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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成婚:惑乱邪王心-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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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蛮族那边的暗卫有报,蛮族内部发生政变,看来一段时间内内乱不平他们也没法出兵。”

“我知了!”狄秋大叫一声,屁颠似地跳开帘幕道,“难怪爷要在这时发兵,大军压近,豫南王数字之内等不到朝廷救援,当然得抓着这机会,将广平收复!估计再过几日,广平城头也要换旗了!”

“是吗?”赫炎晋毫不意外一笑,狭长的眼角微睁,淡道,“这朝中想一手遮天的人实在太多了!蛛网遍织天龙各地,拿下个广平就算高枕无忧了?”

“爷的意思是?”黎伦从这话里听出几分危机,忙地虚心请教道。

赫炎晋想起昨夜与俞瑾凝说的话,那份担忧也不是平白冒出,可他到底没说这事,心知眼下攻打广平才是首要,说与他们听,未必就能解他隐忧。

慕容,守护神2

他眸中神色一阵变化,终又做了决断,“去把范云痕叫来!”

不一会,马车停了又动,那须臾时间,范云痕已坐入车内,头盔之下稍显稚嫩的脸颊白皙如玉。

赫炎晋瞟了他一眼,勾唇笑道,“这里不用拘礼,摘了头盔吧!”

“哦!”范云痕讷讷一应,伸手便把盔绳解了,小心翼翼放置在腿边。

说来他也没这样规矩,若不是清晨前被家父当着三军将士一顿狠批,现在还觉心里不是滋味,他早就不用赫炎晋提醒什么了。

“捎封信给你爹,让留守幽州的军队无条件服从赫王后指令,能办得到吗?”

“能……”范云痕答得太快,显然有些没认真听讲的意思,后才反应过来,目光一闪而过惶急,瑟缩地瞟了眼身边那气势卓越的男人。

“我……”

赫炎晋一挑眉,一副意料之内的冷然的笑,“有难处?”

范云痕点点头,“我爹他,暂时还不能接受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赫王部下的事实,而且这信里三言两语地,也不一定能催动他,我爹那点气节,虽然到了这时候看着有些迂腐,可到底是需要时间来调适的!”

“那需要多久?幽州城被攻陷之时?”赫炎晋说得干脆快速。

范云痕一怔,“为何这样说?”

“只是以防万一,其实这信也不难写吧!”赫炎晋摇摇头,淡笑道,“你就写你被我挟持,让他无条件服从,否则后果,他该懂!”

范云痕听得脸都紫了,他老爹现都六十多岁的人,就他这一个儿子,这战场上的事可谓一时一变,明枪暗箭,啥时他就一命呜呼也算不准的,否则老爹也不会火急火燎地赶来,是他决意要随着赫王闯出一番名堂,是他决意要让干姐姐明白他不是个孩子,是他决意要在这广平一役中立下战功给瑾心一个承诺……

哎……原来真是,山上多老虎啊!

这难题还不得急死他老爹,到时候别说守幽州了,恐怕要领上所有的士兵,从后追击赫王后部杀来!

慕容,守护神3

范云痕硬着心肠,淡淡思量道,“这,真是不容易啊……我爹气我,更气这庞大军队背后是赫王的领导,我爹那堪忍受这样被自己儿子出卖,精锐都离他而去的打击,别说他忍得一时之气是小事,他没现在冲去把弘苑团团包围住已是最大让步了,还让他听候干姐姐指挥,我看他变通不了……”

赫炎晋定定看了他半响,突然嘴角慢慢扯出个嘲讽的笑,随即他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开心,连衣襟都在微微颤抖,“你爹,我一直以为经过前面那场战役,他会懂得跳脱,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个迂腐拘泥的所谓忠君爱国!”

冷冷一拂袖,他道,“愚不可及,朽不可雕!”

范云痕不言不怒,静静看着他,他从未想过,赫炎晋也会骂人,赫炎晋是意气风发,永远站在高度,周边聚集天下英豪舍身不惜为其卖命,他根本不需要为一个人动怒,主宰者,永远是不好则弃。

主宰者,永远都能完美控制自己情绪,他是真为赫炎晋此刻的怒气震惊着。

也看来,他这个莫名其妙就被诳来做了干弟弟的人,至今是受赫王重用的!

