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清倾三王-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功高盖主。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悲剧。爹爹手握的重兵是他的催命符,先下却也是保命符。皇帝自然想让爹爹娶一个他方官员的女儿,不过是个眼线。再来,便是以权相压,要折了父亲的骄傲。
爹爹顾及娘亲,不愿纳妾。一次一次的推了。
清欢的眼睛里转过一瞬光华,说不出的智慧,光华流转,又是黑的深深的瞳眸。前世生活太过疲惫,清欢只求一世安稳,于是,傻傻的爱一个人,傻傻的付出全部。出人的智慧都已蒙尘,灰心暗气。然而这一世,是全新的,也是给了她生命,温暖和爱的。她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此时此刻,纳兰公子又被锁在了书房里对着桌子上字帖唉声叹气。小脸皱的紧紧的,像个小老头。哪有5岁孩子的模样。
哎。长大了真不好。要读书写字。还要学武功。
哎。黑鹰就不需要学这么多,他只要学好武功能保护自己就可以了。
哎。不知道妹妹以后会不会也要学这么多东西。
哎。好烦哦。这个字帖怎么这么难写。
咯楞一声,窗户被撬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一个小小的脑袋就探了进来。转转头,看见了桌子后面几乎被白纸淹没的小人儿,呼呼的就冒出一个顽皮的笑容来。纳兰清朗的长相几乎是复制了父亲。五官端正,隐隐也可以看出一点坚毅的颜色来,气质却像母亲。小小年纪已经有了如芝如兰的清雅风度。心里虽然腹诽到不行,手下却也一点都不含糊的完成着父亲留下的任务。虽然唉声叹气的很破坏形象。而这时探进头来的调皮公子却是满脸的鬼精神色,仿佛一转眼就是一个坏主意,灵气逼人,五官倒显得不是很重要了。
调皮公子回头小心翼翼的查看了下环境,确定了没有人在附近,才小声的学了声猫叫。只见那上一秒还在用功的纳兰小公子,忽的抬起了头,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下子放下笔,跳下椅子,蹬蹬的跑向窗子。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熟悉非常。唔。老手了啊。
纳兰公子看了调皮公子一眼,满目的兴奋之色,终于找到组织了。却谨慎的不出一声。爬上窗棂就往外跳。调皮公子就攥了纳兰公子的手咚咚咚的跑向后院了。
“黑鹰。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
调皮公子黑鹰咧嘴一笑:“那是啊,我们说好了要去翠姑姑那里偷枣子嘛。”
嘿嘿。两人默契一下笑。颔首猫腰的就摸出了后门往南街跑去。
穿过琳琅满目的小街道,穿过了富贵朱门的后街,穿过了武馆茶楼后仓库。
呼哧带喘的到了一个红木门前,便是翠姑所住的地方。翠姑年轻貌美,一直独居,说是家里的常年在外做生意。自已在家左右无事,便揽了林丞相族学的笔墨生意来做。定时的进些上好的笔墨纸砚送到族学里去,时间长了。和族学里的一些一些小公子混的倒也熟。时常带些家里自产的零食去。这两天翠姑姑带去的枣子可真甜。吃的他们馋虫都造了反。于是,黑鹰清朗两个人便逃了学,计划要去翠姑姑家里偷枣子吃。倒也不是单纯的为了几个枣子。偷东西的刺激感也是一大原因。
黑鹰试探的推了下门。竟忽悠悠的开了。没锁!两个孩子眼里一亮,都带了一种“天助我也”的兴奋。
