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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倾三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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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清欢和清四人。

她神情安定,眉目舒展。哪有一点身陷囹圄的自觉。

清云上前一步立在众人身前,笑道:“肃王爷客气了。我家主人从前就曾经用农夫与蛇的故事教导过我们。蛇之背信弃义我辈依然见惯,却不知人亦是如此。今日王爷也算是给了我们一个教诲。”

“清云公子……”那肃王爷有些尴尬之意,却不能吐出半句解释来。

“清云,不得无礼。”清欢看够了那肃王爷迅速变换的脸色,清声说道。

清云深深行礼:“清云失礼。”

“无妨无妨。”那肃王爷慌忙摇手,“纳兰小姐,此次确实是本王之错。只是时事比人强。皇兄他一意孤行。本王……”

清欢站起身来,拂了拂衣裙间不存在的褶皱,看着肃王爷,满是认真的神色:“王爷,这些日子以来,清欢在一边看得清清楚楚。王爷一片忠君爱国之心,却遭小人毁谤,志不得伸。实在令人叹息。清欢此行固然是为了我东景百姓,又何尝不是为了西垚的百姓?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战事一起,最先受苦的便是黎民百姓。这点我相信王爷比我更加清楚。

西垚确实人强马壮,若与北寒国联合或者置身事外或许都能有利可图。但是,王爷也应该知道。若东景国亡,北寒国必会得陇望蜀,那是如同饕餮般的欲望,怎能填满?

如同先前的协议,若西垚东景联手,击退北寒。西垚东景便是兄弟友邦。西垚缺少的物资,我东景自然义不容辞的送来。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东景还可派遣技艺高超的匠人帮助西垚改善生活境况。

我希望,王爷能够暂且收起一番愚忠之心,为西垚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想一想。这片美丽的草原,您真的忍心让他染上鲜血么?”

肃王爷敛气凝神,沉吟片刻。眼神看向清欢已经不是刚刚憨厚模样,而是如同鹰隼一般深沉锐利。他缓缓点了点头,口中却大声说道:“纳兰小姐不必多说。本王效忠汗主之心如同天上的明月一般,天可明鉴。纳兰小姐多休息吧,本王先走了。若再让本王听见如此言论,本王必不轻饶。”

清欢同肃王爷相视点头,竟似达到了共识一般。

待肃王爷一走。清四人便散落地坐在清欢身边。面上是一致的放松笑容。清澜小声说道:“主子真是好本事,片刻间竟能让肃王爷改变主意。”

清欢只倚在夜戟身边闭目养神。

清烟小神的答复她:“傻丫头,你以为那肃王爷真的如同表面上的忠厚么。若不是他早就有了取而代之的心,主子也还是要在下一番功夫的。如今他既能光明正大的篡位,又能得到东景的支持,何乐而不为,他是满心的乐意。只是还想要东景的承诺罢了。”

“那老狐狸。那他就真的不关心西垚的百姓了么?”清澜小声问道。

清烟沉吟片刻不知如何答复。

却听清欢轻轻开口道:“看事情不要过于绝对。这世上本没有绝对的黑白。肃王爷对百姓之关切之心是真的,他说到国计民生,百姓之苦的时候,眼神中的担忧是做不了假的。但是一个忧国忧民之人也可以有权谋之心,这并不矛盾。”

清澜慢慢点头。

这时,清烟恍似无意的说道:“按照前几天的消息。今日该是太子殿下登基的日子了。”

清欢并未说话,心下却是一动。

「098.血染旧旦」

肃王爷隐忍多年,一朝发动竟是雷霆之变。

西垚国一夜换主竟是无声无息,没激起一丝波澜。

待到远些的部落主赶来的时候,肃王爷已经肃清上下,稳坐高位。连篡位的理由都是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清欢被肃王爷亲信一个叫苏旗的男子请出大牢的时候。距离她住进大牢,不过二十个日夜。然而她波澜不惊的模样还是让苏旗暗暗慨叹。

