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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夜话-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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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二奶奶神秘的一笑:“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照理来说,赵姨娘长得也不是什么花容月貌,加上年纪大了,时常撒泼,连府上的有头有脸的大丫头也看不惯她,可为何就能得到二舅舅的喜欢?这事儿黛玉百思不得其解。
“当年,王夫人出嫁的时候也带了几个贴身的大丫鬟,一进府,你们老太太就将原府中一个相貌标致的丫头给了政老爷,直接抬做姨娘,半年后,主子、姨娘几乎是同时怀孕。”
黛玉惊得瞪圆了眼睛,外祖母怎么会这么做?嫡庶不分,可是家族里最忌讳的事儿。
佟二奶奶微晒然:“听说……那丫头还是你母亲身边的人。”
不怪佟二奶奶知道的这么详细,实在是当年政老爹闹腾的不像话,后来为了这个丫头几乎弄的要到了休妻的地步。
听了佟二奶奶的话,一个念头就在黛玉的脑海里闪了出来,父亲临终前曾说过,母亲的流产和二舅母有关,她一直闹不明白,为什么二舅母那么恨母亲……难道说,和这个姨娘丫头有关?
黛玉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那后来呢?我怎么没在府中见过这位姨娘?”
“好妹妹,你也不想想,王夫人能叫那个孩子生下来吗?最终不过是一尸两命。政老爷想来是异常的疼爱那位姨娘,请了无数的名医,又求到太医院,可最终还是无力回天。”这也是为什么贾政夫妻俩离心的原因,至于那位姨娘是怎么没的,里面的勾当,佟二奶奶就不好当着小姑娘的面直说了。
黛玉问道:“嫂子,你可知道这位姨娘姓什么?”
佟二奶奶笑道:“哎呦呦,这谁能知道,说句话妹妹别气,这事儿也不过是我当年出嫁的时候,我母亲和我念叨了几句,妹妹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公公身边的姨娘最多,我母亲就怕我吃亏,所以才说了这么件事儿,怎么了?”
黛玉忙摆手,道:“无事,我就是好奇,怎么没听我娘以前说过。”
正待佟二奶奶安慰她,外面传来了雁蓉的声音:“姑娘,外面有人来送帖子,说是苏大人家的女眷,想给姑娘来道贺。”
没等黛玉明白过来,佟二奶奶已经拍手笑道:“看吧看吧,你们家不过是看了苏家的一出戏,这就攀起关系来了,我再猜的不错,那苏家必定是要带几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来给妹妹你相瞧的。”
黛玉哭笑不得:“嫂子竟胡说,指不定就是面子上的往来,不过是送张帖子,贺我们一贺。”
帘子外面的雁蓉插话道:“姑娘,来的还真是苏家的主子奶奶,一位年轻的少奶奶,一位十来岁的姑娘。”
黛玉听了雁蓉的话,再去看佟二奶奶,对方正揶揄着打量自己。
等人进了繁花坞,黛玉才知道佟二奶奶还是有几分料事如神的本事的,打头的苏家大少奶奶不过二十上下,一身大红的暗花蝶纹夹袄,下面着宝蓝色绣牡丹织金的月华裙。鸭蛋脸,白皙的额头,眼睛闪闪有神,梳着百合髻,正中插一根宝蓝吐翠孔雀吊钗,左侧缀着鎏金穿花戏珠步摇,好一位姿色上佳的年轻媳妇。
苏大奶奶没料到黛玉这里还有别人,“这不是……佟大人家的燕姐姐吗?可是巧了,大家竟在这里碰上。”
