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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夜话-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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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玉曾说,他们那里进学的时候,是一大早就领着读四书五经的。”

黛玉又开始胡思乱想了,也难为她忧心,北方人多吃面食,原在外祖母那里的时候,三春姐妹和宝玉吃的都是一等一的食物,可是黛玉也偶然见过雪雁紫鹃的早饭,多数时候是清粥小菜,偶尔会有包子馒头。想来……哥哥的书院也是如此,若是一大早就满学堂的饭菜味,大家还有什么心情读书了?

林致远被黛玉的话弄得一愣,继而哈哈大笑:“妹妹想的深远……”虽是夸赞的话,但是黛玉却听出了里面的戏谑的意味,于是不高兴的埋怨道:“我一心为书院着想,哥哥偏又拿我来打趣。”

林致远敛去笑意,正色道:“妹妹虽说的不错,可是若不吃早饭,大约一天的学习也是在做无用之功。”

“这又是哥哥杜撰出来的歪理了?我怎么就没听说过?”

林致远细心的解释道:“那些孩子一大早出门,家境好的,自然是车马相送,路上也能吃个点心充饥,可是妹妹想,贫家子呢?一路跑来已经是消耗了体力,加上家境不富裕,估计吃个包子都是奢望,这么空着肚子念书,不到中午必定是要饿坏的,长此以往,精力如何跟得上?”

黛玉不得不佩服哥哥的远见,好像一件件事情就摆在眼前似的。

“再有,我想,既然来了咱们书院读书,便不能摆着少爷的架子,身边跟着几十个小厮。”林致远是想到了当日在贾府宗学的时候见到场面,主子在屋里打架,奴才在外面看热闹,好在贾宝玉没上场,若不然,光他的小厮就八个,还有数不清的男仆呢。

桐花巷的宅子本就狭小,林致远可不希望一进来便被黑压压的仆人给挡住了门。

黛玉赞道:“这是应该的,只不过幼童尚小,叫他们的家人送之至门口便是了。”

林致远本想反驳,可是一想妹妹说的也是,六七岁的孩子……大约家里也不会放心。“那咱们到时候将条件开的苛刻些,免得一些富贵人家又该挑三拣四。”

黛玉听着哥哥的意思怎么好似“嫌富爱贫”似的?可是转念一想,又马上明白过来了,一开始愿意到桐花书院读书的人,八成都是惦记那二两月银的贫苦人家,这也难怪,一个孩子进学,家里的生计可不就解决了?童学馆有吃有穿,能省下不少的嚼用,孩子又能免费读书,谁不愿意?可是,当林家的书院打出名声,那些小官家的子嗣差不离也会来,哥哥官位低,开了一个口子,将来可就收不住了,索性早早的立下规矩叫大家知道。

黛玉和哥哥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走,中午的时候又叫了附近酒楼送了几桌酒席,在正屋一摆,小厮们一桌,丫鬟们一桌,林致远就领着黛玉在里屋的大炕上摆了个小方桌,八碟菜,虽然样式比外面那两桌少,可是更加的精致。

“雁蓉,你也去外面吧,难得今天叫你们出来逛逛。”黛玉叫住了正要给她布菜的雁蓉。

雁蓉今儿穿着湖蓝色的单层小袄,下面是酱紫的烟水百花裙,一低头,发髻边的流苏步摇便直打颤,她听了黛玉的话,再看林致远,笑道:“那我谢姑娘的好意了,正好外面有我爱吃的东坡肘子,若是去晚了,估计就被碧蝶她们连皮带肉都吞下去了。”

门上没有帘子,外面那桌人将雁蓉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皆哈哈大笑起来,碧蝶恨恨的说道:“好没脸的家伙,难道我往日少做这道菜了?不知道进了谁的肚子去了。”说罢,仍旧不解气的用筷子戳着软烂的肉肘子上,惹得众人又是一番笑闹。

黛玉坐在炕上,说道:“吃完了,你们也只管去逛逛,只一点,不许走远,我们等会儿还要家去的。”