只见两个矮矮的小身影就蹑手蹑脚的穿过了前厅。来到了储放物品的西厢房。熟门熟路的打开柜门,抓了几把红彤彤的枣子就往怀里揣。打开门正要原路返回,却听见东厢房有奇怪的声音传出来,黑鹰咕噜噜的转了下眼睛,手上一拽就带着纳兰公子进了东厢房。越往里走,声音就越大。好像是翠姑姑的声音,好像又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他们在做运动么,喘气的声音好粗。哎。不对,翠姑姑一直在呻吟,是不是受伤了啊。
两人疑惑的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把小眼睛对进了屋子。房间很暗,地上凌乱的还有散落的衣服。雕花大床上的床帏却在诡异的抖动。仔细看看,好像床也在动。两个人想进去瞧瞧,但是衣兜里还有沉甸甸的枣子。鼓囊囊的,一定会被发现的。
这时,却听见屋子里的两个人一起发出了重重的喘息声,安静了下来。
“你这个死男人,真没良心。这么久不来看我。”女人的声音不复温柔,隐隐的有些沙哑。
“翠儿。我这不是来了么。你也知道,情况紧张。我们不方便见面。”男人就低声下气的呵哄。
黑鹰专注的听着墙角,歪着脑袋忖度。是翠姑姑的丈夫回来了吧?纳兰清朗却被地上的一个小小的书卷吸引了目光。那书卷很旧,上书“寒鳞诀”三字。页脚都微微的卷了起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书强烈的吸引着他的目光,几乎都转不开眼睛。
于是,纳兰小公子咬了咬牙,给黑鹰打了个手势,一推门,一滚身,却是进了房间。
纳兰公子趴着身子拱着腰。支楞着两只小耳朵。眼看着床上的男女又做起了让人看不懂的运动。打一个滚儿就到了书册旁边。探手回身竟是极其灵活。说起来这也要感谢纳兰将军特殊的时常“关爱”。小公子灵活的滚回门口,不再回头。黑鹰默契的将门轻轻拉严。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个人手拉手的跑出院子,嘻嘻的笑。不敢停歇地往将军府赶。这个时辰,将军该来检查成果了。而纳兰公子怀中所揣的枣子跟书册竟像是着了火一样,灼烧的他心也怦怦地跳个不停。
到了将军府后院。黑鹰即刻转身回家,不作停留:“我先走了啊。”今晚读书的时候可以吃甜甜的枣子了呢,他很满意。
小公子也小心翼翼的避着下人一点一点的移向书房的方向,还不忘跟伙伴告别:“好,明天族学里见啊。”
蹑手蹑脚的顺着原路回到书房,刚刚把书册藏好。吱呀一声,纳兰将军就走了进来。
眼看小公子面微红气微喘。窗子都没拉好。纳兰将军一伸手就又把小身子拎在手里,咕噜噜的红艳艳的枣子就滚了满地。纳兰小公子再不敢抬头看父亲的脸色。
纳兰将军看的两眼冒火,大手一挥:“你个臭小子,给我蹲马步去。”
啊呀呀的出去了。那陈旧的神秘的书册却被留在了书房的角落。被小公子彻底遗忘。
书桌上一本《周国遍志》被轻轻的吹开了书页,临州大陆六国,赫然在上。
极北之地被冰雪覆盖,有强大的畜牧业国家,名曰北寒。拥有一支庞大的令人闻而生畏的冰雪骑兵。国姓万俟,现今的北寒大帝是个令人不能小觑的少年天子。手段强硬,实行铁血政策。收复周边零散的部落成为临州大地幅员最为辽阔的国家。实为野心勃勃的一头猛虎。
西部是草原遍布的西垚国。同样是畜牧业较为发达。其祖先不达巴尔部落主曾率领五千轻骑攻占北寒一半的土地。奈何一代不如一代,后声稀微。盘踞于草原之上,几大部落零散分布,主帐不变,小部落逐水草而居。
南为分裂对峙的两个国家,南林和南澜。这两个国家皆是山林水泽星罗密布,百年前还是一个统一的国家。后经帝后决裂战争分为两国,仇恨非常。南林善毒,南澜善蛊。虽人口不多却异常难缠。很少与外界争斗,却时常发生小规模的内斗。
