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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夜话-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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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水军提督没有算计到的是,林致远和水溶今日派来的这两万先锋,俱是远地调来的兵将,这些人别说过什么起乩日,就是连听都没听说过,临来之前还被林致远这个口才高手狠狠的鼓吹了一番。
黄金白银,高官厚禄,天朝水军们现在眼睛是红的,手是热的,刀剑是冰凉的……只差用敌国的鲜血染红祭旗。
南安郡王此番为先锋官,他本来还不情愿,然而现在却志气高涨。对付一群赤手空拳的人还这畏首畏尾的话,还算什么男人。
南安郡王头脑一发热,全然忘记了林致远临行时候的嘱咐。船陆续靠岸,身着铠甲手执刀枪的将士们嘶喊着杀戮的口号冲向茜香人群。两万人来势汹汹,有如洪水猛兽一般直杀进对方阵仗中,也不知谁人高喊了一声,茜香国的人开始转身往后逃窜,兵败如山倒,到处可见丢盔卸甲的残兵,偶然有抵抗者,也迅速被天朝的人围拢在一处,毫不留情的斩杀。
滩涂瞬间染成了玫红色,支离破碎的躯体横七竖八的躺着,这就是战争。
林致远立在船头,用西洋镜望着远处渐渐没了队形的兵众,不由狠狠咒骂道:“南安郡王这个混蛋,得意忘形也不是这个时候。”林致远反复强调,此次为偷袭,不可追出海岸,只将茜香国水军斩杀在滩涂上即可,若有溃兵,任由他们逃窜,穷寇莫追。不过现在看来,林致远说的那话,南安郡王怕是一个字没听进去。
韩胜不知何时站到了林致远身侧,悄声道:“大爷,姚承允将人带来了。”
林致远淡淡一笑:“总算还有个识趣的人,即刻吹起号角,命大军收兵。”
“可是,南安郡王似乎已经追出了好远。”韩胜眼瞧着南安郡王消失在视野中,此时人已经杀红了眼,就怕有人会不服林致远的调度。
林致远将腰间的宝剑抛给韩胜:“尚方宝剑,若不执行,斩杀无赦。”
林致远大踏步离开船头,顺着木台阶直奔船底。
姚承允阴着脸,旁边只有三两个忠心耿耿的家将,众人围着一个黑色的布袋子,布袋子不断蠕动,发出呜咽声。
众人见林致远来,闪出个空隙,姚承允冲林致远一点头,下巴微微指向布袋子,林致远二话不说,伸手从近身侍卫的腰间出手一柄宝剑,只觉得白光飞闪,原本紧紧密封的布袋子已成碎片,里面的人顿时显露出了原形。
“大王子殿下。”林致远似笑非笑的看着地上狼狈的人。
对方身材矮小,恐怕也就只到林致远的肩头,相貌极端清秀,眼睛微微透着蓝光,若不是他口中堵着团棉布,只怕早就破口大骂了。
林致远长剑一挑,那布团子用力甩到了脚下,茜香国大王子想也不想的骂道:“姚承允,你这个卑鄙下人,本王待你如何,你恩将仇报,看本王不将你碎尸万段。”
林致远蹙紧剑眉,不耐的抠抠耳朵,手一抖,长剑就扎在对方的脚踝上,只听的杀猪似的惨叫,茜香国大王子的脚板被扎了个透心凉。
林致远俯身蹲了下来,看着眼泪鼻涕一起下来的大王子,轻笑道:“殿下有两错,这其一,姚大人忠心耿耿与皇上,何时就受了你的恩德?其二,你当初是如何对我鸿胪寺卿的官吏?本官只不过还之一二而已。”说着,尚未拔出的长剑再次发力,大皇子的左脚彻底被斩断。
人,昏死了过去。
姚承允从头到尾,一言不发,仿佛置身事外。
林致远将长剑抛给侍卫,与姚承允笑道:“姚大人辛苦了。在下在数日前百里加急将奏折送往京城,想必陛下已然知道了大人的苦心,在下又请了长公主进宫圆场,姚家安然度过此番劫数指日可待。”
姚承允只觉得身心疲惫,现在他不想多说一个字,林致远见状,忙道:“姚大人请到舱里歇息,我等即可返回福州。”
出了底舱的姚承允和对面一个中年将领迎面相撞,姚承允只当是普通将士,并没在意,甚至还微微侧身,让其先行而去,如今他的身份,早没了当初趾高气昂的威风。
中年将领走出几步,倏地回头盯住姚承允的背影。
“曹先生,你来看看,此人可是茜香国大王子?”
