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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倾三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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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池碎
第一卷·凤临素舒
「001.黑道帝王」
苏清欢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窗帘打开到一半。阳光穿过落地窗洒进房间。地面上零星的散落着几件衣服。黑色礼服裙。黑色西裤。白色衬衫。领带。蕾丝内衣。隐隐昭示着曾经发生的,一个纵情的夜晚。
清欢已经能够渐渐习惯。一只结实的手臂横在腰间,即使是睡着了依然霸道非常。顺着胳膊看向身边的这个男人。清欢一时间有些迷惑。这个男人是那个名副其实的黑道帝王么。他睡在自己身边,毫无防备。睫毛长长的,竟是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憨态。嘴角微微上翘,似是做了什么美梦。他原来长得这样好看,有一种清耿豪迈的男子气概。不睁开眼睛的时候,无害的像个孩子。然而,张开眼睛的他……
“你醒了。”沙哑的男声,带着浓浓的起床气。说话常常是肯定的陈述。是惯于决断的*者。看着清欢少有的呆愣,男人霎时间有了好心情。手臂一紧,将清欢拉到身下。男人把嘴贴近清欢的耳朵,呼吸间是温暖暧昧的气流。带着酥麻麻的感觉。“看来,你昨晚还不够累。”张开嘴,含住清欢的耳垂,轻轻舔咬。清欢饱满可爱的耳垂被吸出了淡淡的粉色,甜腻的吻继续游走,脸颊,额头,眉心,鼻尖,然后是唇。辗转而下。纤细柔腻的脖颈,性感漂亮的锁骨。馥郁芬芳的胸口。男人大手放在清欢光滑的后背上,慢慢向下安抚。
清欢像是一朵正在徐徐绽放的花,被带进了一场五光十色的梦境。跌宕起伏。梦里,是这个强势的男人。带着自己不管不顾的往前奔跑。仿佛是在奔赴一场亡命的生途。
清欢伸出洁白的手臂,环住男人的脖子。将自己展开,迎上前去。如果你要。给你全部又有何妨。
清欢再次醒过来已经是太阳过半的中午。伸展下腰肢,不经意踢到了坐在床边的,已经穿好衣服正在办公的男人。男人放好腿上的手提电脑,将清欢光裸裸的抱在怀里。亲昵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小猫咪,已经中午了。起来吃饭吧。下午带你去C城看画展。”
清欢把头向男人怀里深深的埋了埋,用脸去蹭男人的衣服。真的就是一副索讨宠爱的猫咪的样子。她这个样子明显的讨好了男人。男人眸色一暗。又捧着清欢的脸,深深的吻了起来。清欢伸手滑进男人的衬衫,温柔的摩挲。正要解开一颗纽扣的时候。男人突然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深深呼吸,声音沙哑,已然是动了情:“小妖精。不想起床了?”说完放开清欢,伸手将她抱起来,走进浴室。浴室里有一个大大的白瓷浴缸,几乎能当游泳池用。他动作轻缓的把清欢放进温暖的水里:“洗澡吧。洗好了出来吃些东西。”转身便走了出去。
“奇怪的男人。”清欢把头靠在浴缸的一半,把玩着水面上漂浮着的玫瑰花瓣。小声的嘀咕着。这个男人,在她生命里最黑暗的时刻出现。将她救赎,给她崭新的生命。他叫林暨南。是北方有名的黑暗势力。当然,这是警方的认为。他们以为,南方有一对叶氏兄弟能与他抗衡,殊不知,那也是兄弟也不过是他的众多手下之一。不过是明哲保身的障眼法。所以说,这个叫林暨南的男人,是这个国家的黑道帝王。名副其实。
