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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夜话-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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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扳着短短粗粗的小手指不知在想什么。
皇后摸着小皇子的脑门,这孩子竟玩的满头薄汗,皇后用帕子轻轻擦拭着,说道:“林大人一番话惊醒梦中人,当初我们小七出生的时候,法华寺的主持大师亲自算过,他一生得贵人相助,本宫也一直以为这个贵人就是林大人,毕竟……当年法华寺敬香遇见的祥瑞,是靠着林大人才有的机缘,不是吗?”
林致远心头一紧:“娘娘的意思是?”
就见皇后高深莫测的一笑,林致远心生不妙。
第448章 致远意动
皇后不早不晚,偏偏在这个时候提到法华寺……
林致远在官场上这些日子也练就了些宠辱不惊的本事。
皇后虽权高位重,可惜年岁与自己不相上下,论心计,论谋算,未必是自己的对手。
林致远笑道:“娘娘不说,臣倒是忘记了,小皇子生来就有神佑,先是在法华寺大鼋的祥瑞,再来就是降生时先帝的现身,皇后娘娘既然坚信这个,何必再有所顾虑?”
皇后揽住了小皇子,不在意的笑笑:“本宫与陛下做夫妻的时间不算短,陛下什么性格本宫最清楚,当初去法华寺进香成全了林大人,也成全了本宫,说到这儿还要谢谢林大人的援手。”
林致远谦逊的说道:“娘娘越说,越叫小人糊涂了。”
“本宫虽不知林大人用了什么法子叫那大鼋现身,可是这步棋确实博得了皇上的欢心,也是从那时起,本宫便将林大人当作世外高人,私下里去过信给昭武侯,老侯爷对林大人甚是仰慕。”
皇后轻轻拍着儿子的脊背,柔柔的说道:“侯爷说,林大人若能站在本宫这一方,自然可成大事,纵不妥,日后也能保住我们娘俩的性命。”
林致远沉吟道:“娘娘别不是把小臣当作魏玄成了吧?微臣惭愧。”
魏玄成是先朝名吏,辅佐废太子在前,宫门兵变事败,魏玄成欲引剑自刎,追随主公,不想被高宗救下,反被重用。魏玄成喜逢知己之主,竭诚辅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成就了千古佳话。
皇后要是把他当做了魏玄成,林致远心中可没底。
就见皇后冷笑不止:“本宫对林大人倒是极有信心,可惜啊……老三和老四却未必有高宗的胸襟。林大人也别将本宫当作什么奸妃,这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谁见过?不都是史书上记载,御史们胡诌的都说乱世造英雄,”
林致远忙截断皇后的话:“娘娘,玩笑开不得,现在是大好的太平盛世啊。”
皇后大笑:“对,盛世可惜林大人在这盛世里却要遮掩光芒……大人难道心甘情愿?其实林大人自己也清楚,这个世道,雪中送炭的少,落井下石的多,老三那边不用想了,人家现在有个新贵姚承允,自然是要和林大人力抗到底,至于老四嘛,他还不如本宫。”
林致远也明白,只要他投靠了皇后一脉,十年内前途无忧,可十年后呢?林致远还没下过这样大的赌注,赌身家,赌性命啊,天下有几个荀家这样疯狂的?他林致远要是孤家寡人也没什么,可拖累着几个弟妹,由不得林致远小心谨慎。
林致远望着七皇子的眼睛有些入神。
这个孩子确实与众不同,只要精心培养,将来承接了帝位,也可以反手去压制外戚嘛……林致远心中忙摇头,这有点缺德了,估计也落不了什么好,不是被新君杀了灭口,就是早早的发配边疆了。
帝师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容微臣回去想想?”
皇后心中一喜,只要林致远松口就不怕事情不成。
“本宫也听人说,皇上赐了林大人一座宅院,”皇后抿嘴笑道:“这内府里的小动作最多,住是叫你住着,但房契就是押着不肯给,总叫你心惊胆战的,怕什么时候皇上收回去。不过林大人放心,本宫在你去养病之前保管替你打理的清清楚楚。”
林致远没拒绝皇后的好意,正准备起身告辞的时候,皇后却拦住了林致远。
“林大人且慢,还有一事想要劳烦你瞧瞧。”
“娘娘但说无妨。”
皇后起身远眺,远处一片空地上两个人在比划着拳脚,正是刚刚去了的荀晟瑞和六皇子。
“林大人觉得六皇子如何?”