微觉得心头一热,目光也瞬变得坚定了许多,范云痕轻道,“我定会不辞辛劳尝试……”

范云痕的话才说到一半,便瞧着赫炎晋嘴角的笑意已恶劣地拉大中,瞧得他顿生冷汗,心底的危机感也越发浓烈起来,果然,他下一句便是……

“说服你爹,我能帮你,”他又看了他一眼,闭眼,“让你干姐姐同意你和瑾心在一起……”

范云痕懵了,马车外那俩人也懵了!

大战在即,王爷脑中还有空闲想这些事?

这算做交易吗?还是,这又是计?

……

赫王大军行进九日,到达广平郡十五里外的望月亭。

前三日,豫南王接到探子情报,为防赫王血洗,着手备战事宜。

赫炎晋说的攻其不备,似乎遭到豫南王完美还击,旗下大军均严整待命,对于豫南王抽调兵力守住南城门的决定,赫炎晋表现得十分淡定,只说了个“等”字,便让大军扎营。

慕容,守护神4

这一等便是五日,广平郡没有消息,赫王军队也盘踞不动,影响双方酣战的因素,居然是老天。

连着二十多日,广平郡未落一滴雨,连只在十五里外扎营的赫王军队也已有五日取水困难。

狄秋几人上议,这打还是不打,光这样对峙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万一大军粮草缺乏,便一定是士气涣散,狼狈回师的结果。

赫炎晋思忖后,任觉不是时机。广平郡这边荒之地,平日里雨水都少,大军从江南出发,哪有缺水作战的经验?

这几日干旱,白日烈阳高照,夜晚冷风呼啸,军队里不少士兵已体力虚脱,这时为粮草出兵,就算打下广平,也会遇到暴民造反,不利于后续之事。

众人听得他分析,心里虽怨念,可到底明白急不来,这下不下雨看老天,哪是他们对天骂几声就能成事的?

赫炎晋招来暗卫,一旁细心叮嘱了几句,暗卫神情沉肃地离开了大营。

狄秋见此蹊跷,忍不住问道,“爷派的暗卫是……”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东风来时,人要配合!”赫炎晋淡淡一笑,转过身,沉默伫立。

室内静如死水,只闻呼吸之声此起彼伏。

“云痕,你爹可有回信?”

范云痕一怔,盯着他长身玉立的背影,紧紧咬着下唇。

良久,赫炎晋曼然一叹,无限疲惫的挥手,“都退下吧,回各营注意火烛,万不要轻心应付!”

“是!”

……

赫王打到广平郡来,豫南王已下令全城戒备,这一连五日备战,倒让豫南王有了抵御赫炎晋的办法,便是紧关城门,严守不攻。

豫南王满以为这样拖延可消耗掉赫王大半兵力,他一面派人秘密与朝廷援兵联系,一面紧张留意赫王动静。

虽说拒绝与外往来是良策,然而广平郡除却士兵还有大量百姓,这样劳师动众的与世隔绝,反倒让百姓心里难安。

………………

慕容,守护神5

加之广平郡几乎快一个月的干旱,囤粮有限,百姓这眼巴巴看着自己锅里碗里的日渐匮乏,想着外面还有被豫南王宣扬得恶贯满盈的朝廷叛军在守株待兔……

这心里,更是焦躁,更是惊乱……

听说前几日有百姓外逃,正中赫王埋伏,这些百姓也被叛军啃得只剩白骨……

听说豫南王贪生怕死,不顾百姓生计,围城之难不解,仍日夜笙歌,美酒佳肴无数……

听说赫王军队昨日偷袭粮仓,一把火,将官粮烧的一粒不剩,是要广平郡的百姓饿死街头,任瘟疫横行,采用这一劳永逸而惨无人道的攻击方式……

听说豫南王手下全是太子军,听命于太子,豫南王只是空壳,却利用不知情的士兵为他挡驾……

听说豫南王已外逃……

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流言如阴风一般在广平郡内各个街角巷尾流窜不去,孰真孰假,弱小的百姓,实在难以分辨……