众丫鬟们一听,眼前一亮,还可以出门逛逛,这可是好事啊。恰巧大家手里都有几个钱,正要出门买点东西,再看桌上的饭菜,顿时没了刚刚的食欲,恨不得一口吞下去,早早的出门才好。

林致远见她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小姑娘的样子,忙道:“出门的时候叫小厮们跟着,省的出事。”

说来奇怪,最先离开桌子的不是急切切的碧蝶,反倒是平日里不大说话的沛岚,黛玉刚吃了个半饱,就见远处的沛岚放下碗筷,一侧身就出去了。

“哥哥瞧,原来最心急的不是别人,倒是沛岚那丫头。”黛玉好笑的说道。

林致远沉吟了半晌,压低声音,小声的说道:“不是沛岚贪玩,是她触景生情罢了。”

黛玉面露惊讶之色,“这话怎么说?”

“我也是从工部才打听到的,这个宅子是抄没裴家的时候,从裴家的一部分家产里得到的,裴御史也算是个多情种子,每个姨娘的名下都有两三处院子,可惜……一步错步步错。这里就曾经属于沛岚生母的名下,如果没有这些意外,将来八成会成为沛岚的嫁妆,现在……”

黛玉随着哥哥的话重重的叹了气。顿时没了胃口。

这花样一般年纪的女孩子何其无辜……

第190章 鲁酒淡薄而邯郸围

四月初,礼部终于算好了出行的日子,整一个月的假,说短也不短,说长却也不长,单看你住在什么地方。像姚承允这样家在京城的,自然宽宽绰绰的可以走亲访友,像林致远、郑晏一般,家在江南的,来回就要小半个月。可即便是这样,林家还是迅速打包好了行李准备启程。

林致远好意的派人去问借住在莲花胡同的那位本家老爷,是否愿意跟着他们同行,可是人家根本没有回乡的意思。都说:富贵不还想,如锦衣夜行。同进士老爷不愿意归去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庶吉士考试在即,以他这个年纪,再不挖空心思结交一些富贵主儿,等岁数大了,就更不好入仕了。

不过这位林老爷见识了林致远的能耐,想着今后少不得要仰仗人家一二,所以话语间多了几分的客气,趁林家未出发之前便和随身的小厮在外面赁了一个小院子,一年也不过是十五两。又请林致远帮忙捎带一封信回去给自己的妻小,若是方便,也请林家兄妹俩在回京的时候将他一家女眷接来。

黛玉听说这事,特地叫人送了一百两银子作为乔迁之喜的恭贺。

林老爷当着林家小厮的面,踌躇了良久,最终还是手短,接过了两个明晃晃的大元宝。

贾府老太太知道黛玉要回乡祭祖,明白他们家现在最是忙的时候,不能有半点空闲,所以也不急着叫黛玉到贾府来,反而觉得去江南这是件大好事。她嘱咐了鸳鸯:“你明日去林姑娘那里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老祖宗放心,都备下了,吃的穿的用的,一样不少。”

贾母点头,将放在枕头下的一页纸扯了出来,交给鸳鸯:“这是晴雯的卖身契,你一并带去,记得交给林哥儿。”鸳鸯双手捧起,不解的问道:“老太太不是说……将来等林姑娘出阁的时候,再把晴雯接回来嘛。”

贾母的心思无人能懂,就是打小在身边服侍的鸳鸯也不敢说自己能揣测的十之八九。

老太太气哼哼的说道:“我是喜欢晴雯,可是老二家的容不下那小姑娘,觉得人家长得太妖媚,鸳鸯你听听,什么叫妖媚?难道都像薛家丫头那般一百个心眼儿才叫‘老实’?才配得上我们宝玉?我要是不把晴雯送走,指不定你们二太太怎么祸害人家呢。”

照理说,当下人的不好非议主子的坏话,可是鸳鸯不是别人,她是贾母最喜欢的一个丫头,差不离一般的孙女也没她受宠,鸳鸯一边为贾母捏背,一边笑道:“二太太也是太在乎宝玉了,老太太看宝玉身边得用的,都是袭人一般老实巴交的,突然多了一个晴雯,可不就显得格格不入?都说麝月就是活脱脱的第二个袭人,她们俩倒好像是亲姐妹一般,现在加上紫鹃,老太太今后再也不用愁宝玉那屋子里的事儿了。”

