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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倾三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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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

这个肮脏的男人竟然把他的脏手放在了溯雪纯洁的身体上。不可原谅,他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一双细细的眼,寒光凛凛。渐渐的竟然像是下了雪一样,白成了一片。韩溯雪怔怔的看着韩沐凌,心里也像是正在席卷着一场巨大的风暴雪。寒风飒飒,吹到哪里,那里就冻了霜,结了冰。恐惧如同深绿色的剧毒藤蔓,须臾便枝繁叶茂的抽枝发芽,生长起来,一点一点捆卷上她的心。

手脚僵硬,不能略动丝毫。

因为深深的恐惧而剧烈的战栗着。

除了韩溯雪,只有一人看到了韩沐凌眸色的变化,便是季怀江。说实话,他也是吃了一惊。但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什么奇闻异事都见识过一点。这点胆量还是有的。

只是突然感觉到怀中女子的战栗,不由自主的合紧了手臂。

暖意渐渐渗进韩溯雪的衣衫,身体。抵达内心。

神识渐渐回笼。韩溯雪看着眼前像是魔鬼一样疯狂的韩沐凌,和他身后那些手持刀剑杀气冲天的人。心中一动。

她微微侧头在季怀江耳边轻轻呵气:“带我跳崖。”

不知为什么,只短短一眼。

她便信了他。

「045.千丈暖涧」

清欢眼神有些迷离,似是已经坠落在那个故事当中。

溯雪夫人侧过头来看了清欢一眼,轻扯嘴角。真是个孩子呢,听别人的故事都能这样入迷。那么长的时间,本来以为全部忘却的前尘,竟然可以这样轻易的回忆起一切。那人的眉梢眼角,唇边脸颊。甚至是气息和温度。

清晰如昨。

几片染了秋色的叶子随着风离了枝头,忽悠悠的打了两个圈,轻轻的落在了溯雪夫人的肩头。她伸出白玉似的手指将那叶子捏了起来,长袖一伸,便放在了水面上。

圈圈涟漪起,叶付水镜去。

原来,并不是一切都会付诸流水,毫无痕迹。

就如同,他的那句清浅但是坚定的好。多年以后,依然清楚。

他说:“好。”

随即一个旋身,黑衣裹着白裙,像风一样卷落过崖边。坠落下去。

只一眼,他便也信了她。

江湖人,血液里带着疯狂和赌性。跳就跳了。没有什么关系。

逃亡,并非惧怕死亡。而是不甘心死在那些人的手里。

既然逃不出去,不如听从怀中女子的愿望。

跳崖。

季怀江二十年的生命中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做出这样丢人的事情。跳崖?听起来像是懦弱的小姑娘死了小白脸的情人,哭哭啼啼的毫无理智之下做出的事情。

他一个大男人,自认为已经非常理智。此时此刻竟然听了一个初次见面不到片刻的小姑娘的话,抱着她跳崖了?

嗯。是的。挑了。

耳边呼呼的风声跟小姑娘那个邪门的哥哥愤怒的咆哮声都会说明他已经做了这件蠢事。虽然听见那个虚伪的小子咆哮出声却是比较爽快。

人死之前能有多长时间的思维?

或者说,这断崖究竟有多高。能允许他这样胡思乱想多长时间?然后他想到了此时最重要的问题。他需要知道她的名字。

于是在急速的坠落中,他突兀出声:“你叫什么名字?”

韩溯雪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她的那句“带我跳崖”不过是一个执念,或者说是一个逃避之下的冲动。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反复思量。于是失重的状态突然袭来,叫她有些恍惚。

此时,他问:“你叫什么名字。”

下意识的她便回答:“溯雪。”没有那个姓氏,她只是溯雪。这天地间一个最平凡的姑娘。窝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怀里等待死亡。

这没什么不好。

但是下一瞬间涌进她口鼻中的水叫她慌乱了起来。

世界轰然寂静。

没有了要打要杀的威胁。

没有了韩沐凌恶毒的眼神和令人遍体生寒的声音。

甚至没有了晨钟暮鼓,鸟飞虫鸣。

只有略微泛着灰色的江水,充斥着周身的世界。

韩溯雪心神放松,放弃了挣扎。这里很干净很安详。可以这样睡过去也很好吧。

就在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一个温柔的触感贴在了唇上。胸口闷窒的感觉一缓。一道气流重开了她混沌的意识。