这位被唤作曹先生的中年将领弯腰进了底舱,先是恭敬的给林致远一鞠躬,然后单腿跪在甲板上,伸手小心翼翼的摸索大王子的脸颊。他辨别的小心仔细,不落下一个细节。
昏厥的大王子渐渐清醒,浑浊的眼睛开始对焦,待看清眼前人的时候不由得惊呼:“先生救我。”
此人不是别个,正是被林致远派到东南的曹京。
曹京当日潜进福州,只呆了一日就察觉出姚承允的浮躁之气,曹京当即下了一个决断,渡海去茜香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带着林致远给自己的几个江湖高手,这一行人以贩货为由进入了茜香境内。彼时两国尚未正式开战,曹京凭借着聪明才智,最重要的是那身通卦的本事,很快得到了茜香女王的敬重。
大王子将其视为知己老师,甚至多次提出拜在其门下。
不是说大王子没有怀疑过,而是曹京在天朝实在是名声不显,谁能想到林致远的一个幕僚敢独自杀到敌国。
此刻,大王子只以为曹京是来救他的,忙低呼:“先生救我。”
岂知曹京不为所动,仍旧在他的面颊上扣来摸去,似乎在寻找什么。不多时,曹京缓缓站起身,冲林致远笑道:“恭喜恭喜,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茜香国大王子。”
大王子这才觉得不对劲儿:“你是,你是天朝的内奸。”
曹京淡淡一笑:“殿下却是错了,在下从来只效忠林大人一个。”
大王子忘记了疼痛,茫然的看着林致远,不明白眼前之人到底为谁。林致远轻笑,俯下身,用一种只有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在下……林黛玉的长兄。”
大王子听林致远没头没脑的说了“林黛玉”三个字,先是不解,却盯着那张过分英俊的脸孔,忽然灵光一闪,林黛玉?
“你也是……”(穿越而来的?)
没等大王子话说完,林致远一脚踢在他的玉堂穴,只听“嘎巴”一声,也不知哪根骨头断了,大王子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昏迷。
林致远冷冷的看着地上的烂泥,他现在一百个肯定,此人和自己同个来路,既这样,就留不得他在此作乱了。
第524章 不是结局的结局
天朝的突袭使得茜香国上下大乱,水军提督拼死抗敌,人总在退无可退的时候爆发出惊人的斗志。他们明明知道今日是起乩日,明明知道不可动手杀生,却还是抓起了地上散落的斧钺钩叉,刀枪剑戟,拼死保卫女王所在的皇宫。
鱼死网破,在眼见一个个亲人卧在血泊中的时候,什么信念,什么宗教,什么冤魂,都成了过眼云烟,茜香国的官兵们只知道两个字:杀敌,杀敌,杀敌。
两国人马绞杀在一起,出了滩涂就是茜香国的大街小巷,一入巷战,天朝人的弱势立即显露出来。前方不断有人战死,被从四面八方冒出来的茜香士兵逐一击破,溃兵越来越多,有人开始记起鸿胪寺卿林大人的嘱咐:穷寇莫追,更不可杀进茜香国内。
两万人抻出这一条长长的战线从中间被割破好几截,杀在最前面已经忘乎所以的南安郡王渐渐孤立无援,等想抽身返回海岸上的时候,四下如洪水一般……被敌军团团围在了中间,对方恨不得生吞了他,南安郡王这才感到害怕,这才记起林致远的警告。
冲在最后面的一万人余人很快明白大事不妙,速速往后撤,但是茜香国数万大军追击迅猛,连杀连退,加上原驻守在船上的人马,终究回来的只一万零些。林致远立即吩咐开船,敌国水军提督眼睁睁看着对方即将消失在海面上,忽有女王亲自驾临,言说大王子被天朝奸贼姚承允绑架带走,命令水军提督不论任何情况,一定要将储君带回。