东边则是东景国,经历战乱分裂合并休养。东景国的国土面积仅次于北寒。由于地处平原,四季分明,农业发展非常迅速。先后出现明帝耀帝显帝三代盛世之治,百姓安居乐业。东景人善文,亦是崇文之国。文林大家比比皆是,但武将偏少,这也是纳兰将军能以一人之力影响朝堂决策的原因之一。而另一个原因是,东景现今的帝王百里雄是个平庸又多疑的人,权利的欲望与治国的才华整整的成了反比。
而四国中央则是圣莲山。圣莲山高耸入云,据说山顶有一个开阔的莲花池。水深无法测量,却清澈见底。圣莲山上林草茂密,雾气昭昭。虽是宝物遍地,也是危险重重。
数百年来,五国人都传唱一首歌谣,垂髫孩童都能熟熟的背出来:
圣莲山上盛莲池,盛莲池畔乘莲宫。
乘莲宫内白玉砌,白玉砌墙夜明灯。
夜明灯坠云锦帐,云锦帐侧聚霞姝。
霞姝玉臂捧琼浆,琼浆尽入素舒手。
素舒展袖天下动,天下无人识素舒。
有古人占卜曰:素舒降世,天下大定。
「005.潋滟天赐」
晨光熹微,静荷城静默的站在海边,姣好的身影地如同一个刚刚及笄的少女。城墙的边缘显出了一点点浅淡的蓝,后来带了青,加了橙,添了红。一声鸡鸣,霞光破云。静默的城就醒了过来。
只见那田间屋舍,城镇小房,深门大院,水间园林都陆续的有一盏两盏的灯火亮了起来。鸡鸣桑树颠,狗吠深巷中。人们起床,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大抵,这勤劳的百姓才是东景国的国之根本,业之基础。
街上渐渐有了人声,有了商贩。城北有名的三姑又起了早去找六婆聊天。买首饰绣包的,胭脂水粉的都早早的摆好了摊子。还有几个卖馒头包子的小车也支了起来。白白的馒头正腾腾的冒着热气。而张铁匠也叫小学徒烧好了火,在那里一锤子一锤子的打铁。店铺林立的城西,小伙计们打着呵切半眯着眼在那卸着门板,准备营业,看着掌柜的走过来了,一个激灵就扬起了一个滑头的笑脸:“掌柜的早啊。”
城东都是官宦人家,朱门子弟。后院的厨房也生了炊烟在忙活早餐,小厮站在厨房外劈柴火。小丫鬟们则打了热水等在门厅侯着夫人小姐们起床。虽然还早,但总不能晚了。一盆水要总是热的便要不停的换。一个早晨总要换上三四次才用得上。
纳兰将军府东南的风雨楼里则又传来了嗷的一声惊叫。下人们抬头看了眼,确定了是风雨楼传出来的,便又波澜不惊地低下头去,继续干起了手头的活计。
新来的喂马小厮阿华惊诧的呆了眼,见管家蒋三从回廊过,忙一溜小跑上前请安:“三叔,这是怎么了啊?可是少爷那边出什么事了?”
蒋三看了眼年轻的小伙子,摸摸下巴上的胡子,笑眯眯的解释:“华小子,你刚刚来。这你可就不知道了……”
风雨楼里,纳兰公子正蔫儿着脑袋坐在凳子上任由枫静给他梳头。而天性活泼的枫宁则是捧着水站在一边镇不住扑哧扑哧的笑。枫远这一杯凉茶把少爷浇的,真下得去手。得亏的是老爷的命令。枫静抬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才止住了她的笑。
纳兰清朗抬起头瞥了她一眼,有什么好笑的。要不是等会儿……非要给你好看。
就在这个时候,从外面进来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娃娃,尤其一双丹凤眼,细细的敛着光芒,几乎就有了那么一点风华。像是七岁的光景,小小的脸是可爱的不行,头上还梳了两个带蝴蝶结的小包子,明明是个漂亮的女娃娃,却是穿了件嫩黄色的男装。而纳兰清朗看见小娃娃则是眯了眼,一下子就来了精神:“妹妹你来啦。快过来坐,哥哥这里有点心。”小娃娃挑了挑眉,小小的叹了口气,还是松了神情,一蹦一跳的跑过去跟哥哥挨着坐:“哥哥,你今天很厉害哦,起得比欢儿早,还不打瞌睡。欢儿好困。”说着还爱娇的蹭了蹭哥哥的胳膊。像只可爱的小狗狗在讨骨头吃。纳兰清朗则是挺了挺胸,很自豪的说:“那当然,哥哥是大人了,当然要早起读书,学好本事好保护妹妹了。妹妹要是困就在我这小憩一会儿吧。让枫静看着你,等先生来了再叫你起来。”