贾母冷笑几声:“这就是你们二太太看人的水准,巴不得所有人都和她那样木讷似的,可我瞧着她是走了眼,把个奸猾的当成老实巴交的,瞧着吧,宝玉那儿不出大乱子才怪呢。”

鸳鸯不知道贾母指的是谁,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笑。

第二日,鸳鸯领着几个婆子往林府去,见了林黛玉自然是说了许多的吉祥话,又夸荣泽、雪琪越加的乖巧懂事。话里话外透着要见林致远的意思,又听林姑娘说林大爷去礼部办事去,这才将怀中的卖身契掏了出来。

“林姑娘,这是老太太要我带来的,晴雯今后只管安心的跟着你,是打是骂都由着姑娘。”鸳鸯放低了声音,“晴雯是块爆碳,做事冲动,在家中得罪了不少的人,将来姑娘要是嫌弃了她,也请看在她曾经伺候过老太太的份上,给她条出路。”

黛玉在贾府的时候常见晴雯和这个吵了,和那个闹了,独没见她与鸳鸯斗气,现在听了这话,才恍然,原来这两个丫头私交甚密。黛玉笑道:“放心吧,你是久没见晴雯,她现在有本事,将荣泽的小院子管理的是井井有条,待会儿叫香卉领你去瞧瞧。”说罢,端起桌上的茶盅,鸳鸯知道林家事多,忙起身告退。

三日后,林家的船正式从通州口岸出发,一前一后两艘大船,打着官家的旗号,倒也无人敢小觑,按照户部随行小吏的意思,最好打上新科状元的名头,却立即被林致远拦住了,衣锦还乡虽好,他们兄妹俩并不想招摇过市。

从京城到到苏州,若是顺风顺水的话,少不得要六七日。林致远和黛玉一商议,尽量减少停靠的时间,只在沧州、临清、济宁等几个大港口停一停,补充给养。

林家兄妹想的甚好,可是每到一处,便有当地的知府、县令前来邀请,偏他们选的落脚的地方都极重要,豪门富绅也多,知道是状元公回乡祭祖路过此地,都争先恐后的将自家儿孙带来长长见识。

黛玉不愿意与那些花枝招展的太太、夫人们打交道,去了两次便再也不踏出船舱半步,林致远也不忍妹妹早早的被外面这些世俗之事打扰,所以每次有人来邀请,十有七八都被推去了。

这一日船行至济宁,林致远有位师兄在济宁做知府,知道师弟来,也不学那些惺惺作态摆官架子,自拎了两瓶上好的鲁酒就上了船。

林致远看着桌子上光秃秃的两瓶酒,连个酒杯也没有,笑道:“这是吃定我了,光有酒没有菜,你这堂堂知府做的可不地道啊,难道师弟我来你们这,还要叫我来做东?”

济宁知府姓米,单名一个烨字。米烨大笑:“你是什么身家?和我这种人斤斤计较什么?我替你挡了多少的来访者,你不说谢我,反倒要抠我的钱财,不知道你嫂子现在把我看的紧,就是这两瓶酒还是我好容易弄出来的。”

米烨是这个时代少有的贤夫良父,当然……也和他们家那位彪悍的娘子有关。想当年在苏州读书的时候,米烨常囊中羞涩,不是因为家境贫寒,而是口袋里的钱都被米夫人牢牢的管着呢,米烨又酷爱饮酒,常常跟着林致远到各家去蹭酒。为了这事儿,米夫人一见到林致远就没个好脸色,一次二人被抓了个正着,米夫人就绕着书院追打林致远和米烨。

林致远是什么身手,怎么会被米夫人抓到,只可怜米大人接下来整整三个月未闻到酒腥。

林致远拿起米烨带来的酒,说道:“《庄子。祛箧》中说,鲁酒薄而邯郸围。你一个知府,也好意思拿这样的酒来糊弄我。”米烨辩解的说道:“这已经是我们家最好的两瓶了,你这小子还嫌东嫌西。正好,我收起来,吃你的。”说罢,就要将酒瓶放在座位底下。