水军提督脑袋一发热,也没来得及细想:天朝既然抢占了海岸,刚刚为什么不将茜香国所有船只烧毁,反而原封不动,甚至没有理会。
此刻的茜香国男儿人人义愤填膺,誓将领头敌袭的匪首千刀万剐。风一扬帆,三万水军立即登船,直奔前方林致远的舰队。
茜香国上下共有兵众五万,其间水兵四万,刚才不到两个时辰,却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斩杀了将近两万。而天朝只不过丧失了这一半的人手,如此惨败,加上大王子在某些高官心中就是神祗一般的存在,所以他们不得不追,甚至将剩下的那一万不会水的旱鸭子捎带上了船,没等追出多远,这一万人已然吐的七荤八素。
此刻的茜香国,犹如赤条条裸露在诸国面前,门户大开,只等致命的一击。
林致远的船队引着茜香国船只渐渐驶入了平沙渡地带。水军提督还不算太过愚钝,渐渐发现了不对劲儿,可是等他们要有所动作的时候,西边,东边各有百只船队包围上来,海面宽阔,他们前进的速度极快,此刻又是北风,水军提督就是要转头……已然是为时晚矣。
天朝舰队的火炮一水儿冲向似被渔网包围的敌舰,轰鸣声阵阵,也有落在茜香国敌船上的,也有落在平沙渡暗礁上的。原来平沙渡的暗礁中藏着无数火药,一点既着,炸飞的无数碎石利剑似的扑向茜香。
昏天暗地,战事不知休。
此刻的林致远大功告成,已然命令船只离开了战事区域,将接下来的功绩都交给了北静王水溶。
他和曹京肃然的立在船头,用西洋镜望向北静王船艄上赤着上身,设祭坛的乩童,那人五十开外,周边弟子手持七星剑、鲨鱼剑、月斧、铜棍、刺球等物,将乩童团团围住。
这是林致远和北静王水溶亲自求到荀家,才请来的这一位最着名的武乩大师,专门来给水军通灵消灾。林致远不知道此人本事究竟真假,可看东南水师奋勇杀敌的样子,他也不得不诚心诚意的赞一句:灵媒在此地威力甚广。
此战从午日杀到天昏,江面上到处可见火光,到处是残碎的船只,不知为何,太阳开始落山之后,海面温度骤降,茜香国的船底忽然着起烈火,自内而外的燃烧,自下而上的燃烧。
水军提督立在火势凶猛的船头,看着满目疮痍,忽然悲从心来。不多时,主舰上挂起了白布幡帐,海面厮杀声渐渐平息,茜香国不断有人跳入水中,痴痴的回头看燃起大火的船只,再茫然的看向无边无际的大海……
北静王的船朝天空发起一只信号散花,林致远朝一身戎装的冠缨点头,冠缨当即朝天际射出同样颜色的散花。两厢呼应,北静王方向渐渐驶出两艘小船,炮声停息,小船沿着直线开往茜香国方向,沿途每有落水的将士都会被打捞救起。
小船不大会儿就被塞得满满登登,如此照旧,水溶又派出了第二批船只,茜香国的俘虏中没有一人生事端,全都乖乖的坐在甲板上,静静等待黎明……
海面上火光通明,除了乩童似人似魔的低鸣声,就只有船桨拨动的水声,不知茜香国哪一个人起了头,开始哼唱起家乡古老的童谣: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我独南行……
一人鸣唱,众人来和,海面只闻悲戚阵阵。
一场战役,一个国家的覆亡,林致远虽然亲手策划了这场杀戮,只是此刻他的心中没有半点欢愉,相反的,看着海面上起起伏伏的人影,林致远只觉得一阵疲惫。
曹京在背后轻拍着他:“成王败寇,你无需想过多,当下是想着要怎么将南安郡王弄回来,也不知人还是不是活着。”
“活着如何,死了又如何?他冥顽不灵,此番虽大胜,但唯独要深究责任的,恐怕就是他。”
南安郡王若是死了,皇帝也许还能封他个满门荣光,可若全员皆胜,唯独他被俘茜香国内,只怕万岁爷请饶不了他。
林致远淡淡一笑,与曹京说道:“先生,经此一役致远才明白,我的战场不在此地,我见不得腥风血雨,打打杀杀,和政敌们计较手段,挖坑掏洞才是我该干的事儿,而不是如今这样。”
