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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夜话-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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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乱局。皇上心一开,说不定还能将咱们的爵位沿袭两代。”

贾母倒是没想到这个,老太太忙叫鸳鸯将她扶起来:“赦儿,你能有把握找到甄家的银子?”

贾赦眼珠子一转,看向贾政:“二太太那样疼宝玉,这消息多半就在宝玉身上。只怕宝玉不肯说啊。”

贾政咬着牙根:“我打死这孽子,看他说是不说。”

贾母就是再疼爱宝玉,却也没有拿一家子人性命来胡闹的,她算是默认了贾政的做法。

“玉儿,你哥哥是有本事的人,托赖着林哥儿将我们家的难处告诉皇上,明儿我们就将王氏的灵堂撤了,和王家断绝了往来,银子一定去寻。”

黛玉走后,李纨才急匆匆的赶来,她见两位老爷都在,忙叫贾兰给长辈们请安。

贾母伸出满是褶皱的手:“兰哥儿到这儿来。”

“老祖宗。”

贾母爱怜的抚摸着贾兰的小脑袋,这孩子越长越像贾珠,只是学识比他父亲要强。

“孩子,老祖宗对不起你,今后你别怪老祖宗。”

贾兰低着头:“兰儿不敢。”

贾母怅然道:“你这书也不知道能读到几时,今后在山间做个富家翁也不错。”

李纨惊道:“老太太。”李纨一辈子的心愿就是叫贾兰金榜题名,老祖宗这是什么意思?

贾母不理众人,只叫鸳鸯找出自己的体己:“赦儿,政儿。你们两个也别眼馋,人人都有份,我拿出一万两给大奶奶,若真遭了劫难先叫兰哥儿跑出去,也算是留条血脉。”

贾母直勾勾的盯着贾赦,贾赦虽有不服,但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

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还剩下三万两,都是我的老本儿,这些银子做今后打点用,能保住你们的性命,我就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李纨接过了银票,心却沉到了谷底,老太太这分明是在交代后事,不过这个时候想到的不是贾宝玉,而是他们兰哥儿,多少叫李纨有些诧异。

次日一大早,宁荣大街上的买卖人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昨日还熙熙攘攘,吹吹打打,满府挂白番的贾家一时间消停了。

门口四个石狮子还在,可大门紧闭,远道来祭拜的小吏们丈二摸不着头脑,只当自己得到的消息是假的,狠命敲荣国府的角门,看门的婆子就是不应声。

前面荒凉,可后面却是热闹。宁荣二府后街上住着的都是贾家有头有脸的管事。大家同一处办差,谁家有个消息自然传的就快,虽老太太下了严令,谁敢议论府中是非的,全家拉出去发卖,可挡不住这碎嘴的婆子们。

周家的小院在这一带算是个望户了,上面不敢比照赖大管事,林之孝家,但院子里也雇了一个伺候的小丫鬟,做饭的婆子也有。

周瑞白日里在老爷身边算是个奴才,可到了家自然有伺候他的,他婆娘在二太太身边又得宠,巴结的人不知多少,就是家里每日的酒肉都不必花上一分一厘,自然有大厨房中会使眼色的人奉上。

原本好好的日子,谁承想,二太太一没,周家全变了,时至今日,周瑞也不知那婆子去了什么地方,他也日日惶恐不安。

第436章 周家大闹京城云涌

虽说周家是王氏的陪房,可这夫妻俩极精明,断不肯叫子孙们为奴为婢,等周瑞的大女儿长到十来岁该进府做事的时候,周瑞家的轻飘飘说了两句好话,王氏喜得不仅销了周家闺女的卖身契,还添了十两银子做陪嫁。

周瑞家的也将这闺女当个眼珠子似的,挑来挑去,最终选了都城中一个古董商人家的小子叫冷子兴的,封了二十四抬嫁妆,也是风风光光的嫁了女儿。

周家的这大闺女在夫家地位极高,冷子兴做的是古董生意,那里面水深,从不乏打官司告状的事儿,只要周家的大闺女往荣国府求一求,多半都能私了,所以冷子兴从不拦着妻子往娘家走动。