佟二奶奶笑着点头,道:“我们老夫人身子不大爽利,便派了我做先锋头阵,你呢?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此刻已经接近傍晚,两家若是世交,便不用恪守这种规矩,可惜,苏林两家连面也未曾谋过,不过是东平侯世子在那里做牵线,借了苏家的戏班子唱了几日的堂会。所以,佟二奶奶的话一出口,黛玉紧跟着就望向苏大少奶奶。
苏家女眷恍若未见黛玉眼里的疑惑,反而笑道:“林姑娘别是不欢迎我们吧?我们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今日本是要早早的就来给林大爷道喜,可惜马车走了一半,就有小厮来回信,说是家里来了宫里面的公公,急的我们忙回去。”
话里有意无意的带着几分的傲气,黛玉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这人最不耐烦别人藏掖未说完的话,像刚刚佟二奶奶,因两家交好,黛玉才会往下问,等轮到这位苏家少奶奶,黛玉反倒没了什么兴致,故意装作不懂似的,并不接话。
苏大少奶奶眼里闪过一抹错愕,见林家姑娘和佟家二奶奶并不接茬,这到了嘴边的话就不知该怎么往下说。
苏大少奶奶想起临来时祖母交代的事情,想起婆婆一遍又一遍的嘱咐,只好硬着头皮将身边的小姑娘往前一推:“这是我们家的七娘,没见过什么世面,一听我要出来逛逛,非要跟着。”
苏七娘听了嫂嫂的话,面色涨的通红,想反驳,却被苏大少奶奶掐住了手腕子。
黛玉看那少女也自己也不过相仿的年纪,受了委屈也不敢出声,便心生几分的怜悯,脸色稍缓,笑道:“苏家嫂子能来,我们便已经很高兴了。过年的时候多亏了苏嫂子家的戏班,好容易叫我们圆了场,来的客都说好。”
苏大少奶奶听了直笑,也不知是因为黛玉的奉承,还是自得于家中戏班的精彩。“这没什么,我们家老祖宗就喜欢这些东西,一日三餐离不了曲儿,哪一日不听,都像是少了什么似的。要我说,林姑娘家现在不比以前,也该养个这样的戏班子,将来林大爷应酬的时候也不用闹个措手不及不是?”
苏大少奶奶见黛玉有几分的意动,忙道:“我知道有几个不错的昆曲班子,里面有些教习先生上了年纪,想找个稳当的人家帮忙调教小戏子,若是林姑娘愿意,我帮你牵牵线?”
佟二奶奶见状,怕黛玉年纪小,不明白里面的弯弯道道,忙要在桌子下面拉她,手还未等伸出去,就听黛玉回道:“多谢苏嫂子了,只是现在说这些尚早。我哥哥虽说中了状元,但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若是礼部派了我哥哥去外地为官,养个戏班子反倒是件麻烦事。”
苏大少奶奶正要反驳黛玉的话,黛玉却不给她这个机会,忙道:“再者,我们家刚刚除孝,若是贸贸然的大肆庆贺,对祖先也是不孝啊。”
第180章 香卉沛岚耳聪目明
苏七娘的话不多,和她嫂子正好相反,总是垂着头,看的苏大少奶奶一阵的窝火。黛玉和佟二奶奶乐得装作不知道,只和苏大奶奶说些闲话家常,只要这位献殷勤的妇人一提起林致远,黛玉便赶忙打了个岔,佟二奶奶闻音知雅,紧跟着就接过话题。
苏大少奶奶见状,心里干着急,可是又不能挑明,额头上隐隐冒出了汗珠。
到了傍晚的时候,也不见林致远那边散了宴席,苏大奶奶就是再厚脸皮,也不好意思在林家未邀请的情况下留下用晚饭,只能尴尬的起身告辞。
她本以为黛玉会好意的留一留,那自己也能找个台阶下,可惜……自己刚一说回府,佟二奶奶乐得说道:“这好啊,我正愁没个伴儿一起回去呢,既然如此,不如咱们同路。”
苏大奶奶恨的要命,什么同路,明明金鲤坊在大北面,她们家在城东。
黛玉留意到,当苏大少奶奶不情愿离开的时候,苏七娘悄悄的松了口气。
晚间的时候,轮到香卉和沛岚守夜,黛玉是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弄的两个小丫头以为是屋子里太热,忙问:“姑娘,可是要减一个火盆子?”