曹京深深望着林致远:“你都想好了?再回京城,你的身份又不同寻常,到时候几位皇子坐不稳,要么将你拉过他们的阵营,要么将你彻底碾碎在萌芽中,权臣的路并不好走,这是先生的肺腑之言。”
林致远笑道:“《晏子春秋。谏上十》中曾云:今有车百乘之家,此一国之权臣也。致远不才,功利心极重,做不得世外仙翁,只愿不辱林家门楣,将姑苏‘林’字发扬光大。”
东边红霞渐染,旭日冉冉升起,似乎正应和了林致远这句狂放之言……
六月二十二日,东南大捷,北静王水溶击杀茜香国三万大军,活捉一万,另有一万人下落不明。昭武侯与此番战役中尽心竭力相助,荀家有不世之功。邻国交趾趁茜香国内空虚,登陆袭击,女君亲自出征,带手无寸铁的国民抵御,死伤无数,勉强击退交趾,至此血气大伤,再无力与天朝抗衡,只能派出使者进京,茜香愿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百里加急的奏折像风筝一般传进了京城,龙颜大悦,没等林致远、水溶等还朝,封赏的旨意已经拨了下来。
北静郡王水溶加封一品北静亲王,世袭三代。外姓的亲王,这在天朝还是头一份。水溶一跃成为最年轻的武将之一,积累了丰富的海战经验,再也没人提及他前番屡战屡败的“功绩”。
荀家护国有功,加封荀晟睿为平南侯,荀家长子依旧镇守东南,次子进京保卫帝京,二人今后少有纷争。皇后娘家最大的潜在危机因此番战役悄然化解,兄弟俩不敢说化干戈为玉帛,但随着荀家嫡长孙的出生,昭武侯世子根基稳固,再也不怕荀晟睿的觊觎,兄弟之间反而交好。
曹京一介书生,敢孤身犯险,为国为民,破格封为太子太傅,以教导未来储君。传世千古的一代帝师至此走上了历史的舞台,而他自己此刻完全没有这个意识……
姚承允足智多谋,迷惑敌人深入虎穴,才能将茜香国大王子带回,不辱当年在金銮殿前发下的誓言。封姚承允为从三品苑马寺卿,掌所属各牧监、各苑之马政,听命于兵部。姚家一干被拘者悉数获释,返还姚家财产,红霞郡主封号照旧,赏千金以示抚慰。
只是后来归京的姚承允并没有接受差事,谢罪于御书房内,其后将千金散与族人,带着妻子归隐山野。有人说在姑苏城外的一间小小书院见过此人,专门教导八岁到十二三岁的童生,青山绿水,世外桃源,小书院与京城的桐花书院遥遥相望。
最大的功臣之一林致远反倒没有任何封赏,只是传旨大太监偷偷告诉林致远,皇上已经叫人先去了姑苏,给林家老夫人立下了贞节牌坊,以彰显林氏贤妇教导出状元郎这等精忠报国之人。林致远之父追封恭孝郎,正反驳了当年姚家那位老姑奶奶对庶长子的诬蔑。
皇恩浩荡,凡林氏男丁,可免除徭役、杂役。凡林氏族女,出嫁均可享皇室斥资嫁妆一抬。
十年前的林致远或许未曾想过,因为他,林氏满门荣光,因为他,族中绵延了数百年的昌盛……
鸿胪寺卿依旧是他,太子少傅依旧是他,只是,似乎一切再不似当年。
正文完结
番外1 宝宝们
院子里齐整整的排着三张小凳子,上面端坐三位大宝宝,六岁的珏哥儿、荣泽,五岁的悠姐儿。三人就像是年画里的白瓷娃娃,眼睛滴溜溜像个葡萄粒,长睫毛忽闪忽闪,正专心致志的捧着小下巴看前面的事物。
院子当间儿是个木质小车,手推的那种,楠木被打磨的滑不留手,一根儿毛刺没有。小车里被铺上了厚厚的棉絮丝绸,车顶有个牛皮小棚,不用的时候完全可以收起来,这……竟是一个儿童车!
更叫人惊奇的是,里面躺着个可爱宝宝。也就五个月大左右,脸蛋胖乎乎,眉毛又黑又密,弯弯的两串儿。大眼睛水汪汪、乌黑清澈,小嘴儿似乎只有指甲盖儿那么点儿,粉红色的泛着光泽,此时正将自己的小手往嘴里塞呢!