这几日,荣国府二太太新丧,周瑞不见自家婆子,叫小丫鬟去寻女婿,冷子兴却一反常态,紧闭家门,若周瑞往店铺上去寻,冷子兴更是躲的远远的。

周家大女儿好容易趁丈夫去金陵送货,瞒过了婆婆往荣国府后街来。

刚进家门院子,就闻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爹娘的屋子门户大开。周家大女儿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撒腿就往屋中闯,就瞧周瑞蜷缩在墙角,肚子上一个半尺长的口子,半面墙被溅成了鲜红色。

周瑞早就断了气儿。

这大女儿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并不敢上前,随即想起了不满十岁的弟弟,转身就往偏房去。

不大会儿,后街上哭声震天,那街面上住着的都是老邻居,早就看周家得宠不顺眼,现在一听他们家大闺女哭丧似的,还不出来瞧热闹?

小院子被好事者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更有不怕的往屋子里钻,出来的无不纷纷掩住口鼻。当中也不乏和周瑞交好的,口中劝着周家大闺女先去回禀了琏二爷或是琏二奶奶,再商议报官的事儿。

明眼人谁看不出来,这周瑞的死和二太太脱不了瓜葛。

彼时贾琏正于家中逗弄女儿大姐儿。

这一个可不是凤姐儿所生,亲娘正是当年扬州府买来的瘦马,现在被抬举为了姨娘,在小院里的地位不比新二奶奶差。

贾琏本是信心满满的等着抱儿子,最终得来的却依旧是个闺女,心中不是没有抱怨,但那姨娘善于讨人欢心,手段又多,没几日的功夫,贾琏早将大女儿忘到了脑后,由着姨娘满院子的下人唤女儿大姐儿。他正捏着桃子逗女儿,却听外面小丫鬟丰儿来回信,说后街上的周瑞死了。

贾琏激灵灵一身冷汗,忙将大姐儿塞到姨娘手里,胡乱穿了鞋,俯身问炕下的丰儿:“消息可准?”

“当着二爷的面儿不敢胡说,后街上乱的不成样子,说周瑞是横死家中,满墙的血。他家大闺女闹着要报官,怕这个时候衙役都要到了。二爷……您瞧这事儿怎么办?”

贾琏即慌又恼,王氏的陪房是自己命人杀的,扔在了郊外的枯井里,可下令的却是老太太,这事儿做的秘密,他也自信不会叫人查处踪迹来。可周瑞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老太太不信服自己,又叫了别人动手?

贾琏头一个想到的便是贾蓉,暗骂一声“蠢货”,穿了衣裳就去贾母的上院。

打黛玉走后,贾母便一直病着,贾赦和贾政都明白这是心病,请了太医也不见有效,只能慢慢养,这会儿薛姨妈和几个女孩都在上院陪着,薛宝钗最会说话,单挑那些新奇有趣的讲,史湘云很是捧场,连带着贾母的心情稍有回缓。

听得是贾琏来,薛姨妈忙领着几个小姐去了暖阁,单留下鸳鸯伺候。

“老祖母,出大……”贾琏的话没说完,鸳鸯忙指了指隔壁的暖阁,贾琏只能将呼天抢地的后半句咽了下去,凑到贾母的耳边,将后街上的血案一五一十的说了。

老太太铁青着脸:“可是你私下做的?”

贾琏忙摇头,贾母忙道:“你快命人去打听,看江南甄家的人是不是就在京城,另外,你现在就去莲花胡同,把周瑞这事儿告诉林哥儿,他不是与东平侯世子交好嘛,咱们家得借着五城兵马司的力。”

贾琏有些不愿意造访林家,扭捏道:“老太太,这事儿犯不着走林家的门路,递一张老爷们的名帖去顺天府,一切都结了。”