……

流言在炙阳下暴晒,又是五日,唯独那日,天公忽然变脸,一早便阴阴沉沉,不多时飘起细雨,在贴地的锋利飘摇动荡,整个广平郡,都笼罩在一片灰色的雨雾之中。

上了年纪的老人,倚着门扉仰望天空,半响叹一声,“国之将灭,上应天象,不祥,不祥啊……”

听得周边正躲雨的妇女心底生冷,但也禁不住问出疑惑,“什么不祥?这不是下雨了,河水有了,小菜都能好生,咱们小老百姓也不愁被赫王的军队困死在城里!”

“嘘……这话不可乱说,听说城里早有奸细混入,这话若是传到赫王耳中,恐怕你家大壮就要遭殃了……”一旁正赶收衣物的大娘竖着手指,绘声绘色地描述道。

那妇女泪水顿涌,嗫嚅着唇,抬起围裙往鼻上一抹,后萎顿地朝自家屋子走去。

老者依旧蹲在门扉旁,看着飞絮一般的阴雨密密给天地镀了一层油,地面上闪着青光,湿湿滑滑,人踩上去就是要栽大跟头的。

他敲敲手上的老烟杆,喃喃道,“我的话你们不信……看着吧……这栽跟头的人,就要现身了……”

慕容,守护神6

“爷,这豫南王也算有得两把刷子,散播谣言,污蔑我军残暴无良,引得万众鼓噪,离心背弃的,还不打过去,恐怕再拖,这百姓眼里的赫王大军,都成吃人的魔鬼了!”

狄秋一脸不忿,勉强镇定的坐着,然捶击椅臂声响震耳欲聋,恐也难消他心头之恨!

反观坐在高位上的赫炎晋,神色凝定得很,眯着眼打瞌睡,对狄秋的愤怒视而不见,神色平静,微带冷笑。

他听狄秋说话前,有意无意看了范云痕一眼,那小子站在议事厅的偏角里一动不动,看不清脸上神情,他倒是有些诧异,却也迅速收了目光,心知有些事还做不得之前,他也不愿意过多去想那些蜚语流言。

“王爷,暗卫有报!”

赫炎晋眉心微蹙,开口便道,“事情处理得如何?”

“回王爷话,一切准备妥当,豫南王得了太子手谕,暂且按兵不动!”

“很好,”赫炎晋微睁开眼,嘴角的冷笑已有了明显的扬弧,像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意思。

堂下坐着的几员大将,都已心照不宣起立候命,然而一等再等,等来的不是王爷发兵的消息,反倒是:

“不急,现在雨水难得,先让将士们好好冲个澡,上山置备食物,再养足精神,跟他耗……”

“王爷?!”

狄秋好像有些紧张,有点提得太高?赫炎晋看向他,半响直起身,叹了句,“广平郡城门不是那样好攻,让他尝尝自食恶果的滋味……”

一旁黎伦满脸不可置信神色看了赫王半响,良久推测道,“听闻豫南王生性多疑,爷让暗卫假扮太子的人接近送信,是想让豫南王暂且不懂,我想明白,”说到这,他也掩不住内心的狂喜,激动道,“爷先前派到蛮族的暗卫,这下就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赫炎晋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狭长的眼角掠过一个极其优美的弧度,“容廸狐性多虑,这太子密函的事迟早会被他看破,不用个双保险如何让他混淆真假?如今放风让大军休整,而你们却还得忙……”声音顿住,勾手,“附耳上前……”

几人忙不迭靠近。他那狂傲睥睨,滴水不漏,直听得众人心旌摇曳,神驰目眩……

慕容,守护神7

长治十一年秋,在围城长达一个月后,一直对豫南王军围而不战的赫王军队使反间计,命人散布太子与蛮族早有勾结,将要里应外合杀豫南王献都城的消息,使得因为身世背景缘故,疑心病极重的太子联军之一的豫南王对太子心生疑忌。

只有豫南王自己清楚,收到的太子密函不过是太子的一招缓兵计,以他的疑心病与现下漂浮的传言,他看懂所谓“局势”:太子躲在蛮族,与蛮族单于达成协议,做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最大赢家。

一向就对太子心有不甘的豫南王,这时背腹受敌,想起自己同样是容氏之子,却从小受到排挤,连封地都是这鸟不拉屎且长年征战的破地儿,现下又被太子耍了一道,自然不愿再为其卖命。

他要,在自己的布排下攻打赫王军队!