那自己呢,自己是什么?唔,后宫三千之一。呵。大概是吧。他从来不隐瞒自己还有其他女人。如果真心想要,有什么是他不能得到的呢?两个月前Q城打黑打的非常厉害。还发生了大规模的枪战。林暨南不得不亲自坐镇。所以,昨天晚上的过火纵情该是可以算在小别胜新婚吧。
呵。想了想。清欢忍不住笑了出来。想这些做什么呢。清欢加快速度,开始洗澡。
清欢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清楚地看到了林暨南眼里的*神色。清欢的美,是艳色逼人的那一种。不施粉黛已经让人转不开眼睛。更何况她还精心的打扮过了。林暨南带她出去,从来不只是单纯的游玩,她不是林暨南的女朋友,只是众多情人之一。她除了取悦他的另一个用途,就是让他面上有光,做一个称职的花瓶。
“清姐。”
“清姐。”
林暨南的手下看到清欢纷纷低头,这里并不是平等的世界。这里等级森严。即使她只是一个依附林暨南而生的女人,依旧享有比这些出生入死的男人们要高的权利。清欢一一点头。漫步走到林暨南身边,林暨南伸手一拉,便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爱娇的将脸埋在男人的脖颈处:“暨南,我不想吃东西了。我们这就走吧。”睡眠不足,加上刚刚起床,实在没有什么胃口。
林暨南环住清欢的腰,伸手梳顺清欢的长发,轻声呵哄:“乖。吃一点。早上不是还闹饿么。”
清欢红了脸,把头埋得更深,小声的嘀咕:“那不是真的饿了。是你……”
“哦。是不想应付我了,就说饿了是吧,”拉开清欢,林暨南表情危险,“要不你就吃一点我们去看画展,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回到床上去。”说着就势要抱起清欢。清欢忙拉他,应声说“好,好,我吃。”
动作迅速的跳下林暨南的腿,小猫咪化身成了小兔子,乖乖的啃眼前的那份食物。
“喝点果汁。”
“唔。”乖乖的拿过来喝了,再不敢造次。
“你呀,早乖乖的不就好了么。”林暨南摇头。
这时走近一个面容严肃的黑衣男子,清欢见过几次,叫冥河。是林暨南的左膀右臂,负责一些情报传报的工作。他见清欢在侧,便想俯身在林暨南耳侧说话。林暨南一笑,神情放松,摆摆手,示意不需避人。
冥河声音低沉,是不常说话的那类人:“东野帮的那群漏网之鱼最近突然变得安分,大概在策划什么大动作。不过一切都在掌握中。盯着的兄弟们还没有撤回来。”
“唔。先盯着吧。”林暨南仿佛并不担心,只是有些厌烦,“这样的事情以后你自己做主就好。不必上报。”
冥河点头应是。
“冥哥。”一个古惑仔打扮的男子一路小跑进来,呼呼的喘着气。一见冥河便奔了过来。
“小江,做什么这么急躁,没见南哥在这么。”冥河沉声呵斥。
名叫小江的青年男子忙跟林暨南打招呼,声音大得惊人:“南哥,东野帮的那帮人跑了,咱们在那边的兄弟都叫他们端了。这会儿一百来号人不知道跑哪去了。已经联系各分部的人注意了。只是怕他们狗急跳墙跑到这边来。”很是气愤的口气。
清欢低着头皱了皱眉。林暨南仿佛察觉到清欢的不喜,只淡声回答:“这点小事慌张什么。”
小江被林暨南横了一眼,涨红着脸,低头不敢说话。
“加派人手保护清欢小姐。那帮人成不了气候。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林暨南展开餐桌上的报纸,摆明了不想再听。
小江跟冥河低头出去安排各项事宜了。
清欢笑昵:“只保护清欢小姐就行了?瑞景庄园那边的苏苏小姐不用保护?”