虽熬过了严冬,可夜里还是冷得很,黛玉嫌弃那新被子棉花塞得太厚,总不舒服,晚上连连给压醒,时不时的就要踹被,严嬷嬷怕她冻着,连日叫丫鬟们帮忙做了一床鸭子毛的被,你还别说,又宣又软,盖在身上,怕是只有棉被的一小半重。
黛玉回道:“不必了,就是口中有些干渴,香卉,你去叫雪雁给我冲一碗茶来。”
香卉刚想说,雪雁姐姐去了小喜园,可是还未等她开口,就觉得脚下微微刺痛,竟是沛岚那脚尖点了自己一下,香卉因此将本要说的话咽了下去,笑道:“那姑娘先歇着,我和沛岚去唤雪雁姐姐进来。”
香卉拉着沛岚出了屋子,又嘱咐在外面守夜的小丫鬟好生的看着火,等四下里无人的时候才问道:“沛岚姐姐,你踩我做什么?”
沛岚的年纪稍大,两个人也熟悉了,所以说起话来也从不避讳,只是香卉极聪明,又善解人意,从不问沛岚以前的事儿。
沛岚笑道:“好妹妹别生气,姑娘的意思你没听出来?那是要找雪雁说贴己的话,就算是人在小喜园,咱们也要找去不是?哪能驳了姑娘的意思?”
香卉看着已经全黑的夜色,叹道:“这么晚,雪雁姐姐走的时候还说,今儿晚上不回来住了,在晴雯姐姐那挤一宿,咱们现在去,要路过竹林,冷风冷气,怪骇人的。”
“说你精明,比小猴子还猾头,说你笨,难道连这个都想不出来?咱们只找了院子里的几个婆子去接雪雁不就好了?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
香卉听得眼前一亮:“这主意甚好,咱们也别闲着,先烹了姑娘爱吃的茶,等雪雁姐姐一回来,可不就好了?沛岚姐姐,你的手艺最好,今儿这茶就由你来弄,我可要好好的歇歇才是。”香卉一副劳苦功高的样子,惹得沛岚要去捶她的肉。
二人说笑的去了婆子们守夜的屋子。
一进门,就觉得里面暖气扑鼻,竟是点了四个火盆子,十来个人,每人面前一杯热乎乎的浓汤。打头的领事妈妈见了香卉俩,忙站起身,“两位姐儿不是在姑娘那儿守夜吗?怎么有空到我们这小地方来?快坐,小厨房刚弄好的甜汤,二位一人来一碗?”
沛岚本是大家小姐出身,虽是庶出,但是见过不少世面,用的穿的也是极为讲究,到了林家,黛玉又从不曾克扣她什么,除了没以前那么自由,日日有活儿干,比起以往也没什么大的分别。
她这种人是从骨子里的骄傲,不像是香卉从小在乡下长大,所以见领事妈妈伸手递过来的小汤碗,这手就不知道该不该伸。
领事妈妈的拇指几乎没插在碗里,脸上还带着笑意,端着碗的手往前递了递。
香卉心里咯噔一下,她和沛岚住了这些日子,还是知道她的脾气,这碗也不知道多少人用过,沛岚必定是嫌弃,香卉忙挡在沛岚面前,接过茶碗:“谢谢妈妈。”
说罢,就着碗口,一饮而尽,慌得领事妈妈忙说:“姑娘可慢点,不是什么大不了得东西,一碗甜汤而已,你们若是想喝,等明儿妈妈借了小厨房在给你弄。”
香卉从上衣襟里掏出手帕子,上面带着点点香气,“妈妈别忙,我来是找你接几个人帮我办件事。”
“香卉姑娘有什么话只管吩咐就是,这么客气作何?”妈妈们也不傻,她们一早就看出,自家姑娘是想培养几个贴心的帮手,香卉是其中最被看好的一个,也因为这个,领事妈妈对香卉是有求必应。
香卉笑道:“咱们院子里刚刚落了锁头,可是姑娘忽然想吃雪雁姐姐烹的茶,你就帮个忙,请三四位妈妈跟着去前面的小喜园看看。”
而后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荷包,不大精致,像是别人拿来做着练手的半成品,“妈妈,这荷包你收着,给几位妈妈家去打酒吃吧。”
领事妈妈一掂量,微微点头,怕是荷包里足有一百个钱,对于一个二等丫鬟,这打赏也不算少了。
她唤了四个身体力壮的婆子打了灯笼去了小喜园。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雪雁被冻得通红的回了繁花坞。一进门,先脱下外面罩着的雪衣,香卉忙问:“怎么?外头的天色不好?”