哗啦一声,意识回归的同时,她破水而出。

耳边是那人的随意调笑:“小姑娘真不想活啦。”

韩溯雪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还是原来的模样,虽是洗去了尘埃与血色。五官上依旧没有出色多少。但是,在这水光中的笑容,在一瞬间温暖了她的生命,夺去了她的呼吸。

“丫头。”季怀江对着这个女孩子生出一种“同生共死过”的亲切感,随意的伸手划拉了两下她凌乱的头发,咧着嘴笑,“傻啦。”

韩溯雪从怔愣中回过神,便发现眼前人虽然笑着,脸色却过于苍白。近乎透明。

果然,血色淡淡的漾上水面。在水中,刀口中的血会像是疯了一样往外流着。韩溯雪不由得有些着急,不顾惜自己的生命是一回事。看见眼前人的生命在一点一点流失掉却是另一回事。

她着急的有些慌了神,抓着他的胳膊有些无助的低喊:“你在流血,怎么办?”

季怀江看着她着急的脸,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很是新奇的感受。他九岁混迹江湖,无根无家无牵无挂。杀了人,不过是在河里洗洗钨刃。受了伤,不过是粗鲁的上些药,找个荒凉些的山洞扛过失血后的虚弱和发烧。寂寞了去喝北寒来的的烈酒。睡觉时钨刃从不离左右。一个风吹草动便能清醒。

从未有人陪伴,靠的这么近。苍白着脸,关心着他身上的伤。

于是放柔了语调,放低了声音:“放心。我没事。”还未说完,一阵晕眩袭来。

溯雪只能感谢老天此时他们已经接近岸边。所以身边的男子忽然失去意识向她倒来的时候。她能够用尽力气将他推上岸去。

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少录山下的小树林中,高大的树木枝桠层叠相压,遮蔽天日。先一步,入了夜。

虫鸣阵阵。

季怀江的神志渐渐清醒过来的时候,四周是黑色的暗林。一时间他还不能睁开眼睛,但是清楚的闻到了熟悉的草腥味和泥土的味道。和从前的每一次都一样,熬过了一次,又在荒无人烟的地方醒来。

轻轻的笑了一下,仿佛这一切不过是意料之中。然而,在这笑意中,却带了丝丝的苦涩与失落。

她,走了吧。

此时,却听衣服掠过杂草的悉簌声。一阵淡淡的香气袭来。

他感觉到,一个细瘦的手臂将自己的身体扳起来,靠在树上。然后有清凉的感觉拂过脸颊,额头,脖子,是有人在给他净面。随后,衣服被撩开,不等他觉得冷,一个温暖柔软的触感充盈了自己的怀抱。

丝绸一样光滑的,好像是皮肤……皮肤?

季怀江一惊,最后所剩的一点迷蒙之意都消失了。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胸前依偎着一个柔顺的女子。乌发三千寂静散落,像绽放着的一朵花。

身边不远处燃着篝火,借着火光他清楚的看见了怀里女子白嫩光滑的肩膀,白色的衣衫被盖在两个人身上。从上看下去,可以知道她只穿了一见淡粉的肚兜,细绳在脖颈处打了一个结,映着洁白的皮肤,好看的仿佛带了珍珠的光泽。细瘦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腰身,是一个无比虔诚的拥抱。像是抱着一个幼小婴儿,无私的给予着所有的温柔与热度。

但是,这毕竟是一个女子。

不需思考便能知晓她是谁。

在呼啸的风中坠落,她怔怔的回答自己:“溯雪。”