林致远看着那清瘦的少年出拳,迎敌,招式虽弱,但已初步成形,林致远奇道:“六殿下的功夫是国舅爷教的?”
“国舅哪里有这个闲情,宫里面自有教导武学的先生,说起来还是前科的武状元,只是这孩子多喜欢请国舅点拨。”
林致远意味深长的看着远方:“就怕六皇子喜欢的不是国舅的点拨,而是中宫娘娘您的点拨。”
皇后扭头与姜公公笑道:“本宫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林大人只一眼就瞧的分明。”
姜公公忙赔笑:“林大人是三元及第,自古以来也没几个不是?”
皇后抱着小皇子下了台阶,众人随着就往前面那片空地去,奶娘和大宫女接过了小皇子,那小肉球玩了半晌,被奶娘一抱就开始打起了哈欠,奶娘拍了几下就憨憨的睡过去了。
御园中随处可见名贵的菊花,在旁人家一株已经是难得,奇石罗布,佳木葱茏,又有古柏藤萝,皆是数百年的老物,将御花园点缀得情趣盎然。
荀晟睿专心致志的指点着六皇子的武艺,只是时而皱眉。
“殿下有些心不在焉,不知是什么事儿牵绊了殿下?”
六皇子忙收了拳,脸上泛起歉疚:“舅舅莫恼,是,是外甥看到林大人有些惊奇。”
“你认识林大人?”
六皇子忙点头:“前一阵父皇重病,我去侍疾,远远的见过林大人。”
六皇子迟疑道:“舅舅,宫里面的人都说,新来的那个鸿胪寺卿和林大人不和,林大人要辞官?”
“是有这么一说,不过消息到底准不准微臣也不敢作保。怎么?殿下也听说了?”荀晟睿远远看见皇后和林致远,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
六皇子显得更加的沮丧,垂着肩头,“我还想和林大人请教功课呢,连我们先生都盛赞林大人做了一手的锦绣文章,要是辞官,想见一面谈何容易。”
荀晟睿拍了拍六皇子的肩头,低声道:“皇上赐了林大人皇庄,今后要去那里养病,殿下若得空,可以亲自去拜访。”
六皇子眼睛闪亮亮的:“可以吗?”刚说完,神情就暗淡了下来,“应该不行,我和五哥都没单独开府,父皇怎么会叫我们出宫。上次舅舅领着我去马市,母妃虽没说什么,可是我看得出来,她心里多半是不愿意的。”
皇后在不远处朗声道:“皇儿一心好学,本宫做了这个主,替你去向皇上求情。”
六皇子欣喜的转过身,迎了上来。
林致远缀在后面,诧异的一扫六皇子,毛头小子一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抬,难道脑子特别的灵?值得皇后这样费心?
第449章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六皇子手心里全是汗,可还是乖乖的站在皇后面前,专心致志的回答着林致远提出的一个个刁钻问题。
这些问题来的迅猛,看着又前后无关,若想回答出实在不容易。遇上那些晦涩难懂的,六皇子就求助似的看看皇后,多数时候,娘娘只是鼓励似的冲自己点点头。
六皇子就想到了母妃说的话,要藏拙,更要在适当的时候绽放异彩,至少要叫皇后明白,他不是一个愚笨不堪的人。
等林致远问道“人者言,动也。己默者,静也”该当何解的时候,六皇子彻底偃旗息鼓了,支支吾吾道:“先生,学生愚钝,并不曾学过这句话。”
林致远忙道:“不敢当殿下‘先生’二字。以殿下的学识已经甚为了得,想必不日就能为朝廷分忧。”
荀晟睿见六皇子局促不安,便低声笑道:“林大人说的是兵法《钩言术》中的一句,殿下没读过也是常理,用不着难为情。”
“不,还是我自己学艺不精,”六皇子朗声道:“今日得林大人教诲,虽不能拜师求学,但心中已甚是满足,望大人将来不吝赐教。”
六皇子没呆多久就知趣的离开了,皇后望着远去的背影,才问道:“林大人觉得六皇子品学如何?可有傲世奇才?”