小娃娃清欢眼神清亮,哪有一点困的样子。但是哥哥眼睛亮亮的又不好拒绝,只好装作困的样子给哥哥呼呼的抱上床去小憩。纳兰公子一看哄睡了妹妹,便心满意足的移到外厅吃早餐去了。吃完了不敢耽误便就去上课。
而清欢则是刚刚确定哥哥出门了就一骨碌从床上起来,整理了下头发便回水云间看书去了。清欢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七年多了,七年间,清欢早就适应了这个时代新的生活。虽说没有电,没有自来水,没有抽水马桶。但是环境真的是好的不得了。清欢每日早睡早起倒也习惯了。早起没事便去叫哥哥起床,然后回水云间读书。随先生下了早课才去给母亲请安。日子过的平和也很让人满足。
清欢一点也没有隐藏自己的优越,也不怕别人说她是什么妖怪。纳兰将军盛势之下有人说他女儿不好才是自掘坟墓。谁人不知杀伐决断刚勇坚毅的纳兰将军最偏疼的就是那个七岁的小女儿。女儿要星星绝不给月亮,女儿要去西街,绝不抱去东街。
也不奇怪啊,人家那小闺女,一岁说话,三岁写诗,五岁就做了一篇巨丽的长赋《静荷城都赋》,通过苏太傅的考核,成了老先生最喜欢的小学生。那才华都是天赐的,谁也羡慕不来呢。
“娘亲,欢儿来给你请安。”清欢带着荷蔓荷枝婷婷的走进了纳兰将军和夫人居住的靖华园。靖华园位居纳兰王府西北方,和静喜园是纳兰王府的双主园。靖华园原名端园,后来取了纳兰靖和与林锦华的名字重新命名。靖华园风格端庄大气,又处处透着一股子素雅的味道。静喜园陈肃刚健,很有决断之风。
所以平日里纳兰将军都是在静喜园工作,接待客人。纳兰夫人处理好府中的各项事宜,就会端着一盏汤去慰劳辛苦的丈夫。风雨无阻,即使是身怀六甲的时候也亲力亲为不假手他人。让纳兰靖军的同僚每每谈及都甚是羡慕。而清欢就是在母亲陪伴父亲的时候迫不及待的出生了。
清欢和清朗都有了自己的院子,均在王府东侧,清朗是男孩子,取了较近大门的枫园,主楼风雨楼。清欢则居内,是临着莲池而建的青莲阁,后来被清欢吵着把名字改成了“水云间”。成功的实现了穿越者的一次伟大YY。水云间啊,多美的名字啊。每次看琼瑶阿姨的书都好像要一个呢。
清欢每每去给纳兰夫人请安都会被心疼的数落好一顿。这么远的距离,这么一个小小的人儿还不喜人抱,偏要自己走过来。
清欢看纳兰夫人面色不虞,便提着裙角蹭上了床榻,一歪头靠在了母亲身上,睁着闪闪的眼睛问母亲:“娘亲,您怎么不开心啊,欢儿给您出主意。”纳兰夫人摸摸女儿的小脸,这个孩子,明明原来是一双杏眼,明媚的不行。后来怎么变成了凤眼的呢。眼波流转顾盼生辉,看着哪里像个孩子。聪明早慧,慧名早已被外面的人争相流传。这样到底是不是好事呢。才华太盛总是早夭啊。清欢看到母亲些微担忧的神色哪里想不到是因为自己锋芒太盛的缘故,眼角微微的酸了。眨眨眼又摇了摇娘亲的胳膊:“娘亲,到底什么事啊?”
纳兰夫人这才敛了神思,忧色却似乎又重了一点,低头静了好一会才转过头来跟清欢说话:“这次是皇帝亲自下旨赐婚,把户部尚书李捷建的女儿给了你爹,说,是要娶进来做平妻的。”清欢转转眼,已经清楚了其中的关节,那百里老皇帝该是老早就沉不住气了吧。这次竟然就直接下旨了。“按说你爹爹这两天就该去宫里接了旨意。但,他又怕委屈了娘。欢儿可明白了?”
清欢低声询问:“娘,您可是不愿?”
