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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倾三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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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彻融了眼波,眉眼间是江南烟雨般的深情朦胧,他坚定地吐出一个单音:“是。”

清欢看着眼前坚定的男子。她颓废的心,失望的灵魂,疲惫的精神。统统得到了安慰。

仿似新生。

她慢慢仰起头,靠上前去。将唇贴上了对方的嘴角。

百里彻只觉得,如果过去的一切苦难只是为了得到眼前的人,那么值得了。如果以后依旧要经历很多磨难才能与她相守。他也能甘之如饴。

他拥紧了怀里已经出落得窈窕玲珑的女孩,加深了唇上的那个吻。

轻轻的添咬,湿润。反复的轻啄。像是一个干渴的人在吸一只甘甜多汁的水蜜桃。怎么吮吸都是甜美,怎么添咬都觉得不够。

然后,他伸出舌头,去抠问她的齿间。

她启齿,然后温柔的接纳他带着怜惜之意的吻,慢慢回应。

一片桃花瓣轻落在她的唇边,被他碾进唇齿之间。这个吻里就带了桃花的香气,让人欲罢不能。

唇齿相依,相濡以沫。

温暖并且绵长,不自觉地想要更多。

鼻息间都是对方特有的,能够让自己觉得安心的味道。他们结束这个吻,然后深深的拥抱在一起。

只觉得,在这偌大的熙攘世间之上,滚滚的万丈红尘之间。

能够遇见你。

并且终于没有错过。

是一件多么值得感激的事情。

百里彻将脸埋在清欢的发间,眷恋的吻流连在清欢的小巧的耳畔,细腻的脖颈。

他们甜蜜的分享着此刻彼此的气息。

没有欲望,没有求索。

是单纯的,干净的,温暖的相互依偎。

这时,却听见一个故意的咳嗽声。

清欢依旧倚在百里彻的怀里,刚刚的那个绵长的吻,几乎绝去了她全身的力气。现在连指尖都是绵软的不想动弹。

百里彻抬头去看来人。

是荷枝。

荷枝满脸通红,有些尴尬。显然是没想到会撞见这样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但是碍于身负“重任”只好硬着头皮咳嗽了一身。然后抬起眼皮看了百里彻带着提示意味的一眼。

百里彻这才想起来。他被推出来找她的主要目的,并非是互诉情衷。这个傻丫头,今天可是极特别的日子。

于是他伸出一只手臂揽住清欢的肩膀,另一只手臂从清欢的腿窝处穿过。一个用力就将她横抱了起来。

清欢此时心情舒畅,颇有几分前世的无赖做派,任由百里彻抱着自己往桃花坞走去。

既然连他这个太子殿下都来了。可以料想,自己的船坞之中,自然已经聚满了人。只是不知道都有谁而已。

爹爹这两年身体不是太好。但是生活平顺,陪伴在娘亲墓边,精神倒是越来越好。

哥哥却是三年前就去了西边。戍守边关。震慑着西垚那些蠢蠢欲动的野狼。三年前军粮城一役。西垚得知东景国除了纳兰靖和以外,竟然还有一个白袍小将可以以三千兵力与一万大军对峙一个月,成功的瓦解了对方的攻势。

所以,清欢从不奢望能够在这里看到他们。

因此,当清欢看清了门口立着的高大身影时,几乎是立刻就从百里彻的怀中跳了出来,飞身扑了过去。

“爹爹!”

纳兰靖和抱着已经长到了自己肩膀处的女儿,眼睛里有欣慰,也有难言的愧疚。这是他当成眼珠子一样疼着的小女儿。转眼间已经这么大了。

他摸着女儿的头,笑笑:“傻丫头,都多大了,还跟爹爹撒娇。”清欢腻在父亲怀里笑,不肯抬头。

“呦。又撒上娇啦?”一个身形高大,容貌俊朗的青年出现在纳兰靖和身后,五官精美如同上好的玉器,眉宇间英气勃勃正是纳兰清朗,东景国第一小将。

他温柔的看着多年未见的妹妹,伸出手去掐妹妹柔软的脸颊。

坏心的一拧。

“啊。”清欢早就在看见哥哥的时候傻傻的呆住了。这时哥哥的黑手哪里躲得过,其实不疼,哥哥自己也舍不得的。但是清欢转了转眼睛还是惊呼一声,眼睛里聚了两滴泪水:“爹爹,疼。”