鸳鸯见贾母要动怒,忙拉了贾琏出门,贾琏还不知甄家与此事何干,鸳鸯又不能明说,说了一筐的好话才算将贾琏劝走。

晚间果然传来了消息,甄家大房太太,甄应嘉的妻子领着嫡长子甄宝玉半个月前就进了京,一直呆在她们姑奶奶家,说是来探访亲戚。

贾母几乎敢断定,在后街杀人行凶的逃不出甄家,老太太只后悔怎么早早的就了结了周瑞家的,闹出今日这不能收拾的局面。

第二日天不亮,周家的大女儿便披头散发的往府里闯,一口咬定家门惨剧是贾家造的孽,非要府上给个说法。

因她不是荣国府的奴才,琏二奶奶等人不好绑她,只能命婆子将她乱打了出去。这周家小娘子更是个倔脾气,一纸状书递到了顺天府衙。顺天府的长吏和贾政有交情,不敢接案子,先好生劝了那小娘子回家,后脚就往荣国府送信儿。

不出几日,冷家的买卖被封,冷子兴这才知道消息匆匆打金陵赶回来,将周家大姑奶奶牢牢锁在家中,不准人探望。

这周瑞家的案子看似平息了下去,其实后街上是暗潮汹涌,顺天府的官差来办案,只说是周瑞行事不端,惹到了仇家,才带来这几乎灭门的惨案。大伙儿似信非信,碍于贾琏等人的淫威,众人只得憋着好奇。

可说来奇怪,打官司结案那日开始,一到宵禁的时分,周家小院的左邻右舍便总能听见奇怪的响动,悄悄探出头去,甚至能看见黑影翻飞。

一时间人心惶惶,流言就愈演愈烈。

贾母等人不明情况,一面着手将王氏的棺材悄悄发葬了,另一方面,贾政领着几个靠得住的家丁在荣禧堂里挖坑刨土,贾赦看的眼馋,只恐老二私藏,也非央求着老太太出一把子力气。

老太太眼看着荣禧堂被祸害的不成样子,心里滴血,嘴上却不能说半个不字,只能日日在菩萨前面求着贾赦和贾政早将甄家的银子找到。

好在……林致远捎来信,说皇上看在元妃娘娘的面子上,暂时先不追究贾家的罪,只是叫他们竭尽全力为皇室分忧。

分什么忧,老太太心里明白。

一转眼到了八月底,各家各户正预备着吃蟹过重阳,大皇子府却传出来一个消息,叫各家夫人们忙于打点。

大皇子身边有个得宠的妾室没了,这原也不打紧,哪个府邸的后宅里还没点腌臜事儿?可谁知这妾很有些来头,是江南甄家的嫡出女儿,当初大皇子纳妾足足摆了六桌喜宴。

甄家是先帝的心腹,他们家的正经小姐就是到侯门公府里做个世子妃也不稀奇,却不料憋憋屈屈的一抬小轿进了大皇子府的门。

各家的夫人们就好奇,是不是大皇子妃和甄姬闹了不和,后者遭了毒手,正打算看热闹,盼着甄家的人赶紧来闹事,大皇子又出了幺蛾子,实在叫众人措手不及。

那日上朝,大皇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昨夜梦见先皇,先皇想念儿孙,大皇子声泪纵横的请旨,要带着皇子妃去给先帝守灵。

一时间朝堂哗然。

三皇子和四皇子的人马也不敢说情,也不敢煽风点火,完全迷糊了,哪个不知大皇子的人脉在西北?哪个不知皇子妃的父亲是江南大吏?可皇陵在中都,此地除去一支三千人的护陵军再无将士驻扎,又因此地荒凉,并无要塞城镇。

四皇子曾为母后守孝,最是知道那里的艰辛,天朝也不是没有守陵的皇子,但多半是身负大罪,又因骨肉亲情不好割舍,被皇帝发配到了此处。如今大哥既有西北诸将的鼎力相助,又有岳家杜大人的后台撑着,四皇子苦思冥想也看不出大哥要去中都的用意,只疑心这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所有人都只等皇上的裁夺,一双双眼睛飞刀似的往大皇子身上扫。不想万岁爷却只是轻飘飘的一句“知道了”,便散了朝会。