这小气的家伙,林致远早看出来师兄不是真心舍得将酒拿出来的,只好吩咐小厮六安:“去把咱们家的酒拿出来,给米大人满上。”

六安眼睛咕噜噜一转,不多时,竟也拎着一坛子鲁酒进来。盖子一打开,米烨整个人都醉了,虽同为鲁酒,可是……自己家的和这个相差的也太大了吧。米烨愤愤的说道:“暴殄天物,暴殄天物,你说你一个不懂酒的人,喝这样好的东西,实在是糟蹋。六安,”米烨叫住正要倒酒的六安,“把这坛收好,今儿我和你们大爷就喝我带的两瓶,等我回去的时候将这一坛子带走。”

林致远极不斯文的将口中的残茶喷了出来,六安强忍着笑,使自己的手不发抖。米烨见六安没有动作,他倒不客气,挤走了对方,小心翼翼的将红绸布封好酒坛,爱若珍宝似的摸着。

林致远笑道:“快别这般小气了,我那儿还有三坛子,等你下船的时候都叫六安给你送家去。”

“还是送到我衙门里吧,瑾瑜啊……你是知道你嫂子的本事,我在家哪有半点自由?就是衙门也三天一小查,五天一大搜,闹得现在济宁城都知道,知府大人不敢饮酒,谁也没人来请。我们家的太岁大人通告了全城的小酒铺,不准私自卖酒水与我,否则……”

林致远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低头看了看米烨刚重新拿上来的酒瓶,迟疑的问道:“这两瓶不会是你偷……”米烨嘿嘿一笑:“说偷不恰当,窃比较好听嘛,来来来,师兄贺你金榜题名,先干为敬。”说罢“滋溜”一口,白酒进肚了。

林致远一眨眼的功夫,米烨已经是痛饮三杯看,“好痛快,好痛快。瑾瑜啊,你知道吗,你嫂子现在是严格控制我,每天一小杯,”说完伸出小拇指,指给林致远瞧,“就这个一小点,哪里过瘾?唉,若不然,你和皇上商量商量,不去翰林院了,直接到我这济宁下面做个县令,到时候咱们俩天天见面,也免得我闹酒慌啊。”

林致远泰然自若的端起酒盅,抿了一口,夹起刚刚摆上的菜,说道:“师兄在这个位子上也呆了能有三个年头吧?”

“今年六月可不就整满三年?”滋溜又一口。

“师兄想不想调调位置?”

米烨听到这里,放下酒杯,无奈的说道:“新帝即位,忠顺王蠢蠢欲动,现在我不好妄动,免得站错队伍,今年考核若是没有意外,我应该仍旧留守。济宁虽然也是两方人马寸土相争的地界,但是你嫂子的娘家毕竟在这里根深蒂固,等闲人不敢轻举妄动。我背靠大树好乘凉,去了别的地方,反倒处处受制于人。”

第191章 师兄师弟船上小酌

米烨的妻子是济宁名门之后,祖上曾出过两位状元公,尚过一位驸马,她们家极重视子女的传承,若不然也不会找了米烨做女婿,看中的就是这小子大有前途。

米烨待百姓极好,三年的功夫在任上积累了不少的人气,远处不敢说,但是在济宁城里,米烨就是响当当的人物。他现在一切都好,所以听了林致远的话,自然不想轻举妄动。再加上老泰山时常教导自己的话,所以米烨劝道:“瑾瑜啊,我也说你两句,现在皇上和忠顺王交战正酣,你万不可贪功冒进,听师兄一句劝,在翰林院老老实实的呆上三年,差不多也就‘天晴云朗’了。实在不行,就真像师兄所说的,到我手下做个县令,三年后保你接替了我的位子。”

“师兄,”林致远叹道,“我若是想躲开这些纷争,何不三年后再考,先生教导我们,人不能一味的避让。”

米烨沉声道:“你是铁了心要汤这趟浑水?”