“纳兰小姐,我主吩咐,今晚将设晚宴款待您。”苏旗虽然是国主新贵却依旧保持着从前的谨慎谦逊,一点矜傲之意都没有。语气中满是诚恳。清欢听在耳里不由暗暗点头。

“请苏大人放心。我家主人今晚必定准时赴宴。”清云上前一步,亦是谦谦有礼。

苏旗深深行了一礼:“苏旗恭候小姐大驾。”

“苏大人慢走。”清欢矜持点头。

“主子,慢点。”清烟上前来,巧笑倩兮的扶了清欢的手,慢慢向外走去。若要赴宴,还要准备很多东西呢。

夜色渐深,清辉漫撒。

西垚皇宫宴厅中灯火辉煌,琉璃灯瓦,碎碎光华。

高大的裘袍男子伴着身材健美的女子在厅中谈话。众人都是一副高兴的模样。能站在这里的,自然是站对了队伍的人。

“国主到。”一个侍者站在前方大声唱喏。

众人都屏气敛声,低头行礼。

“国主万安。”

只听一个气力雄浑的声音伴着爽朗笑声响起:“大家不要客气。本王只是暂代王位,待到王兄的长子长大成人,本王自当将王位传与他。”

群臣正要赞扬一番,肃王——如今的西垚国主又是一阵大笑:“哈哈。纳兰小姐原来已经到了。”

众人循着国主的目光而去,宴厅角落的巨大围帘边上站着一个明眸雪肌的女子。那女子约莫二八年华,身形纤弱却亭亭玉立。举手投足间有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恬淡之意。一双狭长的凤眼清光潋滟夺魂摄魄。樱色的唇轻轻抿着,说不出的矜持高贵。

一身白缎小袄,白绸裙。衬得她好似出了凡尘。

原来这便是纳兰清欢。

各人心思不一,却都带了些许惊叹之意。

纳兰清欢落落大方的上前一步,恭敬行礼:“纳兰清欢见过国主。”亦不过是下福的家礼罢了。如今这天下间已经没有谁能折了她的膝盖。

国主笑着说道:“纳兰小姐不必多礼,纳兰小姐乃是东景国贵使,又是东景王子的未婚妻子,以后在西垚不必向任何人行礼。”

“国主客气。”清欢淡笑。也没有露出一点惊喜或者高兴的样子。

“国主,众事已毕。可以开宴了。”苏旗上前恭敬说道。

“苏大人辛苦了。这就开宴吧。众位随本王移步旧旦阁。”国主率先走了出去。

众人应声跟随。

也有人上前与清欢搭话,都被清云清烟笑语嫣然的挡了回去。

虽然西垚是部落式的游牧生活。但是王宫却是建筑已久。连平日的生活也与东景北寒相似。所以,作为宴客大厅的旧旦阁也颇具几分辉煌。

清欢神色淡淡的落座。除了随口应答几句国主的问题,几乎不怎么开口。她此次前来确实是受了委屈,却不是为此矜持。而是西垚还没有表现出应有的诚意。那么作为东景使者的她自然不能表现得太过热络。况且,西垚政局初定,还不稳妥。正需要东景支持。这个时候,国主必要拿出合作的诚意来才行。否则,东景自然也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无论什么,都可以徐徐图之。有哥哥在北疆,她不急。西垚国主却是不能不急。

果然,国主见清欢神色淡淡的,并没有其他人兴高采烈的模样,心里便猜到了几分。于是放下手中的酒盏,笑着说道:“纳兰小姐,本王见小姐神情萎落,可是这菜不合心意,还是有什么不如意的?尽可跟本王说。”

清欢轻笑一声,流景尽醉。

“清欢只是自觉没有坐在这里的资格,心中有愧罢了。”

“小姐何出此言?”国主明知顾问。

清欢看他一眼,然后故作忧愁:“清欢身负使命而来,但是却是蹉跎无为。东景一片诚心与贵国结为友邦。如今贵国政局新立,正是百废待兴之时,我东景之力想必会使西垚如虎添翼。但是国主虽待我如上宾,却闭口不谈国事。清欢不解其意,不禁惶恐不已。”

西垚国主固然知道清欢的意思,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直白的说出来。当下沉吟不语。

苏旗一向体贴主子心意,便上前解释道:“小姐不必如此焦急。此事事关两国,却牵扯三国。并非小事。国主这几日都处理国事,达旦不眠,委实辛苦。小姐之事我主一刻未忘。此刻既是宴会,且放松片刻可好?”