“你个小丫头。我都多久没过去了。”林暨南笑斥,“快吃你的早餐。”
用过餐,清欢挽着林暨南的手臂去看C城画展。因为母亲的缘故,清欢对于绘画有着天然的热情与天分。这次画展还展出了两幅母亲生前最满意的作品。所以早在一个月前就跟林暨南申请,本来要一个人去的。但是林暨南却说已经很久没陪她了,便定下来要和她一起去。
睡眠不足的后果是刚刚坐上车就开始打瞌睡,林暨南看清欢东倒西歪的样子又想笑又想气,摇摇头还是无奈的伸出结实的手臂将清欢搂了过来,安置在自己的肩膀上,清欢无意识的将脸埋进林暨南的衣服里,舒服的睡了过去。
司机通过后视镜看见后面的情况,不可察觉的笑了笑,那是一个几不可查的诡异弧度。
清欢被一阵剧烈的摇晃弄醒。一时还未清醒,就感觉自己被夹持出了车厢。然后,是密集的枪声。清欢睁大眼睛,看向四周。俨然已经形成一场枪战。自己被夹在林暨南的胸前快速往前奔跑。林暨南的胳膊很有力量,夹得她生疼,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
突然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击中自己的后背。心脏的地方一阵剧痛。痛到麻痹,视觉和听觉却在刹那间异常灵敏。眼前是林暨南放大的脸,惊痛的神情不加掩饰:“清欢!”远处传来粗噶的叫嚣声:“林暨南,你算什么好汉,拉个女人挡枪子。”清欢低下头,看胸前穿体而出的鲜血。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背弃了,竟然还会觉得心痛。大概是,差一点就爱上这个男人了吧。清欢用最后一点力气拔出林暨南腰间备用的手枪,在众人惊讶的眼中精准的射中了刚刚那个叫嚣的男人的头。一枪毙命。然后推开林暨南的怀抱,一个人踉跄的摔躺在地上。
林暨南上前两步扶抱住清欢的肩,嘴唇动了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清欢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掌,轻轻摩挲林暨南的脸,极困难地吐出了几的字:“暨南,我不欠你的了。”林暨南神情震动,竟是大恸。清欢再想说话,却喷出了一口血。于是,她想说的那句“我差点就爱上你了”就再也不能说出口。
「002.前尘旧梦」
清欢从剧痛中挣脱开来。眼前是弥漫的摩诃曼陀罗华曼珠沙华。红似火,艳似血。是彼岸花。那么,眼前这奔腾的水,便该是忘川了吧。
自己是死了么。在为林暨南挡了那一枪以后。清欢轻扯嘴角,似笑非笑。
这短暂的一生说不上究竟是悲伤多一点还幸福多一点。明确一点的感觉只能说是——解脱。这庸庸碌碌,颠簸坎坷的一生总算结束。再不需挣扎潜浮,负水逐流。笑脸迎人,苦水自咽。
清欢沿着忘川水一路走过去,走向更深的彼岸花丛。前尘旧梦一幕幕袭来。这来路和彼地都无比清晰。仿佛是置身事外不沾尘埃的看一场戏。
生命本身便是一场戏,区别是,现在的自己变成了自己那部戏的看客。
苏清欢。母亲给了她这个名字,是希望她生于清平盛世,欢喜安好。她自出生便没有见过父亲。那是一个懦弱的男人,不敢承担责任,宁可远走他乡。母亲姓苏,名清宁。是国内知名的画家,一笔山水,哀思立现。不拘哀婉,有雄浑气魄。酗酒过度,死于而立之年。
母亲死的时候,什么话都没有说。清欢看见她嘴角的放松的笑容,用手摸了摸她的脸,轻轻的说:“妈妈,再见。”顿了顿又说,“苏清宁。再见。”这个女子,终于得到救赎。
清欢断掌,云游的和尚说她注定一生孤苦,无枝可依。只因来错了世道。
清欢冷冷一笑。来错了世道?哪里是世道错了。她的出生本身就是一场错误。不是她,也许那个该被称作父亲的男人还能继续顶着深情的面具哄骗着女画家的感情。女画家不至于在而立之年就早早死去。孤儿院也可以剩下一大笔钱接济更懂得感激涕零的人。
是了,十岁的清欢没有任何亲人愿意收留,被两手空空的送进了孤儿院。
十七岁的时候,清欢爱上过一个人。那个人是清欢在孤儿院认识的,也是父母都过逝的孤儿。落落寡欢,有一种让人难以忘怀的忧郁气质。他是孤儿院第一个接纳清欢的人,他站在清欢面前,递过手里的糖果,轻轻的说:“我叫沈预。”那糖,几乎甜了她的整个生命。
此后的生活,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岁月荏苒,当年的小小孩童都徐徐长大,各奔东西。在孤儿院生活过的人,出到社会大多三缄其口,不愿多谈。那不是值得夸耀的过往。只有清欢,她不抱怨,不隐瞒。孤儿院有一个沈预,怎样都值得。那个少年一点一点长成了挺拔的少年。无论去哪里,有什么都习惯的与清欢分享。宠爱着,陪伴着。