“是。”

米烨沉寂良久,抬头说道:“罢了,你自小便很有主意,若不然师傅也不会最疼爱你。师兄和你说实话,济宁城已经被忠顺王盯上了,半年前世子曾来找过我,想我支持他……我没正面回答,不过也没有完全拒绝。”

这种事早就在林致远的意料之中,济宁是什么地方,正好在大运河的当间儿,上可至聊城,下可抵徐州,正是南北交通的要塞,四通八达,战略位置极为重要,忠顺王要是不眼馋这块地方才怪呢,不过……“忠顺王世子亲自与你来谈,说明很重视师兄啊。”

米烨冷笑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自古成王败寇,他们皇家斗得厉害,可怜了老百姓颠沛流离,过不上好日子。瑾瑜,你看着吧,这仗一打起来,指不定有多少人受害呢。说起来,那个忠顺王世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到济宁,连正事儿都没谈呢,先找当红的戏班子唱堂会,我估摸着他都忘记了自己是悄悄来的,哼。”

林致远听到这里心中一动,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师兄可是找了什么名角了不成?”

“呸,我倒是想找个野台子臊臊他,可惜你嫂子给拦下了,花了一大笔钱,请了全济宁最好的戏班子。”

一个念头在心里闪过,林致远赶紧抓住,于是笑着对米烨说道:“这位忠顺王世子还真是一位爱戏之人。”

米烨不耻的冷笑道:“什么爱戏,我看是爱那做扮相的人才是,济宁最好的角儿叫白香莲,穿上戏服,活脱脱的一个婵娟,看的忠顺王世子的眼睛都直了,后来我听你嫂子说,第二日,白香莲就被赎了身,抬进行馆去了。”

林致远前世的时候看原作,里面并未提到这位世子爷,上面只说忠顺王很疼爱一个叫蒋玉菡的小旦,甚至为了这个戏子派手下去贵妃娘娘家讨人,贾宝玉也因此被棒打了一顿。

但是现在看情形,真正喜欢听戏的不是忠顺王,而是他的儿子。

联想起那次在灵珊家听刘姥姥的话,林致远更加笃定,想要扳倒忠顺王,优伶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林致远之所以在此时出仕,牢牢的巴结住皇帝,就是因为忠顺王子嗣单薄,唯有世子还有点本事。《三国志》讲得好,任凭你刘备多么善用人,可惜留下个傻儿子刘禅,大好的江山不是也要拱手送人?

只要忠顺王世子没了,他爹还能有几天的蹦头儿?

“瑾瑜……瑾瑜?想什么呢?”米烨的手在我的眼前比比划划,“我还没说完呢。”

米烨故意买了个关子,捏起酒盅笑道:“你猜猜,忠顺王世子走了之后,谁又来找我了?”

本以为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必定是要难为住瑾瑜,米烨正为扳倒对方一次而感到自得。就听林致远不紧不慢的说道:“是他们家的老几啊?老大?不是……不过是个武夫,还没那么多心眼儿。老三嘛,太精明,不会犯傻,在这个紧要关头冒险。只剩下老四……看来守陵的日子不好过,要开始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打算了。”

米烨听的是目瞪口呆:“服了服了,我是彻底服气你了,瑾瑜,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啊?怎么好像事事就在你眼前似的呢?”

林致远忙道:“先说我猜的对不对。”

“对……还真就是老四。”米烨将大致的情况说了一边,原来忠顺王世子走后不到半个月,打北面来了一群人,没进衙门,也没上米府,反倒在济宁城最好的地界租了一间商铺,专门买南北各地的知名烈酒。米烨听了如何能忍住,不顾被米夫人发现的后果,开张的第一日就带着随从去了那里。

酒没有买到,但是见到了四皇子的贴身侍卫,四皇子在北面守陵,皇上的探子就在周边把守,他是出不来的,所以叫了手下的精英们带了自己的亲笔信来找米烨。

林致远问道:“信上面写什么了?”

船舱上安静极了,只有外面哗哗的水声。

“四皇子许诺,若是助他登上大位,他会任命我为吏部尚书。”老实讲,米烨第一次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的的确确是动心了。

动心是动心,可米烨非常又自知之明,四皇子怎么会在意自己这个小小的知府呢?他要的是米夫人整个娘家的鼎力援助。

林致远问道:“师兄知不知道,现在皇上最信任的儿子是谁?而谁又最有希望问鼎宝座?”