“说实话,做妻子的哪有愿意给丈夫房里添人的。可是……”纳兰夫人神情无奈,显然已是认了命。
“娘亲,这个旨意我们必须去接。还得您亲自去接。”
“怎么说?”这个女儿从小就沉静的不像个孩子,很多时候纳兰将军不在,就真的成了她的主心骨。
小人儿皱着眉:“这事关系全家的身家性命,一个不好还会影响外公一家人的前途。父亲的境况本就敏感,这个时候抗旨难保不会有人编排罪名,现在东景国对外没有战争,正是休养生息的好机会,也是皇帝收回兵权的好机会。所以,爹爹这个时候才不能激怒皇帝。爹爹顾及您不愿接旨,您却不能心安理得的受啊。所以,这道旨意,即使爹爹不愿,您也要代为接下。”
“欢儿,你当娘真是那容不得人的人么?娶进来一个也是早晚的事情,只是这平妻,娶进来和娘一般大,娘倒是无所谓,就怕她会亏待了你和你哥哥。再者,以后若是她产了子,怕是对你们兄妹也不好。”纳兰夫人伸手疼爱的摸摸女儿的脸颊。
清欢的心一下子就像被浸了热水,暖融融的。这个时候娘亲心里都还只有她跟哥哥呢,随即擦擦眼角的泪意:“娘,您放心。她想跟您一般大那是做梦呢。看我的吧。再者说,我跟哥哥也不是那好相与的人,真当是粉娃娃呐,随他怎么捏?”
纳兰夫人扑哧一笑,伸手弹女儿的额头:“你这鬼精灵,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七岁。”
清欢汗颜,我来的时候就比您现在还大呢。这叫我怎么说……
转而又正了神色。但是百里老头,你想欺负我爹爹。哼。端看你的能耐了。
「006.东景国宴」
清欢打得是东景国宴的主意。
东景国宴每年春来都有,说起来就像个公司年庆,追忆追忆过去,畅想一下未来。拍拍皇帝的马屁。各地表现良好的官员也有机会给高官们送送“心意”。劳民伤财,意义却不大。但是约定俗成的力量是很大的,没人提出要取消什么的。人家皇后太后都玩得高兴,你敢触霉头?况且现在宴会都交由皇后主办,几乎成了贵族子弟的相亲宴了。莺莺燕燕才子佳人,殊不知已经成了皇帝平衡势力的工具。这联姻可是脱不开关系的联合势力。
今年的国宴依旧设在皇宫的望海楼。临崖面海。可一眼望到海面,和海面上饱满的一轮明月。视野非常的好。场地也宽敞,有一面波平如镜的湖水,依湖铺花,临水造台。平日里也偶尔会有表演献艺。
往年的宴会都成全了不少因缘,到底好不好都不是重要问题。重要的是门第相当,权势分散。皇帝乐见其成。而今年的主题则是纳兰将军的娶妻问题。纳兰将军半生戎马,将近而立之年才娶了左丞林南之的女儿林锦华做发妻,十二年来竟连一个小妾都没有。这哪里能行。于是在皇帝的大力号召和皇后的鼎力支持之下,皇帝亲信大臣纷纷行动起来加倍努力的筹办了这个国宴。每年的国宴都是众多贵族千金展示才艺的平台。在帝后面前表现的好了,兴许能赐一门好婚事。
往年的宴会,清欢都因为觉得无聊借口年龄小给推了。今年却不同,人家把手都伸到后院来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怎么也要给他一个好看。
“小姐,今晚穿哪件衣服,戴哪些首饰。我先叫荷叶荷络找出来。”荷枝伴着清欢在莲池边上燃香弹琴。瞅着清欢弹完一个段落,赶紧上前询问。清欢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睁开波光潋滟的丹凤眼,笑看着荷枝:“等会儿我自会回去亲自准备,你先去把上次织月阁送来的白缎潋滟的清风披拿出来,熏上去年制的青莲香。”荷枝愣了下,忙笑着应了。换上荷蔓过来伺候。
清欢想了想又吩咐荷蔓:“荷蔓,你去宝莲楼把前些日子我亲自拿回来的那个红色的包裹送到靖华园给娘亲,说先别忙着收拾,等我过去了再说。”荷蔓也应声而去。
清欢敛了神,将剩下半段《渔舟唱晚》弹完。
春回大地,鸟鸣虫啾,百花将开。岁月正静好。