于是,季怀江腾得红了脸。心跳一声比一声重,如同雷雷鼓音。直直要跳出胸口。

再于是,已经睡着的溯雪被他不正常的心跳声震醒,直觉的伸手去探他额头的温度,抬了头,却装进一双深深深深的黑眸中。

“啊。”溯雪慌乱的扯过衣襟护住胸口。

季怀江突然感觉到冷,不满的拉了拉衣服。刚刚的尴尬也去了一点。他伸了伸胳膊,勉力站了起来。小心的运了运内力发现还好。这次只是皮肉伤重了一点。

看了眼自己的伤口,都均匀的上了草药。为了吸收好一点也怕了天气热不易结痂并没有包扎。

他看向僵坐在地上已经七手八脚将衣服穿好的女孩子,难得的温柔:“溯雪,谢谢你。”

溯雪却是一僵,几乎要哭出来。

不是被他的温柔打动了。而是因为他声音里难得的干净。不掺杂欲念,没有其他心机。只是干干净净清清朗朗的一句溯雪。让她觉得,自己和这世上的任何一个平凡的女孩子一样是简单纯洁的。仿佛,现在的自己,在那句“溯雪”中,刚刚出生。

她站起身来,裙摆在半空中划了一个美丽的半弧,巧笑倩兮的看着季怀江:“没关系的。”丝毫不见刚刚的尴尬与羞怯。

她喜欢这种被“正常”对待的感觉。

季怀江被她看的不自在,只咳了咳,掩饰性的问问:“今天是我们落水的第几天了?”

“第三天。”溯雪回过神来,细细的说着自己的发现,“这个树林应该是少录山下的小树林,它应该没有这样大。我拖着你走了这么久都没走出去。好像是迷路了。还有,我们掉下来的那条江水似是直流,竟然是一条暖涧。我这几日都是在那里取水的。

季怀江点点头,伸出手去:“这里不宜久待,我们这就走吧。”

他不会道谢。单薄的一句谢谢代表不了任何事情。他的这条命是这个纤弱的女孩子蓄积了一点一点的力量救回来的。这么大的林子,拖着自己不曾放弃。要找食物,找水源,找草药。还要防范林子里一些有杀伤性的动物。

甚至,还要在寒冷的夜里解了衣衫为自己取暖。

这样有情义的女子,平生未曾见过。

他无法想象,外表如此柔弱的女子怎么会有如此韧劲与毅力。忽而,想到了冬日里温柔降落的雪花,一旦遇了狂风不也是有了强大的力量了么。

这个名叫溯雪的女子,像极了雪。

溯雪轻轻将雪白的柔荑放进季怀江的大手中,信任一笑。

「046.有子清泽」

溯雪夫人偏过头来看清欢无意识的咧着笑容,轻轻地,也绽放了一个笑容。

“故事好听么?”

清欢难得的孩子似的点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溯雪夫人。

溯雪夫人歪着头问她:“幽谷,能治好秋儿?”

清欢还沉浸在溯雪夫人的故事里,有些回不过闷来。眨了眨眼才明白过来溯雪夫人问的是关于幽谷的事情。

她吸了口气,定了定心神。这才慢慢开口:“念秋哥哥病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所以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治好,但是,”清欢整了整神色,直视溯雪夫人的眼睛,“这天下最好的大夫便是白衣神相白笙。他的徒弟们也都略有所成。一人计短,无论怎样,都比外面强一些。况且,白师父集了二十余年的珍贵草药,幽谷内还有大片药田。我能保证的是,这天下无一处比幽谷更适合治疗念秋哥哥的病。”

溯雪夫人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眼波里是探寻的光。清欢心中坦荡,任她打量。

须臾,溯雪夫人点点头。发髻间的流苏在明媚的天光里晃了晃,夺魂摄魄的。

她说:“好。”

“哎?”清欢忽然有些不能肯定。

“三天后的早晨,我带着念秋随你去幽谷。”溯雪夫人说出决定,又看着清欢提出条件,“从你们织云楼调几个可以管事的过来,帮我守好墨斋。”