“我以前一直以为三皇子并无敌手,将来的太子必定是他。可是现在根据朝廷上的任命走向,我忽然有种不确定的感觉。大皇子重兵在握,西北中的好多名将都点名要领着大皇子打仗,四皇子一回来就被安排在朝堂之上,实力更加不容小觑,反倒是三皇子……近来有些过于低调。”

林致远补充道:“师兄还落下一个人,皇后娘娘,她肚子里的龙种才是最大的变数,好在我们两个尚且年轻,有这个能力辅佐未来新君。”

第192章 一曲凤求凰引知己

四月早春,天尚冷,雁蓉几个根本不敢开窗户,生怕冷风刮的人肉疼。雪雁和香卉颤颤巍巍的抬着一个黑檀的盒子,雁蓉见了,忙问:“从什么地方找出来的?我怎么不记得姑娘出来的时候带着这琴匣子?”

雪雁二人合力才将东西举到案台上,用小白帕子抹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喝灵珊递过来的茶水,一边说道:“是大爷刚叫人送上来的,说给姑娘一路上做个伴。可是就现在的这个天,手指头都僵冷僵冷的,怎么好弄琴?不如我们团团的坐在一起,玩个击鼓传花的游戏岂不好?”

“要我说,占花名才好。”“不好不好,咱们人少,不如一人出个字谜猜一猜,未中者要罚。”

丫头们笑闹在一起,无人再去理会案台上的琴盒,反倒是黛玉,兴致勃勃的叫灵珊将琴抱出来。

灵珊见姑娘小心的抚摸着琴身,不禁问道:“姑娘,我瞧着它没咱们家里的那架唐代的‘春雷’好。”

黛玉睨了她一眼,轻笑道:“你这小丫头哪里就懂了?亏得刚雪雁和香卉没把它磕着碰着,若不然我倒要为司马相如悲鸣不已了。”

灵珊惊喜的说道:“难不成……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绿绮’?”雪雁等人早就支起耳朵在那里专心致志的听着呢,立刻问道:“什么绿绮?”

黛玉回答道:“过年时听的曲子难道都忘记了?亏得雪雁你还称赞那出《凤求凰》唱的好呢,这绿绮是汉武帝时,大学士司马相如的爱琴,当年一曲凤求凰,成全了卓文君和他的千古佳话。司马相如少年得意,梁王便赠与他这把传世名琴。你们看,琴内有铭文‘桐梓合精’四个字,相如得‘绿绮’,如获珍宝,他精湛的琴艺配上‘绿绮’绝妙的音色,使此琴名噪一时。”

众人听得是心驰神往,“姑娘,不如你弹上一曲,叫我们也大饱耳福吧。”

黛玉啐道:“刚是谁说大冷的天,弹不动的?现在又巴巴的叫我来卖力气。”

六七个小丫鬟拧麻花似的围在了黛玉的身边,只求听一曲。一时间,船舱里是欢声笑语不断,黛玉被她们摸得痒痒,忙说道:“好好好,我弹就是,你们快些坐好,叫外面的人听见笑话咱们家。”

众丫鬟相视一笑,搬了小板凳团坐在黛玉的身边,黛玉接过雪雁递来的热帕子,温着手。别看“绿绮”传承至今已有千百年,可是保存的极为妥当,琴身上连道伤痕都没有,更被打上了一层蜡。

黛玉双手抚琴,左手处一只甜白瓷的长颈瓶,里面插着两朵绢花,右侧一小小香炉,焚着百合香,矮榻上坐着雪雁,正笑眯眯的看着黛玉。

船外……江雾渐浓,偶有往岸边停靠的小船,忽的,弹筝奋逸响,新声妙入神,施弦高急,绿绮筝筝。初时,声音轻缓,如潺潺的溪水在流淌;不多时,琴声忽然一转,犹如嘈嘈的急雨,错杂相弹,珠玉落盘一般震彻人心……

雪雁等人听的呆住了一般,往日不是没听过黛玉弹琴,可是却没有此情此景。

绿绮乃是名琴,出手便是不同凡响,黛玉越弹越喜欢,逐渐融入佳境,人声合一。

另一艘船里的林致远和米烨正举杯共饮,忽听得黛玉的琴声,皆放下手中的佳酿细细倾听。米烨笑道:“你这妹子好厉害,一出手便知道是名师所教,琴也好,想必来历不必寻常吧。”

林致远正要回话,却有一阵箫声从外面传来,正是《凤求凰》,丝竹咽咽,行云流水间透着大家的风范。林致远是学武之人,当即听出此吹萧者内力不凡,他们靠岸的时候曾细细的打探过,临近处的码头并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停靠,那么这人又是谁呢?