悠姐儿悄悄的问道:“宝宝是饿了吧?怎么一直在吮手指头啊?”
珏哥儿把自己的大脑袋往前一凑,撅着个小屁股,几乎半个身子都扎在小车里,冲着宝宝使劲儿的闻。
宝宝被他逗得发笑,手指头也不吸了,嘎嘎的大笑,小胸脯一颤一颤的,花生大的小手还猛劲儿的往珏哥儿的小脸上招呼。
当然,这力道根本不痛!珏哥儿极其镇定的缩回脑袋,然后绝高临下的用手将大宝宝的脸揉成了包子一般,很具有权威的说道:“嗯,宝宝很香,他的手更香,比祖母给咱们的酥酪还甜!”
小宝宝的脸可以用“吹弹可破”来形容,被珏哥儿这么一揉,不可避免的红了,正要放开嗓门哇哇大叫,珏哥儿极有经验的撒开了手,又是挤眉,又是弄眼,小宝宝眼眶里就含着未流出来的泪花,咯咯的笑了起来。
悠姐儿一把推开作恶多端的哥哥,轻轻拍着小宝宝的肚皮,哼着曲子,调子有点不在点儿上!悠姐儿最享受这个时刻了,宝宝的肚皮好软啊!像林姑姑叫人做的松糕一样软,而且自己拍在上面的时候小肚皮还会一鼓一鼓的。
小宝宝被拍的很惬意,莲藕似的小胳膊就呈现个大字,小腿一蹬,就将原本盖在自己身上的小薄被踹到了脚底下,露出红亮亮的小肚兜!
“呀!”悠姐儿叫了出来。
原来她是被这小家伙给踹到了,宝宝的脚翘的老高,几乎到了头顶,小手一伸,毫不费力的抓住了自己的小脚丫。小嘴巴一列,咯咯的冲着悠姐儿笑,口水几乎没顺着肉嘟嘟得下巴流出来。
悠姐儿抓出小白腿,一边淘气的搔弄着宝宝的脚心儿,一边笑道:“宝宝的脚脚好臭!好臭!”
车里的小不点像个蚕宝宝似的,来回的扭动,想要挣脱悠姐儿的魔爪,无奈人单力孤,只能被三个小坏蛋尽情的蹂躏。
荣泽三个正玩得开心,忽的被人挨个敲头,咚咚咚三声响,荣泽等忙回头,一脸谄媚的看向来者,齐声叫道:“哥哥(叔叔)好!”
林致远忙将我们可爱的小宝宝从车里救出,就见小家伙满脸的委屈,见到林致远瘪瘪小嘴儿,一副大哭特哭的样子。林致远从车里拎出一张小被子,盖住宝宝露在外面光溜溜的小屁屁,笑道:“宝宝最乖了,莫哭莫哭,大家是在和你玩呢!”
小宝宝就附在林致远的肩膀上,继续将手指头当鸡腿一般的啃,一脸矜持的看着地上乖乖坐着的荣泽三个,眼睛里闪着晶莹的华彩……
番外2 黛玉和包子
如今的晴雯已经该叫做吴泓家的,她现在也是林府正儿八经的管家娘子,领着内院针线房的差事,她家男人在大爷身边受重用,自己又是郡主娘娘的心腹,晴雯可以说是林家内宅管家娘子里的风头人物。
只是此刻她却没半点庄重样子,正抻着脖子往屋里使劲瞧。
雁蓉搁下门帘子,小声“嘘”道:“刚睡下。”
晴雯兴奋的直跺脚,却又不敢太大声,只能憋着:“好雁蓉,叫我看看吧。”,如今黛玉身边的丫鬟几乎都嫁了妥善的人家,唯独雁蓉,她请了京城宫里面出来的梳头妈妈,给自己挽上了髻子。从此实心实意的跟着黛玉,笃定终身不嫁。