“好。”清欢站起身来,笑意盈盈的应承着。三师父的病,终于有希望了。

溯雪夫人望了望碧蓝的苍穹,神色莫名。终于站起身来,缓缓向春晖园走去。

清欢暗叹。这个女子,生不逢时罢了。

她值得拥有这世上最圆满的幸福。转身又唉了一声,故事还没听完呢。

“欢儿,今日怎么这么早。”林锦华坐在灯下抬头看向女儿,满脸的慈爱。

“娘亲,”清欢走上前来想依偎在娘亲怀里。却发现林锦华脸色苍白,眼底有疲惫的暗青。小脸担忧的皱了起来,“娘亲,您怎么了?脸色很不好看。”说着,伸出手去摸林锦华的额头。

此时,却见林锦华笑容凝滞,双目忽然闭上,软软的向前倒去。清欢大惊失色,上前抱住娘亲的身体,大声的叫了起来:“师父!”

夜戟速度比较快,先一步迈进房间。急忙帮清欢放好林锦华的身体。

“娘亲。”清欢摸着林锦华的脸颊,心里焦急的不行。

“怎么了?”白笙也皱着眉头走了进来。

“师父,快看看我娘亲。我们说着话,她忽然就倒下去了。”清欢急的泪花直冒,惶然的就像失护的小牛,哀哀的叫着。

白笙心疼的摸了摸清欢的头:“好欢儿。乖啊。没事的。有师父在呢。”急步上前,一撩衣摆便坐在了床边,伸手去探林锦华的脉搏。

不消片刻,白笙便松了一口气的笑了出来:“无事。”

清欢上前担忧的看着母亲,一双凤眼泪水汪汪的看着白笙,憋着嘴,要哭不哭的可怜极了。

“放心吧。”白笙被清欢这幅样子逗得直想笑,为老不尊的伸手捏捏清欢的脸颊:“你有小弟弟了。”

“哎?”清欢的睫毛上还粘着泪珠,却直直的愣住了。呆呆的很是可爱。惹得白笙终于笑了出来,连一旁的夜戟都放松了下来,嘴角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清欢新奇的靠在床边,伸出小手放在母亲的尚且平坦的小腹上。这里面有个小弟弟?

“师父,为什么是小弟弟不是小妹妹?”清欢扭头看着白笙计较起来。

“呃。也许是小妹妹。”白笙笑。

“那娘亲为什么忽然晕倒?”小脸又皱了起来。

白笙摸摸下巴,缓缓说道:“纳兰夫人在上一次生育中大概元气大伤,本来是不容易有孕了。这次,可是说是老天的赏赐。可是纳兰夫人身体有些虚弱,加之思虑过盛。最近大概都睡眠不好,有些疲惫吧。”看了看清欢越听越皱的笑脸,白笙扯着嘴角安慰,“放心吧。不是大事。有师父呢。”

清欢看着白笙信任的点头。心里却是一波一波的愧疚。

娘亲,其实很想念爹爹吧。

如果不是为了想陪伴自己,怎样也不会离开将军府吧。虽然说得那样硬气和坚决。

如果没有离开。就不会这样每日每夜的挂念不舍。有了身孕也能有爹爹陪在身边。那样,会比较幸福吧。

清欢不由自主的责备起自己来。

林锦华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清欢托着腮靠在她的枕头边上,一脸的内疚和难过。她温柔的摸摸女儿的小脸,声音里带着些微笑意:“欢儿想要一个弟弟还是一个妹妹呢?”

“娘亲知道自己怀孕了?”清欢睁大了眼睛。

“嗯。”林锦华点头,“你还小不能明白这种感觉。身体里孕育着一个小小的生命。与他血肉相容,声息相关。怎么会没有感觉。”

清欢似懂不懂的点头。她前世也没有做过母亲。甚至不曾怀孕,林暨南不会允许随便的一个女人来孕育他的孩子。他虽然爱她,却没能及时懂得。自己离开以后他虽然伤心难过也总会遇见另一个更好的女人吧。

现代社会的爱情,哪怕再忠贞,也没有多少非你不可了。

清欢轻笑:“小弟弟小妹妹都可以啊。欢儿会好好照顾它。”

林锦华摸摸还未突起的小腹,眼睛里有暖融融的光:“嗯。欢儿一定是个好姐姐。”

清欢坐上床,认真的看着娘亲:“娘亲,欢儿送你回家吧。”