清欢凤眼一挑,看得苏旗心惊胆战,一时语塞。

清欢启唇道:“既是如此,当真是清欢不懂事了。不过苏大人却有一句不妥。清欢之急,绝非是为了自己。正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清欢才一刻不敢忘怀。国主若需要休息。尽可尽兴。奈何清欢心中牵挂委实沉重。”

西垚国主长叹一口气,无奈一笑:“纳兰小……”

却听一盏酒杯掉落在地上,酒水飞溅。

数十个黑衣剑手从屋梁间木柱后等隐秘之处闪身出来。宴厅内一时间嘈乱非常。惊慌的尖叫声逃命声,桌椅被翻倒在地上,杯盘尽碎。

侍卫跑进来围在国主身边护卫。国主忽然大喊:“这帮该死的余孽。保护纳兰小姐,快!”

被点到名的清欢蓦然一笑。

肃王,此事太过造作了。

夜戟清云身形矫健如同流云写意,剑不沾血,已毙了数人。

“清云,夜戟!”清欢清喝。

清云夜戟身形一动。已经回到清欢身后。同一时间,只见清欢身形蓦地拔高。一柄秋水般的剑意挥洒开来。不过一招,清欢身边已经绽放出一朵血色的蔷薇来。

“看来主子的武功又精进了。”清澜笑嘻嘻的拍手。

清烟无奈一笑。她哪里知道,主子武功精进一层要受多少苦楚。

西垚国主被护卫在众人身后,神色有些复杂。

只见清欢剑光四处。

血蔷薇朵朵盛放。

「099.携手天下」

然而。明刀易躲暗箭难防。

一枚淬着黑色光芒的梅花镖从后方一个刁钻的角度闪出,眼见便到了清欢的后脑。

“主子!”清四人惊叫。

清欢此时扭腰闪躲已是不及,更有一柄清寒之光向她耳边而来。

此时,只见一抹白影更快的将清欢纤细的身子过了起来。“呯”的一声,梅花镖被银剑打飞,钉进一边的木柱之内。

“彻!”清欢仰头看向那张因为风尘仆仆而显得愈发英挺的脸,满心安稳。

百里彻低头看向自己怀中魂牵梦萦的小人儿,冷汗出了满头,刚刚如果晚了一步……

清欢看他脸色不好,也回过味来,本来灿烂无比的笑容也显出几分尴尬来。

他,是担心自己吧。

所以,重逢的喜悦都变成了……滔天的怒火……

清欢半眯着眼睛矮了矮头。一副讨饶的模样。

纷乱的刀光剑影中,这两个人站在中央,被十三个银衣剑手护卫着。好似没有一点担心的模样。不过也确实如此,银衣卫名不虚传,单人的战力已然不凡,彼此配合起来更是天衣无缝,威力百倍。

不过片刻,场内便已安全。

“殿下。”清云上前来微一拱手。

百里彻黑着一张俊脸,话虽是对着清云说的,眼睛却一直没离开清欢:“我已经不是太子了。”

清云一愣,复又微笑起来,戏谑的叫了一句:“主子爷。”

百里彻将目光对向清云,语调像是九天之外的寒气逼人:“我也不是什么主子爷。”

说罢,看也不看清欢一眼。扭头便走。

银衣卫不发一言,鱼贯跟随。只有银六似是有事并未离开。

清欢抚额而叹。哭笑不得。

“主子。殿下这是怎么了?”清澜一向憋不住话,此刻便跑到清欢身边问道。

清欢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轻轻微笑:“他,是怪我了。”