这是唯一能让他起死回生的办法。

他道,“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但蚂蚱也有蚂蚱的活法……”一应军国重务都避开太子随行部下,又不顾其他联军劝说阻挠,起用自己的姻亲妻舅王成宝作为主将。

赫炎晋一听此人名姓,连话都不说了,提起鱼竿揪着范云痕钓鱼去。

这王成宝文人出身,最出名的是曾将《兵法》背的滚瓜烂熟,可惜的是纸上谈兵是高手,实战对阵确实白痴。

第一次对战便将步兵齐齐拉出,方阵推行。被赫王铁骑以狂飙之势冲散,阵脚大乱之际赫王以步兵掩护行进,杀了个大浪淘沙……

王成宝经此惨败却不认为自己的战法有问题,拒绝了太子极其盟军的苦言良策,整兵秣马雄心勃勃的要和赫王再战。

据说赫炎晋闻讯,桀骜一笑,在城外最高的山头洒下了一地的树种,“此人死不足惜,天下也再无豫南王!”

当日他便下令大军,不用急欲攻城,全数返回营内,修养整顿。

“危言耸听!”王成宝对此嗤之以鼻。

…………………………

慕容,守护神8

他再次拜见豫南王,称第一次败不过是偶有失误,再给他一次机会定会打败赫王军队,指天誓日得恨不得洒狗血,光是排兵布阵,神机妙算就推演了四种方案,每种都自称可将赫王鼠辈杀个片甲不留,豫南王被他的信誓旦旦所动,令他戴罪立功。

王成宝这次吸取教训了,特意命太子亲征随同的钦天监推算了日子,确定后日为本月最不吉利之日,此日实值月破,擅动刀兵万事不吉,大后日却是个黄道吉日,好的不能再好,遂绝对四日后出兵。

不想第三日,在那个他认为最倒霉,无论谁也不会出兵的日子,赫王悄无声息的攻城,当时高床暖枕,还给将领们轮休好明日备战的王成宝毫无准备,援兵抽调不及,城头守卫也比往日薄弱,而攻上广平城头的赫王士兵,带来了染血的刀剑,强悍的投石车等杀人利器……

兵败如山倒!

死尸无数……

不过顷刻之间……

当城楼被占,城门被破,赫王军队铁甲洪流源源不断的冲入广平都城,并迅速包围豫南王府,大势已去的豫南王怒杀王成宝!

豫南王逃亡,兵荒马乱,狼烟弥漫中,他奔上城头,却意外撞见赫王得力部下狄秋,陷入疯狂绝望中的他决心以死相搏为自己杀出一条血路。

然而一人之力岂能抵挡士气高昂的赫王军队,他人还没靠近狄秋,已被众士兵你一刀我一剑划来划去,最后血流遍地坠下城头摔成了肉酱……

广平郡,易主!

狂风呼啸,狼烟弥漫,赫炎晋站在广平郡城头,看着广平郡高大的城门,门口的守卫已经不是当初雄心勃勃的太子的卫军,全数换成了赫王的人马。

他遥望国界外,蛮族立起的图腾大柱,精算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疲惫。

身后有青甲红剑的士兵匆忙奔来,在他身后停驻,恭敬秉道,“爷,豫南王府走水,豫南王家眷一众七十七人全部葬身火海……”

听到这里,赫炎晋挑挑眉,视线移向西端那火光映天如红霞刺眼的方向,淡淡道,“修筑防御工事,加固城墙,加宽护城河,并对进出城门百姓仔细搜查!”