雪雁一边褪下衣服,一边答道:“看着云层遮住了月亮,晴雯怕我走到半路上遇上大雪,就将这件大红的雪衣借了我。”她不敢这么直接进内室,生怕自己一身的凉气激着了姑娘,于是就站在火盆前,上下左右的烤,直到脚趾头发热,雪雁才退下了棉衣,只穿这一件小单褂,端起着桌上在准备好的热茶,一路往内室而去……
第181章 主仆商讨晴雯归宿
雪雁进了内室,一见黛玉正呆呆的坐在床上,幔帐的帘子半挑,只穿个小小的单衣,又添了几分的楚楚动人。
“姑娘叫我?”
黛玉接过茶盅,却并不饮用,反而叫雪雁坐到了自己的床脚,“香卉说你去晴雯那儿啦?”
别看晴雯比雪雁年长,但是现在很听这小丫头的话,连带着对春纤也透露出几分的亲近。黛玉稍早听雪雁学这话的时候,只一笑而过,她心里明镜似的,晴雯精明,早就看出,想要在林家生活,就要找个和自己相好的依靠,香萱、碧蝶她们终归是林家的家生子,外面新进的小丫头又不懂事,谈不来,还不如雪雁和春纤知情知趣。
雪雁回道:“是,晴雯正给小皇子做斗篷,求我去帮忙挑金线,正好说说话。”
挑金线可是个费眼睛的活儿,更何况是在大半夜,黛玉打量着雪雁,果见她眼底泛着红丝,不免心疼的责备道:“净胡闹,好好的不在白日里做活,偏弄到大半夜,以后累坏了眼睛,叫多少个大夫来瞧也是白搭。”
雪雁听出了黛玉话里的关切,不知道为什么,眼睛有些酸酸的,她忙调整了心情,嘻嘻哈哈的笑道:“没事儿,我才多点的年纪,哪里就累坏了?再说,晴雯也是没办法,白日里要服侍表少爷,她说了,这天渐暖,园子里的湖也要开化了,晴雯生怕表少爷身边的人跟着不尽心,叫表少爷出了什么岔子,只好眼珠不转的跟着,晚上得了空再做针线。”
最近家里忙上忙下,连黛玉的生日也只是简简单单的过了,大家一门心思扑在林致远的科举上,现在好了,状元是中了,可是莲花胡同再没个消停的时候,倪老嫌吵闹,每日的课也改成三日一来,这样,荣泽少了管制他的人,作息便有些不大规律。
晴雯是小喜园的大丫鬟,自打她上次伤好以后,香萱便将屋子里的大权慢慢的移交给晴雯,说是大权,不过是些日常琐碎,荣泽身边值钱的东西还是香萱管着,晴雯就负责表少爷的吃穿住,一个院子里的丫鬟都是她带着。
晴雯学了乖,以前在贾宝玉那里争风吃醋的事儿没少干,只要晴雯一生气,不用说,贾宝玉必定是乖乖的上来赔不是。现在可不一样了,她就是再撒娇,也没人理。荣泽不和她耍脾气就不错了,晴雯可不敢奢望四岁大的表少爷能明白什么是怜香惜玉。
黛玉略一想,便说道:“你明儿叫人把哥哥送我的那盏八宝攒花玻璃灯给晴雯拿去,再上罗大娘那里领十根最好的白烛。”
雪雁忙拦道:“这也不必了,那灯是江南送来的,大爷看着精致玲珑才给了姑娘,姑娘喜欢一直没舍得用,给晴雯岂不是大材小用。”
过年的时候,姑苏老家有人来送礼,其中就有一盏八宝攒花玻璃灯,八扇屏,上面有粉彩的花卉,里面一点上蜡烛,照的室内通明,比平常的灯要亮上几倍。荣泽见了也喜欢,却只偶尔打量几下,并不说讨要的话。
黛玉并非小气的人,而是听从了哥哥的话,打算找位名师好好的教导教导荣泽。倪老虽好,但是年纪大,领着兰哥儿那般大的学生尚可,要是管教荣泽、珏哥儿,怕是会有点吃力。
不过,这是后事,黛玉暂且不忙,她说道:“你就说,只借给她暂用的,等给皇后娘娘做完了绣活,还要收回来,还有……你们几个都记得,晴雯是为娘娘肚子里的胎儿做绣品,是皇子还是公主,咱们家一点也不能乱说,可明白了?”