林致远忍了半天才憋住了笑意,皇后生了儿子,只怕见谁都是威胁。别的不敢说,就刚才走的六皇子,远远不及他们书院里的同龄少年。林致远依稀记得皇子们的师傅不是翰林院的前辈,好像也并非名臣宿耄。
“臣敢问,六皇子的师傅是?”
“是太原名宿朱有望,前年进的京,三皇子亲自推荐的人,皇上见兄长爱惜幼弟,还大大的赞赏了一番。”
皇后说这话的时候带着点凉气儿,字里行间的不以为意甚明。
林致远笑道:“原来是朱老前辈,听家师说过,这位先辈好引经据典,文笔难得的好,只是……性格倔强了些,容不得别人反驳,对学生异常严格,臣听说这位朱老前辈在太原的书院里,一怒之下打伤了学生,偏巧那学生是太原知府的幼子,那家的老夫人打上门去要说法,这件事儿在士林中颇有反响。”
皇后微笑着颔首,对林致远的知之甚详很是满意:“皇上当初也听佟太傅说过,不过三皇子说的更妙,严师出高徒,就因为这个,所以才宣了朱有望进宫授徒。说来也奇怪,我们六殿下从没叫先生打过一次板子,就是皇上在问功课的时候说的不大流利。”
一个学识不佳的人,却被先生器重……这里面就透着不寻常。
“朱先生就是再严,难道还能对皇子们动手?况且经过太原一事,他心中早有警醒。”
皇后摇着头,若有所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本宫听说五皇子就挨过他的板子,过后慧嫔还带着厚礼去给先生道歉,林大人听了这个,难道不觉得里面奇怪?”
皇后的心思不难懂,她是想重用六皇子,又怕引狼入室,将来抬举了六皇子反而给自己的亲儿留下祸患,皇后今天是想请林致远帮着参谋参谋。
林致远沉吟片刻,道:“六皇子学识不敌他几位兄长,但谨慎小心的本事却一等高明。”
有些话林致远就不能讲明了,像六皇子这种人,浑水摸鱼的本事绝对不能小觑,而最终得利的却往往正是他们。
皇后聪慧,自然不必林致远继续说下去,姜公公殷勤的将林致远送出了御花园,皇后姐弟俩才往广宁宫去。
进了大殿,荀晟睿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娘娘,那件事儿和林大人说了?他怎么答复?”
面对二哥的追问,皇后有些无奈:“当时没谈拢,好容易叫林致远放下了点戒备,我自然不敢再提。”
荀晟睿脸色一沉,坐在了椅子上,皇后是他亲妹妹,在哥哥面前也不讲究那些虚礼,况他们兄妹二人之间的感情又不比旁人,皇后好言劝道:“二哥……你别心急,林家不是还没传出消息嘛,就算雍王对出了对子又能如何?只要林姑娘不点头,只要林致远不答应,雍王的算盘就是空的。”
荀晟睿深深的叹了口气:“也许我和林姑娘注定无缘。”
皇后难得局促的站在那儿,“二哥,要不,我们不求林大人了,只要他愿意将林姑娘嫁进咱们家,我以后把她当亲姐妹一样,林大人那儿,我亲自去和父亲说。”
“没用的,林致远这个人太精明,就算应了娘娘的心愿,也不会叫林姑娘和我们牵扯上关系。”
皇后也恨林致远像泥鳅似的油滑,自己是威逼利诱几乎都用上了,他愣是没往心里去,今日看着是松口了,可谁敢担保林致远后儿就不会反悔?