“欢儿。”林锦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欢儿知道娘亲想念爹爹,想念哥哥,想念将军府。娘亲当初虽说是为了自己不恨上爹爹才离开,其实欢儿知道,娘亲是为了我。现在,您怀着身孕,回到爹爹身边才是最大的愿望吧。”

林锦华爱怜的看着女儿。对于欢儿,她一向有着特别的心疼与怜惜。这个孩子,太过聪慧和敏感。于是,便不容易快乐。春去秋来,草木枯荣,花开叶茂,万物生长,一切都是她会觉得幸福的小小细节。但是一切都是她会觉得难过的地方。

太过早慧的孩子一向不易平安长寿。上次昏迷了整夏,她几乎失去这个女儿。所以,她要守着她。

欢儿是不同的。她贴心,温暖。像个小小的猫咪在自己怀里渐渐长大。长大了,便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身为母亲不能阻拦,却能相陪。

丈夫的作为固然让人伤心,但是离开的主因也确实是女儿。

林锦华将女儿瘦小的身体抱进怀里,温柔的声音慢慢响起:“娘亲不走。娘亲就陪着欢儿。无论欢儿去哪里,娘亲都陪着。”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欢儿的小弟弟。”

“为什么是小弟弟?”清欢的声音闷在母亲怀里,小小的有些哽咽。

“弟弟长大了就可以保护姐姐啊。娘亲有欢儿一个宝贝女儿就够了。”

“那如果是女儿呢?”

“那就让她陪着欢儿。等娘亲老了哪里都去不了了,就让她代替娘亲陪着欢儿。”

清欢默默的趴在母亲怀里掉眼泪,小心的不压到母亲的肚子,她悄悄的对着母亲的肚子说:“宝贝,你安心的长大吧。姐姐会好好保护你和娘亲。”

情绪有些伤感,清欢仰起头来问:“娘亲,小宝贝叫什么名字呢?”

“清泽。”

“哎?”这么快就想好了?好像都没有思考嘛。

“娘亲怀你的时候,你爹爹便想了这个名字。本想是个儿子,长大了你可以帮衬帮衬你哥哥。”林锦华梳着女儿柔顺的头发。

“那欢儿是女子是不是很让爹娘失望?”

“哪里的话。欢儿玉雪聪明。爹娘喜欢都来不及呢。”

“清泽……”清欢复又爬回娘亲的怀抱。呐呐的念叨着这个名字。

很好听呢。

溯雪夫人约定三日以后离开即皈其实是要交代墨斋的事情。同时也给了清欢时间来调理林锦华的身体。既然不离开,那么便要好好保养。母亲的年龄在产妇里算是比较高龄的,再加上在古代生产确实很容易死人。基于对白笙的信心,清欢让自己安心下来。然后开始着手安排母亲每日的膳食的补药。

以至于林锦华现在看见清欢笑嘻嘻的端着东西走向她,都要反射性的往后蹭蹭。不怪她失去了身为母亲该有的威严。那种东西从来没有存在过。

清朗聪明懂事,清欢伶俐早慧。况且还有纳兰将军坐镇,林锦华确实是一天都没有端过母亲的架子。

惩罚?打手板?

谁敢?!一向温柔的林锦华为了孩子也是能瞬时间变身成母老虎的。一向捧在手心都怕坏了呢。心疼得不行了。

于是每每在清欢佯装的委屈中,僵硬的上前。接过不管是补汤还是补药的,一扬脖喝下去。

还要抚摸女儿的头,亲切的说:“谢谢欢儿。”

心里,也确实是感动的。她的小宝贝,从小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长大了。小小年纪就站在客栈的厨房里亲手给自己炖补汤,生火的时候还常把白生生的小脸抹的黑黑的。让人说不出的心疼。

伴随着补汤补药补汤补药。三日很快过去了。清欢特意的收拾了下他们先前的马车,铺了很多层垫子,松松软软。可以减小马车的颠簸。买了一些酸枣蜜饯和好一些的糕点。甚至多买了一辆马车,方便休息。