清欢十七岁的时候,沈预二十岁,到外地去上大学。
那一年,清欢忽然觉得心都空了。用了整整一个月的世间想清楚了自己的心情,于是风风火火的买了火车票去看他。苏清欢从来不是扭捏的女子,喜欢便是喜欢,爱便是爱。沈预当时狂喜的表情几乎燃烧了她整个世界。他们在一起,用昭告全世界的高傲姿态。
清欢依偎在沈预身边,褪去了所有孤绝的气息,变成了甜美的小女人。她甚至,想到了天长地久这个词。
再后来。平稳的交往,甚至论及婚嫁。两个人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一同为未来打拼。地方很小,水管滴滴的漏水,窗子已经锈透了,有些地方的墙皮都掉了下来。没有多少钱去装饰,只能忍受。但是有爱在,一切都变的可以忍受。
清欢买了花布,自己做了沙发罩,桌布,窗帘。甚至用画布包了纸篓,做了两个层叠的吊灯。沈预当时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神奇的仙女。
清欢在一家小型的私人公司做文员,不是正式员工。但是薪金不错。说是文员却免不了常常跑腿帮前辈买饮料便当什么的。不是没受委屈,只是为了他们的家,就默默的挨了下来。
沈预刚刚进入医院,开始工作的时候,很是沉郁了一段时间。新人受排挤,在哪里都是一样。清欢帮不了他,又心疼他。只能多打份工,多赚些钱,做些有营养的食物,好好照料他的身体。
后来,沈预情况总算慢慢变好了,时常早出晚归,有时候累得连话的说不出来,但是可以看出他很开心。
他上第一个手术的时候,虽然只是助手,却高兴的抱着清欢在客厅里转圈圈。熬出了头,一切都变得有了盼望和期待。
但是,再后来,沈预依旧累,却开始闪烁其词。清欢是最接近沈预的人,怎么能没发现他的改变。不过是不言不语,自欺欺人。用了全部心力去经营,去挽留。几乎赔尽一切,看到的却是纠缠在床上的两个人。那个女人她认识,是医院院长的女儿,曾经画着精致的妆容,高傲的站在自己面前说,可以给沈预更好的前途,让自己离开。当时自己是怎么表现的来着。好像是很笃定的笑容吧。笃定着这段感情,笃定着沈预的不会背叛。
呵。多老套的剧情,想早归煲汤给他一个惊喜,却发现了他的背弃。沈预在看到清欢的时候,表情非常奇怪,似是解脱,似是绝望。就是没有一点慌乱和意外。甚至,没有一点挽留的意思。于是,清欢死了心。不只是因为他的背弃,更是因为他的不挽留。
原来,这就是一切真相。他已经不屑隐藏。就这样大大方方的摊开来给她看。
人的命运,究竟能跌落到什么程度呢。刚刚收拾好行李从沈预的公寓里搬出来就收到了强横的辞退信。不过是一向不和的那个女孩子“荣升”总经理的情妇。吹枕边风,借机报复。
清欢已经没有情绪和力量去争辩什么了。只能听从,服从,屈从。
清欢身上没有什么钱。大多数积蓄还在跟沈预一起的联名账户里。现在,却是怎么也不想跟他牵扯在一起。那种寒彻九天的感觉,已经不想再去体会。
就在清欢走投无路的时候,她卷进了一场街头械斗,受了伤。遇见了那个叫林暨南的男人。他似是从天而降救了她。她很美,他很有钱。于是,她就留在了他的身边。接受金钱物质,提供肉体欢愉。幸好,林暨南这个人,无论是外表还是内里都还是不错的选择。
25岁这一年。清欢被林暨南所救。跟随了他。
27岁这一年。清欢为林暨南挡了子弹。离开了他。
两年。以命还恩。情感忽略不计。
清欢忽然觉得非常痛快。终于结束了这样的生命,这样的生命,也早该结束。
这时,忽见花丛晃荡,滚出来一个雪白的圆球。上前细看,却是一个粉雕玉琢的白袍女娃娃。娃娃刚看清清欢的样子就跑上前来抱着清欢的腿嘤嘤哭了起来。清欢慌乱的蹲下去看她:“哎。你怎么了啊。”拍了拍都没有反应,清欢就急了起来,“哎。你别哭了啊。”娃娃渐渐收了哭声,惨兮兮的仰着小脸,对着清欢说:“素舒姐姐。我可找着你了。”
“你认错人了。我是苏清欢。”清欢连忙摆手。
娃娃却伸手擦干了泪,坚定的望着清欢,“没有错。你就是素舒姐姐。你只是把一切都忘了。都怪雪莹。”
“你……”清欢几乎愣住。
雪莹打断清欢的话,小手紧紧抓住清欢的袖子:“素舒姐姐,你听我说。你投错了世道。当初是我看着那个世道清平,战乱比较少,才自作主张的改了你的轮回簿。结果你在那一世孤苦无依。你该去的地方应与你有连系的人的命运也要发生偏移了。素舒姐姐。我求求你帮帮我,你再去那个你该去的地方好不好?”