当夜,皇上破天荒的留下了并不甚得宠的庶长子。养心殿里的灯烛彻夜燃烧,戴权和解女官看了一遍又一遍,各皇子府,王府也人心难安。

其中又以三皇子为最。

皇上临朝之后,三皇子知情知趣的从宫中搬出,把家里的几个女人气了个倒仰,尤其是侧妃郑氏,刚要大显身手和正房较量一番,将宫中大局夺回来,却不想最终获胜的是皇后。

三皇子在外面与朝臣们说说笑笑,一回府就沉着脸,各院虽心有不忿,但是当着三皇子的面儿没一个敢撒娇。

此时,三皇子在议事厅里来回的踱步,下面八张大椅上坐着跟随皇子的谋士们,上手位第一个人不耐的瞧着三皇子的慌张:“陛下是明君,心中又有主张,三皇子大可放心。”

三皇子霍的转身,盯着发话者:“舅舅,大哥看似粗莽,却心细如发丝,若父皇将王位传给老大,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那人脸一沉,对三皇子的话不置可否。

这人正是皇上的表弟,却也是三皇子最强劲的后台定北侯。

第437章 朝堂之上

定北侯与三皇子的生母是姨表姐弟,这二人的关系远比其他人皇子来的要深,众人心里也都明白,李牧之是三皇子的人,今后若得大统,李家就是实打实的外戚,定北侯的爵位能再延续三代,甚至是世袭罔替。

三皇子对定北侯这个舅舅的敬重,不只是做给外人看,而是发自内心的依赖。

尽管三皇子不愿意承认,可是他在心里的确是将李牧之当成老师一样的存在,或者说是父亲一样的存在,即便是这二人的年纪差距并不甚远。

三皇子的忧虑李牧之不是不明白,他们在京城里安置的人脉并不少,所以西北诸将的变故,三皇子并非半点不知,相反,就是因为害怕趟这浑水,三皇子在李牧之的建议下保持了沉默。

可现在大皇子闹这么一手,叫三皇子以为是另一番诡计,今夜皇上又留宿大皇子,众人怎能不心急。

三皇子焦急的看着舅舅,两边坐着的谋士忙打圆场,示意这二人稍安勿躁。

“舅舅,别人不知,难道你还不明白?外面都说大哥生母卑贱,可你想想,要是没点手段怎能在皇后娘娘之前诞下皇嗣?又平平安安的叫这个儿子长大成人?只能说明父皇对这个儿子的宠爱,老大弄这么一出迷途知返的把戏,说不定就博得了父皇的喜爱。”

当中一位谋士附和道:“侯爷,这事儿确实得防着些,当日林致远带着杜士衡去皇子府,咱们就该有所警觉,林致远向来与众皇子不偏不向,一言一行全跟着皇上走,若不然……请侧妃娘娘去探探口风?他们两家多少沾亲。”

定北侯沉吟一番,望着急迫的三皇子:“就按先生说的办,另外,不管大皇子打的什么主意,陛下决心动西北是确信无疑的事儿,叫兵部的人打点一下,就是不能派咱们的人手,也不能便宜了老四,户部的粮草也要掐住,没了甄家的银子,今年的冬天他们可不好过,就算杀一杀老大的锐气。”

三皇子见舅舅支持自己,喜道:“那帮老家伙也该让个位置出来,还当自己是土皇帝了不成?舅舅……你那个岳丈不是能征善战吗,要不,叫兵部将他弄过去?”

三皇子的小心试探还是引来了李牧之的不悦。

三皇子心里明白,舅舅肯娶南安郡王家的小姐,全是为了自己。南安郡王虽大不如以前,可忠顺王倒台后,皇上有些没有办法收回的势力,多半就被北静王水溶和南安郡王这两伙人马平分了。大家相互利用,但是中间需要一个连接,联姻是最好的办法。

皇上明知南安郡王是忠顺王一伙儿,只是为了百年后名留青史,他没将这帮人一一绞杀了而已,可叫自己的儿子去娶南安郡王家的女儿,那是万万不能的,就是妾室也绝无可能,谁知道那些女人们会不会用手段残害皇家的子嗣。

三皇子不敢触怒皇上的底线。

可别人又不能叫南安郡王认可,死心塌地的跟着三皇子,最终李牧之松了口,愿意结这门亲事。

三皇子见舅舅不吭声,忙挥手遣散了众人,凑到李牧之身边,悄声问道:“舅舅,你……是不是还想着林家的小姐?”