皇后看着哥哥无奈的样子,自己也心疼,她和大哥感情不深,打小就跟着二哥的屁股后面跑,要不是大点要跟着嬷嬷们学规矩,只怕荀家就要出位巾帼红颜。皇后知道哥哥的心意,从幽州回来二哥就闷闷不乐,皇后就从荀家老人们那里旁敲侧击得了点内情。
当初林家看似要得了大难,皇后急的不行,父亲离着又远,皇后一狠心,将京城里隐藏的荀家势力集中起来,远赴幽州将不明真相的二哥绑了回来。皇后那时候要是知道皇上能熬过这一关,打死她都不会擅作主张。
也因为这个,林致远对二哥的态度是急转直下,要不是当初救过林姑娘,怕他们家连基本的情面都不会留。
这是皇后自掌控中宫以后犯下的第一个大错,而且连累了二哥的幸福。
皇后正愣神,荀晟睿一起身,准备出宫:“内府那边我去催催,看能不能叫他们把皇庄的契子给林家送去。”
荀晟睿抬脚就要走,皇后忙喊住他:“二哥,你等等,也许,这事儿还有转机。”
荀晟睿一顿,并没回头,只是苦笑:“娘娘莫要再安慰微臣。”
皇后几步上前,拖曳的裙摆划出了一道金黄色的光晕。
“不是安慰,是我近来发现皇上和长公主来往有些频繁。”
“他们是亲兄妹,相交历来甚密。”
“不对我听人说……皇上在和长公主说慧怡郡主的事儿,隐隐约约提到过林致远的名字。”
荀晟睿神情一凛:“不可能,皇上虽然疼爱郡主,但也不会将她嫁给三元及第的林致远,林致远将来是要做权臣的。”
第450章 两位国舅
长公主和皇后一个是长姐,一个是弟妹,是天下间最尊贵的两个女人,但是感情……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融洽。
皇后进宫的时候比长公主的女儿慧怡郡主也大不了几岁,虽然家中早有老嬷嬷教导,但是面对一向冷言冷语的长公主,她这个小弟媳实在说不出什么贴心的话。每每进宫的时候,皇后总是干巴巴的问些吉利话,多的也不敢说,更不敢和一般姑嫂或是妯娌之间似的,讲讲那些贴心的话,对于皇上那个异常得宠的外甥女慧怡郡主,皇后更是一点不想插手。
可现在由不得她不去多想。
皇后将荀晟睿拉到座位上复坐下,这才说道:“二哥最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是那种无中生有的,要不是陛下身边的解女官提了那么一次,我也不会想起来。”
荀晟睿听到解女官的名字一紧眉,“这个解女官不是善类,娘娘不可尽信她的话。”
皇后笑道:“解女官如今巴结上了三皇子,与戴权斗的正欢,我才不待见这种见风使舵的背主之人,只不过皇上还算信任她,我也是从这二人相争之中得点好处罢了,二哥不必担心。这个女人脑子有点糊涂,说话并不像戴权那老货严实,要是这话有几分的准,林致远就要麻烦了。”
皇后忽的一震,忙道:“二哥,你说……陛下这次叫林致远到皇庄里修养是不是就是前兆?看着夺了权,但却不叫他失宠,一失一得,这种权衡之术历来是皇上的拿手好戏。”
荀晟睿脸色几经变化,倏的站起身就要走。
“二哥你去哪儿?我这儿还没说完呢。”
荀晟睿现在脑中有些混沌,但是他心里一个声音不断告诉自己,要去林家,要将这件事儿告诉林致远。
“臣要去林府。”
皇后一跺脚,她虽会拳脚功夫,但是想要拦住二哥却难,只能好言劝道:“你要把这件事儿告诉林致远?二哥,你别傻了,先不说人家信不信,退一万步说,这关系到二哥你的幸福,若林致远成了郡主的丈夫,就算绝了仕途上的希望,三皇子和四皇子不会放过他,林致远没有法子,只能安安心心的和咱们家合作,二哥的婚事也好往下谈。将来小七长大了,封他一个帝师的名分,那些文人要的不就是这个?”