“你个臭小子,又欺负你妹妹!”纳兰靖和一个巨灵神掌就印在了纳兰清朗的后背。只听重重的一声“砰”。纳兰清朗痛呼。小清泽在一边缩了脖子,伸出肉呼呼的小手蒙了眼睛。

“爹爹!”纳兰清朗大叫。

清欢扑进兄长的怀里,泪水已经流了出来:“哥哥。”

纳兰清朗温柔的笑,伸手摸摸妹妹的脸颊:“疼不疼?”

“不疼。”清欢摇头。伸手去揉哥哥的后背,“哥哥疼不疼。”

纳兰清朗皱了眉头,龇牙咧嘴地做出怪相:“疼。”

大家都笑。

清欢这才发现。四位师父,溯雪夫人,念秋哥哥,清五人,莫西顾,甚至是许久未见的江晓墨都已经来了。

清欢笑眯了眼睛:“你们都来啦。”

清五人上前请安:“拜见主子。主子爷。”

“哎?”清欢惊叫:“你们叫谁主子爷?”

众人比之过去都成熟了不少。尤其清云,清烟,清日变化最大。

清云已然是可以独挡一面的成功商人,言语间多了些决断的气度。对着清欢却还是嬉皮笑脸的老样子,他怪模怪样的上来再拱了个手:“自然是说太子殿下嘛。”眼神看向百里彻,并非臣服,而是似笑非笑的挑衅。

清烟已然是成熟的女子体态,举手投足都是致命的诱惑之美,热烈的如同一朵火焰。她走上前来调笑清欢羞红了的脸:“主子害羞什么啊。连信物都收了。”

清日却是一改从前的单纯模样,一身铁血杀伐之气。他只沉默的拱了个手,沉声说了句:恭喜主子,太子殿下。”

夜戟笑容有些落寞,却还是跟着清日说了声恭喜。

清欢看着夜戟,有些不知说什么好。清澜嘻嘻哈哈的跳上来扒住清欢的肩膀:“主子。及笄之礼啦。”

清欢笑。

和众人一一寒暄。然后随着荷枝下去了。

清欢被荷枝引到东房去沐浴。温暖的水上洒满了桃花花瓣。清欢静坐在木桶内由荷蔓荷枝慢慢放下她的长发,一人一边,细细的给她搓洗。

顷刻。荷枝扶着清欢从木桶中迈出来。

腰肢纤细,体态柔美。皮肤如古玉般温润。云发如墨汁般黑亮。已经是含苞的少女之姿。

荷枝拿过来一身浅鹅黄的纱裙。秀美娇俏。清欢笑,这样娇嫩的颜色还真的很少穿。

当清欢散着长长的头发,由荷枝扶着走出去的时候。倒是真的让人有些惊讶。美则美矣。还是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是庄青木。

清欢矜持的笑,眼神掠过庄青木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小说下载网﹕。。】

众人都笑得有些不大自然。清欢这身,未免太过,呃,童稚了些?只有清泽嘻嘻笑着拍手:“姐姐真好看。”

清欢对他弯弯唇。

琴声渐起。是莫西顾坐在一边的软席上弹琴,一曲清欢弹过的《高山流水》酬知己,由他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再次弹奏。弹给这个知他懂他的小女孩。

清欢回他一个笑容。

然后独自走至场地中央,面向南,向众人行了个揖礼。然后面向西跪坐在软席之上。江晓墨充当赞者上前来对她一笑,执起白玉梳子来为清欢梳头,然后把梳子放在软席南边的楠木托盘中。

溯雪夫人充当正宾立于东阶下慢慢洗手,然后拭干。

清欢此时已经转向东跪坐。

荷枝充当有司奉上雕花酸木枝的托盘。上面放了一块素净的罗帕和发笄。

溯雪夫人莲步微移,缓缓走到清欢面前站定,启唇高声吟颂祝辞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然后跪坐下为清欢温柔的梳起头来。最后加笄。对着清欢浅浅一笑,满是祝福之意。然后起身,回到原位。