清欢十分舍得花钱。但从不乱花。她的钱财的来容易,却也都是清四人努力得来的。所以,节俭,不随便奢侈。其实也惯了素净些的生活。但是置办物件上却很少在意花了多少钱。入舒适是最重要的。

溯雪夫人只带了两个心腹侍卫,一个马夫。和傻兮兮笑着的张念秋。

这日清晨,即皈的城门刚刚打开。

一行人便上了路,往西行。

作者题外话:写到这里觉得有些话需要跟大家交代一下。O(∩_∩)O~

关于{素舒}。初步计划是五卷。当然中间可能随着故事的发展有所变化。

关于{更新}。基本上是每日一更,一更不少于三千。这个速度不算快,我也知道。但是故事框架是有了,很多细节都还要加进去。没有存稿,每天都在现码。人家很喜欢看小说啦,soso经常开着文档就看小说去了。凌晨才开始写。忏悔ing。但是这种心情,相信大家都可以了解吧(*^__^*) 。

关于{希望}。每天登陆都希望看到留言。没有鲜花,砖头也是可以的。总之:求投票+收藏+留言。每次看到那个统计数字的变化,哪怕分毫都好开心。

关于{承诺}。会更努力的。绝不弃坑。希望大家支持。鞠躬(*^__^*)

「047.故城之变」

桌子上放着三封雪白的信笺,信封处都带着朵四瓣樱花。

清欢从外间走进来,坐在桌子旁边。看着那三封信笺,轻轻的溢出带着淡淡疲惫的叹息。

那是来自静荷城的消息。

清欢将目光放在窗外,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山林,此时将近傍晚,林子中升出点点雾气。在这里,已经歇了三日。

行了半月路程。林锦华孕吐的分外厉害。身体虚弱。必须要停下来歇歇脚。此处名唤明林,是一处傍山的小镇。规模不大,多是淳朴的当地人。也有些外来的商人从此路过。但是消息还是有些闭塞。客栈只此一家,却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样子。他们全都住进来便没剩下几个房间了。

明林在静荷之东。相距不远,不过三四天的路程。所以,静荷城内的事情,从发生到被送到她的手中不会超过一天。

那消息是他们刚刚住进客栈时到的。放在桌子上已经三天了。清欢一直没有去看。她有些累。

在静荷城里,她是将军府唯一的小姐。多少人看她风光无限,至上的娇宠。但是那些幸福都是镜中花水中月,无一日不是如履薄冰的走过来。她辛辛苦苦建立“清”,本意不过是自保。保护家人。但是此时,她离开了那座城池,仿佛从前的一切努力都没有了意义,像是重重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空空的有些难受。

更多的,却是疲倦。

“小姐。不想看就不要看了。”夜戟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清欢在盯着那抹白色发呆。

“戟。在你们眼里我是怎样的人?”清欢淡声问。

“善良。聪慧。勇敢。果断。”夜戟毫不犹豫。

清欢笑,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睁眼。一双凤目微眯,带着几分凌厉的锋芒。伸出手去拿起信笺,轻轻的撕开。

她从来不是懦弱的性子。何必这样愁眉深锁。

“欢儿妹妹,你吃这个啊,好好吃。”饭桌上张念秋挂着大大的笑容将菜加进清欢的碗里。

清欢甜甜的笑:“谢谢念秋哥哥。”

最近念秋过得很开心,每天赶路也不觉得累。一路上不同的风景让他觉得新鲜极了。心胸不觉也开阔了不少。极少再露出在家时那种抑郁的表情。本来溯雪夫人还有几分犹疑,看到儿子这样的转变也释怀了不少。对她而言,这世上最重要的便是儿子了。

清欢给白笙夹了一筷子野菜,有些担心的问:“师父,我娘亲情况如何?”