“胡说什么,不可玷污了小姐的名誉。”李牧之拂袖便要走,三皇子忙拉住了他,“舅舅听我一言,林家虽是新贵,可到底没有功勋撑着,不比南安郡王府,林家能出一个林致远,可难说再有后继之人。南安郡王却是能征善战,就算西北咱们安插不进去,可茜香国呢,皇上早有心和她们一战,南安郡王熟知水战,这个功劳咱们不抢,难道还叫皇后娘娘得意不成?”

李牧之淡淡抽回了三皇子手中的箭袖。

三皇子看着舅舅出了门,脸上有些阴晴不定,小半刻钟,才轻哼一声往侧妃郑氏的院子去。

彼时郑氏正读着北静王妃送来的帖子,却听下人说殿下进来了,忙欢喜的往出迎,连手中捏着东西都忘得一干二净。

满院子的鲜花也比不上郑氏这嫣然一笑,三皇子在前院憋的火气早去了大半。

“爱妃手里拿的什么?”

“殿下说这个?是北静王妃才送来的帖子,叫臣妾和几个表姐妹同去赏菊花。”

三皇子微微一怔,“你的表妹?你哪里来的表妹?”

郑氏嗔道:“殿下难道忘记了,我祖母娘家是荣国府,家里的几个未出阁的姑娘不都是我的表姐妹?”

三皇子妃嫁进门之后一直未受孕,她娘家心里不安,三天两头将族里年轻貌美的姑娘往皇子府里打发,郑氏早就看不过去,背后不知骂了多少次,今儿可算在三皇子面前逮住了几乎冷嘲一番。

三皇子却不愿意理会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倒是眼睛一亮:“林家可也受到了邀约?”

郑氏虽诧异,但绝不是那种乱吃醋的人,这也是三皇子宠爱她的一点。

“何止林家,就连那个皇商薛家也在其中,臣妾因这个正踌躇去还是不去呢。”

“如何不去。”三皇子忙附在郑氏的耳边私语起来。

次日早朝,林致远刚下轿,就被几位老大人团团围住。吏部尚书正值壮年,脚法稳健,抢在众人头前就拽住了林致远:“小子,我问你,皇上到底什么意思?外面传的那个是不是真的?”

林致远心中一颤,僵笑道:“老大人说的传言是……”

吏部尚书做贼似的半捂着嘴:“都说陛下被大皇子的一片孝心感动,要册立大皇子为太子。”

林致远心道:若真能成,大皇子还用费那个事?自己和士衡也不至于累个半死。

“大人可别信别人的道听途说,不过,依下官看来,陛下被孝心感动是有的,封赏少不了。”

“怎么说?难道瑾瑜有消息不成?”

几位老大人一听,更加不肯饶过林致远,认定了大皇子的事儿和他脱不了关系,恰这时老太监出来宣布上朝,救了林致远一命。

林致远缀在几位老大人身后,走的时候就觉得背后冷风阵阵,不动声色的一打量,却见四皇子满眼的不赞同。

佟太傅也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在林致远身边哼道:“没听说吧……”

林致远忙道:“太傅大人,吏部尚书才打我这边儿说完小道消息,致远是真不知大皇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太傅气的一巴掌就拍在了林致远的后脑勺:“谁与你说这个,我是讲四殿下,昨儿悄悄跑到我们府上,请我家夫人说媒呢。”

“这可奇了,皇子们的婚事是万岁做主,再不济,那还有宫中的娘娘们,怎么轮到四殿下这儿却要自己找媒人?”

老太傅低声道:“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四皇子找我们无非是为了打探你的意思,你要是不应允,他也不好去触霉头。”

“哼,看上我家妹子了?别说殿下已经娶了正室,就是没有,我也舍不得妹子嫁过去。”

老太傅语重心长的说道:“瑾瑜,别怪我啰嗦,你的官路是越走越宽,那几位谁不惦记?偏你软硬不吃,就一个待嫁的妹子还算是软肋,小心被人算计了去,最近鸿胪寺卿的位置要让出来了,按照陛下的意思,多半是给了你,一旦和茜香国打起来,你可得要往前冲。”

这个消息倒是林致远未听过的,他忙问:“现任鸿胪寺卿不就是四皇子的岳丈?”