江晓墨为清欢象征性地正笄。清欢站起身来,众人都向清欢行礼祝贺。一时间场面温馨而热闹。清泽甚至挤上前来亲了清欢一下,然后笑着躲开了。

清欢在人群中看见百里彻。他温柔的看着自己。清欢满心甜蜜。面上就带了红润的笑意。

清欢回到东房,更换上一套素衣襦裙。素白中带着淡淡的藕荷色。显得婷婷温柔。

初加至此便已结束。

清欢在众人的祝福中,幸福的笑眯了眼睛。

原来,自始至终。荣宠不换。

「068.波澜再起」

初加之后便是一拜。

清欢着襦裙出房后,慢慢向众人展示。然后面向纳兰靖和,行了一个正规的拜礼。以感念养育之恩。纳兰靖和眼带欣慰的笑了笑,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身边的那个空位。

锦儿,你看见了么?我们的小仙女,都已经这么大了。

然后清欢走转到场中央,再次面向东跪坐。这次竟然是是纳兰清朗充当正宾,一般充当正宾者,都是德才兼备的女性长辈。但是清欢没有阿姨,伯母都在静荷城。便只是感情较为亲近的溯雪夫人来作正宾,倒也合适。哥哥这是……清欢讶异的睁大了眼睛。

纳兰清朗没有说话,只是温吞的笑着,与阶下洗手,站定在清欢身后。这次是荷蔓充当有司,奉上一只长长的素银蝶翼,银丝缠镶月光石的发钗,纳兰清朗接过,走到清欢面前。

他声音清越,高声吟颂祝辞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清烟充当赞者为清欢去了发笄。清朗慢慢跪在妹妹身前,为妹妹簪上发钗,宠溺一笑,然后起身回到位子上去。清烟帮清欢象征性地正了正发钗。银色的蝶翼轻轻颤动,飘然欲飞。几近透明的月光石,像是一滴露水,颤颤的停在蝶翼上。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众人再次向清欢作揖行礼。清欢回到东房,换上了一套海水蓝的曲裾深衣。裙摆层叠,如同海水潮涨潮落,浪花朵朵。腰间坠了一块轻巧的玲珑配。

清欢着深衣出来向众人展示。大家都笑眯眯的看着她。还是这样的装束比较附和清欢平日穿衣的风格。

清欢面向清朗,行了一次正规拜礼。这是第二次拜。表示对兄长的敬爱之情。纳兰清朗笑的那叫一个得意洋洋。

清欢笑睇他一眼,走回软席之上,依旧面向东跪坐。

这次的正宾却是百里彻。清欢笑看着他姿势优雅的洗手,擦干。然后慢慢朝自己走过来。温存的看着自己。清云充当有司奉上一只碧玉的簪子,那簪子在烛火之下流光溢彩,半体通透。一眼看去,便能知,那是价值连成的宝物。

百里彻伸手接过,走到清欢面前。眼睛一转不转的与清欢对视,高声吟颂祝辞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这次是夜戟充当赞者为清欢轻轻的摘去发钗,小心翼翼的怕伤了她丝毫。百里彻缓慢跪在清欢面前,为清欢簪上那只碧玉簪,在清欢眉间温柔的印上一个吻。惹得清欢两颊绯红。又不好念他。这个步骤明显是他自作主张加的。爹爹都在瞪眼睛了。

百里彻满足的笑,然后起身走了回去。夜戟帮清欢正了正簪子。

众人再次向清欢作揖。

清欢走回东房,换上最后的广袖长裙礼服。这次依旧是一件蓝色的衣裙,却是深蓝。领边上有细致精美的流云纹。露出白缎子的里衣,裹在胸前。突出了美好的曲线。袖子是清欢偏爱的广袖。腰间裹了秀有图腾花纹的腰带。细细的腰绳松垮垮的系着,随意的缀着璎珞。裙摆很长,前面的没过脚面。后面拖着长长的一段。