雁蓉嗔着晴雯,一点晴雯的额头:“还这么喊着,仔细小少爷被你吵醒,雪雁过来捶你的肉。”雁蓉耐不住晴雯使劲儿晃她的胳膊,只能低声道:“说好,只一眼,可不敢惊着那小祖宗。”
“放心,放心,我连气儿也不出一下。”晴雯半推半拽着雁蓉去了正房边上的一间小小暖室。
黛玉躺在床上,头顶的天青色幔帐透着紫檀床架上的雕纹,两盏宫灯一左一右的在床头前晃动,红色的丝绦垂坠在两侧。黛玉听着门外晴雯和雁蓉的对话声,嘴角甜甜一笑,尽管下半身还疼的厉害,可是苦尽甘来,当年懵懂无知的小姑娘,如今为人妻,更是为人母。三日前,黛玉有惊无险的产下长子,她几乎不敢相信那个粉红色皱皱巴巴的肉圆儿是自己的孩子。
浑身湿漉漉的,小头发黑却少,眼睛不睁,紧闭成一条长长的缝,拉成一条直线,几乎没有什么眉毛,因为啼哭而使得五官紧紧的皱巴在一起,十个小指头还没花生粒长,指甲泛着奶色,小嘴红艳艳的嘟着。
黛玉想到接生婆的第一句话,几乎没笑出声来,那婆子嘴快,直嚷着:“小少爷好生的俊俏,跟娘亲一般好模样。”
黛玉怎么看怎么也发现不来肉圆儿哪里俊俏,非但不俊俏,反而像个小老头似的浑身褶子。罗大娘说,百天之后的孩子才能看出好模样来,生下时皮肤越是红润,将来越是个白白净净的俊哥儿。
黛玉打量着肉圆儿,果真红扑扑的,肚子上的小肉皮儿滑不溜手,没什么肉的小腿倒是很有劲儿。黛玉怎么也看不够,恨不得只要一睁眼就看见宝贝儿子躺在自己跟前。哪知有人吃了老醋,得罪了肉圆儿他爹,嗔怪自己不懂得好生休养,吩咐了雁蓉将孩子抱到奶娘处,叫府上请来的三个奶娘好生守着。
黛玉沉沉的翻了个身,头朝向内侧,手探向枕头从下面掏出一本册子来。嫂子不知打那儿听来的,说坐月子期间不能看书,只是黛玉一日不读书,总觉得浑身上下哪里不自在。晟睿一听嫂子这样说,根本不容身边的丫鬟们把纸张往自己跟前送,还是哥哥好,偷偷塞给自己一本打发时光。
黛玉百无聊赖的翻着,听哥哥说这书名曰《六旷天宫》,是他送曹先生的,只是曹先生认为此物乃稀世珍宝,不敢独享,便临了一份,将原稿又送还了林家,哥哥顺势又转赠给了黛玉。黛玉这几天拿到手的单这一本,她虽好书,但对玄学一物知之甚少,这么名贵的东西到她手里反而成了催眠的好东西。
黛玉手边的纸张随意翻着,迷迷糊糊就觉得自己进入了梦想……
“姑娘,姑娘,你醒醒。”
黛玉听见耳边有人在努力的召唤自己,她想睁开眼睛,但就如同被钉死了似的,怎么也打不开。那声音叫的凄厉,似有无限悲伤,不,或许悲伤已经不能用来形容它的极致。这声音好生的熟悉,倒似曾相识。
“好姑娘,你终于醒了。”
黛玉睁开条小缝隙,一张泪痕斑斑的脸蛋瞬间挤在自己面前,倒叫黛玉吃了一惊,这人,这人不是紫鹃还能是哪个?