荀晟睿已经退到了宫门的门槛,姜公公怕娘娘的说话传到有心人耳中,忙带着宫人们再退。
荀晟睿眼中清澈,远远清醒于皇后:“娘娘,难道你还不明白?林致远不是曲家那个憋屈了一辈子的状元驸马,慧怡郡主也不是她的母亲,别看长公主半辈子刚强,可是想叫林致远乖乖认命……”
荀晟睿话到此,转身出了大殿。
皇后懊恼的叫了姜公公:“叫人保护国舅,免得他出了意外,另有……去传戴权,本宫有话问他。”
“娘娘,只怕从那戴权嘴里问不出什么,老家伙嘴硬,不如叫解女官?奴才听人说,这个女人最近贪心的很,各宫想办事都得献礼,连三皇子都不例外。”
皇后冷笑:“不怕她贪心,就怕她不贪心,不过,这种人什么时候召唤都可以,想要问出点门道来,还得找戴权。伺候过两代帝王的人……最擅长的你知道是什么吗?”
姜公公忙虚心求教:“奴才愚钝。”
皇后扶着心腹缓缓出了大殿,高高的流云台上有汉白玉的栏杆做屏障,远眺才能看见广宁宫朱红色的大门,皇后被头顶的日光刺的灼眼小心翼翼抬手去遮蔽烈日。
“戴权最擅长的是揣摩人心,不过他没有林致远的好本事,所以只能针对我们皇上和先帝,你说这样的人怎么会失宠?”
姜公公笑着奉承道:“娘娘英明,奴才这就去准备厚礼,不怕戴权不肯来。”
皇后一抬手:“慢,戴权与解女官不同,钱财与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之物,却并非是雪中送炭,本宫要送,就要送到他心里面去,否则叫皇上察觉到本宫收买了他的心腹,本宫和戴权都得不了好。”
皇后附在姜公公耳边低语了一番,姜公公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笑着去了养心殿。
且不说皇后这里如何买通戴权截取消息,只说林致远出了宫门已经是午时,沈修杰正在神武门的长官小吏那里等消息,那些小吏知道沈修杰的身份,几次邀他进供长官们休憩的屋子坐坐,沈修杰都没应承,借了一只小杌子就蹲守在那儿。
好容易见林致远出来,沈修杰忙迎了上去,“行了,我下午也闲着,请你去富锦楼吃酒。”
“怎么?领着我借酒消愁?”林致远笑道:“先陪着我去趟内府,皇上赐了一个庄子,我明儿收拾收拾就领着黛玉住过去,得先到内府那里告个信儿,免得那帮人赖账,叫我空欢喜一场。”
沈修杰小心的问道:“致远?你真没事儿?”
林致远接过韩胜手中的缰绳,见沈修杰呆呆的站在马旁,嘴角还带着笑意,手却伸向了沈修杰腰间的带子,力道一提,沈修杰借着这股劲儿就跨上了马背,林致远满意的拍拍手,自己翻身上了马。
沈修杰骑在马上嘀嘀咕咕:“谁看了你这样儿也不会信你生病这一说。”
内府的衙门离着宫城不远,半柱香即可抵达,林致远等人到的时候,长吏已经接了消息,对林致远和沈修杰的态度好的叫人骨头发酥,要不是林致远一再推辞,估计那长吏能颠颠跟着林致远回家收拾行李,美名其曰,怕林家不认识皇庄的位置,正好帮着领路。
林致远等人拿了文书,沈修杰奇道:“我可知道内府那帮人,十足的势力小人,我母亲曾说,当初他们给老功勋抄家的时候又狠又毒,就是墙缝里都恨不得掏出枚大钱儿来。怎么到你这儿全变了?”