清欢垂手,露出一个同发簪相似的碧玉镯子。

清欢着大袖礼服出房后,向众人展示。这次,却是全场皆惊。清欢极少做什么打扮,已经是天资绝艳,容貌天成。这样的打扮却是极契合清欢的气质。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月下女神。

清欢温婉的露出一个笑容。面向东景国都静荷城的方向,行一个正规拜礼,这是第三次拜。表示表示生在东景,为东景所佑,在东景所长的感激之情。

清日上前充当有司,撤去笄礼的陈设,在西阶位置摆好醴酒席。清澜上前行一个揖礼,带着清欢入席。

然后清欢站到酒席的西侧站定,面向南。

清澜向着西边,庄青木充当赞者,奉上香甜的桃花醴酒来。

清欢转向北,清澜接过醴酒,走到清欢席前,面向清欢,念祝辞曰:“甘醴惟厚,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承天之休,寿考不忘。”

清欢行拜礼,接过醴酒。

清澜娇俏的笑了笑,然后回拜。

清欢入席,跪着把酒撒些在地上作祭酒。心中默念祝词。然后持酒象征性地沾嘴唇,再将酒置于几上。

荷枝上前来奉上饭,清欢伸手接了过来,象征性地抬起象牙箸吃了一口。

清欢行拜礼,清澜再次答拜。清欢起身离席,站到西阶东面,面朝南。

然后跪在纳兰靖和面前,纳兰靖和神情温柔慈爱,他将手轻柔的放在清欢肩膀上,清声说道:“吾女长成,岁在三月。不求显达,但保平安。清安喜乐,顺遂如意。长寿长福,疼宠绵长。”

清欢笑,父亲的话中没有一句教诲之言,他要的只是自己的平安喜乐。清欢抿嘴而笑,轻答:“儿虽不敏,敢不祗承!”。再行拜礼。

清欢站起身来向众人行了谢礼。

这一套冗长的及笄之礼总算结束。

清欢跳了起来,大声笑道:“我们去喝酒吧。”

众人都笑。

这时一个穿轻翼铠甲的士兵走了进来,看见清朗便快步上前:“将军!”

众人不觉有些担心的看过去。必是有些急事吧。却见纳兰清朗神情自若的点了点头,不徐不疾的和众人拱手道歉:“清朗有些急事,不能奉陪了。”

眼睛看着妹妹,是十足的歉意。多年未见。刚刚看到她行完了及笄之礼,还未及好好的有时间说两句话,却……

清欢走上前来,整了整哥哥的衣襟。仰头看向清朗:“哥哥,你在欢儿心里是和爹爹一样的大英雄。快去吧。”然后开朗的笑了笑。

清朗也笑。拍了拍妹妹的脸颊。将妹妹抱进怀里,小声嘱咐:“若他日受了委屈,记得来找哥哥。”

清欢大力点头。

纳兰靖和欣慰的看着儿子。眼睛里都是鼓励之意。清朗行了礼便要走了。清泽却不乐意的冒出了小脑袋:“哥哥!”小身子就扑抱上了清朗的腿。

清朗笑,将弟弟抱了起来:“清泽怎么了?”

清泽倾身在哥哥脸上印上了两个响亮的亲吻,童音稚嫩却非常有力量:“哥哥,你一定要打胜仗!”

清朗点头。将清朗放在地上,许诺道:“哥哥回来教你舞枪。”

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那士兵上前来在清朗耳边说话。却见清朗神色未变,眼神却深了深。他翻身上马,轻喝一声:“回营。”

十数个骑兵人影闪出,随他而去。

清欢站在门口,小声叫了一声:“清日。拜托。”

清日躬身,也迅速离开,没入夜色之中。

百里彻上前揽住清欢的肩膀,柔声安慰:“放心吧。最近西垚情况稳定,暂时不会有战事。”

清欢点头。

却听清云大声叫唤:“太子殿下,我的米行该还给我了吧。”

原来,清云公子虽然表面上只做酒楼衣饰的生意。暗地里却是也做国际贸易和粮食买卖的生意。贸易通商一事百里彻并不知道。但是清云囤积粮食却引起了他的注意。你一个寻常的商人囤积那么多粮食,莫不是要造反?于是,百里彻便使了个栽赃的戏法,封了清云在静荷城的米行。那里的分店虽不是最大的。却是交易中转站。被封了,确实比较麻烦。