白笙笑眯眯的吃了:“没事没事。就是孩子调皮些。明日便可上路了。我都备好药了,路上可以煎来吃。”

“谢谢师父。”清欢点头。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两个孩子,*岁的样子。脸被太阳晒得黑黑的,颧骨上还有淡淡的红。眼睛很大,单纯的像无害的小动物。笑起来还会有可爱的酒窝。这是一对双胞胎兄妹。很是纯朴。这两日已经与张念秋成了朋友。常在一起玩。

兄妹俩哥哥叫卡深妹妹叫卡芯。父亲卡加是山里的猎户,得了病却没有钱医治。镇上的医馆馆主也是个好人,说是药材先拿去,钱等卡加病好再还。小兄妹却不答应,每天都去医馆帮忙做活,来抵医药费。

白笙和清欢是去给林锦华买药的,却遇见了这两兄妹。看了很是喜欢。白笙便去山里给卡加大叔看了病。不是什么大毛病,只是医馆的大夫医术并不高明,生生的给拖到现在都没有好。白笙出手,自然没什么问题。只开了两服药,吃了两天。据说已经可以慢慢下地来。

卡深卡芯上前来跟大家打招呼,然后就拉着张念秋去玩了。张念秋的缺憾其实很明显,不然在即皈也不会受到排挤而不快乐。但是此地人确实淳朴善良。并没有人用不好的眼光看念秋,反而将他看成了可爱的大孩子。客栈老板娘认识卡深卡芯,看见两兄妹忙进柜台掏出大苹果给孩子吃,竟然还给了念秋一个。

念秋很是开心。

不是因为一个苹果。而是这种被当成孩子疼爱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很好。

清欢看见溯雪夫人的笑容,不自觉的也笑了出来。

饭后,夜色渐深。

清欢几人在后院赏月。

云朵淡如絮,明月素若绢。

“欢儿,给娘亲唱首歌吧。很久没听欢儿唱歌了。”林锦华躺在躺椅上笑着看向女儿。

对于林锦华的要求清欢向来不会拒绝,况且只是唱一首歌。于是点头,笑看众人,然后望向静谧的天幕,缓缓启齿:

我的宝贝宝贝

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

逗逗你的眉眼

让你喜欢这世界

哇啦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倦的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

要你知道你最美

让你今夜很好眠

逗逗你的小脸

让你喜欢整个明天

孤单时有人把你想念

清欢的声音温柔轻缓,淡淡的透着些从前没有的宽容之意。仿佛天高远阔,一切都可以被原谅,被释怀。怀里有个小小的宝贝,世上的一切都因为他有了美丽的理由。

专注他,爱他。

清欢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林锦华,娘亲,当初你抱着我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现在你怀着小宝贝是不是也觉得世间一切都可以被原谅,都可以释怀。

林锦华露出淡淡的笑意。

“欢儿妹妹。欢儿妹妹。”张念秋从外面跑回来,蹲到清欢面前,“欢儿妹妹,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清欢安抚的拉着张念秋的手,掏出手帕来给他擦汗:“念秋哥哥不要着急,慢慢说啊。”

“欢儿妹妹,你的哥哥要当将军了哦。”张念秋咧着嘴,随即又疑惑的落了下去,“但是你爹爹不是将军了。为什么呢?”

清欢的笑容有些不自然,她看向林锦华。林锦华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念秋哥哥,谢谢你,我知道了。去洗澡吧。早些睡,明天我们要走了。”清欢拍拍念秋的肩膀,看他高兴的走了才慢慢走到林锦华面前,“娘亲,我都告诉你。你不要急。”

林锦华只盯着清欢,并不说话。拳头紧握,指节微微发白。

清欢蹲坐在林锦华旁边,轻轻的叹了口气:“三皇子拒绝北寒国联姻。大皇子被立为太子。但是只有短短七天便因为豢养娈童结党营私而被废了太子之位。大皇子做太子期间只做了一件事,就是诬陷爹爹通敌叛国,收了爹爹的兵权。紧接着,三皇子被立为太子。至今六天,也只做了一件事情——为爹爹*。爹爹在狱中受了极重的伤,引发旧疾。不能再上战场。为了补偿,允许哥哥带爵位进军营。若有战,必能以将军之位出征。”

“你爹爹……”林锦华担忧的揪紧了帕子。

“娘亲,放心吧。我请师父派了澜花小筑的人过去照顾爹爹。”清欢安抚。至今林锦华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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