深呼了一口气,再挑动琴弦,“铮铮铮”的几个连声。竟是一曲十面埋伏。
列营,金鼓战号齐鸣,战士呐喊。
吹打,乐官出列,袍袖一挥。金钟之声乍起。
点将,指点江山,众将随我上前。
排阵走队,热血的汉子们,让家乡父老看我雄姿昂昂。
鸡鸣山小战,九里山大战,将那踏我河山者留下白骨偿我兄弟姐妹的鲜血。
“铮”琴声戛然而止。清欢平复了下激烈的呼吸和心跳,站起身来。这场仗还未开锣。便且到这里,剩下半曲得胜回来再弹不迟。
说起来,这曲十面埋伏还是请换下了好大的力气才谱出了曲子。琵琶的原曲跟古琴毕竟还是不同的。
而今晚,百里雄。你等着吧。虎父无犬女,即使先下我无足够实力与你抗衡,你想这般欺我纳兰家,也要看看我纳兰清欢的意思。清欢起身扬袖,阔步而去,已有雄鹰之姿,岂是闺阁可以圈囿。
清欢走进靖华园的时候,纳兰夫人正著着里衣坐在梳妆镜前理着头发。端柔端静在跟前伺候着。看见清欢进来忙上前请安。
清欢免了他们的礼:“端柔姑姑,去把我吩咐荷蔓送过来的那个红缎子包袱拿过来。端静姑姑,去把前年太后赐的那套璎珞的手串找出来。其他人先都退下吧。”端静刚要说什么,纳兰夫人便扬了扬手:“你们下去吧。”丫鬟们都应声而去。
纳兰夫人笑眯眯的看着小女儿不掩好奇:“欢儿,你又要做什么。”
清欢歪头看了看纳兰夫人白净细致的五官,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只上前来拉了娘亲的衣袖:“娘亲,您让欢儿给您打扮好不好。”
纳兰夫人只点了点清欢的额头:“你个鬼丫头。”复又坐回了铜镜前,安静的等着女儿。
清欢取了帕子净了纳兰夫人先前上的妆:“娘亲的眉有些淡呢。但是细细的好好看。”
拿起了柳枝制的眉笔,画起了眉,细细的尖,浅浅的描了开去。晚来翠眉宫样,巧把远山学。
“娘亲的皮肤很白,不需要图太多白白的粉啊,淡淡的一点就够了。”
取了粉英,也并不是原来一样涂了整张脸。只是拍了了拍脸颊,鼻骨两侧显得暗些反而突出了纳兰夫人五官的线条。揽照拭面则思其心之洁也,傅粉则思其心之和也。
“娘亲的唇最美了。但是朱红太艳,不符合娘亲淡雅的气质。”
弃了原先朱红的胭脂,拿出了包袱里的檀色点唇。愈发显得端庄大气。正是揉兰衫子杏黄裙,独倚玉栏,无语点檀唇。
“唔,差不多了吧。”清欢端详了一阵,自言自语着。想了一会儿,忽又觉得缺少了点什么。看着纳兰夫人洁净的额头,粲然一笑。遂转身拿出一个沉香木的盒子,打开以后竟是薄薄的几只蜻蜓的翅膀,以描金笔涂翅,作小折枝花子。贴了额头的钿花。脉络清晰。精细非常。
清欢收了手,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的成果:“娘亲,睁开眼睛看看吧。”
纳兰夫人睁开眼睛看铜镜里的自己,竟然有些陌生的感觉。她知道自己性子软,连相貌都是过于柔和不够精明。清欢上了妆,比平时简单了些,竟然突出了五官的精美细致,依然是柔美的相貌,却多了些玲珑的利落。看起来说不出的舒服。
清欢此时却执了篦子仔细的梳着娘亲的长发。梳好了也不挽髻,手指灵活的穿插,一个嫦娥奔月发式就显示了出来。虽是未婚女子的发式,清欢却小小的做了改变。显得尊贵非常,很是华丽。
“娘亲。更衣吧。”清欢取了包袱里的锦缎华衣。
纳兰夫人脸上还未褪去震惊之色就看见了女儿手中的衣服:“这,这也太……太惊世骇俗了。”其实纳兰夫人想说的是伤风败俗。南国虽流行这样款式的衣服,东景却不怎么见人穿过。东景民风这几年虽是开明很多,但也很少有这样坦露出整个脖子和前胸的衣服。
看出了母亲的推拒之意,清欢忙上前将母亲推到了屏风后面:“娘您先穿上试试看效果,反正这里只有女儿,您若是觉得不行我绝不勉强。”