百里彻倒也不是要借此做什么。他想着,自己封了米行。这个清云公子怎么也要求见一次吧。将近两个月了,却不见他有什么行动。该做什么做什么,寻欢作乐一件不耽误。还夜夜宿在烟花三月之中。

这次,百里彻终于明白他笃定的原因了。澜花小筑,烟花三月,清云楼竟然都是清欢的产业。他不由觉得惊心,然后就是骄傲。他认定的女子呵。

百里彻也痛快,随意答他:“回城便还你。”

清云挑眉:“太子殿下不怕我造反啦?”眼神却是看着清欢。明显的使坏。

百里彻笑,毫不犹豫的轻声说到:“我的便是清欢的。”

清欢窝心的笑。

这边正在说笑。纳兰靖和却站在了庄青木身前,拱手为礼:“庄大侠可是南林之人?”

不只众人,连庄青木都吃了一惊:“纳兰将军如何得知?”

纳兰靖和一笑:“当年与西垚淳城一役,曾有一个南林的使者为我军指路。他告诉我,南国多蛇多毒虫。每人随身都会带着一个特制的药包。我曾闻过那个味道。庄大侠身上恰好也有那个味道。”

庄青木佩服一笑:“事隔多年。纳兰将军好记性。当年那个使者正是我南林的一个郡王。我有幸曾与他有过几面之缘。”

这时,一只雪白的鸽子从外面飞了进来,落在夜戟的肩膀上。

是初雪。

清欢走过来,解下初雪腿上的绢布,展开看了看。

随即冷哼一声。

“拭黎阁暗夜一部全灭。”

“什么?”众人惊叫。

莫西顾走上前来,看着清欢,长叹一声:“本来我想等明天再告诉你的。小楼早一天收到了消息。”

清欢勾了勾嘴角。满是清寒之意。

她转身去看屋外的月色。

竟已过中天。云层变得厚重起来。终于将那轻柔的月光完全遮蔽住。

风渐起。雨将来。

作者题外话:把前两天的漏更补完了。嘻嘻。

「069.隐主之名」

三月桃花始盛开。清欢离开桃花坞的时候,却是桃花最盛之时。幽谷内的春天总是来得早一些的。

马车摇摇晃晃的往前走。清欢坏抱着清泽胖乎乎的小身子闭目养神。完全是把弟弟当成了旅途中的抱枕,随取随用。既环保又舒服。关键是方便。

她解释的清清楚楚。

众人听得黑线。清泽却是开心又骄傲:“姐姐是说很喜欢抱着清泽的意思么?”

清欢深以为是的点头,拍拍弟弟的肩膀:“对。清泽真聪明。”

清朗五岁的时候已经进了族学,每日在纳兰靖和的棍棒下努力的读书习武。唯一的消遣不过是和黑鹰短暂的玩耍。清欢五岁已经被苏南山收为弟子。慧名初显。但是清泽不同,清泽从出生那天起逼迫学过什么。习文练武都是清欢的希望,他乖乖去做不过是因为在乎姐姐,希望姐姐开心。爹爹和哥哥在他的眼里其实和百里彻这个“姐夫”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因为与姐姐有关系才与他产生了联系。

只有清欢,在清泽的成长历程中,承担了母亲,姐妹,老师,玩伴所有的角色。

所以,清泽性子与清欢很是相像。温和开朗,带着孩子气的娇憨。懂事明理,活泼平易。

难得珍贵的赤子之心。

最大的特点,还是喜欢跟清欢撒娇。

百里彻和莫西顾坐在另一边说话,中间摆一副棋局。

这两个人,全是谦谦君子的模样。眉眼带笑,长指执棋,并不急于得到胜利,不过是慢慢布局,徐徐图之。这一局棋已经下了七天,还未结束。还有一点原因便是,长路漫漫,眼前人,敌我难辨。两个人的相像,自然第一时间就被彼此察觉。他们当然明白,这张笑脸,多时还是张面具罢了。

所以,小心的试探,就成了双方默认的相处方式。

“欢儿……”

“清儿……”

两道好听的男声一同响了起来。

清欢扭头看过去,竟是那两人同时叫了自己,遂弯唇而笑:“什么事?”