“所以说啊,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听陛下有意和茜香国对上阵仗,声泪俱下的求了皇上给自己挪地方,你瞧着吧,看在四殿下的面儿上,陛下也不能叫岳家吃了亏。”

林致远心中一琢磨,鸿胪寺卿,正四品的位置,往常倒是个闲职,不是林致远愿意干的活儿,不过一旦两国交战……

林致远倒是来了点兴趣。

他拉着老太傅一面说一面往金銮殿上走。

龙椅上,皇上扫着文武百官,不紧不慢的说道:“昨日,大皇子请旨前往中都为皇家尽孝,朕深感欣慰,太祖治国,以孝为首,先帝更是对两宫太后至诚至孝,留下美名,朕虽在朝堂,却一直惦念皇陵中的先帝,大皇子能为朕解忧,实在是朕之幸,朝堂之幸,黎民之幸。”

三皇子和四皇子这哥俩不约而同的撇撇嘴,倒是亲哥俩。

“不过……”

万岁爷话语一顿,众人就知,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不过,此时正是朝廷用人之际,朕以为,大皇子若能为国分忧,先帝在天之灵必定欣慰。”

皇帝给林致远使了个眼色,下面那些人只要不是瞎子几乎都看的一清二楚,暗道:这里面果然有林家小子的搅合。

就见林致远跨出文官的队伍,举着象笏肃然道:“臣以为陛下所言极是,大皇子文武双全,少有匹敌,如今茜香国心有不轨,如能得大皇子亲自督战,必定能震慑海疆。”

“陛下万万不可,大皇子确有功勋,然北疆与海疆是大相径庭,殿下不懂水战,林大人之计实乃是断送军士性命的封喉之刃。”

说话之人出乎意料,皇上不悦的皱皱眉,他早料到老三和老四不会规规矩矩的认命,却怎么连这老小子跑了出来?

第438章 茜香之乱西北难安

说话的是兵部大司马宋大人,这个人一向是中间派,沉默少语,更是从不搅合在诸多是是非非中。中宗在世的时候,因宠爱忠顺王,所以任由忠顺王在兵部安插人手,等先皇继位,为了平和多方势力,勉强叫这位并无多少军功的大司马接管了兵部。

外面看着是由兵部统帅着天下武选、地图、车马、甲械之政,其实真正有实权的是那些将军,也正是明白了这一点,宋大人从不轻易在朝堂上出头。

所以今儿这番举动,确实叫三皇子和四皇子有些不解。

宋大人往前进了一步,说道:“陛下,臣以为,大皇子熟知兵书不假,可海战绝非陆战,林大人这是在拿三万将士的性命玩笑。况那茜香国不过是弹丸之地,年年进贡,岁岁称臣,怎么会忽然生了反心?即便消息准确,海疆之乱依旧可以用计策平息,远不至于动刀动枪。”

茜香乃是一海国,四面无邻,且国中骁勇善战的男子少,百年来竟都是女子当政,以女皇为尊,擅长的是绵柔之术,攻心之法,天朝一直未将其放在眼中。

本倒也相安无事,谁知三四年来,东边走海运往大食、波斯的船只屡屡被海盗截获,下手狠毒,从不留活口,泉州,福州等地派了无数大船去探查消息,均无功而返,最终还是两岸的渔民透出消息,说哪里是什么海盗,都是茜香国军中好手做的这等杀人越货的买卖,还单只挑天朝的大型商队下手。

直到日前,昭武侯从东南传来消息,如今茜香国女王有一太子,乃是强硬的主战派,誓要与天朝翻脸,免却年年朝贡的命运。

消息一经传来,朝廷上下主战主和的大人们各执己见,不过都在小心觑着皇上的脸色。

林致远这么一番言辞,分明就是主战,而大司马的出言相阻……又是代表了哪位主子?

文武百官们的眼睛在三皇子和四皇子之间挪来挪去,最终落在了大皇子身上。

说来说去,都是大皇子要守陵这出戏闹腾的。

皇帝蜷缩着手掌,突然点了四皇子的名字:“老四,依你的意思,对茜香国是战是和?”