纳兰夫人拗不过女儿,只好慢慢换起了衣服,只是里衣好像也要全部脱掉的样子。真的可以么,看着手里的衣服。脸慢慢地红了,有些扭捏。但是随着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身,渐渐成形,纳兰夫人不得不承认,这衣服确实好看,领口打开,露出纤细的脖颈和雪白的胸前,妩媚天成,肩部有微硬质地的垫子,端庄大气。
纳兰夫人盛服走出屏风,不想女儿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竟是早早就出了门的丈夫正坐在桌子边喝茶。她低头看了下衣服,犹豫了下,却还是走上前去:“靖哥哥……”
纳兰将军本来是在静喜园办公的。女儿却差人来叫他回靖华园来,说是有什么事情。这都坐了好一会儿了,夫人也不知去了哪里。正要起身叫个丫头来问问,却听见脚步声,唔,是夫人正在叫自己。
喝了口茶,应声回头:“夫人……”只两个字,便再也说不出别的了。
眼前的人,已经和她同床共枕结发十余年。知道她相貌生得好,性情端庄,夫妻生活也是琴瑟和鸣非常恩爱。却从不知道,原来她,也有这样的风情。软了神色,轻轻唤了声:“锦儿。”
纳兰夫人本来看了丈夫的神情已经羞涩窘迫的不行,正要转身去换了衣服下来,却听见丈夫一声温柔的“锦儿”。霎时间内心百感交集,心头一酸,竟是流下泪来。忍不住的就投入了丈夫的怀抱。如乳燕归巢,安心莫名。
这胸膛,这臂弯,这一声比一声有力的心跳。无一不是自己熟悉入了骨,爱慕入了血的。此后,这拥抱便再也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了吧。想起来,便又簌簌的掉了一串眼泪下来。纳兰靖和此时心内柔情一片,爱怜的看着妻子的眼泪,正要吻去妻子的泪水。
“爹爹。不行,等会要补妆了。”清欢冒出来个小脑袋。
将军默默的叹了口气,把羞得已经抬不起头来的妻子拥进怀里,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你说我们怎么就生出这么个鬼精灵。”
“扑哧”一声,梨花带雨春光融融。直直的醉死了铁汉的柔情。
清欢嚼了口黄瓜,清脆脆的响。真是吃累不讨好。转过头看看也羞红了脸的纳兰清朗:“哥哥,你吃不吃?”
作者题外话:二更了~马上清欢小盆友就要发威了,忍不住就写出来了。
「007.艳立于世」
傍晚时分,望海楼内已经热闹非常。衣香鬓影,莺声笑语。海是深蓝,天边却是烧了火似的彩霞。等级比较低的官员已经开始到处的作揖讨好攀关系。
女眷们两三成群,却是在讨论着丈夫怎样孩子怎样。春风得意的自然满脸笑容。也有阴沉着脸的贵妇人,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满脸的刻薄神色。那是不得丈夫宠爱,府里又蓄了一群小妾的。满嘴的“小贱人,狐狸精”,早已经没有当姑娘时的温柔端庄。一点也看不出来出身高贵,竟和市井间的泼妇没有什么分别。只是穿戴华丽了些而已。
“刘妹妹,你这脸色怎么愈发的不好看了?上次见你都比现在圆润些。”角落里,顾泽学尚书的夫人李氏正拉着户部尚书李捷建的夫人刘氏轻轻地说话,詹王妃司徒氏坐在一旁,也是担忧的神色。
他们三人原本就是闺阁里的好友。出嫁后夫家又都在都城,便一直没有断了联系。说起来也算是感情深厚。家长里短,家里家外,不涉及政治立场的,能帮的便也伸手一助。
刘氏此时只顾得低头难过,脸色愈发的苍白,根本说不出话来,李氏却是个急性子,拉着刘氏的手。站起身便要闹起来。还是詹王妃在一旁劝阻。他们三人,年少便在一起。李氏利落干练却有些急躁,刘氏温柔娴淑却是有些懦弱,只有詹王妃司徒氏端庄果敢,自小就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