“是!”士兵领命退去,至此,广平郡还不能喘息,依旧满溢着肃杀的战争气氛。

慕容,守护神9

广平大捷,消息还未传回幽州城的当夜,俞瑾凝正就着窜动的烛火翻开书卷,廊上忽然传来一阵纷乱脚步声。

她刚觉蹊跷,欲起身之际,大敞的屋门外,连怕带滚冲来一名侍卫,滚跪在地难以再起。

俞瑾凝被这架势惊得一跳,冷下眼来,一旁的瑾心已冰冷开口,“这么焦急做什么?没看见这是王后卧室,你怎敢没有通传就擅自闯入?”

“请王后恕罪……”侍卫抬起脸来,满脸汗水之下是一双惶急的眼睛,俞瑾凝眉心微蹙,忙问,“是外边发生了什么事?”

侍卫咽下急喘地唾沫,急道,“回王后话,朝廷援兵攻到幽州城外,叫嚣着要让范将军在子时之前打开城门,否则将血洗幽州城,一个活口不留!”

“什么?”俞瑾凝心下巨震,这是突袭,敌军知道幽州城防守存在巨大漏洞!

哦,王爷去了广平已经一个月了……

“何时的事?城防上的士兵怎不在发现情况时就报?”

“士兵……士兵说敌军好似从天而降,根本来不及禀报!”

“范将军呢?”她脸对着俩人,眼睛却只斜瞄着侍卫,心中一时竟有些恍惚!

她想起他临别时与她说的那句话,他都猜到了?

可他没有指令?没留后招?

他也有失策的时候?

侍卫垂头,黯然道,“将军正在城头与敌军对峙!将军见情势不妙,让末将前来通知王后,少时整理,趁着夜下,末将将掩护王后撤离幽州城!”

俞瑾凝心底一滞,目光闪现前所未有的焦迫,赫炎晋不在,他不在啊……

而一番纠扯之间,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侍卫说的话,她捏着手心下的帕子,一咬牙,紧绷着声音问道,“何为情势不妙?”

“敌军人数三十万,而驻守幽州城的士兵只有……只有十八万!”

“这么少……”俞瑾凝不禁喃喃,她心知赫炎晋攻打广平不会留下太多士兵驻守,拿下广平还要与蛮族对战,若能成功击退蛮族,广平作为国门,定然要留下半数军队常年驻守与抵御。

慕容,守护神10

只是,她也没想到,十八万的士兵,如何抵挡得了朝廷派来的三十万大军?

数量悬殊得很呐……

这胜负几乎早已注定!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

士兵目光一闪,咬牙道,“王后娘娘莫迟疑,敌军攻打幽州城是势在必行,请王后娘娘速速收拾细软,让末将完成使命!”

她犹豫半响,脸上神色变幻,似在斟酌一件极其重大的为难事,俞瑾心急,等不得,见着姐姐分外肃然的态度,免不得乱了阵脚,“九姐,你还在想什么?那……你慢慢来,我去帮你收拾!”说着,人已飞奔入内。

俞瑾凝伸手欲制止,然而伸到半空纤手猛然握紧,眸中肃静一闪,沉思了片刻,她又问道,“敌军主帅是谁?”

“主帅俞怀释,随行的还有……”

俞瑾凝的脑袋轰然一声乍响,便在侍卫提到主帅名字那一霎,全身的血液逆流,心脏猛缩,脸色苍白如纸。

她难以置信地转身望向侍卫,看着他的嘴角一开一合,好似还说些谁?可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空洞的眼神,望向天际,绝美却毫无血色的脸上忽然扬起了自嘲的笑……

那些是真的吗?

她的亲哥哥,带领三十万大军攻打幽州,这是个难得的时机,赫王与他的重兵悍器不在,占领幽州,等于将赫炎晋逼在广平,前有蛮族虎视眈眈,后有朝廷援军趁机作乱,赫炎晋的心血白费了,迟早要将一手辛苦打下的半阙江山拱手相让……

这些是真的吗?

范将军让她收拾细软,护送她连夜离开,也就是说,二哥占领幽州城,不会对她礼让,反而会拿她做了人质威胁赫炎晋交出兵权?且不说赫炎晋会不会答应,这二哥,可是他推想出的叛国的幕后黑手,她的二哥,早已不在忠诚!