清欢看着眼前这个强忍眼泪的小娃娃,心底竟然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可是答应她,又觉得有些不妥。
雪莹看出了清欢的犹豫,又急忙说道:“姐姐,你在那个地方会有家人,有伙伴,有恋人。你不会被背弃,被丢在原地。你再也不会孤独了。”
清欢狠狠一震。
孤独。
是啊。这二十年来每时每刻都深深体会着的这两个字——孤独。即使短暂幸福,依旧觉得不安。仿佛不属于自己。原来,是真的不属于自己。
无论怎样,也再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吧。清欢看着雪莹盈满了期待的眼睛,缓慢的点下了头。
“哦。太好了。素舒姐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现在就送你去,你马上就要出生了。”
“哎……”清欢刚要说话,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脑子里最后想的是,不会是她想得那个样子吧。出生啊。
“素舒姐姐,我一定会保护你的。”雪莹坚定的握着小拳头,下定决心。
另一个时空的临州大地上。东景国的都城静荷城纳兰将军府上忽然传出一阵响亮的婴儿的啼哭。
临州大地干旱三年,土地龟裂,良田荒芜,河床干涸。人们几乎绝望。此时此刻,忽见晴空霹雳,乌云迅速聚集,暴雨突降。
一时间,欢呼声响彻四国。生命的气息再度降临。
「003.凤临素舒」
静好的午后,纳兰将军府的后面的主园静喜园西北的卧室里有一个软软的床榻,铺着好几层厚厚的垫子,此时,上面正有一个小小的身体正在跟身上捆着的红缎被子奋力决斗。
我踢。我拉。我推。我瞪。*嫩的小脸已经憋得通红。小巧的两侧鼻翼已经冒出了细细的汗意。
打不开?我再踢。我再拉。我再推。我再瞪。我再……我再咬……
终于,“咚”的一声。短短肉肉的四肢同时放落了下来,砸在床上。好累。我放弃。
小小的人儿满脸沮丧,即使我想开始新的生活,也不能这么新吧。呜呜。好想哭。这么小小的人儿有了这么明显的表情其实是非常让人惊讶的一件事情。但是,此时正是午后,房间里有浓浓的树荫,显得非常静谧。不知怎的,连下人都没有一个。大概是这个小千金自出生就异常的安静伶俐。不吵不闹。见了人就会呵呵的笑。讨喜的不得了。众人都很放心,看护的人便少了。
这个小人儿。就是重生的清欢。
此时的清欢已经完全没有了重生的喜悦,她完全的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羞愧和自我厌弃中。但是也真的不能怪她。她想尿尿的时候,嬷嬷非要让奶娘喂她喝奶,结果就尿湿了被子。她想便便的时候,爹爹又一定要抱她,结果就染脏了爹爹的袍子。她吃饱了却还要在喂她,于是,她吐奶了。即使这样,小小的清欢依旧荣登了最可爱懂事宝宝奖。清欢现在最大的烦恼和问题就是不能跟人沟通,只能依依呀呀的叫。纠结到不行。
这个时候,照顾清欢的薛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走了进来,站定在床边,爱怜的看了清欢一眼,弯下腰裹了裹有些松垮了的被子,把清欢抱在怀里,转身往外走去。丫鬟拿着清欢的小枕头,小尿布在后面跟着。穿过中堂,是娘住的东厢房。还未进去,就听见娘温柔的声音低低说着:“你呀,都当爹的人了,怎么还跟毛头小子一样冲动。人家顾尚书不过就是提了一提。你怎么就真给急了。”
这时,两个丫鬟挑了帘子,薛嬷嬷抱着清欢走了进去。因是娘亲刚刚生产,正在做月子,受不了凉,这屋子比清欢住的那间要热一点。娘亲一看见薛嬷嬷进来,霎时就坐不住了,直要下床来迎。还是将军爹爹一眼瞪住了,娘亲才乖乖的坐好了,等着薛嬷嬷把清欢小心的放在了怀里。