四皇子忙笑道:“父皇,儿臣以为,主战实在劳民伤财,伤国家筋骨,可不战,又叫茜香这弹丸小国气焰嚣张,长此以往,恐周遭的番邦都会生了逆心,将咱们天朝的礼仪当成了理所应当。故,儿臣建议应先遣使节,若茜香冥顽不灵,儿臣虽不才,愿领兵克敌。”

四皇子的人马一听,忙出来附和,也有些耿直的老将不看好这位皇家小儿,出言就是不逊。

下面闹腾的欢,皇上任由这帮人争辩,反倒是刚刚挑起话题的林致远和大司马不再吭一声。

定北侯一皱眉,见这帮人明显是被林致远牵着鼻子走,他不动声色的打量大司马,发现宋大人和林致远趁人不备的时候对视了一眼,继而扭头随大众看向慷慨激昂的四皇子。

三皇子沉不住气,刚要出列与老四对峙一番,却猛被身后的舅舅踩住了他那过长的袍子,三皇子生生压住了到嘴边的话。

李牧之朗声道:“陛下,臣以为,这种事情不是强扭的瓜,大皇子一心为皇家守陵,需当问殿下才是正理。”

三皇子心里偷乐,暗道还是舅舅慧眼,大哥若是意在沛公,只要一回了问题,就算堵了自己的路,谁叫他自己挖了个坑。

三殿下一拱手,“父皇,臣也以为大哥当深思熟虑,不该这般草率,先帝一生最大的心事莫过家国太平,如今虽说羌夷稍定,西南太平,可茜香国就是个警钟,叫我们不能不防小国作乱。”

这种明晃晃的指责叫大皇子心生不悦,“父皇,朝中能征善战的武将不在少数,儿臣不过是各位老将们抬举,不敢沾沾自喜。东南一直有昭武侯坐镇,茜香不过是乌合之众,他们明知不敌天朝,就只能来阴暗的手段,这种人不值得好言相商。”

大皇子更精明,决口不再提守陵的事儿。

众人就见皇上满意的点头,心知昨儿养心殿的一夜,这爷俩算是聊了个彻底,就算四皇子要抢功,三皇子步步紧逼,可要是皇上肯出手维护大殿下,那二位就白忙活了一场。

皇帝笑道:“朕的皇儿孝心可嘉,可先皇若知,虽欣慰,却未必赞成,实在不是大智者所为。”

老三和老四一听就乐了,皇上这一句什么意思……不是大智者,几乎是断了老大继位的可能。

“大智者当以国家为重,当以社稷为重,茜香虽小,却一直是上朝番邦,朕若放纵他们胡来,海疆不知要白白牺牲多少无辜百姓,作为朕的皇子,你当以身作则。”

大皇子神情一凛,忙跪倒在地:“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户部尚书何在?”

尚书大人忙越出了人群:“臣在。”

“如今若与茜香开战,户部可否吃紧?”

尚书大人苦着脸:“回禀陛下,今年秋粮尚未收割,按照以往,西南是年年战,今年好容易得了林大人的帮忙,羌夷暂时安稳,但保不准他们又要出兵闹事,再说西北,几位老将军催的紧,说是今年游牧部落多半要东进,叫我们户部准备粮草。若战茜香……怕要等来年。”

皇帝勃然大怒,重重的拍在了龙椅扶手上:“这西北年年不消停,朕派去了多少精干之士,国家花费了多少钱粮,难道就要了这样一个结果,大司马,你掌管兵部,这事儿如何解释?”

宋大人忙道:“陛下息怒,几位老将军也是尽了全力,据臣所知,武卫老将军半月前杀敌不幸落马,至今昏迷不醒。”

武卫老将军的小儿子也在兵部任职,是大皇子的死忠者,听了大司马的话,眼圈就是一红,看样子恨不得现在就杀到西北为父亲报仇。

林致远见状叹道:“皇上,说到底,几位老将军年迈,叫人忧心啊。”

武卫老将军的儿子忙厉色质问道:“林大人这是何意,谁人不知我父亲等几位老将浴血杀敌,先皇最是信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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