随后便跟了出去。

“哎?!”清澜还想说话,却被清烟一把拉住,玉指指上额头:“傻丫头,还问。”

只夜戟一人站定在众人身后,目光悠远又凝重。须臾,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无奈又苦涩。

宫殿一出往西快马半个时辰就是倾湖。

清欢晚出来一步,便追了他半个时辰。这男人,怎么越大越任性了呢。她暗暗抱怨,却没有发现自己抱怨的时候,嘴边依旧是一个甜腻的笑容。

她身形忽得从马上拔高,一个轻跃便落在了前方的黑马上,手臂一抱耍赖的叫道:“百里彻,你欺负我!”

声音,清亮的,沙哑的,亲昵的,抱怨的,依恋的。

银衣卫便松了缰绳,慢了下来。

百里彻本来生气,被她这一抱已经有些回还,毕竟还从未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更别提这样不理会她弃她而去了。可是听她这一叫,火气腾的一下子就上了头。他不分日夜的从静荷城赶过来,一路上不得吃不得睡。倒不是抱怨辛苦。只是气她,不懂得保护自己。将自己陷于险地。可是她……说自己欺负她?欺负?

于是身体更加僵硬,手臂一挥:“驾!”也不管清欢是不是坐稳了,速度更快。

黑马本就是良驹,这一吃痛,嘶鸣一声便疯了一样的往前奔驰。

百里彻只觉得胸口气闷,怎么都纾解不了。

却感觉到,后背上贴上了一处柔软。声音似乎是从后背传进了心中。嗡嗡的令人心安。

这次,却是轻柔的几乎一出口就消散在空气中的声音。但是百里彻听见了。

她说:“百里彻,你欺负我……”

没有了刚才了的理直气壮和娇蛮之意。只剩下,孩子一样的委屈。

百里彻本来如同沸水般咕噜噜的火气滋的一声冒了白烟,消失得一干二净。真没办法呢。他“吁“了一声拉住缰绳。黑马不满的出了两声气还是停了下来。

“欢儿。”百里彻握住清欢放在他腰间抓得紧紧的手,想要面对着她说话。拉了一下却没有拉开。

“欢儿。”百里彻哭笑不得。他的欢儿怎么变得像个孩子。

随即,又想到……欢儿,她到底才十六岁。虽然平日里聪慧早熟,终究还是小呢。自己怎么就认真的跟她置气呢。

清欢软软的贴着他的后背,安心的感觉一阵阵的安抚着她。

她,并不是不怕的。

刚刚那一刻,她感觉到了死亡。那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冰冷细微,像是一根极细的针吸进了心扉,不流血。呼吸间却觉得疼,并且寒冷。

然后,她害怕了。

怕,再也见不到身前的这个人。

原来,他在自己心中。竟然已经这样重要。这个人,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存在。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是爹爹和哥哥。与自己朝夕相处的是“清”的伙伴们。但是,自己并不牵挂。他们到底都会有另一个人陪伴在身边,执手相伴。

但是彻。他真的只有自己。

如果……

不是怕死,而是怕他会难过吧。

“欢儿,你怎么了。让我看着你。”百里彻笑道。

清欢不言不语。只执拗的抱着他的腰不肯松手。

“欢儿,你……”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温柔的化成了一弯春水,“我不气了。”

清欢依旧不肯吐出一个字。

百里彻渐渐的,也能明白她的感觉,只放松了背脊,握住了她的手,静静的不再说话。

前方是广阔的倾湖,波平如镜,映着一面天空。西垚的天空蓝得格外明净,天边垂着厚重的洁白云朵。

牧草长得茂盛,风过便泛起了青黄的波涛。深深浅浅。

这样的时刻。

有你真好。

“欢儿。”

“彻。”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同时出声。

“你先说吧。”

“你先说吧。”

竟又是同时。不由得,刚刚那点微微伤感的情怀散了个尽。两个人都笑了出来。

百里彻伸手将清欢抱到身前来,看着她的眼睛,心中感叹不已。终于看见她了:“欢儿,刚刚,对不起。”

