的嫁妆。女人没钱,说到底心里还是发慌。”蒋夫人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有亲身经历,当年她父母去世的时候也留下一笔钱给了叔叔一家,说是自己将来的嫁妆,后来婶婶把自己嫁给知府大人,只象征似的装了八抬的箱子,那些真金白银都给了堂妹。要不是大人给了自己私房,蒋夫人怎么在继子继女们的面前站稳脚跟?

黛玉倒是不在乎那些小钱,可是一想到哥哥可能会偏向未来的嫂子,她心里就堵得慌。

蒋夫人和黛玉约定,等林家定下走的日期,两家一同启程。第二日,黛玉见了林致远就将佟夫人的来意讲了个明白。林致远沉声道:“我昨儿也见了知府大人,江南的局势不好,但凡有点能力的都开始想办法往出调动呢,看皇上的意思,稍后派来的两江总督杜大人就是安插在江南的一根刺,一场腥风血雨在所难免。知府大人的做法很对,他不算是皇帝的亲信,全因他的老师原来得先帝的赏识,才能推举他做了扬州知府,现在老大人余威犹在,给自己的爱徒找个合适的缺也容易。二叔和知府的交情很好,咱们既然回京,两家结伴一路上都能安心。”

黛玉点了点头,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有件事儿,白姨娘那日来求我,她早听说京城里有家观音庵,香火极旺,就想舍身到庵里面清修。”

“不可,不可,”林致远忙道:“白姨娘忙活了半辈子,理应在家好好的享享清福,怎么能到那种地方去?妹妹好好的劝着白姨娘,庵里看着好,其实活重,吃的又不好,远没有表面上那么轻松。姨娘要是想求个清净,我愿意为姨娘在园子里修个小道观,或是庵堂,请十几个小师傅在家里诵经也是一样的。”

黛玉的想法很简单,自己终有一日嫁出去,留着两位姨娘也不是办法,遣散了不好,可留着又怕将来的嫂嫂心里不舒服,索性就着白姨娘的话题,将这两位恭恭敬敬的送出去。大户人家不是没有这样做的,尽管名声不大好听,可却是个一劳永逸的好法子。黛玉说道:“哥哥先别急,我再跟白姨娘商量商量,要是姨娘执意,我这个做晚辈的也不好执拗,你说呢?”

黛玉的那点小聪明早就被林致远看穿了,这兄妹二人啊,是你让着我,我让着你。林致远为了妹妹的幸福不愿早早娶妻委屈她,黛玉为了哥哥,想尽快把父亲留下的两个小妾安排妥当。林致远苦笑道:“妹妹不要为了我委屈自己才好。两位姨娘也不易,若是不愿意独自留在苏州,和我们到京城也使得。这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都要妹妹操心,我屋子里的香萱、慕蕊都闲了半个膀子,你有什么要做的都只管吩咐她们。”

黛玉俏皮的笑道:“哥哥真心疼我,就早点为我找个好嫂子,接了家里这摊子事儿,那才是正经的。”

二人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短且急的跑步声,不用猜就知道,林府里敢这么乱跑的除了荣泽还能有谁?

荣泽个子小,掀帘子费劲儿,多亏外面有个雪雁,见了表少爷像过年放的钻天猴爆竹似的直直往这边来,忙一把拦住,减弱了表少爷的冲劲。荣泽感谢的朝雪雁眯眼一笑,而后又猛地想起,大声冲里面的林家兄妹二人说道:“哥哥,姐姐,外面有个婆子,说是我的娘,她是吗?”荣泽将头伸进帘子里,撅着小嘴巴,不高兴的问道。

第198章 连家姑嫂大闹林府

黛玉与林致远面面相觑,荣泽的母亲?不是已经改嫁了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林致远问道:“跟着表少爷的人呢?外院的人怎么跑进来的?”