百里彻笑,摆了摆手。

莫西顾便出言询问:“清儿,你有什么打算?”

清欢摸了摸怀里清泽柔软的头发,笑嘻嘻的回答:“先去枫林山庄吧。”

“我陪你去。”百里彻急忙表明态度。刚刚定情,他还不想这样早的和她分开。

“不要了。你,你家里还有事呢。你回去吧。”清欢直接拒绝。

百里彻笑。然后点头。他的欢儿,只要作出决定,就不会更改。他爱的便是这样的她,更不会因为自己的担心而企图折了她的羽翼。

莫西顾撑臂而立,淡笑一声:“放心。大哥必护你周全。你们有话便说吧,前面小镇便是分路之点。明日黎明便可抵达。”说完。伸手去抱清泽,“清泽,随大哥出去骑马好不好?”

清泽欢呼一声便随莫西顾钻出了马车,只听一声骏马嘶鸣。马蹄声嘚嘚响起,伴随着清泽清脆的笑声,渐渐远去。

百里彻轻叹一声,脸上扬起一个无奈的笑,带着点点宠溺。

清欢一歪身子窝进百里彻的臂弯,娇俏的笑:“你不阻止我?此行,必是凶险万分。对方很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百里彻伸手揽住清欢的肩膀:“你不是笃定了我不会阻止了么?”

清欢靠着百里彻,觉得无比舒心无比安逸。此后漫长一生,希冀着这个安稳的怀抱永远都在:“等此间事了,我去静荷城找你。”

百里彻笑着点头,下巴点在清欢的头顶上。

她暖暖的呼吸就在耳畔,声音里带着娇憨:“好好的等着我。离那个什么公主远一点。”

百里彻出言提醒:“绪雅。”还没说完就短短的抽了一口气。抚上腰间那只凶蛮的小手握在手里。

“叫得还挺亲热的。”清欢不满出声。绪雅绪雅。明明人家叫万俟绪雅。女孩子的闺名是可以随便叫的么?!

百里彻笑,眉目疏朗。点点笑声自胸膛轻轻震动,落在清欢的手掌之下。

他没有继续刚刚的话,只轻轻吐出三个字:“我等你。”

在清欢听来,“我等你”三个字比“我爱你”更有打动人心的力量。红尘万丈,斗转星移。人在这偌大的世界中如同浮游一般,茕茕孑立。最幸福的,莫过于有个人,愿意在你身边陪伴。

你若愿意远走,便去看看这世界吧。

遭遇风雨,面对坎坷,也自不必去理会。更无须害怕。

在你出走的地方,还有一个人永远包容你的所有,在等着你。

你倦鸟归巢,自有去处。

你在,他在。

这世界便不过是个巨大的背景罢了。

清欢张开五指与他十指紧扣,声音极低极柔,她温柔回应:“等着我。”

前生情伤在此刻消失的干干净净。

百里彻在前行中的某个城镇下了车,回静荷城去了。走的时候清欢还在睡梦之中。她醒来,车厢内是闭目养神的莫西顾。身边是睡的安稳的清泽。身上盖着百里彻的钟翠披风。他已经走了,却没有告别。

清欢反而觉得安心。

郑重告别容易叫人生出不安之感。这样轻巧的离去,仿佛明日便可相见般。清欢抿嘴一笑,闭上眼睛又沉沉睡去。

对面的莫西顾张开眼睛。看向清欢,神情温和。

他揭开帘子,在青色曙光之中,看向枫林山庄所在的北方,却无意的看到了更遥远的一抹雪色。在料峭的春寒中,没有一丝暖意。

那是东景国北疆线上的雪域。

瞳孔深深。

莫西顾深吸一口气,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南宫沛风不是愚蠢之人,此行,真的如此简单么?这样没有意义的挑衅行为,对他自己都没有好处。