清欢轻轻一笑,靠进他的怀中:“彻,对不起。”

须臾间,两个人又都笑了出来。

然后,便什么话都不必说了。

因为懂得。

同一时间,留在旧旦阁的银六上前行礼:“国主,我东景国主国书在此,请您过目。”说罢,献上一卷金黄色的银线布卷。

天下之乱世势不可挡。

而两大对立的阵营已然形成。

「100.西顾莫顾」

交换了国书,格局便是定了。

北寒挑起战火。东景同西垚联手迎击。

南国态度暧昧,不肯表态。不过以过去的渊源来讲,大抵是偏向北寒。若是南国站在北寒一边,突然发难。倒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所以,庄青木暗中回到南国,清欢并没有阻止。虽然他们还是隐居起来比较安全。但是以现在的局势来讲,还是天下安定来得更重要些。

清欢与百里彻辞别了西垚国主,一行人往北疆赶去。

就在西垚与东景达成协议的第三天,北寒国发动了一次大规模的攻城。虽然北亭镇无恙,但是北亭镇周遭三城陷落。标志着,这场战争正式开始了。

因为不想引人注意,清欢百里彻一行人,除了清四人便只带了五个银衣卫,另外的都已经快马加鞭的往银衣谷去了,他们要去争取银衣谷的帮助。烽烟已起,没有谁能够置身事外。

“欢儿,前面有个茶寮,我们歇一歇吧。”百里彻拉住缰绳停了下来,倒不是自己累了,而是心疼清欢。

清欢知道他的心意,遂轻轻一笑,道了一句好。

“主子,殿下。这边坐。”清云清烟先一步走进茶寮打点。选了一个角落的地方。此地虽然荒凉,来往之人却不少,一个小小的茶寮也坐满了人。

老板是一对老夫妇,虽然头发已经全白了,精神还很好。里外招呼都很利索。那老婆子见清欢等人虽然衣着朴素但是气质不凡便上前来招呼道:“公子,小姐。可需要什么,老妇人去准备。”

“这里有什么?简单的上两样就好。”百里彻看看日头,估计晚上能赶到城里去。

“我们只有茶水,荤素两样包子,粗面饽饽跟大饼。”那老妇人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清欢笑道:“婆婆给我们上一壶茶,几个包子就好。另外给另外一桌上些茶水,包子,还有饼。大家都累了,多休息片刻也无妨。”说到最后看着百里彻像在询问他的意见。

百里彻笑着点头。

众人正喝茶休息,清烟从外面走了进来:“主子,刚刚送到的消息。”

一张雪白的消息递到了清欢眼前。已经拆封,信封边缘描着五片花瓣。刺眼的红。清欢抬眼看向清烟,她眉间轻蹙,眼底带着担忧和……悲伤。

众人神情一僵,都看向了那封消息。隐隐有不祥之感。

百里彻见此,便想代清欢先看。却见清欢伸手将那白封接了过来,一刻未犹豫地展开。即使伤痛,也不能回避。既然发生,只能面对。只有面对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清烟不忍的转过脸去。

清欢目光在之上缓缓扫过,似又不能确信般的看了两三遍。

终于,白封飘飘摇摇的落在地上。

清欢目光直木木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整个人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欢儿!”

“主子!”

百里彻扶住清欢摇摇欲坠的身体,轻声唤她。

清四人也围上前来担忧不已。

百里彻拾起那张白封,略略的读了一遍。

然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心中莫名的悲伤惋惜。

“欢儿,你若难过就哭出来。”百里彻将清欢揽进怀中,温柔的哄着她。她这个失魂般的样子,叫人怎么放心。

他心中一阵阵的疼。

这时间悲伤千万,为何都让他的欢儿一件一件的经历了。

幼年离家,随后丧母。亲自接生弟弟,被迫伤害母亲尸身……

人人都说清欢是天之骄女,得上天庇佑。才华横溢,天资绝艳。但是清欢所受的苦楚,究竟有几个人看到了。

那人……

清云将询问的眼神投向清烟。清烟轻轻吐出三个字:“大公子。”随后又继续说:“殁了。

“什么?”清云惊叫出声。

其他人也是惊疑不已。那个神祇般的男子。白衣白苍,小楼之主。

竟然,就这样殁了?