晴雯满脸是汗的进了屋,见了荣泽,先是长长的舒了口气,回道:“表少爷听人说,有人送咱们家几只小鹿,就在外院放着,这才出去看,谁知道门口发生了点争执,有人要往咱们家闯,被护院拦住。打头的那人一见表少爷眼睛就放光,还大声喊少爷的名讳,表少爷吓了一跳,这才往内院跑。”

荣泽睁着大眼睛,一年前的事儿好像在小孩子的脑海里已经存留不下什么印记,他也从来不问母亲是谁。

黛玉摸了摸荣泽的头,低头问道:“荣泽还记得自己的娘亲吗?”荣泽小心的看着林致远,点点头,又不确定的摇摇头。黛玉看的一阵心酸,“荣泽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儿了?”

荣泽脆生生的答道:“我知道人人都有娘亲的,我院子里的小珍也有,她每个月的月钱都攒着,说是给娘,荣泽不记得娘是什么样子,但是我听姐姐说,娘不要我们了。”

林致远大皱眉头,雪琪这孩子看着还好,但是如何能与荣泽说这些?不待他发话,黛玉问道:“哥哥,怎么说也是荣泽的亲娘,我们见见吧,免得将来孩子大了,心里存有疙瘩。”

“好吧,叫人请她们来,正好我也有些事情与荣泽的亲娘说。”林致远攥紧了拳头,丁家小舅舅的事儿一直是自己心里的一块伤痛,当年小舅舅故去,他若能及时将荣泽姐弟俩带出来,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发生。

不大一会儿,小丫鬟们在外通禀:“大爷、姑娘,连家太太,连家姑奶奶进来了。”帘子一挑,先进门的是林家三四个引路的小丫鬟,一个个穿红着绿,将后面畏畏缩缩的二人越加衬显得窘迫不堪。

连家大姑奶奶正是荣泽的母亲,而这位连家太太的丈夫就是当初胁迫胞妹改嫁的人。

如今看到林家兴旺起来,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赶忙穿了最好的衣裳来攀关系。

连太太一进门,转身不见小姑子,忙死劲的拉着连大姑奶奶的手脖子,硬是将人给扯了进屋。扑打扑打身上的细灰,满脸笑意的给端坐在正中的林致远、黛玉欠身:“民妇见过状元公,见过大小姐。”又见到老老实实站在黛玉身边的荣泽,眼里精光一闪,想要上前摸荣泽,谁知道荣泽像是受了惊吓,忙躲在黛玉的身后。

连太太掩饰的笑笑:“瞧我们家表少爷,一晃眼就这么大了,还是状元公家的米香,我们荣泽在丁家哪里有这样好的福分?荣泽啊,”连太太召唤道:“我是你大舅母,这是你母亲,你不记得了?”

连太太用力一拧连大姑奶奶的胳膊,将连大姑奶奶推到了正前方。

荣泽的生母眼圈发红,嗫嚅着叫了声:“荣泽。”随后又垂下头。连太太小声骂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脸色一变,巴结的看着林致远兄妹,“早该来瞧瞧亲家兄妹,想当初我们姑爷在世的时候没少夸赞林状元,现在果然是飞黄腾达了,我们就想着,怎么说也是亲戚,常走动也好,是不是这个理儿?”

林致远嗤笑道:“连太太该不会忘记了?你们家姑奶奶可是改嫁的人,和我舅舅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连太太眼底闪过一丝怨恨,扁了扁嘴,口气一下子就变了:“林大爷也不必说这种无情的话。我们姑奶奶还年轻,二十都不到,你也知道丁家大爷和大太太的那副德行,能容得下我们姑奶奶吗?不走,恐怕连命都要留下。”

林致远端起茶碗,轻轻的撇去上面的浮叶,说道:“你们走,我不怨你们,可你们不该将荣泽和雪琪那么点的孩子留在丁家,连大姑奶奶是荣泽的血亲,你可知道这孩子当初是过的什么样的日子?暂且不说衣食能不能供给,就说每日挨的苦,你们就没想一想?”