沈修杰胳膊肘一拐林致远,“你老实讲,是不是又和皇上商量什么呢?我就说嘛,姚承允平白被这个大块金砖砸上,定是你小子在背后搞的鬼。”
林致远苦笑两声,将内府开出的文书往怀里一塞:“你还真是料错了,那姚承允就是走了大运,被皇上扔下的金砖砸着了。我在庄子里养病这段期间,有什么消息可就指望着你了,万岁爷要真是有什么行动,只怕也就是最近的光景,我估摸着多半和茜香国有关,另外西北武卫老将军那里也该有回信,这位老将军要是归京,头一个倒霉的就是我,皇上叫我去庄子里修养修养也未必就没有保护我的意思。”
林致远知趣的很,他搅黄了大皇子那么大的买卖,又叫甄家吃了亏,这两方人马能善罢甘休才怪,大皇子倒是没什么,就怕武卫老将军出手。
皇庄不像莲花胡同的私宅,这两拨人要是敢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对自己动手,估计也没那么大的胆子。
沈修杰叹道:“你啊,一步一步想的清楚,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武卫老将军是个有仇必报的,皇庄能不能困住他还是两说,五城兵马司这边也不好出城给你编排人手,你自己多加小心吧。”
小哥俩连带着韩胜也没去富锦楼,只在明街后巷上的一家面馆随便吃了点,沈修杰吃到一半就被巡城的属下喊了去。
这家小馆子做的卤味不错,林致远笑呵呵的叫着店家另包了两份,跟着韩胜回了莲花胡同。
“大爷可算回来了,”小唐管事急匆匆的迎了上来,“荣国府的琏二爷,皇后娘家的荀二爷赶在一块儿来了,坐在议事厅里大眼瞪小眼呢。”
林致远以为皇后那儿还有什么官司没了断,派了荀晟睿过来,这倒也没什么,不过贾琏来什么意思?
“走,和我瞧瞧去。”
议事厅里一左一右,贾琏来的早,落在了左手位,荀晟睿来的迟,落在了右手边。小厮们换了一遍又一遍的杯盏,冠缨不见大爷回来,急得在门口团团转。
“冠缨,里面怎么样?”
冠缨一听是大爷的声音,喜笑颜开:“大爷总算到了,你再不回来,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林致远往里瞧了瞧,就见贾琏翘着二郎腿,一面拂去茶盅里的浮叶,一面环伺屋中摆设,对面的荀晟睿倒是规规矩矩的坐着,专心致志的喝茶。
“你们没告诉贾琏对面的客人是谁?”
林致远一看贾琏那个样子就猜到了八成。
小唐管事诧异的望着冠缨:“你没介绍?”
冠缨张大了嘴巴:“我以为小唐管事你说过了。”
韩胜嘿笑道:“怪不得贾琏跟他们家大老爷似的,白摆这个架势了。”
林致远白了这帮人一眼,率先走了进去。
“荀兄!”
贾琏把腿往下一放,不满的看着林致远撇下自己和外人称兄道弟,好不热乎。
“咳咳,”贾琏站起身,抖抖袍子,“坐了这么长时间,表弟也该替为兄介绍介绍这位朋友吧。”
林致远忙道:“表哥赎罪,致远忙糊涂了。”
林致远一抬手:“这位是皇后娘娘的二哥,荀国舅。”
贾琏一听对方的头衔,脸色骤变,又是讨好又是小心的拱手:“荀国舅大名在下早有所耳闻,真是失礼失礼。”
贾琏嗔怪的看着林致远:“表弟怎么不早说,叫国舅爷看了笑话。”
林致远忙笑道:“表哥见谅。荀兄,你眼前这位就是凤藻宫元妃娘娘的堂兄,贾国舅。”
荀晟睿含着笑拱了拱手,贾琏登时被林致远这一声“贾”国舅弄了个大红脸。
第451章 目光犀利
要说这可以叫作国舅的,当今天下只有两家,一个是先皇后的娘家,四皇子的舅舅们,可惜他们那一脉名声不显,加上皇帝对先皇后情分不深,四皇子的外祖家一向不以这个作为张扬的筹码。
另一个就是荀家,荀家人大半都留在东南,士族豪门,手握重兵,与封疆大吏并无二样,所以对外戚这一点也没什么好炫耀的。
真正借用外戚名头的反倒是贾琏这种不上不下的外戚,只当自己是正经的皇室亲戚,出门在外得人捧着,就越发的将自己当成了角儿。