雪雁听了黛玉的话,脸色骤然一白,然后小鸡啄米般频频点头,手心里一股的冷汗,“姑娘,那我们以前讲的……会不会被一些人说闲话?”
“这是我的疏忽,早该和你们说这件事儿,好在现如今也不迟。”
雪雁微微松了口气,说道:“我明儿亲自去和晴雯说这事,不过……晴雯倒还真没说过什么,只一心的做活,白日里就将东西锁在柜子里,谁也不给看。”
黛玉赞道:“小心翼翼也不是坏事,晴雯本就在小喜园里刚刚站住脚,以前又闹腾过两回,她如此谨慎,说明这丫头还不笨。你告诉她,缺什么东西只管找罗大娘去要,荣泽身边的活先不忙,改日我拨了香珊、沛岚去帮忙,叫她也能专心致志的做东西。大爷明日就要进宫面圣,皇后娘娘说不定就想起了这事儿,告诉晴雯,可不能给咱们家丢脸。”
雪雁想起今日晴雯有意无意和自己说的话,心中不免惴惴。
黛玉问道:“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样子?”
雪雁只好老老实实的将从晴雯那里听到的事一说:“我刚给晴雯挑线的时候……她猛的就提及自己卖身契的事儿,姑娘,你说,晴雯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谋算?”
黛玉慢慢收起笑容,和雪雁一起陷入了沉思:晴雯的事透着蹊跷,外祖母把人送来,却始终不提卖身契的事儿,晴雯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林家,只要自己一提,老太太必定是要打个岔,将这事轻轻揭过。黛玉甚至想过,莫非是老太太看晴雯长得漂亮,想将这丫头给哥哥使唤,好拉近两家的关系?然,黛玉观察了一阵,和自己当初猜的又不大像。便是春纤那丫头,还常有贾府里的亲戚来找她,晴雯只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哥哥大喜,最近老祖宗那里定会派人来请,到时候我把这事儿给挑明了,看看老太太的意思。”
雪雁眼前一亮,忙说道:“不如就请大爷直接去问,老太太就是有千万个借口搪塞,也不好扫了新科状元的脸面。”
这办法说好也有不好的地方,说不好,却又比自己上前向外祖母讨人的法子妙得多。
哥哥是外院中人,向亲戚家讨要一个丫头的卖身契,不免叫人心生想法,荣国府里面的下人又不是省油的灯,传出什么不三不四的话,哥哥的名声会有损。可,若换了自己,一旦讨要不得,就没有办法向老太太开第二次口了,那么到底怎么安置晴雯便成了一个大问题。
“姑娘……姑娘?我的主意不好?”
黛玉笑道:“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么件小事,不值得和哥哥一提。”
雪雁劝道:“虽说如此,可现在晴雯不必以往,她得了皇后娘娘的赏识,要是不归到咱们家名下,用起来总是不安心。”雪雁紧咬下唇,说道:“姑娘可别忘了……宫里面还有个元妃娘娘呢。”
黛玉诧异的望着雪雁,小丫头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连这些弯弯道道的事情也开始思虑了,“这是你自己想的?”
雪雁不好意思的说道:“一半是严嬷嬷常和我念叨,一半是我自己的想法。”
“好好好,今后再不敢将你当个小丫头似的了。”黛玉和雪雁笑闹了一番,又说道:“这事儿还是我亲自去说,至于老太太是不是应允,也只能看晴雯的造化了。”
雪雁默不作声。她明白,一旦姑娘的话被驳回来,今后晴雯在小喜园里的日子就艰难了。严嬷嬷和自己说过,看现在的情况,荣泽少爷很得皇后奶娘娘的喜爱,林家恼不得要和后族攀附上关系,在这个紧要关头,大爷怎么会叫元妃娘娘家的丫头给皇后娘娘做东西?