娘亲的怀抱和薛嬷嬷的不一样。娘亲很瘦,怀抱却很柔软。虽然因为身体虚弱,没有亲自哺乳,身上还是有浓浓的奶香味。娘亲每次看着她的温柔模样,都让清欢忍不住要红了眼睛。这样温柔细致的拥抱,加上前生都从来不曾有过。而清欢乖乖的靠在将军夫人怀里的姿态,每每也要惹得大家都喜欢得不得了。都说,这孩子亲娘,不枉夫人拼了命也要生她下来。
是呢,娘亲生产自己的时候,是难产。九死一生。大夫都问将军爹爹要保大人还是孩子了。将军爹爹沉吟半刻,沉痛的决定,要保妻子。
一碗汤药熬好了,被人端到了床边。这时,娘亲仿佛感知到孩子的危险,忽然从昏迷中挣扎出短暂的清醒,用所有的力气生下了她。总算是母女平安。
清欢深深的呼吸着娘亲身上的味道。看着环着娘的肩,给他们依靠的将军爹爹。娘亲长得清秀婉约,性子更是软的能滴出水来。爹爹却是战绩彪炳,戎马十年,性格强硬的大将军。功成名就娶了娘的时候已经是二十有八,接近而立之年。成亲两年,娘才生了哥哥。又时隔五年,娘才又生了自己。所以现在将军爹爹已经而立过半,三十五岁了。三十五岁的男人正是英俊难当,加上爹出身军旅,一身军人特有的豪迈气概更是无人能与之争锋。所以,此时爹爹环抱着娘亲,娘亲依靠在爹爹身上,真是一幅非常养眼的画面。
娘用手指轻轻摸着清欢的脸颊。指尖暖暖的,摸得清欢都有些想睡了。只听漂亮娘亲温和的对爹说:“靖哥哥。我们的宝贝女儿要叫什么名字呢?”然后清欢突然就发出一串咯咯的笑声。靖哥哥?对啊。爹爹叫纳兰靖和,幸好娘亲的名字叫林锦华,不叫黄蓉。娘看着将军夫人看着女儿咯咯的笑,心里一热,俯下了脸就亲在了女儿的额头上。当然,如果她知道了女儿发笑的原因大概会红了脸埋了头,怎么也不肯说话了吧。
纳兰将军坐在一边看着妻女,心里有说不出的满足感,想了想,缓缓开口:“就叫清欢吧。”
“嗯。”将军夫人笑容灿烂,点头同意,“希望她生于清平盛世,欢喜安好。”
清欢心内一动。清欢。当初的苏清宁是不是也曾这样满怀爱意的抱着自己,然后给自己一个吉祥讨喜的名字。即使自己的出生几乎毁了她的一切。
清欢释然的笑了。看着眼前的父母,觉得重生当真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这时,由远到近的传来了咚咚的脚步声。清欢咧了咧嘴。一定是纳兰清朗。果不其然。哗啦一声掀了帘子,纳兰小公子就雄纠纠气昂昂的跑了进来。顶着红彤彤的小脸就凑过来看妹妹。连礼都顾不上行:“娘亲,妹妹今天哭了没?”清亮亮的声音里盈满了疑惑。连眉头都紧紧的凑在了一起。像一条毛绒绒的黑虫子。
清欢心情正是愉快,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后就听纳兰公子很严肃的质疑:“娘亲,妹妹是不是生病了啊。黑鹰的妹妹都有哭哦。”
清欢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你个小豆丁,怎么能拿那种没长牙齿的低级生物跟本小姐这个穿越大神相提并论。她这边正气鼓鼓的生气。那边纳兰小公子则兴高采烈的瞪着圆圆的眼睛看着她,“哇。妹妹撅嘴了。她是不是要哭了啊。”纳兰将军和将军夫人不由得也睁大了眼睛看着怀里的小女儿。从出生开始,小宝贝就没哭过呢。当真是很稀奇的一件事情。
然后就见清欢咕噜噜的转了转亮亮的小眼睛,一个咧嘴,又笑了起来。
纳兰一家都低头叹气,毫不掩饰其失望的心情。然后清欢就笑得更欢畅了。
果真还是纳兰将军自制力过人,眨眼就恢复了常态,微微笑着,伸手抚摸清欢地中海一样的头发,一脸慈祥:“这样多好。我们的小欢儿就应该快快乐乐的。”转头又拍了拍儿子稚嫩的肩头,“清朗。以后爹娘如果不在了,一定要照顾好妹妹,知道么?”