贾琏出门应酬的时候从来不遮掩自己身为元妃娘娘堂兄这件事儿,尤其是出了京城,贾国舅这个名号确实比他捐的同知要管用的多,就连薛蟠没出事儿之前,也爱和元妃娘娘沾点亲戚。
贾琏一听林致远这样调侃自己,慌忙的解释道:“表弟别乱说,当着荀国舅的面前,怎么敢这样称呼,如此一来对皇后娘娘可是大不敬。”
荀晟睿笑道:“贾二爷过虑了,娘娘一向好说话,也不会因为这个就恼了,况且,我听娘娘说过,元妃娘娘恭顺贤良,对广宁宫更是尽心尽意。只可惜你我二人一直没机会见一见,今日还多亏了林大人牵着这个线。”
贾琏被荀晟睿这几句话说的熨帖,不禁好生的打量着对方,贾琏见对方谈吐不俗,又仪表堂堂,心中也起了交好的念头。
贾琏忙道:“表弟,既然国舅都说有缘,不如表哥就厚着脸皮向你借一借你们家的园子摆桌酒席?表哥好和国舅爷喝一盅。”
荀晟睿说的不过是场面话,见谁多半都是如此,对贾琏的客气全看在林致远的份上,而非什么元妃。荀晟睿为难的看着林致远:“致远兄,酒席不必了,我这儿还有点要紧的事儿与你说,你看……”
贾琏身边少有这样不识趣的人,又是当着林致远被扫了颜面,心里大不舒爽。
好在贾琏分得清轻重,只讪讪的说道:“国舅爷既然有要事,你们先说,我找表弟不过是芝麻大点的小事。”
林致远见荀晟睿频频向自己打眼色,就知道对方是有要事相商,只能先打发了贾琏。
“表兄,国舅这边且不急,我才叫了管家去请东平侯世子,估计要到还需个把时辰,这样吧……”林致远故作沉思,“唐信,你请国舅到书房先坐着,再派人催催世子,我稍后过去。”
唐信引着荀晟睿去了后园书房,贾琏半是嫉妒,半是讽刺的在那里咋舌:“表弟真可谓是有通天的本事,连荀家的二少爷都与你称兄道弟的。只是表弟不实在,早有这样的门路,何不想着亲戚们?老太太正为进宫的事儿发愁,可不就是瞌睡遇着了枕头?”
贾母要进宫?
皇上的人马、修杰的人马都在荣国府周围盯着呢,没听他们说贾家找到那笔钱了?
“表哥,老太太怎么无缘无故的想到了进宫一说儿?”
一提到这个,贾琏就愁容不展,晃晃悠悠回到位子上,叹道:“我正要和你说这事儿呢,今天来主要为两桩,其一,老太太请你和林姑娘进府说话,其二,表弟本事大,看能不能帮着我们和宫里面说上话,让老太太和元妃娘娘见一面。”
果然和元妃有关,林致远好奇似的问道:“我记得,皇上逢每月二、六日期,都是准椒房眷属入宫请候看视的。”
贾琏一拍腿,恨道:“阉官可恶,非说我们家现在是重孝,这等身份不能冲撞了宫里的贵人,二太太还在的时候,没少给那个夏太监打点东西,可如今……唉,娘娘在宫里如何,我们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贾琏骂着阉官,可心里明镜似的,那些太监们怎敢有这等胆量,不过是看着广宁宫的眼色行事,所以贾琏今日一见荀晟睿,心中就亮堂了起来,觉得大老爷逼着自己来也算不虚此行。
林致远不动声色的问道:“表兄,敢问老太太此番进宫是为了?”
“说到这个更气人,老太太竟是要将二太太的死讯告诉娘娘。”
贾琏哭丧着脸:“我们娘娘那样重的身子,听说宫里为了小皇子稳稳当当的落地一直瞒着消息,没叫娘娘知道二太太的事儿。我们做晚辈的磨破了嘴皮子,老太太就是不为所动,还叫那赖大抽了我两鞭子。我们大老爷、二老爷更离谱,将荣僖堂挖的是三步一个坑,五步一个洞,如今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也不知是要找什么。我出门的时候,正撞见甄家来人,甄家的大太太非说二太太管她借了一百万两雪花银,如今是来讨债的,表弟,你说荒唐不荒唐。”
“甄家……”林致远慢慢念着这两个字。
贾琏一口将茶水灌了进去:“你不知道,甄家和我们家是世交,年年都有走动。”
林致远对甄家这个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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