再说黛玉,琴音转浓的时候,忽然来了一阵萧声的加入,黛玉脸微红,手上的动作却未停。她刚才有感于此琴名贵,又有那么一段传奇动人的故事,所以当时未多想便起手弹了当年司马相如追求卓文君时的这曲《凤求凰》,现在一看,却是自己孟浪了。

黛玉暗想,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子弟,曲子吹的这样好。

一旁有调皮的小丫头们早就按耐不住,噔噔噔的跑到船舱外去探看,雪雁不敢大声呵斥,免得惊扰的黛玉的琴声,只能按耐住怒气。

随着一阵如泣如诉的低吟……曲终人方醒。黛玉用手背贴贴面颊,一片火热。小丫头跑回来笑道:“姑娘,江面雾浓,也看不清是谁家的船。”

雪雁看出了黛玉的窘迫,忙喝道:“乱了规矩,姑娘什么时候叫你去了?让外面不三不四的人看见,还以为咱们家是没有家教似的。”那小丫鬟被雪雁一喝,立即吓得低头瑟缩,她们平日里见姑娘好说话,从不打骂丫头,如今就忘记了自己的本分。

“雪雁,将琴好生的收起来。我累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黛玉要转身回内舱看过荣泽、雪琪之后便休息。外面传来管事妈妈的声音:“姑娘,外面有位小娘子来求见,说是要给姑娘送东西。”

黛玉递给雪雁一个眼神,雪雁会意,忙掀了帘子出去,站在船舱外张望:“是哪一个?咱们家在本地并无亲戚,妈妈问清楚了吗?”

虽然是在问林家的管事妈妈,可眼睛却盯着不远处站着的一个小娘子。那小媳妇二十出头,生的眉清目秀,梳着惊鹄髻,穿着上好的南缎夹袄绣群,零零碎碎也戴着五六件的饰物,一瞧就不是出自什么寻常人家。

小娘子忙紧走两步,上前笑道:“姑娘不认得我,我夫家姓荀,叫我荀娘子吧。我家爷刚听的贵主人在此弹琴,心生感慨,特命小妇人送来一点薄礼,还请贵主人笑纳。”

雪雁不好当面拒绝,正在踌躇时,就看她们家大爷从临船走出。那位荀娘子也见到来人,先是一惊,继而心里赞叹,好个俊朗青年,便是她们家二爷在这里,差不多也就是伯仲之间。

“你家公子可是刚刚奏箫者?”林致远的声音传来,荀娘子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她也是个练家子,跟着二爷东奔西走了这些年,对方一说话就知道不是等闲之辈,荀娘子现在有些后悔,刚刚不该抢着要来立这功劳。

荀娘子扬声回到:“正是我家公子。”

林致远的船舱内,米烨隔着舱门,站在里面小声说道:“快问问,送的是什么?是不是好酒?”

林致远气的差点没来个后飞脚,将师兄米烨踹回去。

荀娘子见林致远面色不善,忙又道:“公子难得听见如此好琴音,说弹琴者必定是位精通此道的知己,所以叫小妇人……”荀娘子忙将手里的托盘往上抬了抬,一手托住,一手拉开上面盖着的绸缎,露出一本微微泛黄的古书来。

距离稍远,纵使林致远眼力极好,可是那纸实在破的不像样子,他是半点没瞧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是我们家公子多年来珍藏的孤本,名曲《广陵散》。”荀娘子说道这里已经垂头不语,专等林致远回话。

米烨小声的嘀咕:“怪哉怪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怎么从来没在我头上发生过?这《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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