黛玉知道话再往下说,容易伤到孩子,欲叫晴雯将荣泽带下去。晴雯刚要有所动作,连大姑奶奶像是意识到自己的所有物被夺走了似的,猛的往前一扑,直接将荣泽揽在怀里。

晴雯和黛玉被眼前的一幕惊住,林致远使了个眼色,这二人只能放下疑惑,眼睁睁的连大姑奶奶紧抱住荣泽。

“孩子,都是娘亲不好,你原谅我吧,我也是有不得已,咱们今后再也不分开了,好孩子,谁也不能将你从我身边夺走。”连大姑奶奶狠狠的亲着荣泽的小圆脸。

荣泽挥舞着小手啪啪的打在连大姑奶奶的身上,脑袋往后扭,望着黛玉和晴雯大声的哭喊。

晴雯一跺脚,也不敢看大爷的脸色,上前就抱起荣泽。晴雯日日和荣泽在一起,现在她已经成为了小孩子日常生活中必可不少的一部分。荣泽眼泪连连的瞧着晴雯,两只小圆胳膊往前伸。

“你躲开,别抢走的我的孩子。”连大姑奶奶一把推开晴雯。

可晴雯哪里是好惹的?在贾府的时候就是有名的小辣椒,丫鬟婆子们见了她都要躲着,连大姑奶奶身子弱小,典型的江南女子,她的一推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反倒激起了晴雯的斗志。

连太太站在原处干着急,在林致远的目光下也不敢上手帮忙,频频的叫道:“姑奶奶,快松手吧,小心弄伤了表少爷。”

荣泽终于从惊吓中被救了出来,两手死死的围住晴雯的脖子,小声的抽泣着,这孩子才四岁,能懂什么。

一场闹剧,林致远终于开了口:“孩子小,已经记不得你们了,往后我们也没什么见面的必要,林家和连家的关系就到此为止。”说完,端茶送客。

连太太忙道:“这就打发了我们?表少爷我们是一定带走的,除非……”

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黛玉心里明镜似的,她们一进门就注定没什么好来头。黛玉板着脸问道:“除非什么?我们林家行的端做得正,也不怕你们威胁。”

“哎呦呦,谁不知道姑苏林家最讲究门风门第?可是我也劝林姑娘别说大话,你们这种人家,哼,我见多了,要名声,好啊,那就得出点血,要不然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的好事?”连太太没脸没皮的说道:“我们的要求也简单,表少爷给你们养着也行,但是我们要林家在姑苏的三家米行,这买卖做得划算吧。”

黛玉被气乐了:“连太太还是去庙里好好的压压惊,别是被什么冲撞了,说的混话,”

“你是个小丫头,做不了主,我单和状元公说,那……”连太太一拍连大姑奶奶,小声嘱咐道:“快掏出来。”

“嫂子,还是算了吧。”荣泽的生母怯怯的说。

连太太一瞪眼,骂道:“等回家叫你哥哥好好的收拾你。”而后粗鲁的从小姑子的身上搜出了一张纸,“啪”的拍在桌上。连太太冲着林家兄妹俩笑得好不得意:“这是我们家姑奶奶写的契书,只要米铺的名字过到我们家老爷的名下,表少爷……你们带走。今后就像林状元说的,两家再没关系。”

白纸黑字,写的是清清楚楚,真是一张卖儿子的好文书。

连太太得意的笑道:“上面没有我家姑奶奶的手印,什么时候给铺子,什么时候给你印上。”

林家在苏州的米行共有七家,每家都能年获利万两白银,这三家,可就是将近四万两的雪花银啊,连家还真是狮子大开口。林致远微微一笑,接过小丫鬟递来的文书,看也不看,慢条斯理的将纸撕成一条一条,看的连太太青筋凸起。

“林状元……你可想好了,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们门第显赫,又是官场新贵,名声容不得半点受损,要是外面传出来什么不好的话,你们可别后悔。”

林致远大笑:“连太太也说了,我是官场新贵,你仔细想想,姑苏这么的的地方,你们能掀出什么风浪?做人要知足,我不去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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