雪雁不免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触,黛玉不忍自己最后这个亲近的丫头难过,于是转话题,说道:“我叫你来,是有个大事儿和你商量。”
雪雁忙打起精神,仔细的听黛玉的话。
黛玉也不瞒着,将今日佟二奶奶说王夫人的话拣了大概说了出来。当然,父亲临终前和自己说的那些辛秘是万万不能露出分毫的,就连自己的哥哥也不例外。
雪雁小脸刷白,说话中甚至带着颤音:“那……二太太岂不是要记恨咱们夫人?”
黛玉自嘲的笑道:“怕是连我一道恨上了细细想来,咱们在贾府的时候,二舅母虽面善,但是言语处事之间总有几分的疏远。”
“姑娘不说这个我还忘提了,以前我就觉得别扭,想当初,咱们刚进贾府的时候,二太太连安置咱们的地方都没弄好,还是老太太说,叫咱们住在了碧纱橱里。姑娘想想,咱们老爷可是提前几个月就定好了北上的日子,二太太怎么会一点准备也没有?吃穿用度,要不是老太太盯着,还说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黛玉反而不在乎这个,“这些倒没什么,我现在只奇怪,父亲母亲怎么从未提过这件事?”
母亲不说,尚有情可原,那时自己小,听与没听无何分别。可是父亲在临终的时候不告诉自己就有点奇怪了,难道说……母亲当年并没有把这件事儿说与父亲听?
“这件事儿咱们不能从贾府那边打听,而且小一辈人里肯定没人知道,到底母亲当年有没有的罪过二舅母,还要找个人详细的问问。”黛玉更想闹清楚当年的真相。
雪雁犯了难,“可是,这种事找谁呢?”
“傻瓜,那人不就在咱们家呆着呢?”
雪雁眉头紧皱,就是想不起姑娘说的这人是谁,黛玉说道:“你往远处想。”
“哦。”雪雁惊呼一声,“是白姨娘。”
第182章 当年隐情又有谁知
不错,正是白姨娘,这也是黛玉刚刚趁香卉她们出去唤人的时候想到的。母亲从京城直接嫁到江南,白姨娘是从头跟到尾。那一次在扬州清点家什,黛玉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到白姨娘屋子里的东西还是暗暗的称奇,一个姨娘屋子的摆设,绝对不亚于贾府里大嫂子的屋子。
在母亲生前恃疾,在母亲死后守灵,这位白姨娘总是恬淡的笑着,仿佛世间一切都能化险为夷。黛玉绝不相信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丫鬟,因为得了小姐的喜爱,才在后来抬成姨娘,没个手段,能被列在陪嫁的单子上吗?
母亲以前和二舅母的恩怨,别人不会告诉自己,但是黛玉相信,白姨娘会说的,就是看在林家赡养她百年的情面上,白姨娘也不会瞒着自己。
而且……晴雯曾经说过,白姨娘的父母几乎是同时去世的,这件事儿也透着几分的古怪,活的好好的,怎么就同时没了呢?又不是七老八十上了年纪,当年的白家父母,大约也就是四十来岁,不到五十的样子吧。
白姨娘一家又遭到了什么样子的事儿,那个小女儿真的是嫌弃父母才不愿意回家守灵吗?还是说,贾府中有什么人,让她害怕而不敢回去?
如果是前者,那和黛玉没有任何关系,但,如果是后者……黛玉不用再想也能知道,这幕后操纵的人是谁。
黛玉问道:“除了白姨娘,当年一起跟着母亲陪嫁的还有谁?”