他回头看了清欢一眼。

她睡的酣甜,脸颊上甚至浮起了薄薄的红晕。睫毛长长弯弯,在眼下投出了一道浅浅的阴影。嘴角轻轻翘着,似是正作着一个甜美的梦。

他在心中笃定着,清儿,大哥一定护你周全。区区枫林山庄,踏平了又如何。

眼神不自觉的有些灼热。

清欢似有所感,娇气的转了个身。留了个后背给他。

莫西顾放下帘子,提气打坐。

清欢面对着深棕色的车壁,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睁得很大。哪有一点睡意的样子。

大哥,在担心自己吧。

她知道此行必是惊险万分。以前几年从枫林山庄带走庄青木那件事情来看。枫林山庄南宫沛风绝对是个非常可怕的人。

能够带走南宫沛风绝对是非常侥幸的一件事情,事实上,那次她带了很多拭黎阁的好手,打算强行抢人。可是……好像是南宫沛风有意纵容之下,自己才找到了漏洞,得以成功证明庄青木的清白。

他身为一个颇具影响力的武林名家。手握三大山庄之一的枫林山庄。小楼二庄一直比较淡薄,几乎没有做争名夺利的事情。另外两庄都安居一隅。枫林山庄发展迅速,却一直控制着自己,没有越过另外两庄的风头,显然是有意为之。

能够在“天下第一”这个名号之下毫不动心的人,有几个?

况且,女儿受辱,不论真假都是极大的侮辱。他竟然能够表现的如此温和伤感,不带任何一点愤愤之情。事情从开始到结束,都不曾失态。

美极则妖。

南宫沛风,深沉的叫人害怕。

然而此次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攻击拭黎阁。下了这么大本钱只是为了激怒自己?在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所有底牌的情况下。

他到底在想什么?

清欢手中摩挲着百里彻留下的墨莲玉佩。驱散着心里的些许不安。

无论怎样,此生都不可在退步分毫。

她重获的一生,总要对得起这份得天独厚的幸运。再不可被欺,被轻,被辱没。

她用了将近十年的时间建立自己的力量。然而,还是没能保护好娘亲。那是最沉重的教训。那以后,她收敛声息,安静但是快速的积累着自己的财富,发展着自己的势力。

如果此时还要委屈忍耐。那么,不如一死。

宁为玉碎。

清不只是她的手下,更是她的伙伴,她的羽翼。她在这个世界上立足的力量之一。今天有人敢动清,她自然要站出来护卫。

因为,她是清的“隐主”。

如今,这个主前面的隐字终于可以除去。

「070.再到凌崤」

三月末,枫林山庄群雄毕至。商讨清洗江湖之事。首当其冲便是拭黎阁。

拭黎阁高手云集,还收敛了不少江湖上有名的杀手。

俨然已经是第一杀手组织。

这样的力量未免太过可怕了些。

在江湖上混的,哪个人手上没有血,出门没有仇敌。若是哪天被仇敌请了拭黎阁的杀手,自己哪里还有活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先铲除了再说。

况且,还是枫林山庄振臂一呼,天下英雄自然云集响应。

一时间江湖上风起云涌。

可是,拭黎阁像是蒸发了一样,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的消失了。没有人可以找到拭黎阁的人。拭黎阁的处所。

然而,大量的买命酬金被吸纳,不停地有人死去。尸体旁默默的躺着一片弯月形状的白色玉片。算是对于死者的最后尊重。却冷得叫人心寒。

只有这些不断死去的人,证明着拭黎阁还存在着。

好似雨前的阴云,一层一层压得极厚。被沉重的水分坠的要砸下来。低气压控制了大地。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和压抑。拭黎阁像是黎明前最后的一抹极致的黑暗。压在每个试图挑战的人的心头。

枫林山庄内,人渐渐多了起来。相比前些年庄青木事件,这次来的人更多更杂。

凌崤山下,停了一辆马车。马车后跟了四个骑马的年轻男女。一浅青,一海蓝,一火红,一玄黑。个个都是钟灵俊秀的模样,让人移不开眼睛。

马车前,年轻的车夫轻快的跳下车,声音里带着尊敬的对着车帘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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