纳兰小公子疑惑的歪了歪头,爹和娘怎么会不在呢。但是纳兰将军男子汉式的对话显然鼓舞了单纯的小男孩,忙深深的点头:“爹爹放心,我一定会学好本事保护好妹妹的。”纳兰清朗看着小小的妹妹也越发的喜欢了起来。
纳兰将军欣慰的点了点头,看了看窗外的日光,忽然皱起了眉头,却佯装不在意的问了句:“纳兰清朗,今天怎么早放了啊。”
可怜的纳兰小公子还沉浸在刚刚的豪情壮志中,忙不假思索的回答:“哦。我跟黑鹰悄悄溜出来的……”还没说完,已经意识到“坏了”。一抬头,果然看见纳兰将军黑了的一张俊脸。想要跑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于是,纳兰小公子就哇啦哇啦的大叫着被纳兰将军拎了出去。
“爷……”纳兰夫人护子心切,很是心疼的样子。
纳兰将军回头安慰妻子:“没关系,你放心。我不打他。”
纳兰清朗哀叫一声,不怕打,就怕不打。不是“武罚”,那就是“文罚”了。五岁的男孩子,正是好动贪玩的时候,哪里能耐得住性子接受文罚。还不如挨一顿打痛快。反正娘在,也根本就打不痛嘛。
将军夫人放了心,复又微笑着低头看向娇娇的打着呵切的女儿。这孩子怎么这么秀气,这么小小的一点点打呵切就知道用小手捂着嘴巴了。纳兰夫人贴着女儿的脸逗着女儿笑。
听着女儿咯咯的笑声,心里已经满当当的都是幸福。多一点都要溢出来。但是这幸福中又隐隐的有着不安。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看向女儿时却又是不能错认的温柔神色:“欢儿,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长大。娘亲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说完便又把脸贴近了清欢。耳边又回想起刚刚相公提过的事情。顾尚书又来提亲了。即使是她生产的事情也没能遏制住这势头,这个月已经是第四次来有人提亲,要相公娶妾了。
清欢仿佛能看到母亲心里的不安,忙依依呀呀的吸引她的注意力。不停地丑化自己的形象。撅嘴,皱鼻子,挤眉毛。终于暂时逗乐了将军夫人。只是心思却也飘到了爹爹纳妾的事情上。这将军府虽是规矩森严,但是有人的地方便有是非和八卦,这是不变的真理。清欢镇日在嬷嬷怀里,也听了不少下人们的议论。
隐隐的,也能猜出一点因由。
「004.寒鳞决谱」
功高盖主。
一个手握重兵的将军。如果他入城的时候,百姓出门相迎,红毯十里。如果朝堂纷乱,他简短一言,就能平息众议,决策千里。如果敌军来犯,连皇帝都只能谦卑相请不敢强压。那么,这个将军距离毁灭已经不远。
功高盖主。这是自古以来不变的悲剧。爹爹手握的重兵是他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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