夜深。人静。枝桠映着月色,窗底浮着烛光。

一间客房中,百里彻将清欢抱在腿上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用自己的体温安抚她的惶惑。好像同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没有什么不同。百里彻安静的陪着她,没有说半句催促的话。清欢歪着头看着他轻轻地笑了笑,那苍白的笑意让百里彻心里一拧一拧的发酸。

“彻。每次都这样让你担心了吧。”

百里彻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捋了捋她身后披散的长发。

“彻,你弃帝位而来。我还没有跟你说谢谢。

可是,我不想跟你说谢谢。”

百里彻笑着点头。他懂。

“那年我离开静荷城,后来娘亲走了,只剩下我跟清泽。一直都是大哥陪着我。”清欢靠在百里彻的肩头,声音轻的像一场清晨的薄雾,“大哥出身神秘,我却没有追究。因为我知道,大哥是真的对我好。真的……爱我。”

此时此刻,她终于不能否定,那个清隽男子对她付出的爱意。泪水缓缓流下脸颊。她想起她无数次的躲开他伸出的手,无数次的退还他给的情意。

佯装不懂,让他的温柔投向了空茫之地。

那个时候,他也会伤心吧。只是伤心过后还是好好的回到她的身边云淡风轻的笑着。疼她宠她,护卫她的安全。

“上次,得到仆园的消息的时候……有一瞬间我恨他,恨不得立时就杀了他。可是,我知道,我舍不得。我下不了手的,所以我说要去西垚。我是为了能报仇,像北寒报仇罢了。我早就将他从这件事情里择了出去。

后来,我知道。他只是为了他的娘亲。如今,更是死在了北寒帝的一杯毒酒。

彻。我原来,不恨他。

我,心疼他。”

百里彻轻轻擦拭着清欢眼角的泪水。心里发苦。作为男子,自己心爱的人心中念着另一个人,心疼着另一个人。多少都会有些不平。但是那个人不同,如果有一天自己遭遇不测,其实还是希望他能留在欢儿身边。那是个令同为男子的他也心中折服的人啊。

过了好一会儿,清欢轻轻唤了一声:“彻。”

“嗯。我在。”百里彻静静应答。

“彻,我们去找哥哥。去看清日的烈焰军。”

“好。”

“彻,我们去北寒吧。我要给娘亲报仇,我要接大哥回到小楼去。”

“好。”

“彻,待一切完结。我们就找个幽谷一样的地方住着好不好。”

“好。”

窗外林深深,月朦胧。

北疆战事生,烽烟已起。

未来的刀光剑影,血海翻腾似乎都不再可怕。

清欢心中笃定,无论外界如何风云际变,她都能一一安然经历,都会有顶天立地的勇气。只要有身边的这个人,无论到了那里,都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作者题外话:【全书完】

敬请期待番外篇。

番外卷·潋滟纪年

101.溯雪怀江

一年时光流水般静静淌过。幽谷还是原来的幽谷。只是黑衣修罗已经不复原来的冷面冷心。任谁看了都是调侃的一眼。

与溯雪夫人比邻而居竟然还不懂得把握机会迎难而上,反而美美冻结在溯雪夫人的冰冷视线下不敢越雷池一步。

真是……又叫人好笑又令人叹息。

季怀江盯着桌子上的那只珠簪有些出神。

那是清欢派人送来的,今晨刚到。

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依旧记得。他与溯雪在那个林子里迷路,后来为了继续躲避追踪,在林子中隐居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没米没粮,溯雪竟然去将自己的珠簪当掉了。