“姑娘可问着了那时候在扬州,姑娘不是叫我给遣散的仆人发钱吗?里面就有几位老嬷嬷是夫人原身边的旧人,虽都是二等婆子,但我估摸着应该知道不少的事情。”
可黛玉却有些犯难,“你也说了,人都散了,这事儿咱们又不能明目张胆的去问,大海捞针一般的难啊。”雪雁刚刚的机灵劲儿也没了,主仆二人在床头,床脚唉声叹气。
门外传来香卉的声音:“姑娘,刚巡夜的管事妈妈来,见姑娘的灯还未灭,嘱咐我们叫姑娘早些休息,明日还要早起呢。”
黛玉向雪雁使了个眼色,雪雁会意,高声冲帘子外面回道:“你们先去歇着吧,今晚上我来守夜,明日你们早早的来便是。”
香卉轻笑道:“那可就托了雪雁姐姐的福,叫我们受用一日了。”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黛玉便梳洗打扮好,直接奔了林致远的院子去。七八个婆子丫头簇拥着黛玉,一路上人来人往,谁家的大清早也没这般热闹。
今儿是林致远的大日子,宫里面的针线局一早就送来了状元袍,大红色亮的耀眼。要知道,满天朝上下,穿过这件状元袍的寥寥无几,虽然头名状元没有品级,但是这一身的行头便可以流传给子孙后代去瞻仰了。
针线局百十来个织娘一起做活,速度是没的说,林致远穿上是不肥不瘦,正正好好的合身。黛玉就坐在太师椅上,拿着一方帕子笑道:“都听人家说,状元是要打马游街的,那些年轻的小媳妇要是瞧你相貌翩翩,就会将手里的东西掷出去。我的哥哥这么英俊,小心被砸坏了。”
林致远难得不好意思一回,故作生气的说道:“老大不小的丫头了,还拿你哥哥开玩笑。”
香萱正将一条玉带往林致远腰间围,笑道:“姑娘什么时候都是大爷你的妹妹,小怎么了?小就不能说笑啊?”
黛玉拉住了香萱的手臂,高兴的说道:“我可算找打一个知己了,香萱姐姐最正直,肯为我说话,而且说得还都是大实话。”
黛玉调皮的样子逗笑了在场众人,林致远说道:“幸好,幸好。”
“哥哥,幸好什么?”黛玉不由得问。
香萱、慕蕊、雁蓉她们齐齐的望向林致远。就听林致远回道:“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将香萱给许配了出去,要不然,我还不被你们这群娘子军给数落坏了?”
香萱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半个月前,林致远为自己的贴身大丫鬟定下了一门亲事,是林家在京城里一家绸缎铺子的某位管事,也是跟着林致远东奔西跑好多年,才有现在的成绩。二人早在姑苏的时候便有些暧昧,来了京城,那小伙子做了掌柜,便求了林致远的恩典。
黛玉还送了一串南珠穿成的链子作为贺礼。
香萱嗔道:“什么娘子军的,大爷又来挤兑我,要是这样,我就不嫁人了,一辈子守在你和未来大奶奶的身边。”惹得林致远大笑,一指香萱,对黛玉说道:“我可不敢惹她们,一个个厉害着呢,稍有一句不合心意,人家未来的夫君可是会直接找上门来。”
香萱一边与林致远斗嘴,一边可没慢下手上的动作。
林致远喝了两口燕窝粥便要出门,黛玉忙叫住:“哥哥,再吃一点吧,这封赏也不知道闹到什么时候,你只吃了这么一点点,可怎么受得住?”
“还是算了,我吃的也不少,若是在殿前失礼,岂不尴尬?据佟太傅说,他们上朝的之前连水都不敢喝一口,谁知道皇上发了什么兴致,庆典要到哪个时候?”林致远可不想在大殿之上举个手,笑眯眯的和皇上说要如厕,那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黛玉听了只好叫人把新作的喉糖装在小荷包里:“哥哥把这个带着,口中饥渴的时候便含上一粒,也好提提神。”
众人将林致远送至大门口,见林致远的身影隐没在朦胧的晨光中。
此时再说林致远,穿着一身红袍,直直的来到东华门。门外设有下马的碑石,内门金水河通南北流向,红色的城台,白玉的须弥座,当中有三座券门,林致远今日便要从这正中间穿身而入。
东华门外早就聚集了百八十人,这些都是本届的进士、同进士,众人一见是林家的人马,打头的又身着红色状元袍,忙上来问好,别管认识不认识,先攀上关系不是?
要说这人群里没个嫉妒的?林致远再不相信。紫黑色的一片,人人都是针线局赶工出来的官服,偏他一人着红,越加显得与众不同。
进士的身份和状元一般尴尬,都是未受封赏,没个正经官职在身的,所以这衣服便有些不伦不类,天朝的制度,每一品级,胸前的补子样式不一,文官一品为仙鹤、二品为锦鸡……连最末等的九品也有个练雀在身。
可惜众人还没参加庶吉士的考试,做不得官,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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