他想做第二个赫炎晋……

她绝望的闭上眼,感觉到刺骨的冷风扑面而来,心头像插着一把刀子,在用力刮着……

她真希望这是一场噩梦,真希望一觉醒来,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慕容,守护神11

“九姐,我们可以走了……”俞瑾心从内室里飞快收拾了两只包裹,一出门便见俞瑾凝神情凝重,脸色灰淡,一时又不住问,“九姐,这火烧眉毛之时,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再不走,恐怕就要被敌军抓来当人质了!”

俞瑾凝闻声看向她,惨白的脸色瞬间恢复如常,她淡淡说道,“你知道敌军主帅是谁吗?”

俞瑾心眨巴美目,不解问道,“谁?”

“是二哥……”

“二哥?”俞瑾心万也想不到还能在幽州城外遇见亲人,哦不,她又想明白了一件事,二哥做了主帅攻打幽州,这不是逼着俞家兄妹反目?

可她到底是没之前那般紧张了,说到底她在家得人疼,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她更是冒出了要去与二哥谈判的想法……

“你去通知司马姑娘,让她收拾妥当,你连夜护送司马姑娘到广平去!”俞瑾凝经过一番思量已有了决定。

幽州城不能舍,不能败,她定要保证赫炎晋在攻打蛮族之前不受其他滋扰,为今之计,只有先看情势!

或许二哥还不会猜到她已识穿他真心,如若她现在提出合议,哪怕事败,能拖延时间,便是为赫炎晋争取了胜利……

“王后娘娘,范将军的意思是……”

她扬手打断了侍卫说话,目光直视天际,冷肃道,“俞怀释是本宫家兄,他不会伤害本宫的!你去回禀范将军,就说,让他安排本宫跟敌方主帅见面!他定会答应!”

“可是……”

“别犹豫了!这幽州城不是那样好攻,王爷也是用计才算进得来,如今王爷不在,作为王后,本宫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活活被困而自己逃命!去把蟾宫大人叫来,本宫有事与他商议!”

“是!”侍卫异常难为地应下声来,带着散乱惶急的心绪退出门去。

一旁的瑾心附上前来,低声道,“九姐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还说敌方主帅会是谁呢?原来是二哥啊……姐姐要和二哥谈什么?能不能带上我一块去?!”

慕容,守护神12

俞瑾凝看向她,微微平了气息,脱力般的向椅上一坐,先拿过桌上已冷的茶一气饮尽,用来安抚自己因为焦虑而似冒烟的咽喉。

“是,无论什么方法都要尝试,不过……”她忽然又冷下脸来,朝着门外怒道,“来人!”

短短一瞬,在外守卫的家仆已进来二人,看得出脸色灰暗,恐怕心情也受了一触即发的战事影响。

俞瑾凝让开目光,侧过头,盯着榻边一直红木三角架上摆置的碗莲。

“带俞姑娘回屋!”

那二人极听话地上前欲带俞瑾心离开,却遭到她的拒绝,她回头看着俞瑾凝,焦急道,“九姐,你想干什么?”

“我让蟾宫陪同,你就不要去瞎掺和了!”

“可我也想念二哥……”

俞瑾凝眯了眸,目光一闪已朝家仆使了眼色,那二人一咬牙已不论尊卑抓着俞谨心就走,大小姐哪有那等反抗的能力,被迫被拉出屋子,双脚不停踩踏着廊木,仍死心不改地想见俞怀释。

俞瑾凝一直背对着她,身影微微颤抖,似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感,又似不忍听瑾心的思家情切,她叹口气,看来要在解决幽州被围一事后,还得面对俞瑾心的冷眼质问。

做她这样的俞家人,真是天生劳碌命!