黛玉下意识的要挣扎起身,只是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半分力气,身上盖着的薄被子根本不取暖,屋子里阴冷的叫人发指。
这儿……不是繁花坞这儿是潇湘馆。
黛玉心下震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打怀孕之后就被哥哥接回了娘家来待产,说起来打老太太没了之后,自己已经有一年多没踏进过荣国府的大门,怎么可能忽然之间又出现在此地?而紫鹃,紫鹃分明一副未出阁的丫鬟扮相。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紫鹃看着姑娘不禁潸然泪下:“姑娘不必为那种人悲伤,宝玉自有他的前程功名,姑娘看在老爷的份上,早早将养好身子,今后咱们主仆奏明了老太太,南下姑苏,从今往后再也不踏进帝京半步。”
黛玉的脑子里就像映画一出皮影戏似的,一幕幕,一环环,从自己儿时入府,到和宝玉暗生情愫,再到今日……贾宝玉和薛宝钗大婚礼成。
黛玉冻僵的脖子来回扭动,然后借此打量冷冷清清的潇湘馆,原来,没有长兄护佑的自己竟然过着这种生活,寄人篱下,连下人都可以给自己甩脸子瞧。不算小的潇湘馆里,除了紫鹃这一个,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下人。
地上还焚着残存的诗稿,黛玉记得,那是“自己”悲痛欲绝下的发泄,黛玉现在只觉得自己恍惚在半梦半醒之间,到底哪个世界是真实,哪个世界是虚构的,她完全不自知。
外面不断传进来吹吹打打的喜乐,可听在黛玉的耳中,这就是一段段催促自己上路的哀乐。黛玉挣扎着要下地,不行,她要去找回家的路,她的长兄,她的弟妹,还有丈夫,刚刚诞下的麟儿,黛玉顾不得许多,踉踉跄跄就要下地。
紫鹃只当姑娘还不肯放手,听见外面宝玉迎亲的的声音要去闹事,情急之下,无意识的推了黛玉一把。
“咚”的一声,地面上迸溅出无数鲜血,黛玉倒在血泊中人事不知,耳边似乎还有慧紫鹃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喊。
“姑娘,姑娘醒醒。”
黛玉猛地一睁眼,雪雁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端着鸡汤正可怜巴巴的蹲在自己跟前……
不知何时,那奇书《六旷天宫》已然翻阅到了最后一页,上面空余一行蝇头小字:转眼又是经年,梦锁韶华溅。
番外3 史湘云(上)
“史大娘子往这边请。”
薛宝钗的近身伺候嬷嬷引着史湘云往王府东头的云瞬间去,时不时的回头看着这个据说是侧王妃年幼时候的闺中密友。嬷嬷暗地里撇撇嘴,这个史大娘子,浑身老气的很,跟王府里来打秋风的穷亲戚没什么两样,亏得薛夫人那样厚待她,每每来,都是贵宾一样捧着。
史湘云自然不清楚王府嬷嬷的想法,她正到处打量园中的景色,想当年,她还是侯府小姐的时候,这样的好风景只当是过眼云烟,能叫笔下生辉的借力,殊不知等物是人非之后,她再看到这些娇艳的牡丹,醉人的海棠,心里竟是另一番滋味。
史湘云顿住脚步,捻着一朵牡丹问着王府嬷嬷:“这些都是王爷特地为姐姐准备的?”
嬷嬷傲然的挺起胸脯,嘴角上挑:“自然,夫人爱牡丹,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儿,王爷恨不得将全天下最好的牡丹都搬到院子里来。”
史湘云被王府嬷嬷的话说的怔怔,随即低声嗫嚅道:“宝姐姐何曾就爱过牡丹,全是王爷的喜好罢了。”
嬷嬷脸一沉,不悦的看着史湘云:“史大娘子这话就逾越了,王爷喜欢的不就是夫人喜欢的?不说别的,就史大娘子手里掐着的那株云山鹿,价值千金,簪一朵,只怕够史大娘子全家几年的花销。”
尽管史湘云这些年来尝遍人情冷暖,可被宝姐姐的一个嬷嬷这样挤兑,史湘云还是炸了毛:“你一个下人,说的这是什么话?”
王府嬷嬷吊着白眼,冷哼道:“哎呦呦,我说史大娘子,在这儿就别充什么侯门小姐了,要不是我们夫人接济着,你和你那一家子还指不定怎么落魄呢。”
“你。”史湘云气的浑身哆嗦,手指着王府嬷嬷说不出话来,她少年富贵,却仍旧嫌东嫌西,把家里两个婶婶的话当成奸佞之语,把针线女红的本事当成是讨债的累赘,多年后,当她朝不保夕才明白当年的幼稚。
史湘云当年欢喜出嫁,进了门才知道丈夫根本就是个病罐子,婆婆为了冲喜,用重金做聘礼向叔叔去求娶自己。四大家族落败,朝廷上风潮云涌,公公胆小,辞官回乡,史湘云何尝离开过繁华的京城,又何尝受过什么委屈,史湘云向来不识大体,哭哭啼啼的卷了自己的私房银子和丈夫的大部分积蓄,连夜逃回了京城,半路上遇见了劫匪,要不是自己机灵,只怕就沦落到了烟花柳巷之地去了。
可谁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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