……

“怀江。”韩溯雪从屋子里面走出来。

屋外树林郁郁,天空却格外寂寥。几颗星子,一弯淡月。季怀江立在门外的身影,虽然坚实,却格外的……落寞。

他听见韩溯雪的声音,回头看她。一双眼睛,黑不见底。

“怀江,你怎么了。”韩溯雪走上前,将自己微凉的手指放在季怀江温暖的大手中。

季怀江看着她乌鸦鸦的发髻,上面空空的,朴素的令人难受。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髻:“溯雪……”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韩溯雪一向冰雪聪明,怎会不知他在想什么。

她温顺的将头靠在他的肩头:“怀江,那是我家中的物件。以后你买给我还不好。”她知道,若是说自己不喜欢,他只会更加难过。

季怀江抑郁的心情终于敞亮了些。

他揽着她的肩头,点了点头,道了一句“好”。

两个人都是孤独了许久的人,一旦倾心便是真心相待,恨不得将心挖出来给对方看。粗茶淡饭,相伴相依。

然而,好景不长。

季怀江手中摩挲着那支珠簪。失去的,真的还能回来么。

他闭上眼睛,满眼都是她被韩沐凌带走时含泪的表情,绝望无助。最后,透着殷殷恨意。

他不敢。

不敢再去,他怕,最终,还是会伤了她。

张念秋站在门外轻轻叩门,将头伸进屋子里左右张望:“季大叔?”

季怀江连忙将珠簪收进袖子,力图愉快的与他招呼:“秋儿。快进来。我在。”

张念秋带着欢喜的笑意走进来,看着季怀江半句闲话都没说的表示来意:“季叔叔,欢儿妹妹来信说有娘亲的东西寄回来,但是错送到您这里了。娘亲叫我来拿。”

季怀江看着眼前那张手,颇为无言。

清欢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簪子的低端冰凉尖锐,几乎就要透进皮肉。但是,即使疼痛,依旧攥得紧紧的,舍不得放手。

她是在说,如果再迟疑下去,就会再次失去一切么。

季怀江朗声一笑:“秋儿,你等等。”

说罢,从床边的木匣子里拿出一只镯子,苍翠欲滴的玉石,上面缠镶着镂空花纹的并蒂莲花。仔细看,却还是能看出来——那是一只断过了,重新修补好的镯子。

“秋儿,将这个给你娘亲送去。”季怀江很是不舍的将手伸出去。

张念秋高兴的应了一声,接过东西。便回去了。

这会,坐在窗前发呆的,变成了溯雪夫人。

那镯子,是她当年与他断情是摔断的,他竟然补好了,还留着这么多年么。

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终于觉得疲倦。不想再去思考前路究竟应该怎样走,此时此刻,是真的,连怨恨的力气都没有了。

当年,墨迪与他的一个同窗好友……

同为男子,却产生了不容于世的缠绵情感。

他娶了自己,何尝不是逃避。又何尝,不是累了。

最终,他还是只能承认。他逃了一辈子,依旧爱他。

溯雪夫人漫步而出,婷立在屋檐下,微微出神。

张念秋坐在院子里把玩着石桌上的黑白棋子,笑容灿烂毫无阴郁。

一南一北两双眼睛同时看着他。

透出慈爱的光来。

作者题外话:碎碎想要票票跟留言……

【莫西顾会慢慢写啦。当然清欢跟百里彻的会更慢】

如果有留言神马的……碎碎会很有动力滴……捂脸跑走。

最近没灵感之【问答】:一池碎&…

A问:两位是在什么时候认定对方的?

彻:在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吧。

(哦,那是一见钟情啊。好痴情的百里彻啊。星星眼。)

清:(尴尬的笑笑,然后矮着脖子回答)在及笄那天。

彻:(怒吼。什么?!)

B问:简单的形容对方。

彻:执手一生的女子。

清:我喜欢的傻瓜。

(彻默默脸红。)

C问:啊。下面这个问题很劲爆啊。碎碎喜欢。请问两位几垒了?

两个人同时脸红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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