她走到桌边,迅速地写下纸条,封好塞入袖下。然后,她看着蟾宫挺直的背影,由远及近……

蟾宫神色焦虑,黝黑的瞳眸仿似沉入黑洞下,让人瞧上一眼便不自禁被卷入,然而在见着那抹纤细身影的一瞬,他已瞬息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因为他知道,若他也显露不安,将会更加重她的负担。

他向她施以一礼,后一字一顿道,“王后为何还要迟疑?幽州城再是固若金汤,有朝廷的投石车和巨弩,十八万对三十万的悬殊,没有王爷的援兵,幽州城迟早会被攻陷,到时兵荒马乱,王后的安全都会遭受威胁,王爷在远方也会忧心!不如让属下亲自护送王后娘娘出城……”

慕容,守护神13

她咬了咬牙,装作若无其事道,“蟾宫别说了,你的心意我领受,可是你知道吗?王爷临走的前夜,他曾跟我说过,问我若是朝廷援兵在这时来袭我会如何做?”

闻言,蟾宫脸色唰地一下苍白,“王爷早猜到会有这事发生?”

俞瑾凝颔首,叹气道,“先不说王爷心里打算的是什么?我一早得知这事,并未做到未雨绸缪,妥善解决,如今敌军兵临城下我就只有一条路走,逃?!我不想这样,你该清楚,幽州城对王爷来说是有多重要……连我二哥都看穿了,我怎能只管自己活命,将王爷的江山双手奉送到另一个男人手里?!”

蟾宫眉目紧蹙着,也因为她最后那句话皱成如山高的深印。

敌军主帅俞怀释是王后的亲哥哥,远水不如近火,王后的意思是……

猛然意识到那个可能性,他只觉后背窄紧,而神情依旧谨慎,片刻,他小心翼翼问道,“王后的意思是想和对方主帅议和?”

“没错!”俞瑾凝转过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他,“就算不成功,想必也能拖延不少时间,具体要看谈判结果而定!”

“不,这太危险!”蟾宫情急制止,眸光一闪而过阴鸷,后解释道,“范将军是作战高手,敌方的诚意有多少他不会看不出,否则也不会夜半惊扰了王后,请王后三思,王爷不在,保护你安全撤离才是首要!”

俞瑾凝烦躁怒骂道,“我说过我不会走!”

“王后放心,蟾宫定会留下,与敌军决一生死,绝不会轻易认输,一定会拖到王爷援兵赶到为止!”

“不行,万一这信使路上发生意外,就算你临时八百里加急也不够俞怀释打!”她的声音渐渐小去,沉重地,将袖下的纸条递到了他面前,喃喃道,“这张纸条,你帮我转交给我二哥,相信他看过之后,定会出来一见!”

“王后……”蟾宫的眼底乍现波澜,原来不过一刻钟,她已提前走了好几步。

慕容,守护神14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还是尽快实施对策,一分一秒也不能耽搁!”

“末将这就去办……敢问王后一句,这议和地点……”

她回首,眼底露出了一丝讥诮,淡道,“就在城门,我二哥现在坐稳兵多必胜优势,自然知道我不敢使何花招!让他的军队退后五里,可随行亲兵,在城门口等我!”

“是!”

……

黑压压的乌云挡去了皎洁的月,狂肆的风在半空中呼啸,这时一个人心不定漆黑无垠的夜晚。

行走在偶尔有巡逻卫兵经过的街道,那被风吹得奄奄一息的灯笼也终于在一个转角欲两股对流风向而“噗”一声灭了。

俞瑾凝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蟾宫,漆黑中,他容色如雪,白齿咬唇,唇色仿似滴血一般。

“蟾宫,我想起一件事来,房间书桌上我落下了一件很重要的木盒子,我想你去帮我取来?!”

“木盒?”蟾宫为她这突然起来的木盒弄得有些疑惑。他确信自己的记性,就算再差也不会想不起书桌上有无王后说的那只木盒,而她却在这时开口……

他微眯了眼,看向前方百米之外的城门,思忖后道,“恐怕来不及了王后,城门就在眼前,而且离约定的时间晚了,再去取物,恐怕……”

“我可以等你!既然都已经迟到,让他多等一刻都无妨!他是我亲哥哥,自然知道我这点能耐,他等得了……”

蟾宫立在风中的袍子衣袂飘然,而身体依旧一动不动,他看懂了她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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